凡煙小說

第三章 意外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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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春風,並沒有像書上描寫的那麽宜人,反而還帶點刺骨的寒意,在你不經意間,就沈浸那單薄的衣襟,讓人更是不寒而栗,簌簌發抖——

圓月明亮而圓潤,軟和的照耀著這美好的大地,但好像它光芒過於陰冷,並沒有化解大地上,眾人冰刺的疼痛的心,也沒有化解那個主宰天地的高岸男子,難解冰封的心························

“為什麽貴人你,突然停下琴音,讓朕欣賞不到這麽美好的舞蹈?”陰柔似水的問話,從一張俊美薄唇中,輕輕吐出。

玄燁就像優雅的黑豹,在這寧靜的黑夜裏,盯緊每一個人,不可藏匿的秘密——

宣靈暗暗噓了一口氣,幸好皇上沒有怪罪她汙染了他的眼睛,不然她可就是慘了!就算沒有被皇上修理,這麽多的貴妃、嬪妾,那一個不是想看著她死,總之少去一個競爭者,對於她們來說,總是一件美事不是嗎?!

皇上突然的問話,讓在一邊隔岸觀火的懿貴人,突然措手不及,立刻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解析說:“臣妾看到總人都停了下來,才一時大意,才停下了琴音!”皇上怎麽了,他從來沒有用過這麽質問過她的啊!

皇上他不是對她的琴音很喜歡嗎?她只是停了一下而已,應該不至於怎麽樣的!

打好了這樣的想法,懿貴人平覆了緊張的神態,回覆到平時氣焰高張的樣子,在玄燁面前撒嬌道:“皇上——臣妾只是湊巧看到這麽‘特殊’的舞蹈,才一時驚嚇,忘了彈琴而已!”語氣裏的滿不在乎,和偏低宣靈的意思甚濃,根本就不當這是一回事!

看在眼裏的眾妃嬪,看著這麽一個不知好歹的女人,都恨得牙癢癢,只不過是一個貴人,就自稱是臣妾了,那不就是根本不把四大貴妃放在眼裏嗎?!不過都一致看皇上後續如何處理,現在還不是她們落井下石的時候!

“忘了——?”皇上高高坐在上座,半瞇著銳利的黑眸,淡淡的重覆,就像清風送月般的閑靜。

站在一旁的公公,立刻了解聖意的說:“大膽!懿貴人沒有盡好彈琴的職責,居然還敢在太皇太後、皇太後、皇上和眾貴妃娘娘面前放肆!來人啊——把懿貴人拖下去,聽候皇上的發話!”

懿貴人一聽,怒氣叢生,厲害罵道:“你這個狗奴才!皇上都還沒有發話,什麽時候輪到你這個狗奴才來管本貴人!”

然後又裝作可憐的哭道:“皇上,你要為臣妾主持公道啊——嗚——現在連一個狗奴才都辱罵臣妾了——嗚——!”懿貴人哭可憐兮兮,低聲的哀求著皇上為她主持公道!抽抽噎噎,半聲哭啼,半聲眼淚,誰不看了,都要動惻隱之心!

宣靈看著這麽一個美人垂淚,連她都覺得,只是這麽一點小事,就算了,何必讓一個元宵佳節過得那麽淒慘呢?!而且皇上好像對這個懿貴人很喜歡的樣子,應該今次會放過她吧,雖然她真的有點狗眼看人低的樣子,但是——唉——這也只不是一個女人的小情緒而已!宣靈心裏為懿貴人開罪的想。

但是坐在龍椅上的皇上,卻一臉冷酷的看著這麽一個我見猶憐的美人垂淚圖,沒有半點可憐的神情露出,只有冷眼的看了一眼,冰冷的對著他的貼身公公海大富:“海大富,還不把人拿下去!”

“喳!”海大富訓練有素的指使一旁的侍衛,迅速的把懿貴人拖了下去,聽候發落!

懿貴人錯愕的看著這一切,不知道為何昨晚還溫柔深情的皇上,怎麽一下子,就變成冷酷的閻羅!

等她回過神,發出利刃般的尖叫時,健美的身子已經給兩旁孔武有力的侍衛給拖了下去,在遠處似乎還傳來不甘心的哭嚎——“皇上——皇上——不要這樣對我——我是你最喜歡的——!”

聲音越傳越遠了,似乎再也聽不到,但是又好像,總是在耳邊回蕩——宣靈看著這一幕,突然間一陣刺骨的寒顫,從心底的深處,不斷的向四肢擴散——擴散——再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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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妃不諦是皇上最為寵愛的妃子,只須瞄了皇上一眼,就知道皇上現在正在生氣呢!故挨在他手肘邊上,嬌媚說道:“皇上,不如等臣妾再給你推薦一個妹妹,為皇上獻曲,去去悶氣!”

玄燁不置可否的看著敏妃,俊美的臉容上,滿是陰冷,顯然讓剛才那個懿貴人氣得不輕!

雖然宣靈與玄燁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她知道他現在正在發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脾氣!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悶氣,宣靈不由得向前站出一步,行禮半跪下說:“太皇太後,皇太後,皇上和各位娘娘,都是嬪妾掃了你們的興,還讓皇上在這良辰吉日生悶氣,為了將功贖罪,不如就讓嬪妾吹奏一曲《春江花月夜》給大家聽!如何?”

“吹奏?!可是用蕭嗎?”坐在上座的太皇太後感興趣的問道,她知道大清閨閣千金,甚少學習吹簫,多數學撫琴,而皇上也是重琴音而輕其他樂器!怎麽眼前這位清新甜美的妃子,卻獨獨表演吹簫呢?她就不怕不能討皇上的歡心嗎?

“回太皇太後,是的,嬪妾用的是洞簫,洞簫聲音雖不及古琴秀雅清脆,但也沈穩大氣,悠然而有些別致!”宣靈解析說,她從來到清朝後,就無形中,被洞簫那種幽遠的聲音所吸引,而不能自拔,因此還特別央求額娘,專門請有名的師傅教導,想不到今天還能有表演的機會!

太皇太後聽了宣靈的解析,也不禁來了點興趣,故此說:“哀家,都很久沒有聽過洞簫的聲音了,這還真的有點特別,你就表演一下,讓哀家回味回味一下也好!皇上,你認為如何?”想當年,也是有那麽的一位人,他非常愛吹奏洞簫,但是現在簫音還在,而人卻無蹤——唉——

太皇太後想到過去那些年少的歲月,也不禁感到一種無由來的感慨!

“既然太奶奶您都這樣說,這當然是沒有問題!”皇上親切的說,一改剛才的陰冷,顯然皇上對太皇太後非常尊敬孝順!

淡然對著底下的宣靈說道:“你可要好好吹奏,不要壞了皇太奶奶的興致才好!”

宣靈趕緊恭敬回答道:“嬪妾一定用盡全力,慕求讓太皇太後老人家非常滿意!”

“嗯,去吧!”

聽到這聲旨意,宣靈立刻拿起公公早已準備在一邊的洞簫,當場吹奏起來!

宣靈嬌小的身子,拿著圓長的簫子,慢慢貫徹身心的吹奏起來了!

只聽簫音沈重,像瑞獸低鳴也像上紅爆發,千鈞一發,時而低沈,時而又高亢——

時而像情人低語,時而又像震撼山河的英雄怒吼——

這首春江花月夜本來是寧靜而和諧,硬是被宣靈吹得有點幽怨,有點壯闊,更是有點不知名的情緒在其中,讓人一聽難忘,難以想象這麽淩雲壯志的簫音是出自在這麽一個嬌小甜美的女孩身上!真的讓人感到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沈重中帶點優美,悠長中帶點急促的簫音,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快就在宣靈的吹奏下,結束了!

宣靈放下圓長的簫子,向皇上在座的眾人高雅的微微一躬身,顯示她的表演已經完成了!

美麗的黑眸不知是經過簫音的洗禮,還是因為心情的發洩,變得特別的明亮晶瑩,猶如黑夜中的一顆明珠,閃爍著熠熠生輝,讓人不能移開視線!

玄燁高貴的狹長鳳眼,銳利的看了宣靈一眼,覆雜讓人迷惘不明的情緒,在他深如黑潭的雙眸中,一閃而過,快到讓人來不及明白,就消逝而去了!

“好!好!好!”太皇太後高興的直說好!她活了這麽一輩子,能夠再聽到類似於那人的簫音,也就感到幸福了!

大家聽到太皇太後如此直白而激動的讚賞,也不由得虛假的虛應著說道:“妹妹的簫音,真的出神入化,讓姐姐打開眼界啊!”

“這還不是嗎?!蘭嬪如此精通簫音,還真讓我們等人大開眼界啊!你說是嗎?皇上!”宜妃適時的在皇上面前露臉,美麗的大眼更是不斷的眨眨,不要遜色在其他三大貴妃的之中。

玄燁對宜妃這種引起他註意的手段,不置可否,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轉頭溫和恭敬的對孝莊皇太後說:“蘭嬪吹奏的很好!既然太奶奶您喜歡聽蘭嬪的簫音,不如每天讓她過去你那兒,給您老人家吹奏如何?”

“呵呵,還是皇上你對奶奶有孝心,既然這樣,也好,我每天呆在殿裏,都是悶得很,既然有蘭嬪的陪伴,也算是解悶了!”太皇太後笑呵呵的說,看樣子,對於皇上的安排非常滿意!還直說皇上有孝心!

玄燁露出一個高興的笑容,在太皇太後面前,斂去了平常的嚴肅,開心的笑道:“太奶奶你喜歡,那就最好!”

“蘭嬪,你以後就每天去太和殿去陪伴太奶奶,幫朕盡孝心吧!”

“是!皇上!嬪妾以後一定會盡力孝敬太皇太後,盡到兒媳的孝心!”

玄燁微微點頭,手輕輕一揚,示意宣靈可以退下!“好!你退下休息吧!”

“是!”

····································

眾人對著宣靈突然掉下這天大的好事,無不恨得牙癢癢!太皇太後是皇上最為尊敬的人,當年也是她一手拉著皇上的手,登上那天子之位,皇上對她的孝敬簡直讓人瞠目!也可以說是皇上現在最為信任和親密的人!(因為皇上的母妃很早就去世了!現在的皇太後只是先帝的皇後!)現在蘭嬪得到能夠天天陪伴太皇太後的大好機會,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只要她拼命討好太皇太後的話,皇上對她的恩寵,遲早可以說是‘皇恩浩蕩’!

宣靈看了看太皇太後慈愛的笑容,又看了看皇上高深莫測的神情,敏感的身子,更是感到周圍妃嬪傳來陣陣妒忌的刺人目光,突然覺得不知這是幸還是不幸!不過應該和慈愛祥和的太皇太後一起,應該不會那麽難熬吧?!

晚會在宣靈胡思亂想中,在思考不知是開心,還是憂慮中,不知不覺地完結了——!

突然間,本來熱鬧非凡的元宵晚會,突然間一片寂靜,眾妃嬪都用充滿渴望的眼神看著在上座的皇上,除了猶在發呆的宣靈除外!她到現在還想不通,為什麽只是吹奏一曲,就無端端地要每天陪伴太皇太後這個事情,扯上關系了!

皇上身邊的貼身太監,疑問的看著神情淡然的皇上,玄燁看了不看眾妃嬪渴望的眼神,以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像似非常隨意說:“今晚就在讓朕開懷大笑的蘭嬪處就寢!”

貼身太監一聽,立即大聲宣讀:“皇上移行景秀宮!”

聽到這意外的聲音,宣靈圓張櫻桃小嘴,瞠目結舌的看著神情自然猶如談天的玄燁,不知為什麽今晚他會選中了她?!

旁邊一位公公,看見宣靈猶自呆楞,討好的提醒說:“蘭嬪,你快謝皇恩!”

“啊——是啊!”宣靈立刻慌張的跪下,謝恩!

今晚的元宵佳節,還真的是一個讓她即意外又緊張的日子,不知後續的半夜,會否過得更加精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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