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地教他怎麽去靠近，去捕捉，去圈養。

當然，有了動作，該有的口頭解釋還是要有的。

周語牽著他的手，一邊走一邊跟他解釋：

“他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範絲絲知道嗎？就是之前約你的那個，他是她的助手。我剛剛跟他談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她沒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告訴他，因為這是無法解釋的。為什麽她要針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為了自己的對手去覆仇，這都是只能她一個人知道，爛在她肚子裏的事情。

萬岳眼下滿腦子都是自己小青梅第一次主動牽自己的手了哎，沒來得及反應她說了什麽，只是條件反射地應了句：“哦，好的。”

“那我們去哪裏吃飯？我晚飯還沒吃吶，總不能讓我餓著肚子回家吧？”

周語的手一邊是牽著，一邊另一只手也抱上了他的胳膊。親昵而毫無間隙，她在逐步拉近兩人的距離，從牽手到抱臂，做得無比自然。

萬岳的嘴角克制不住地揚起。

這個人，真是好哄的要命。正是因為這樣，周語心裏也多了幾分憐惜。對著別人都能妙舌如簧的人，偏偏就對著自己這般克制小心，一點點甜頭都能綻開笑顏----他真的是愛到了心裏。

“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萬岳低頭看著她的栗色的頭發，眉眼間都是滿滿的柔和，“反正我們兩口味也差不多。”

從小到大都是一起，他們對彼此的衣食住行都了解得十分透徹。對別人可能是冷漠驕傲的人，只會在彼此面前變得柔軟而溫情。這兩人，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在沒有誰能比他們更契合彼此了。

沒幾天，趙默就又來找周語了。兩人自那天晚上見過面後，都沒怎麽聯系。周語知道他必定會去翻找以前的那些痕跡，也就沒去打擾他。

這次見面，也是她意料之中。他在證實了自己的話後，就一定會來找自己，了解得更多一些，而且有了他的調查後，他對自己的話也會信得更多些。

她想了想，並沒有穿工作時的正裝，而是一身看起來較為柔和的便裝，手上戴了萬岳在她生日時送的手鏈。

比起正裝的咄咄逼人的高位者姿態，還是便裝的敘事讓人覺得舒服。但她也不能穿得太精美嶄新了----畢竟不是跟他去約會的。

周語到達的時候，趙默還沒到達。她特地在停車場多等了一會兒，等著他的車到了後，才慢慢把車停好。

一個女人，要是在受邀時到的太早，這就未免顯得太急迫了些。雖然周語習慣早到一點時間，但若是應男士的邀請，她一般都會掐著時間去見面的地方，留下幾分鐘在停車場整理自己的儀容。

不過這次，她沒花心思在自己的儀容上面，而是觀察了一下趙默下車時的表情和神態。

在停車場這樣人比較少的地方，人們通常會展現出與在公共場合不一樣的一面來，這時候的人們的表情，就比較真實地反映內心。

趙默下車的時候，面上有明顯的疲倦。他脖子上的那條對他意義非凡的項鏈已經不見了，也沒換上什麽代替物。

他已經知道了真相，但是卻還沒有跟範絲絲翻臉----不然他就不該是疲倦，而是冷酷。

一個人，對於自己勞心勞力地幫了這麽多年的恩人，突然變成利用自己的仇人這件事情，一下子轉變態度是有些困難的。

但是周語這次，就是要讓他轉變過來。

她在他進去後，又過了片刻，這才走進去。

趙默也上道，知道他要問的事情不適合在大庭廣眾說，要了包廂。

周語跟著服務生進包廂去，在開門的剎那，就擺正了表情。她眼中染上幾分笑意，唇角略微彎起，卻並不顯露出牙齒：“趙大哥找我什麽事情啊？”

一般動物露齒都是代表攻擊性，哪怕是微笑。露齒的微笑也一般是對親密的人的行為。而她跟趙默的關系，不是親密的朋友，也不是完全陌生的人。一個點到為止的笑，展現出恰當的友好就行。

但是在稱呼上，她特意用了趙大哥，這是借了之前幾位老人的話，故意拉進彼此距離，也讓他詢問時沒什麽顧忌：他在跟一個妹妹詢問一些事情，而不是黎小姐這樣的陌生人。

“關於你那個同學的事情，我還有些情況需要了解一下。還麻煩你幫幫忙。”

趙默沒有對她進行稱呼，但是他不稱呼她黎小姐，就是已經承認兩人的關系已經不再是陌生人了。

周語輕輕地嗯了一聲，在點了一杯茶後才開口：“趙大哥是指範妍嗎？她啊，說起來氣人，我開一個公司，她也開一個，還跟我是同行，什麽都跟我搶。但是她能力不錯，我倒也是欣賞。只是不知道怎麽的，最近似乎換了她妹妹管理。我之前還在拍賣會見著她進去了，對了趙大哥，上次在拍賣會見著你，你不會也跟我一樣厭倦了拍賣會叫助理去拍，自己偷個閑吧？”

她打趣似地用一種發現了小秘密的語氣說，笑得眉眼彎彎。

但是她卻有意裝作不知道趙默是範絲絲的助理的事情，反正他也沒告訴她，那她就不知道，只當他也跟她一樣想偷會兒懶。

“是挺累的最近，”趙默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很有技巧性地引開話題，“你對她的妹妹了解得多嗎？”

這問題問到點子上來了，她前面對範妍的認可，在接下來恰好作為引出下面的話題。

周語眸光一閃，情緒變得有些不滿起來，帶著小女生的一股子醋意：“自然知道，以前聽範妍抱怨妹妹什麽都要爭倒是不以為然，只當她做姐姐的心太窄。可前幾日，這丫頭居然還私下發信息邀請萬岳去酒吧玩玩。”

趙默到現在都沒對範絲絲動手，他和範絲絲的關系保不準不是上下屬那麽簡單。範絲絲能留住他做那麽多事情，也怕是動了感情牌。

但是她卻告訴他，那個他一直護著的女人，對別的男人拋出橄欖枝，邀請去酒吧那樣非正式的場合，還是私下發短信，沒經過趙默的眼。

她要讓他對她最後的一點猶豫都消失的一幹二凈，狠下心來教訓這個女人。

其實，範絲絲若是安分一些，也沒那麽多小尾巴給周語揪。只是她的心實在兇，做事也太不折手段了些，一些事完全不按行業規則來。

“以前她姐姐管理公司的時候，什麽事都是行規來，我有幾次輸在她手裏也是心服口服，技不如人嘛。可是那臭丫頭，高價來挖我的人，還安排眼線進我公司，完全是不擇手段。我還想著最近是不是給她點顏色看看，省得讓她覺得我好欺負。”

周語似笑非笑道，一開始含笑的眸中帶了幾分淩厲肅殺，恰當好處地表達出對一個小人的不屑神色。

趙默聞言，那一直不怎麽明朗的表情略微有了些變化，他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點了幾下，身子微微前傾，壓低嗓音開口：“也巧，她也恰好是我一個恩人的敵人，既然黎小……妹要給她點顏色看看，不如加上我一份？”

周語笑得像是偷了腥的貓兒一樣狡詐：

“我說嘛，這樣的行事作風，不樹敵怎麽可能。那以後就要靠趙大哥多多幫助了。”

兩人互相笑了笑，風輕雲淡間就達成了一連串陰死人不償命的約定。

然後吃個了便飯後又一起出去。

因為拉攏了一個小夥伴，周語此刻很放松。她甚至都沒發覺，在他們出去後，門口花壇邊，有一陣輕微的快門按下的聲音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晚了一些，今天陪妞妞覆習了數學，我們明天有test，然後我還有一篇化學的ISU和一篇生物的ISU，最近期末有些忙，我盡量不斷更。愛你們。

25 ☆、四 那家便利店絲絲

第二天報紙上金融版的頭條，自然是周語跟趙默兩個人承包的。

那碩大的黑體加粗，寫著黎氏掌門人與範氏高層進行親密幽會。

兩家公司積怨已久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而報紙上面這麽寫，是□□裸地打臉告訴人家：黎曼曼在挖範氏墻角，用不入流的手段竊取企業秘密！

範絲絲這一把牌打得響亮，也打了周語一個措手不及。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趙默難道是匡自己的？自己是被趙默和範絲絲利用了？

但是看到兩人的臉都清晰地照在裏頭後，她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測：不可能，是趙默幹的話，他不會允許自己的臉出現在鏡頭裏，他會做得更加幹凈。

那麽就是範絲絲越過趙默，自己找人動手做的了。

周語跟趙默還沒訂出一個十全的計劃來，範絲絲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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