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撒尿，你在外邊給陽哥放風。”邱陽拍了拍程煜的頭。

“我他媽錘死你！”程煜一腳踢過去，邱陽閃到一旁進了洗手間。

程煜覺得站洗手間門口等他實在有些不雅觀，而且人來人往上廁所的男男女女都有，在門口等人確實有些不太好，於是他往旁邊站了站，等邱陽出來再一塊兒回去的。

結果他還沒走幾步，突然有人叫他，程煜轉身，就見喬杉穿著輪滑鞋出現在他身後。

“我去程煜你怎麽沒參加比賽啊！”喬杉一過來就開始質問程煜。

程煜擡眼看了一下喬杉，兩年不見他似乎還竄個子了，以前穿上輪滑鞋都沒這麽高吧？

“受了點傷，就沒參賽，倒是你怎麽有時間過來啊，聽我師父說你在杭州集訓呢。”程煜有些想不通，杭州集訓的跑濟南來幹嘛？

喬杉咧開嘴笑著，一口大白牙直晃人眼，然後張開雙臂腳下一用力就撲到了程煜身邊，程煜想推開他都來不及了，於是就被喬杉抱了個結結實實。

程煜滿頭黑線，“你他媽缺奶麽？”

“屁，我好不容易過來一次，你們濟南人的待客之道就是這樣？”喬杉雖然這麽問著但也沒松手。

程煜有些無奈：“先放開，老子頭都讓你他媽硌壞了！”

喬杉懶懶的說：“不放，我說程煜兩年不見你不給我打電話也不給我寫信，你在家坐月子呢？”

“坐尼瑪！趕緊放開，上廁所人都看著呢！”程煜開始掰喬杉的胳膊。

喬杉似乎也註意到了，於是不甘心的松開了胳膊，不過他的兩只手還搭在程煜的肩膀上。

“今年的全國賽你參不參加？你要參加的話我也報。”

“再說吧，什麽叫我報你也跟著報？你他媽國家隊的有意思麽？牛逼哄哄的。”

“滾滾滾，我師父想讓你做後備隊員可是你師父不讓啊，他說讓你自己一步一步往上走的。”這些都是齊安告訴喬杉的，哦，齊安就是喬杉的師父兼教練，喬杉目前在國家隊。

程煜似乎明白了，說實話許澤遠很了解他，程煜就是那種一個蘿蔔一個坑埋的，他一步一步憑著自己努力往上走，並且把進國家隊當成一個目標，朝著這個方向努力，許澤遠估計也是知道他這麽想才沒答應齊安的。

而且許澤遠當時還跟齊安說了一句：“我許澤遠的徒弟憑什麽要當後備隊員？”齊安當時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你集訓完了嗎？”

“還沒呢，不過我師父說他要來濟南，我就想著省聯賽啊你肯定會參加的，於是就從杭州過來了，結果你他媽的居然沒參賽？”喬杉一臉的喪氣。

“等我訓練正常了再說吧。”

程煜一把拍掉喬杉的手往後退了兩步，“你他媽站那兒別動，動一下我擂死你！”

喬杉當然知道程煜不會真的擂死他，他們都兩年沒見過了，喬杉也不是兩年前那個上不怕天下不怕地的小屁孩兒了，而且那次讓程煜給他虐的回了重慶一周才緩過來，至於哭沒哭他本人最清楚。

“兩年不見可想死哥了，來來來啵一個！”喬杉不死心的攆了過去，程煜兩只腳速度再快能跟八個輪子比麽？於是就被喬杉一把逮住，照著臉就要往下親。

“臥槽你們幹嘛呢！”剛從洗手間撒完尿出來的邱陽撞了個正著。

程煜一把推開喬杉，“滾蛋！”

喬杉一臉懵逼，“哥們兒你誰啊？”

邱陽臉色有些陰沈，“我誰跟你有關系麽？”

程煜似乎察覺到了邱陽的不對勁，心裏覺得奇怪，好好的發個幾把火啊？

“我朋友邱陽，我剛在這兒等他。”程煜給喬杉介紹了一下，又對邱陽說：“他是喬杉，齊安前輩的徒弟，以前比賽的時候認識的。”

邱陽臉色稍微緩了一點點，但語氣還是不太爽：“哥們挺開放啊。”

喬杉笑了笑，問程煜：“你這朋友火氣有點大啊，你們吵架了？”

程煜心說草他娘的喬杉你他媽是讓豬拱了腦子嗎？

“我先過去了，晚上聚會見。”喬杉說完就走了，臨走還看了眼邱陽，心說這哥們兒怎麽一副護犢子的樣子呢，怪嚇人的。

喬杉走了之後，邱陽搖頭晃腦的過去了，程煜罵道：“你發什麽神經？”

“沒有，這不是怕你被人占便宜嘛，怎麽樣，陽哥出現的及時吧？”邱陽臭不要臉的湊了過去。

程煜轉身走了，邱陽連忙跟了上去，邊走邊問：“生氣了？那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嘛，大不了下回陽哥不說話，上去就給他一個飛腿。”

“你閑的蛋疼吧？”

“你怎麽知道？我剛拉鏈夾到了，可疼死陽哥了！”

“臥槽你他媽腦子進水了吧？休閑褲還他媽有拉鏈？老子又不是弱智！”

程煜聽著邱陽越來越不著邊的話題額頭直跳。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樹不要皮必死無疑。

“陽哥能跟別人一樣麽？怎麽著也能亮瞎你們那24k純鈦合金狗眼吧。”邱陽不死心的挽回尊嚴，然而程煜根本不鳥他。

頒獎的時候程煜他們還沒走，要不怎麽說省聯賽也有高手和大神呢，金傑排名第三，方乾排名第四，花式繞樁取前三名頒發獎牌，前六名頒發證書，其餘選手都會發放參賽證書。

金傑不免又在方乾跟前得意一番，方乾差點一輪滑鞋掄到他臉上，兩人鬧的不可開交。

程煜都準備走了，突然想起來還有個幼兒組基礎過樁賽，而且那天陸然還專門問程煜會不會看他比賽，程煜當時有事兒，他忘了是怎麽跟陸然說的了。

“你們先走吧，還有場比賽呢。”程煜跟祁鳴他們說了一聲，祁鳴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過邱陽倒是自己留下來了，程煜沒走他肯定不會走的，而且還有那個什麽喬杉，想到這兒陽哥就有一種一定要守好自己家白菜的覺悟。

所以最後程煜看著身邊的邱陽嘆了口氣，“你是我跟屁蟲麽？我走哪兒你跟哪兒？”

邱陽勾了勾嘴角：“阿煜怎麽想就怎麽是唄。”

陽哥才他媽不告訴你老子就是為看你看那群小孩子的表情才留下來的，跟小孩子相處的程煜總給邱陽一種錯覺，鄰家大哥哥，小妹妹需要往小妹妹那兒蹦，小.弟弟需要往小.弟弟那兒竄。

就是苦了陽哥，陽哥不找他他就想不起來找陽哥，陽哥心裏苦，所以陽哥一定要說出來。

“阿煜，你是不是特喜歡小孩子？”邱陽在和程煜往基礎過樁場地走的時候問了一句。

程煜給了他三個字：“不知道。”

邱陽倒不怎麽在意這些，他突然有了一個念頭，以後程煜比賽的服裝如果都出自他手該多好。

邱陽又問：“你比賽的服裝都在哪兒買的？”

“借的，大部分都是我師父和秦哥的，改改還能穿。”程煜毫不避諱的說出來了，穿別人的衣服又不丟人，如果邱陽就因為這個對他有一些別的什麽看法，那就只能說“閱人無數”的程煜這回不是近視而是真正瞎的只剩眼眶眶了。

邱陽當然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更何況是程煜呢，如果程煜信任他，可以讓他參與到他的花樁動作編排中，那肯定是邱陽求之不得的。

倆人到了基礎過樁的比賽場地，陽哥當時就走不動路了，尼瑪這群小孩子怎麽這麽招人疼？

就一個個邁著小短腿穿著輪滑鞋顫顫巍巍的在場地上滑行，頭盔護膝護手齊全，不知道在他們尚未成型的思想觀裏輪滑到底是什麽，屬於什麽，但是每個小孩子單靠一個字“萌”就吸粉無數。

甚至連邱陽都覺得自己來對地方了。

程煜看著小朋友們突然跟邱陽說：“我五歲的時候開始學的輪滑，那時候年紀跟他們差不多，只不過當時的比賽很少，我上小學後才第一次參加比賽，拿了基礎過樁第一名。”

邱陽摟著他的肩膀說道：“陽哥小學三年級還都刨沙坑抓泥巴呢，就為這我哥沒少揍我，揍完了照犯不誤，時間長了我爸媽也就不怎麽管我了。”

“抓泥巴？”

程煜仔細瞅了一眼邱陽，“真沒看出來您還有這癖好。”

邱陽拍了他一巴掌：“陽哥的癖好多了，這算多大點兒東西。”

程煜沒搭話，而是專註比賽，比賽已經開始了，基礎過樁比賽規則很簡單，裁判員發出口令“On your mark Set”後，運動員在五秒之內自由起跑，每十個樁為一組一共三十個樁，規定動作分別為正剪、倒剪、雙魚，用時最少獲勝，踢樁、漏樁時一個樁加0.2秒。

邱陽問程煜：“是秒表計時？”

程煜指了指起止線兩端的電子感應器，說道：“不用人為計時了，裁判發令後只要一過黃線電子感應器就會開始計時。”

“高科技，牛逼。”邱陽感嘆道。

“現在比賽的設備越來越專業化了，更精準，但是缺了一些味道。”程煜還記得以前設備不發達的時候，他們比完賽都會跑到裁判員那裏問長問短，裁判總是握著手中的計時器認認真真掐表計時。

“那是你師父那個時代，長江後浪推前浪，就像你師父他們已經退居三線了，而你們正在往前線的路上趕。”難得邱陽這麽正兒八經的說了句大實話，程煜對他的嘴改觀了一點點。

接著邱陽又說：“比如玉樹臨風的陽哥有一天居然跟輪滑大神有一腿。”

程煜：“誰他媽跟你有一腿？你腦子進霾了吧？”

“進了也沒事兒，裝一個你進去就擠出來了。”邱陽大言不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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