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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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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好了自己未來的路之後,郝柏言驟然地輕松了不少,哪怕方秋白再沒有回頭,直楞楞地進了樓門,都沒讓郝柏言不高興。

方秋白蹦蹦跳地進了樓門之後,並沒有像郝柏言想象的那樣,直接上樓,而是躲在樓梯間,扒在樓門上,從小小的門縫中,偷偷地看著傻楞楞站立了半晌,又面帶笑容離去的郝柏言。

郝柏言最後路過樓門的時候,心有靈犀地望了一眼樓門口,方秋白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蹦出來了。

趕緊後退幾步,背靠著樓門,俏白的小手拍拍自己的胸口,替自己壓壓驚。

郝柏言離開了建築公司家屬院,然後腳步輕快地開始逛這個小縣城了。

哪怕十幾年後,自己都要帶著妻子兒子來一次,可是現在麽,這種原始風貌的地方還真是讓他覺得新奇不已。

遇到了當地特色的蕎麥油圈兒,郝柏言掏出了一塊錢,換了十個來。

果然味道純正,胡麻油炸出來的蕎面油圈兒,很香。一點兒也不像以後花生油炸制出來的那樣,只是氣味兒香,吃到嘴裏就一般般了。

只有小孩兒拳頭大的十個小油圈兒,在不經意中,就吃沒了。

不過,肚子似乎還沒飽啊!

各種特色的小吃很多,不過對於男人來說,那都是看著好看,吃不飽的東西。

所以,郝柏言的午飯就是一大碗的臊子面,羊肉蘿蔔丁的臊子,加上一勺粗粗的辣椒,上面撒著綠綠的香菜青蔥,簡直再美味也沒有了。

而且,這個湯頭看著清清白白寡淡的很,可你只要小小的嘗一口,滋味兒十足,美味非常。

所以,無意中,郝柏言就吃完了一大碗的臊子面,渾身散發著暖洋洋的氣息,瞌睡一下子就來了。

昨晚輾轉反側半晚,現在,心事了了,他喜洋洋地同時也是極為地困倦。

索性,轉身回了招待所,睡了過去。第二天早上,郝柏言拿到了托招待所訂的火車票,是後天12點08的,所以說,他還有一天的時間?

帶著幾分告別的心態,郝柏言去了縣城的百貨大樓。果然,全國各地都有一個百貨大樓啊!

在人潮擁擠的百貨大樓,郝柏言略微地替小丫頭買了點小人書啊,筆啊,之類的小物件,最後,外加上一整版的郵票。不過,郝柏言也算小有收獲,竟然收了一張猴票。

這實在算是意外之喜了,郝柏言恨不得大笑三聲!運氣爆棚!

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在樓下和好朋友跳皮筋的方秋白又看到了那個奇怪的哥哥。

“秋白,過來。”

郝柏言看著自己拎著的牛皮紙袋子,有些暗搓搓啊,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有事嗎?”

方秋白在幾個小丫頭的註視下,帶著幾分小姑娘特有的虛榮和傲嬌,說道。

“嗯,我有事要和你說,過來一下吧。”

有些無語地望著她,郝柏言只好耐著性子,壓低了嗓音,用曾經哄兒子的語氣,喚來了小姑娘。

不過方秋白就有些不爽了,自己又不是小寶寶,老師說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還有小夥伴兒們那種詭異地地笑容,都讓方秋白覺得難堪的很。

臉蛋紅撲撲地,看的郝柏言實在是覺得好玩不已。不過,小丫頭的語氣不要那麽惡劣就好了。

“你有什麽事兒?”

方秋白雖然極力地保持著鎮定,不過緊攥的雙手還是暴露了些什麽。

“噥,這些東西,是哥哥送你的,我知道你的成績很好,還有郵票,記得要給哥哥寫信喔。”

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麽,郝柏言放下袋子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當然了,最後還是伸出手來,摸摸方秋白的腦袋,毛茸茸的,很舒服就是了。

方秋白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嘟囔了一聲,

“怪人。”

然後就帶著那些東西,回家去了。至於跳皮筋的小夥伴們,暫時還是扔在腦外好了。

至於方媽媽,依舊還是在大擺龍門陣中,半分也沒有發現女兒的異樣。

方秋白對於這種情況很是厭煩,可惜,自從爸爸走了之後,媽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下班之後,不是在家打麻將,就是去別人家去鬥地主,炸金花。總之,就沒有清閑過。

方秋白也只能自力更生,現在的她,已經學會了簡單的煮飯,省的家裏啥都沒有,餓著自己。

方媽媽只會給女兒錢就是了。

方援朝走的時候,也算是有那麽點子的良心,家裏的存款他沒動,就拿走了他的小私庫而已。

不過最大的打擊並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他帶著方秋白的小姨,私奔去了南方。

至於具體的地方,誰也不知道。

盡管方媽媽是個好強要臉面的,可是這一次,一點兒也沒有要遮掩的意思,鬧的人盡皆知。

然後,成功地離婚了,方家也不知道是怎麽聯系上兒子的,讓他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

這年頭,離婚,那簡直就是天大的事兒,方家的事兒迅速地傳遍了整個小縣城,當然了,十裏八鄉,也都知道就是了。

這之後,不管是娘家還是婆家,對於方媽媽的觀感都很是覆雜,半分也沒有要搭理這個女人的意思。

臉面都丟盡了,方家因為小兒子方援朝在縣城工作的關系,所以在村裏很有幾分體面,誰知道,兒子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兒。

方媽媽這個兒媳婦也不是個好的,生不出兒子來,又守不住老公,哼。

方秋白成了奶奶和外婆兩家眼裏的小可憐,不過因為遷怒之故,兩家人誰也沒有要出聲搭理的意思。

不過方秋白的性子還是大變,一改往日的調皮搗蛋,成了現在這樣懂事乖巧了。

不過,方媽媽心中還是不滿意的很,哪怕知道不是女兒的錯,可有時候也會想著,要是方秋白是男孩子的話,是不是自己的家就不會散了,自己是不是就不會淪為笑柄了?

可憐的方秋白,直接地被放縱的方媽媽給放逐了。方秋白現在活的頗有那麽幾分戰戰兢兢就是了。

“砰……”

繞過了麻將桌,進了自己的屋子之後,方秋白就狠狠地甩上了門。

將那個牛皮紙袋子放在了床上,東西都一一地倒了出來。

筆啊,發夾,筆記本,還有一整版地郵票。

“哼。”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方秋白皺著鼻子,冷哼一聲,然後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地塞進了抽屜裏。

郝柏言上了長途汽車,開始了自己的回家之旅,不過只要想起來這漫長的三四天,他頭有些大了。

不過,沒法子,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來的時候,覺得路程挺長的,回去的時候,卻也發現,時間過的很快。

正月十四,郝柏言終於回到了吉慶縣。恰好,郝貴貴和丁大叔帶著郝柏平和丁磊,來到了縣城,想要找個合適的攤位,開始他們的新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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