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足足楞了三秒, 才想到了二妞吃飯吃得好好的, 突然就生氣了。

原因就在自己說的“養你這樣三四個”這句話。

但是讓人回味悠長的是二妞說的：除了我, 你還想養誰。

“我……”宋春咬咬唇, “二妞，你想什麽呢, 我怎麽會養別人？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

“是什麽？”二妞追問。

宋春解釋：“就是不用你擔心錢不夠花, 我能掙錢, 輕松讓你吃好穿好。”

“春子, 是不是只有我，你才會養, 換了別人, 你不會。”二妞灼灼看向宋春，切切問。

宋春想了一會兒，點點頭：“至少我長這麽大, 還沒有想過，要用盡全力讓一個人吃好喝好穿好, 二妞, 你是第一個。”

二妞感動了一下, 不過她想起了吳柳兒，忍不住問宋春：“那個吳柳兒呢，你沒想過養她嗎？”

宋春搖頭：“從來沒想過，再說了，她有爹娘, 有大哥，他們會養活她，輪不到我來養。”

二妞滿意了，伸出筷子去碗裏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宋春的碗裏：“咱們繼續吃飯，多吃點兒哈。”

這是二妞第一次給宋春夾菜，宋春覺得意外，然而心裏又甜滋滋的。

好像二妞到她身邊之後，在生活上從來沒有主動關心過她。

在外人看來，二妞有點兒沒心沒肺，只知道自己享受別人對她的好和照顧，有點兒自私。

宋春接下來跟二妞一起大吃特吃，把她燉的這條四五斤的魚都給吃光了，甚至連魚湯都被喝完了。

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宋春說：“二妞，我覺得我跟你一起吃飯，越來越能吃，這個冬天過去，我一定要長肉了。”

二妞本來攤在炕上的，聽了這話，就開玩笑道：“我喜歡你有點兒肉，尤其是一對兒小白兔，長大點兒才好。”

“小白兔？”宋春不解地看向二妞問。

二妞繼續笑著說：“春子，你不知道你身上藏著一對兒小白兔嗎？”

宋春撇嘴：“胡說八道！我又不是來桃山鎮表演魔術的老毛子，能從帽子裏變出鴿子和兔子來。我去看過一次，我相信他們一定是把兔子和鴿子藏在衣服裏。”

“你閉上眼，我也給你變。”

“我才不信。”

“要是我變出來了，你怎麽說？”

“你變出來了，我手板心煎魚給你吃。”

“我不要什麽手板心煎魚，只要答應以後我無論做了什麽錯事，你都原諒我一次。”

宋春看到二妞一臉正經說話的樣子，從一開始的絕對不相信二妞能變兔子，到現在也有點兒疑惑了。

二妞繼續逼問宋春敢不敢跟自己賭一把，只要答應她最後話裏的條件就行。

宋春想二妞能做什麽錯事，最大的錯事可能是跟吳柳兒打架。

要真打了，她也頂多說二妞幾句，不可能不原諒她。

“那好，我跟你賭。”宋春被二妞一激，答應了。

二妞勾唇一笑，嬌聲道：“那你閉眼，我讓你睜眼才睜眼，不然算你輸。”

宋春閉上了眼。

二妞悄悄地爬起來，慢慢挪到宋春身後，做了她這兩天早晨都特別想做的事情。

她前胸貼著宋春的後背，雙手從宋春夾衣的衣領往下一插，然後準確無誤地握住了她還在林子裏看見宋春在底下跑動時，就讓她神思飄忽的那一對兒小白兔。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宋春根本來不及做出的反應。

等到反應過來時，她給嚇呆了，全身發抖，手軟腳軟。

二妞卻已經在她耳邊吹氣一樣說：“……我捉住了一對兒小白兔。”

宋春的耳朵即刻滾燙，臉徹底紅了。

原來，二妞說的自己身上藏著一對兒小白兔是這個……

而且她還發現自己的兩小粒在二妞的手指撫過時，不爭氣地彈起。

或許是宋春的反應讓原本想要戲耍一下宋春的二妞心中騰起了火焰。

她輕聲呢喃著：“……春子……春子……”

燙人的吻落到了宋春耳後，脖頸……她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動起來……

對二妞的動作，宋春毫無抵抗之力，她一直在發抖。

二妞順著自己的心，親到了宋春的嘴，接著舌尖頂開她牙齒，去糾纏住她。

宋春抖得更厲害了，她已經淪陷在了二妞的攻勢中。

二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的手從宋春的夾衣中拿出來，從夾衣下擺探進去，撫著她緊致的腰身，在她全身敏感之處游走。

她劇烈地喘氣，欲|火完全燒掉了理智，她曾經做下的決定，如果要回去就不睡小獵戶的話早就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她現在就想要小獵戶，想要跟她肌膚相親，抵死纏綿。

忽然，院外傳來腳步聲，小白在外面嗚嗚低叫了兩聲，有人走到門口拍門：“春子，春子，開開門，喲，屋裏怎麽不點燈呢？”

是孫蓮花的聲音，正在一邊吻著宋春，一邊愛撫著她的二妞聽到，不由得火大，氣孫蓮花來壞自己的好事。

她猜已經被自己親迷糊的宋春聽到蓮花嫂子的聲音，神智清醒後，一定會掙紮著起來，推開自己，去給孫蓮花開門。

果然，她猜準了，宋春在聽到孫蓮花的聲音後，真得掙紮起來。

宋春用力推開二妞，擺脫她的糾纏，使勁兒地用衣袖擦嘴，然後幹澀著嗓子回應孫蓮花：“……蓮花嫂子，我在……”

接著，她艱難地挪到炕沿邊，下炕穿上鞋，又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臉，慢慢走去給孫蓮花開門。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宋春的小屋裏只有竈前有微弱火光，其餘的地方全部都是暗昧。

宋春抽掉門閂，拉開門。

孫蓮花擠進來，她首先就奇怪地問宋春：“春子，怎麽不點燈？二妞呢？”

宋春幹著嗓子說：“哦，剛才吃完飯，吃多了點兒，就攤在炕上歇著，沒想到睡著了……”

“怪不得，我在外頭看見你這屋裏黑燈瞎火的。對了，我過來倒點兒燈油，今天去趕集忘買燈油了。”

“我這還有不少，給你倒點兒。”

宋蓮花把手裏的一個碗遞給宋春，宋春熟門熟路地走去拿起一個瓶子，擰開瓶蓋，倒了一碗燈油，然後她把瓶蓋擰緊，瓶子放回去。

端著手裏的這碗燈油，宋春走回來，遞給孫蓮花。

孫蓮花接了，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炕那個方向，她恍惚看到二妞盤坐在炕上的剪影，可二妞卻沒吱聲兒。

二妞在幹嘛呢？

按說她知道自己來了，該招呼自己一聲兒的啊。

難道她就那麽坐著也睡著了？

不過，二妞那人在孫蓮花心裏算是奇人，能吃，力氣大，還那麽漂亮，所以她很快就肯定多半二妞還真是睡著了。

既然睡著了，就不跟人家嘮嗑了吧，所以端著燈油的二妞撂下一句：“好好睡啊，明兒見。”

說完，就拉開門走了出去，院子裏的刺骨寒風湧進來，讓宋春滾燙的臉和心稍微涼了點兒。

貪涼的宋春走了出去，反手拉上門。

外面的寒氣瞬間就把只單穿著夾衣的宋春給包裹起來，很快，她身上的燥熱就全部散盡了。

小白見她出來，便跑過來在她腿邊蹭她，宋春彎下腰去摸它的頭。

她一邊摸著小白，一邊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還覺得做夢一樣。

就這麽懵懵懂懂地，她被二妞那樣親了，還被她那樣摸了，從今以後，二妞跟她是實打實地有了關系。

即便開了春，她也不讓二妞走了，她想二妞留下來，跟自己一起過日子。

只是，萬一二妞非要走呢，她難道不讓二妞走嗎？

曾經宋春面對的問題是要不要讓二妞留到開春再走。

現在她面對的問題是萬一二妞開春執意要走，她又該怎麽辦？

她突然有許多話想要問二妞，你跟我都這樣了，你有沒有想過以後。

如果沒有想過以後，那麽請不要再對我做那樣的事情，不然，等你走後，我會痛不欲生，就跟我爺爺離開我時一樣。

在院子裏摸著小白想事情的宋春很快就冷透了，她還在糾結。

門“咿呀”一聲開了，二妞走了出來，她手裏拿著宋春的棉襖，走到宋春身後，將棉襖披在她身上，接著抱緊她，柔聲說：“快進屋去，再擱外邊呆著，明早我要去找塔娜嬤嬤給你拿藥了。你病了，就再也沒人給我做好的了，我得餓肚子了。”

宋春一開始身體繃緊，在二妞柔聲說話之後，又慢慢放松下來。

拍拍二妞抱著自己的手，她說：“好，咱們進屋。”

二妞松開手，等著宋春轉身，這才走進屋去，宋春拍了拍小白的頭，對它說：“你也睡吧。”

走進屋的二妞等著宋春走進來，看宋春回身把門關上，插上門閂。

待到宋春轉身，她撲進了她懷中，雙手抱著她的腰，什麽話也沒說。

宋春任由她抱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

好一會兒，二妞輕聲問她：“春子，你會怪我嗎？剛才，我……”

宋春說：“老實說，二妞，我很怕。”

“哦，你怕什麽？”

“……以後的日子，你有什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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