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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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梵聽著她的話,瞬間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

他之前見到林秀的時候,還覺得這是個乖巧溫吞的小姑娘,沒想到現在竟然在......偷資料?!

而且還是這麽重要的核心技術!

溫梵還在想著,就感覺自己所在的抽屜被她拉開,女人的臉緩緩出現在手機屏幕前方。

焦急找資料的林秀,正和婁危手機屏幕上的溫梵對上臉。

溫梵已經睡醒了,所以婁危手機已經從黑屏轉變成了顯示桌面模式,一人一系統目光相對。

林秀立刻心虛地後退半步。

她因為不pagnon小組的成員,平常不被允許進入設計小組的研究室,而且她來公司之後,婁危就再也沒有開過全公司會議,只和小組的設計成員們開小會,再加上公司明令禁止外部人員,在會議室以外的地方討pagnon的相關內容,所以根本林秀之前一直沒有見到過溫梵,沒有詳細了解過具體關pagnon的資料,同樣也沒有和他說過話。

她pagnon的認知,只有林霄口頭上的“無所不能的一款虛擬人物RPG游戲,能夠像人一樣和機主對話”,以及微博上被柯顏安爆出來的,關pagnon的相關內容。

所以她看到溫梵的第一眼,心裏想的就是,這個小人可能會暴露她!因為林霄說過,溫梵非常人性化,能夠和機主聊天,就像正常人類一樣,甚至還有模擬出來的機械感情。

如果它等會兒跟婁危說,見過一個女人,自己撬開婁危抽屜,偷翻婁危抽屜的事,豈不是就被發現了。

林秀緊張到額頭發汗。

她也是第一次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原本就心虛,現在更是渾身都發軟。

不過——

林秀想到婁危辦公室裏沒有監控,如果她直接帶走這部,pagnon系統的手機,不就既消滅痕跡,又能完成司俞給的人物咯?

而且說起來婁危也只是丟了一部手機而已,自己拿了他的手機就跑,這裏又沒有監控,就算婁危知道事情是她做的,也那她無可奈何。

到時候司俞給她的五百萬到賬,她還在這裏幹什麽端茶遞水的爛工作。

林秀和她堂哥林霄相似的眼睛睜大看著溫梵,眼中露出的貪婪之色已經完全取代了原本的溫吞和善。絲毫不再像林霄,反而透著股摳搜的市儈。

她原本還在考慮中,只是拿起了婁危的手機。但當看到屏幕上的溫梵,已經開始自動撥通婁危電話時,就決定立刻動手!

於是溫梵剛撥通電話,就被進行了強制關機。甚至連同時在電腦上,想要給婁危發送視頻錄屏和報警的消息都沒有發出去。

溫梵雖然能夠在網絡中聯系旁人,可是他無法從外界影響手機,婁危的手機只有按下開機鍵才能開機,而溫梵如今身在手機內部,根本不能操控開機。而且也因為手機關機,無法聯網,不能聯系上婁危的工作手機。

完了。

溫梵心想。

他大概能夠明白林秀為什麽要帶走手機,現在正pagnon的首發前夕,林秀現在來透資料,除了想要偷pagnon的核心技術以外不做他想。而現在,自己馬上就要被偷走,離開這裏了。

溫梵坐在漆黑的手機屏幕中,QQ企鵝、美團袋鼠都不動了,僵硬的站在桌面上,瞪大的眼睛直直目視前方。甚至連溫梵身後的桌面背景都又動轉靜,就像是全世界都僵持下來,整個空間就只有他一個活物,宛如喪失電影中遍布屍體的空城。

溫梵膽子並不小,甚至還格外愛看懸疑恐怖電影,可到了現在這一刻,還是有點不寒而栗。

而連接不上外界的他,同樣中斷了與婁危電腦的連接,溫梵隱約感覺自己被放在了林秀的衣兜裏。

然後被人帶著離開了房間。

林秀帶著溫梵走出婁危辦公室,溫梵登時就聽到外面走廊上,婁危打電話的聲音,溫梵急得撞墻,大聲喊著婁危的聲音,可惜他現在離開了網絡,婁危給他安裝的音頻程序就完全失效,現在根本發不了聲音。

溫梵只能幹捶手機玻璃,無聲叫著婁危的姓名。

溫梵才沒覺得自己這麽無能過。

他就要被人帶走了,離開婁危,甚至還會被人拆開數據研究。

溫梵之前試過,他是根本離不開婁危的手機的,不知道為什麽,如果他真的被人帶走,根本不可能自己回來。而林秀帶走他後,肯定也不會讓他有機會活著,就算研究不pagnon的數據,也會直接銷毀手機毀屍滅跡。

溫梵越想越覺得頭頂冒煙,感覺人生都玩完了,身後的尾巴緊緊縮在兩腿之間。臉都貼在手機屏幕上,默默念著婁危的名字。

婁危婁危婁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靈感應起了效果,在溫梵已經聽到林秀按開電梯的時候,婁危打電話的聲音忽然停了,轉而對著林秀開口:“你等等。”

林秀根本不想回頭,她背對著婁危深吸口氣,然後才轉過頭看他,但身子並沒有轉過來,臉上還努力維持著一貫的笑:“婁總,有事嗎?”

溫梵呼吸都停滯了,緊摳著手機屏幕邊框,耳朵貼在屏幕上,聽著外面婁危的聲音。

只聽婁危道:“你是不是沒拿杯子?”

林秀趕緊低頭看自己的雙手,“我......好像還真是。”她剛要轉身回去拿咖啡杯,忽然又想起,自己五分鐘前明明是來送咖啡的:“不對,我——”

但她話音未落,婁危就凝眉打斷她:“你好像有點緊張?”

婁危其實剛才就感覺不對勁了,他打電話了半天,而林秀一直沒從房間裏出來。其實一般人打電話的時候,都會覺得時間過的很快,根本註意不到過去的時間,但婁危極為反感別人進入他的工作領域,任何一刻鐘他都會條件反射性的感覺不對勁。

就像現在。

女人的著裝和說話語氣都和從前沒太大不同,可他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而林秀則是連忙搖頭:“沒有沒有,”她越說看起來越緊張,但看起來就像每個忽然見到大老板的小員工一樣:“好吧,確實有點緊張。”

婁危看著她這麽坦然的神色,反而感覺自己可能是多想了。老師說,他剛才看到林秀的時候也沒有計時,可能是打電話估計錯時長了也說不定。不經他和丁譽瀟交流的語速並不慢。

於是他揮揮手:“你哥在公司算是老資歷的成員,有什麽不明白的,都可以問他,不明白的也能問我,不要太緊張。”

林秀連連點頭,而她口袋裏的溫梵一聽到婁危這麽說,原本緊繃的神經倏地繃斷,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失落。

徹底完了。

婁危沒發現林秀的異常。

溫梵忽然就感受到了,什麽叫心如死灰。他聽到婁危讓林秀回去,最後一絲希望也消失不見。心裏已經開始想自己死後,這個系統的身體會不會變成一串瑩藍色的數據。

這個想法讓他一時悲從中來,感覺自己離世都沒有身體,實在太可悲!

婁危不知道,自己現在與溫梵相隔的距離只有不到半米。

他擺手讓林秀回辦公室,就看著林秀重新按開了電梯,婁危沒有立刻離開,他思考著剛才和丁譽瀟談妥的問題,也打算下樓去找找一直和明星項目打招呼的張璇。

於是在電梯開門時,跟著林秀上了電梯。

兩人肩膀相對,齊齊面對著電梯門。

婁危站在林秀右側,他平視前方,而林秀則是側臉看向一旁。

婁危原本以為林秀這是身為女性常有的羞澀,於是也刻意像旁邊拉開距離,盡量不讓對方感到緊張。

但就在婁危目光下落的瞬間,忽然從電梯門上,發現林秀的衣著有些不對勁。

遠程科技並不是規定森嚴的公司,但還是有基本的公司禮儀的。就比如說,工作的員工必須身著正裝,而女性的正裝套裙,往往比較修身,更別說林秀極瘦,腰間的服裝就算有皺褶,也都是斜著的痕跡。

可她現在上衣腰部的皺褶卻是橫著的,那道皺褶貫穿腹部,連旁邊口袋的地方都有皺褶,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有棱角的東西壓過。

或者剛俯過身。

也有點像是......口袋被什麽東西撐著。

甚至前襟的下擺還微微前翹,一看就是上衣腹部收到壓力導致的上揚。

婁危略微想了想,低聲開口道:“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機麽?”

原本看向一側的林秀登時轉過頭,反應極為迅速且敏感地對上他的視線。

林秀沒有說話,但沒敢忽略婁危的話。

她遲疑著從左邊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小心翼翼地遞給婁危。

原本婁危辦公室出門後的左側走廊打電話,林秀為了不讓婁危註意到自己的口袋,就將婁危的手機放在了自己的右口袋。這樣婁危就算站在她左側,也看不到自己右口袋的情況。

但現在兩人直接進了電梯之後,婁危就成了站在林秀右側。而正裝套裙的口袋都很淺,林秀為了擡手間不被婁危看到兜裏的手機,伸出左手從左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婁危時,右胳膊就不自覺前伸,小心翼翼地夾緊了右側的口袋。

在婁危從她手中抽出手機時,林秀整個人渾身僵直,連呼吸都聽了,緊張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好在婁危只是那她手機看了下時間,根本沒有幹別的,然後就反手將她的手機還回來。林秀立刻伸出左手單手接過,暗自松了口氣,就要將手機放回左口袋。

但就在她剛松了半口氣時,忽然感覺右胳膊被人一扯,緊接著婁危的手機立刻伸進她的口袋。

完了。

這次內心崩潰的換成了林秀。

她慘白著臉地看著婁危從她衣兜裏抽出手機,面如土色。

“這是你的手機......?”婁危攥緊手中的私人手機,目光沈凝冷眼盯著林秀。他面上沒有絲毫表情,又比任何表情都恐怖。

男人原本看起來淩厲的五官,就帶著讓人害怕的冷峻,此時眸色陰沈下來,更是陰鷙地讓人不寒而栗。

林秀抖了抖,腦中一片空白,她嘴巴開了又合上,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我我,我也不知道,不是我拿的,真的不是我拿的。”

婁危沒理他,低頭想要點開手機屏幕。當他發現手機關機時,周身的氣場終於降到冰點,側影都帶著料峭的寒意。

但如果說婁危發現林秀想要帶走他的手機時,心裏是憤怒的,那麽等婁危把手機開機,看到屏幕上抱著膝蓋一臉崩潰蜷縮在屏幕角落的溫梵上時,心裏的怒氣已經匯集到巔峰。

溫梵已經不抱希望自己能被找到,沒想到婁危竟然又發現了他!

當看到婁危的那張臉時,溫梵還以為自己已經出現了幻覺。原本全黑的手機空間,也因為婁危的出現而再次被點亮。

他緩緩站起身看向婁危,而等他反應過來後,就立刻貼上面前的巨型玻璃,晃動著頭上的大耳朵,使勁蹭著手機屏幕,恨不得直接蹭到婁危的掌心。婁危伸手摸摸屏幕上小人的腦袋,因為林秀還在,他不能暴露溫梵的過於人性化,只能無聲地用動作安慰,原本淩冽的氣勢立刻收攏,眼中都是擔憂。

但當他再次看向林秀時,目中已經充滿寒冰,“說,誰讓你來的。”

林秀根本不是專門偷東西的人,早就被婁危嚇到不行,一時間腿肚子都在發抖,囁喏半天才吱聲:“司、司俞。”

林秀話音剛落,電梯門就緩緩打開,門外正站著要上樓喊婁危開會的林霄。林霄看著林秀張皇的臉色和飄忽的視線,再看看自己老板身上冷凝的氣色,眉頭一皺,感覺不對勁:“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林霄怎麽說,明面上也是林秀的堂哥,她拼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林霄,“哥,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都是我鬼迷心竅,我一時間動了心,我發視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她緊緊拽著林霄的袖子,害怕地回頭看向冷眼旁觀她哭嚎的婁危,縮了縮肩膀:“哥,你幫我勸勸婁總。”

林霄看看林秀,又回頭看看婁危,然後想了想,擡手扯回了自己胳膊。

他跟婁危五年多的相處經驗,婁危平常根本不會動怒,像今天這種讓人看著就如履薄冰的感覺更是少見。

而且他對林秀也沒有什麽感情,畢竟從小到大,兩人其實都沒怎麽見過,如果不是自己父親不小心說露了他的工作單位和薪酬,林秀也不會忽然找上他。

“你先說清楚是怎麽回事。”林霄揚聲開口道。

林秀當然難以啟齒,她慘白的臉色倏地漲紅,羞恥感和驚慌都凝固在臉上。

周圍的員工此時也看到了這裏的情況,婁危沒想給林秀面子,卻不願意讓林霄丟人,他跟林霄和趙夢珂這麽多年艱難創業走到現在,當然不會懷疑林霄。於是婁危沖著林霄一側頭,讓他拉著林秀,跟著上到電梯回到他辦公室。

然後才開口道:“她帶走了我私人手機,要交給司俞。”

林霄原本茫然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林秀,徹底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趙夢珂前一段天天因為被司俞他們制作的那個游戲安裝插件耍弄,拉著他喝了不少悶酒。林秀就算之前沒來,也聽公司人說過高擎現在和遠程互為對家的關系,怎麽可能不知道要遠離高擎,可現在卻還這樣做。

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

林霄緊盯著林秀,“你一開始就是司俞派來的。”這句話不是問句,因為在場的幾人心裏都門兒清。

婁危心裏還在想著溫梵,懶得糾結林秀的處理方法,側頭看向林霄。

他雖然憤怒林秀要帶走溫梵,而且還恐懼於溫梵可能會消失,但林秀畢竟是林霄的妹妹,如果林霄想要求情,他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不過林霄比他想象中更果決。

“就走正常程序吧。”林霄道,“按照她應聘時簽的密保協議規定來。”

遠程科技在和員工簽訂員工合同時,為了保護公司的內部技術,還會加簽一份保密協議。在法律上,如果公司沒有和員工簽署保密協議,就算公司重要機密被員工洩露,員工也構不成犯罪。但簽署了保密協議的就不同了,公司完全有資格按照約定上訴。

如果林霄只說辭退林秀,那這件事就算揭過,沒有林秀的被查,司俞也不會有事。但林霄說按照保密協議來,那就是要按規矩上訴法院了。

溫梵扒著婁危的手機屏幕,看著外面的林秀面色淒惶,羞憤交加地站在旁邊。

————

司俞怎麽都沒想到,自己上午正在跟人吹噓自己的計謀,下午就被警司的人員找上了公司。

原本期待等他結果的高遠早就溜之大吉,完全沒有幫他的意思,司俞甚至連逃跑的功夫都沒有,就一臉懵地被戴上手銬塞進了警車。

而當他被按著頭塞進警車的時候,正看到警車後面的另一輛車裏,坐著同樣被拷著的林秀。林秀面色枯槁,神情淒惶,對上他陰狠的目光,立刻怯懦地別開臉。

司俞瞬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他的計劃敗露了。

林秀這個成事不足的死女人,不僅沒成功,還把他招了出來。

但他緊接著就大吼起來,“我要找律師!我要求找律師!”

可惜他還沒大吼幾聲,就被大力按進警車,警察將他兩只手都拷在了警車前坐後方的欄桿上,給他綁上的固定帶。

“放心,你不僅能見到律師,以後還能見到法官。”前坐的警察回過頭,一臉揶揄地瞥他一眼。

司俞一聽就更慌了,他原本在林秀的大學裏找上林秀,就是看重她跟林霄有聯系,雖然關系不算太親。但林秀如果出事,林霄絕對不可能不幫忙求情,而林秀只要沒事,他就不會有事。

沒想到林霄這麽狠!

司俞側頭看回高清科技公司的大門,門前都是看戲的員工,那些嫉妒他的惡心他的員工,全都一副看好戲的表情,臉上的喜色恨不得露到明面上。

司俞不知道怎麽,竟忽然有點說不出來的傷感。同樣都是公司,都是涉獵游戲和軟件行業的企業,怎麽婁危的公司就能凝聚一心,他們公司就互相猜忌互相擠兌呢。

司俞恍惚間聽到自己兜裏的手機響了,因為還處於拘留的路上,警察從他兜裏抽搐手機,看了眼上面的號碼,同意讓司俞接。

在警察按下接聽鍵,放在司俞的耳邊時,他就聽到婁危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聲音是一貫的清冷低沈,但又有幾分說不出來的寒意,司俞第一次後頸發涼,聽著婁危開口道:“上次插件的問題不找你,只是想光明正大地搬倒你。可你卑劣的計謀讓人不恥。”

婁危接著道:“最重要的是,你不該動他。”

他說完直接掛斷電話,完全不給司俞討饒的機會。司俞怔楞半天都沒聽明白,這個“他”指的到底是誰。

————

另一邊的林霄已經開始遞辭呈,清俊的青年拿著辭職信走進婁危的辦公室,婁危卻揮手讓他回去休息:“林秀的事與你無關,別多想。”

可林霄還是滿懷愧疚。

是她讓婁危招收的林秀,不然以林秀的學科能力,根本不可能進入公司。

現在卻出了這種事。

林霄這個人做事做人都認真,但有時候過於認真就會顯得較真。

婁危知道治他的方法,直接打電話傳喚趙夢珂。

趙夢珂早在林秀被警方帶走準備庭審前的拘留時,就聽說了原委,現在一進門就攬住了林霄的肩,“好兄弟,別多想!哥、哥哥帶你呲騷雞!”

然後完全不聽林霄說話,拖著他就出了婁危辦公室。

等到幾人都離開,辦公室終於又恢覆了情景,婁危立刻拿起手機,望著屏幕上重新甩著尾巴的小人。

大概是因為逃過一劫,溫梵現在的尾巴幾乎都在不受控制地狂甩,感覺周圍的每個重新動起來的APP都格外溫情。

他抱著旁邊的QQ企鵝看向婁危,頭頂上的垂耳忍不住開合。

婁危摸摸溫梵的小腦袋,看著他身上的衣服想了想,從旁邊的衣櫥中抽出來了一套新衣服,按在溫梵身上給他換了裝。

“那件不穿了,不吉利。”婁危老神在在地開口道。

溫梵剛想說哪裏不吉利,低頭就發現自己的衣服變成了黑白色,袖子是黑色的,肚皮上卻是白的。而且襠部很低,低地幾乎完全遮住了腿。

而他再一回頭,就發現身後的尾巴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尖尖翹翹的小尾巴。

溫梵晃了晃屁股,身後的小尾巴尖兒也跟著搖擺兩下,不過比起來之前的小狗尾巴笨重多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身上是什麽套裝,就看到身旁的QQ企鵝驚地睜大了眼睛瞪著他,然後裝做受到驚嚇的表情,從屁股後面抽出一塊白板,上面還寫著一串英文。

溫梵頭頂上的有道翻譯官鸚鵡嘎嘎兩下,扯著煙嗓念出來:“哦,我的上帝啊,你的顏色是如此地絢爛,說實話我的心就像小鹿在怦怦跳。”

企鵝立刻瘋狂點頭,可惜它沒有脖子,腦袋一個下壓直接面朝桌面趴倒在地,然後艱難的捂著臉爬起來,流下兩行寬面條淚:“嚶嚶嚶QnQ!!”

溫梵趁這段時間立刻從旁邊的“鏡子”APP上抽了一面鏡子,對著自己身上照了照,就發現——

他現在竟然穿著企鵝裝。

怪不得QQ企鵝對他的這套衣服如此驚喜。

溫梵:“......”

婁危看他沒出聲,湊近屏幕柔聲道:“不喜歡麽。”

溫梵搖搖頭,“還挺可愛的!就是......”他沈思著說出口:“再也不能照彩色照片了。”他說完,自己就先笑起來,剛才因為林秀的事件而帶來的心裏陰影瞬間散去,嘴角的小虎牙都露了出來。

而聽著他的笑聲,還在因為差點被林秀帶走溫梵的事而後怕的婁危,心頭的巨石怦然消失,心情恍然輕快起來。

他學著溫梵經常做的動作,扒著手機屏幕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嚴肅認真。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出事了。我保證。”他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溫梵白色的肚皮,“用你的小肚皮和我的一切做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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