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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禽獸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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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雅芝解脫束縛,滿目只有空蕩蕩的水域。

張彪四腳朝地,眼皮越來越重,失去了意識,沈重的身軀朽木般無聲無息下沈。

我要死了麽?張彪苦笑,死的竟然如此憋屈。

張彪身體軟綿綿的,仿若進入夢境,夢中,一團光暈綻放出萬丈聖潔霞光,照亮黑暗,一個風華絕代的美女從光團中走出,緩緩靠近。

張彪瞳孔微縮,這不是普通的美女,下半身是魚尾,鱗片熠熠生輝,上半身是人,皮膚白皙如象牙。

美人魚?這條美人魚攔住他的脖子,口中一個溫滑的珠子送到他嘴邊,他喉結扯了扯,感覺這顆珠子活了一般自動進入他肚中。

如夢似幻,張彪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真實,渾身上下的求生意志,讓他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四肢奮力上劃,頭終於漏出了水面。

“張彪,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張雅芝一臉欣喜。

“嗯。”

張彪貪婪的大口呼吸,驚魂未定。

他腦子似乎進水了,導致忘記了那美人魚的音容相貌,搖了搖腦袋,仍舊是無法甩出腦子進的水。

“張彪,你跟蹤我,偷看我游泳。”

張雅芝收斂笑容,瞬間冷若冰霜,又羞又惱,鳳眸噙著怒火。

“我沒有。”

張彪辯解,指著背後的背簍:“我是來捕魚的,你看,我的魚籃子都帶來了”

“別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講故事。”

張雅芝冷哼,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沒穿衣服,胸口無限美好畢露,她神色驚惶,雙手護著堅挺的峰巒,呵斥道:“你給我轉過頭去。”

張彪悻悻扭過頭。

張雅芝利索游到了岸上,穿上了衣服,又羞又憤。

“張彪,你偷看我,又救了我,兩件事一筆勾銷。”

張雅芝心中郁悶,哄哄生氣,村裏沒浴池,愛幹凈的她長途跋涉洗個澡都不得安靜,一邊離開,一邊威脅道:“今晚的事,你就當做沒發生,敢說出去半個字,我和你沒完。”

張彪汗顏。

救命之恩,這女人說一筆勾銷就一筆勾銷。

張彪沒讀過書,卻聽過一句名言,古人雲,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張助教,你有一件衣服忘了穿了。”

見到原地還有一件海綿寶寶的衣服,張彪喊了一聲。

張雅芝咬牙切齒,眼神噴火,恨不得把他吃了,撿起褻褲後口中罵罵咧咧:“你無恥!”

無齒?

張彪天真的撓了撓頭

唇紅齒白,他明明有牙齒。

哪裏無齒?

目送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離開,張彪憋屈的撇嘴,淌水靠近堤岸邊,在岸邊尋找娃娃魚。

娃娃魚是兩棲動物,喜歡夜間在堤岸活動。

倘若這裏有娃娃魚,那現在正好是捕獲的好時機。

張彪憑借豐富的捕魚經驗,一個猛子就鉆入水中,手中拿著魚籃子,沿著岸邊搜尋。

岸邊有不少泥洞,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留下來的,張彪先掏了一個窩,掏出了不少小魚小蝦。

不知道掏了多少窩,張彪耳環傳來了一陣娃娃般的怪叫,清脆爽朗,黑夜中回蕩:“哇哇~”

“哈哈~終於找到了。”

張彪眼疾手快地右手去抓,入手有點滑膩,兩只手一起去抓,剛一摸到就拿出水面。

這條魚渾身上下黏糊糊、濕噠噠,滑不留手,宛如泥鰍,力道很大,差一點,就從他手中滑走。

張彪攥得很緊,防止它逃竄,連忙抽出一只手拿來魚籃子,將手中還在蜷縮掙紮的大家夥給塞進了葫蘆狀的背簍中。

初戰告捷。

“這大家夥至少有五斤。”

趁著月光,看見這個扁平如扁擔,四肢短小的家夥,張彪滿意地點了點頭,心有餘悸地抹了一把腦門的汗。

它不僅精貴,更精悍。

這家夥看起來弱不禁風,實際上可是兇殘的肉食動物,倘若一個不小心被它被咬到,那手指頭輕則受傷重則斷裂。

幸虧,他捉魚技巧熟練,才沒有受傷。

夜色下,張彪繼續沿堤岸搜尋。抓了第一條,他抓第二條就輕車熟路,等到抓了第三條,他心中已經樂開了花。

今晚是個大豐收。

張彪有條不紊地抓了五條。

這五條都是成年娃娃魚,體重都不輕:最輕的,五斤;最重的,達到了十二斤。

期間,張彪掏到了一個娃娃魚的窩,裏面冒出了七八條拇指大小的娃娃魚,這些娃娃魚沒個頭所以賣不出去,張彪把它們放生了。

適可而止的捕撈,不竭澤而漁!

爺爺教誨,銘記在心。張彪從小跟爺爺生活,跟他學打獵、種地,對他的教訓如懿旨般遵從,絕不會利欲熏心的有半點違背。

直到淩晨四五點,張彪才迎著朝露趕回家。

他今夜戰績斐然,卻筋疲力盡,一回到家倒頭就睡,就算破曉的天際線、昂昂大叫的雄雞也沒能叨擾他的美夢。

直到日上三竿,他朦朧中被一陣熙熙攘攘的喧囂驚醒,睡眼惺忪得睜開眼。

“小婊砸,你和你在外面找的姘頭一起打二狗,真是反了天了。”

陳青蓮門口,葛婆手裏拿著老舊煙桿子,一邊津津有味地抽一口,一邊兇相畢露地破口大罵。

葛婆,葛二狗的娘,也是陳青蓮的婆婆。

她出了名的兇悍潑辣,蠻橫無理。

罵聲越來越大,引來駐足的村民越來越多,葛婆不覺得丟臉反而以此為榮,罵的更加難聽。

“小婊砸!開門啊,你開門啊!你有本事勾搭姘頭,沒臉承認麽?”

葛婆一臉尖酸刻薄,對這個不服管教的兒媳婦根本不留顏面。

“咣~”

陳青蓮閉門不出,張彪的門卻打打開了。

“老太婆,你別在這裏把葛二狗當做受害者嘰嘰喳喳。”

太陽高懸,張彪被刺的睜不開眼,瞇著眼,一臉疲憊,好夢被叨擾,登時來氣,氣場恢覆弘大,說話底氣卻十足。

“我家二狗不是受害者麽?”

當面被懟,葛婆頓感顏面無存,指著張彪就是擡杠。

“葛二狗這個畜生,想要侵犯嫂子,禽獸不如,當然不算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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