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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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色的眼睛。

“鳴人說過差不多的話。”

“那時候鳴人對佐助君說,把你所有的憎恨都發洩到我身上吧。”春野櫻難得直言自己的擔憂,“我怕他是要去送死。”

“放心吧。他不會去送死,而且絕對會贏。”

佐井篤定地笑著。

「他的心屬於木葉。雖然還是沒有學會放棄,但已經學會取舍了。」

畢竟鳴人已經給了承諾。

人柱力監禁因五代目火影的爭取而被取消後,佐井接到了“根”頂替團藏位置的一位前輩的密令——說什麽要阻止對方,這不是全力以赴,這根本就是依然懷著不切實際的希望。告訴漩渦鳴人,如果他為了個人私情而不忠於木葉,就算他是最強的查克拉兵器根也不惜為了木葉而自剁一臂。

好好準備,形勢不對的話就由你這個最了解他的戰術的根來動手吧。

佐井瞬間體會到了鳴人被迫與宇智波佐助對立的滋味。

那種寧可由自己替他承受一切災難的人卻要由自己親手殺死的滋味。如同淤塞在心臟瓣膜旁的血塊,伴著心室的每一次收縮而顫抖著牽扯出抓不著止不了的悶痛。

佐井沒法開口向鳴人傳達上司的話,於是那幾日向綱手要了暗部的任務消失了一天又一天。他完全沒料到鳴人為了翻出他就差沒學佩恩發動神羅天征夷平木葉,但聲效卻也差不多——到處吼著佐井你給我滾出來!你這個混蛋居然敢擅自脫離七班回暗部!!你還有沒有組織有沒有紀律有沒有自覺?!佐井戴著暗部面具混在一組暗部裏無語望天。

直到聽見鳴人被春野櫻以有損組織形象為由暴揍一拳後委屈地嘀咕著“那家夥明明說好了不走的”,佐井實在忍不了臉頰上被面具磨蹭的奇癢感覺,一把扯了面具,完全像沒聽見同組暗部不斷升級的幹咳。

「原話是永不背棄吧。」

“我哪有食言。”

佐井笑容滿面地瞬身出現,指了指五點鐘方向兩百四十米處的隱蔽角落,暴露了他這幾天的同伴,“我可是監視人柱力的暗部,基本上不會離你超過三百米。”

沖上來給他一拳並附贈獅吼的是春野櫻,鳴人反而有點理智和直覺,拽著佐井迅速逃離現場,穿過幾條小巷甩掉所有尾巴。木葉的正午家家飄著食香,拉面的誘惑力也沒讓鳴人慢下半步來。

如果能一直這樣跑下去有多好,沒有所謂的“必須怎樣”和“我想怎樣”,脫開鎖著你的名為羈絆或職責的東西,什麽也不管了——這太自私太矯情了吧。佐井嘆了一口氣,畢竟他們都不是不切實際漫天做夢的二八少女,畢竟這不是在上演一號男主夾帶無知少女「?」私逃的八點檔肥皂劇。

但佐井的腦子確實在高速拼湊著在某處讀到的惡俗字句以表達他的忠貞不二。

「——殺了你這種事,我根本做不到。所以……」

“為什麽監視我?”

鳴人站在高墻的陰影下逼視著他,幹脆利落毫無意境可言的聲音把他從悲情劇本中拽了出來。

「所以……」

佐井被迫面對殘酷的密令,思索著怎樣措辭才最委婉。他還沒想出任何詞語時鳴人已經揉了揉頭發回答了,語氣有和他活力的外表所相反的淡淡無奈。

“我不可能背叛木葉。”鳴人深深吸氣。

“我會殺了佐助,然後去消滅曉。”

佐井忘了鳴人有時甚至比奈良鹿丸還敏銳,對別人目光裏的成分的細微感知力如同赤丸的嗅覺。

他想起前個夜晚他值班時坐在鳴人家陽臺上背靠著窗沿,眼前是木葉安詳的夜色,火影巖鎮守在星空下。漩渦鳴人細微的夢話隔著窗戶清楚地傳進根之殺手久經訓練的耳朵裏,讓佐井楞是在悶熱的夏夜裏驚出了冷汗。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自我暗示般地不斷重覆著這句話。最後他在夢裏哽塞著抽氣,過呼吸癥輕微發作,下一次呼吸就要斷了一樣卻什麽也說不出,沒吭出半句佐井本以為最可能聽到的話。

如果一個人連做夢時都不再做夢了這究竟是怎樣深深割下的忠於木葉的決心。

胸口像被金色的發絲看似柔軟實則堅韌地捆束,佐井深深抿著嘴唇沒法回答。幹渴的人需求水源一樣盼望著的那句忠於木葉的承諾灌進耳朵卻燒幹了最後的水滴。

鳴人的眼睛幹燥如同瑩藍的金屬盾牌,拍上他肩膀的手掌有堅硬的指骨和紮實的繭,擦過肩頭,“還有啊,告訴你上司,要暗殺我的話不要為難你來做。否則我總有一天讓他告老還鄉。”

“讓他告老還鄉的事由我去做。”佐井並不知道自己伸出手的目的何在,所以手指最後僵在半空無知地窘迫著垂了下去。

「你永不背棄宇智波佐助我永不背棄你。」

「你忠於木葉我忠於你。」

「是否我手裏的筆已經失控了,現在畫出的是什麽鬼東西?」

他記起團藏決定讓他進第七班時的最後叮囑。

你可知什麽是“忠”?——為其主、為正義可割舍掉自己的同伴、將那份心意壓沈於底。

你可知什麽又叫“愛”?——保護你的心又困住你的心。所以總有些忍者被局限於狹隘之中,忘記了本職。木葉繁茂的傘蓋需要強大忠誠的根系支撐,了解“愛”的人做不到的事那就由我們來完成。

那時他垂著頭。對不起,我不懂您所說的。

你不需要懂得,但這份資料你好好研究,至少要知道怎麽和他們這類人相處。

於是他單膝跪地。是,團藏大人。

團藏沒有絲毫笑意地笑了一聲。

那麽012420,記住從今以後你叫佐井。

「現在可以說我二者都懂得了嗎?」

佐井握緊的手指感覺到自己常年握筆而突起的中指關節。轉移註意力。“我幫不了你對付曉和宇智波佐助,但控制根、整好暗部來迎接你這個未來火影我做得到。”

“我主外你主內?”鳴人咧嘴笑開了,“那麽說好了啊!”

佐井覺得對方措辭有誤,但礙於自己的語言水平也不怎麽樣還往往需要對方糾正因而只好溫和微笑。

“啊。說好了。”

「這可是要流血的承諾。」

5.

「該怎麽定義你們之間的感情?」

「口誤了,不是“你們之間”,而是“你對他”。」

春野櫻說鳴人當年把他當兄弟,但鳴人後來說他是同伴,或朋友,親近程度無疑是降了幾級。然而在降級的時候,從木葉八卦女人口中傳出的懷疑又把那份友誼提升到愛情的地步。當然,是單戀型的悲傷愛情。

連忍者學校的孩子都被流言蜚語侵害了。

“鳴人哥哥,你是不是還在愛著那個壞人?他不愛你哦。我長大後要嫁給鳴人哥哥,絕對會很愛鳴人哥哥!”

堵在橋頭抱著一把向日葵的小女孩滿口愛字,將這個字使用得簡單而廉價。佐井看著鳴人一臉匆忙中咽了臭雞蛋想吐又吐不出來的表情,忍笑忍得幾乎要擠出眼淚來。

「那麽你該怎麽辦呢?」

幸好鳴人的忍耐力出乎意料地強悍,僵硬地笑著接過那把向日葵,然後說——謝謝,接著就是——再見。

這成了他的習慣作風。畢竟看起來暧昧的事情太多,越解釋越像掩飾,所以流言才會越來越鋪天蓋地,所以鳴人如今學會了不解釋、不發火、不撇開話題。

“餵,鳴人,聽說你初吻給了宇智波,這是真的嗎?”

“啊。”

“鳴人啊,你真的不介意那負心的臭小子所做的一切嗎?!哼,我以前就覺得他不是好人,總是到我的拉面店來和你吵架!”

“啊。”

“漩渦鳴人,聽說四年前的運動會時宇智波「嗶——」,是真的嗎?”

“啊。”

“那他怎麽可以始亂終棄!根本就是玩弄感情!”

“啊。”

如此。鳴人只是用一個降調的音節應付了事,將忍者的忍字訣發揮到極限,因為畢竟是認可了他的木葉村民,畢竟不是耐打的佐井。

「你該怎麽辦?」

佐井最初和別人一樣熱衷於探究流言蜚語,甚至常常拿那兩人當年的囧事開鳴人玩笑,後來卻嚴嚴實實地閉了嘴。這絕不是因為鳴人發飆,而是因為他漸漸明白了那些纏在在句中的暧昧、廉價的愛字、單戀、對另一方不客氣的指責、憤慨或是好奇對鳴人來說其實是傷害。就像鳴人最後把小女孩給的向日葵插回花田裏自語著“連小孩都覺得佐助是壞人了”,是這種傷害。以及不斷提醒他宇智波對他根本沒什麽感情可言的那種傷害。

佐井知道沒有任何人是故意的,可不用這些詞匯來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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