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面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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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裏傳來流水的聲音,古妙莎正在廚房裏忙著洗碗,而古妙雅則是坐在沙發上悠閑地看電視,鄭浩在把公司的業務帶回自己家裏做,一直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工作,連飯都來不及出,幸好古妙莎已經為他留好了飯菜,等他工作完後再溫一下就可以吃了。

雖然是說過要照顧古妙莎的,但是工作太忙使得他沒有顧慮別的事情的空閑,所以古妙莎反而成了他家裏的用人,他有些過意不去,心裏總是覺得愧對古妙莎。

洗好碗後,古妙莎自覺性地走回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看書,由於她的成績並不是很優異,所以她希望勤能補拙,所以每天晚上做完家務後就回自己的房間溫習功課。可是今天她拿著書看了半天卻什麽也看不進去,每次一靜下心來看書的時候,韓梅舞的臉就會出現在她的眼前,然後是韓梅舞吻她的情景,一切都是那麽的清晰,真的很難忘懷。

“恩--我在想什麽啊?她憑什麽占據的我記憶啊?就象奪去我初吻一樣!這麽霸道!”古妙莎晃動著自己的頭,努力地想使自己定下心來,但是韓梅舞的影子仍然烙印在她的腦海裏,怎麽晃也晃不掉。

“我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古妙莎停止了動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傻傻地自問道,“呃--不會的不會的!我這麽正常,雖然模樣很平庸,很難有男生會喜歡我,但我也不至於會去做同性戀!”古妙莎努力地找借口安慰自己,其實當初被韓梅舞強吻的時候她沒有反抗就已經說明了她對韓梅舞是有感覺的,但是對於這個社會,她怎麽可以愛上一個同性呢?

同樣在一個屋檐下,古妙雅呆呆地對著電視屏幕,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就一直很註意左奇衡的一言一行,甚至一個小動作她都會記得很清楚,他微笑時,他驚訝時,他生氣時,他無奈時,各個時刻他的表情都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腦子裏,久久揮散不去,她知道自己是愛上他了。左奇衡與韓梅舞是這所“永同”學院的中心人物,所以愛慕他們的人一定不會少,如果古妙雅也和她們一樣去寫情書的話,那可能永遠都沒有機會接近他了,所以她決定先做他的朋友,等到完全了解他後在向他表明心意,那樣的勝算大些……

校園裏又是人群聚集,看來又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古妙莎和古妙雅一起走向操場的方向,那裏今天的人和上次一樣多,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看嗎?”古妙雅問道。

“恩!”古妙莎回答道,於是兩個人就一起擠進了人群,發現被人群圍住的竟然是郭銘索和元馨潔,他們神色陰沈地站在那裏。

校長和一些老師都帶著嚴肅的表情看著他們,望著元馨潔的表情,古妙莎似乎了解到了些什麽,她暗暗地退到了人群的中間,她想偷偷混到元馨潔和郭銘索那裏,可是人實在是太多了,她被洶湧人流推來推去,差點就被擠倒了,就在她快要摔到地上的時候,她的腦海裏第一個浮現的就是韓梅舞的模樣。最後一雙纖細的手將她扶住了,那是一雙溫暖的手,古妙莎驚訝的擡首望向扶住她的人,是她,真的是她--韓梅舞。

韓梅舞將古妙莎扶正後,就轉身向人群深處鉆去,看到她如此舉動,古妙莎馬上就意識到她要到元馨潔和郭銘索那裏。於是她也跟了上去,望著韓梅舞的背影,她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郭老師你實在太令我失望了!我一向認為你是我們學校最有前途的老師,但你現在卻做出這樣的事情,實在太令我失望了!”校長語重心長地嘮叨著。

“是啊!郭老師,你知道你這麽做會把學校的名譽都弄壞的,實在太不應該了!”在一旁的黃老師說道。

“你什麽不好搞要搞師生戀?你把學校的臉都丟光了!”又一個老師插話說道。

他們這些老師這次終於找到理由來“圍攻”郭銘索老師了,平時見他做事這麽上進根本找不到一點紕漏,現在總算是出事了,他們還不好好地抓他的痛角!對於他的功績這麽好,差不多所有的老師都得了紅眼病,對迫不及待的想把他趕出“永同”這塊“寶地”。

“銘索!怎麽回事?怎麽突然說你搞師生戀呢?”陳杉老師並不是“眼紅”集體中的一員,但當她知道郭銘索老師和他班上的學生元馨潔搞師生戀的時候的確十分的震驚,為人師表,在一般人面前“師生戀”仿佛格外的刺耳,她不敢相信郭銘索這樣的老師也會做出這件為世人所不能接受的事情。

在大家的抨擊下,元馨潔的眼眶有些濕潤了,她真的不希望郭銘索為了自己而前途盡毀,她真的不希望看到他受到大家的責罵與批評,她不忍心他受這樣的折磨,那不僅僅是被罵幾句這麽簡單,要知道他的心理要承擔多大的負擔啊?

這時韓梅舞走了出來,她高擡的臉頰表現出她那不可一世的性格,她用銳利的目光掃視四周,所有的老師一見到她就啞口無言了,因為她的神情已經表現出她生氣了!大家頓時都低下了頭,不敢正眼看著韓梅舞。

“你們怎麽不說啦?說啊!說啊!”韓梅舞依次走過所有剛才批評過郭銘索的老師面前,用超過100分貝的聲音大喊道“你們剛才不是說得很大聲很有勁的嗎?現在怎麽了?一個個都啞巴啦?”

“梅舞!你不要生氣,小心身體!”陳杉和校長同時勸戒韓梅舞。

而韓梅舞則是用很尖銳的目光瞪了他們一眼,示意要他們閉嘴。然後她又回過身走到元馨潔的身旁,將她摟在懷裏,用手輕輕的安撫“不要哭了!這件事情我來解決!”

看到韓梅舞這樣抱著元馨潔,古妙莎頓時有一種心酸的感覺,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雖然她知道元馨潔是和郭銘索在一起的,但是她的心裏仍然無法平靜下來。難道她真的愛上韓梅舞了?她看到韓梅舞對元馨潔這麽溫柔,心裏在吃醋?她已經不知道了,她的心好亂,在於愛與倫理之間她應該選擇什麽?而韓梅舞會真的愛自己嗎?這是古妙莎現在在心裏不斷吶喊的問題,可是卻始終沒有得到正確的答案。在這麽多問題的擠壓下,古妙莎默然地退出了人群,轉身離開了操場。

“舞!”元馨潔頓時痛哭失聲,她好不容易可以和郭銘索在一起的,她真的不想就這樣結束了,“我真的好愛他--我真的好愛他!舞!”

“我知道,我知道!”韓梅舞依舊安慰著元馨潔。

“如果你們不能容忍我和馨潔在一起,那我可以辭職,我會找其他工作,只要可以和她在一起!”郭銘索沈默了許久終於說話了,他的話震驚了這個操場。

說完話後,郭銘索走到元馨潔身邊,“馨潔!我們走!”

元馨潔放開了韓梅舞的手,轉身投向了郭銘索,“你為我犧牲不值得,你有大好前途!為了我這樣做我真的很內疚!”淚珠迅速的劃落元馨潔的臉頰。

“沒有值不值得!愛情是不能用世俗的天平來衡量的。就因為我愛你,所以我不會理會別的事情,而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應該支持我所做的決定!”郭銘索鄭重的說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他那一份執著與自信。

“恩!我跟你走!”元馨潔露出了笑容,雖然臉上還掛著那兩道淚痕,她邁開了腳步,那深紅色的秀發飄揚在空中,紅色的潮水一般湧動,那是微風對他們的祝福!兩個人一起穿過人群,鄭重的腳步毫不遲疑,他們去追求他們自己的幸福去了,不依賴任何的外界力量,靠自己的雙手為自己營造光明的未來……

望著郭銘索和元馨潔的遠去,韓梅舞的腦海裏閃過古妙莎的身影,她那天真的笑容仿佛被烙印在韓梅舞的腦海中一般,一直不斷反覆地出現!韓梅舞突然有一種感覺,她覺得自己是否應該放膽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呢?郭銘索和元馨潔的這段師生戀都可以得到他們的幸福,為什麽自己就不能勇敢一點呢?她明明已經愛上古妙莎,卻一直都不肯先表現出來。韓梅舞曾經說過古妙莎遲早會願意再次被她吻,但其實韓梅舞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愛上了古妙莎,她的愛來得很快,快得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它的降臨。無論結果會怎樣,她都決定面對現實,她向教室的方向走去,她要找到古妙莎,然後告訴她自己的感覺。

真的說出來會比較好嗎?勇敢面對才有幸福的機會嗎?古妙雅在心裏想到,她對左奇衡的感情是否應該表達了呢?她有點膽怯,她在害怕被拒絕,她從來沒有嘗試過去喜歡一個人,左奇衡是第一個讓她心動的男生,所以她對他特別的細心。

在反覆琢磨後古妙雅決定試試,也許她有機會,就算沒有機會的話也可以讓在的心定下來,不再懸浮在空中。

由於郭銘索和元馨潔的離開,學生形成的人海也漸漸“退潮”了,最後操場上只剩下古妙雅和左奇衡兩個人,他們面面相睽,一種莫名的心跳沖擊了左奇衡的心臟,他從來沒有用這麽認真的表情註視過古妙雅,她真的很漂亮,怎麽以前都沒有註意到呢?難道是郭銘索和元馨潔的事情啟發了他?

他們註視了許久才開口相對微笑,他們的表情開始變得僵硬,誰都沒有話說,雖然都很想說,但是沒有一個人先說出口。於是兩人就在微笑中分開兩條路回到同一個教室。

“嘿!”一雙大手突然蒙住了古妙莎的雙眼,她頓時一陣驚恐,趕緊推開那雙手後轉身,想看看到底是誰會與自己開這樣的玩笑,當她轉過頭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是與自己相對了十六年的臉--古妙陽。

雖然古妙陽還只有十六歲,但他的身高已經超過了1.80,且外貌俊俏迷人,絕對是與左奇衡有得拼的大帥哥。

“陽,你怎麽會來?”古妙莎驚訝的問道。

“媽說要我也三姐都轉過來!這樣大家有個照應!”古妙陽俏皮地說道。

“那語呢?”古妙莎到處尋找古妙語的身影。

“呵呵!三姐才不會喜歡出來呢!她沒有過來,說是不喜歡外面的生活,要在村子裏做閑雲野鶴!”古妙陽微笑地說道,他說著就坐到了古妙莎身邊,且跟她十分的靠近,由於兩個人從小關系就特別好,所以兩人談話的時候經常指手畫腳的,有時候因為開玩笑還索性抱在一起!就在他們談話正投契的時候,韓梅舞從教室的窗口經過,原本她是想找古妙莎說出自己心中的感受的,但是她看到了一幕她難以忍受的畫面,一個男生正在吻古妙莎……

其實韓梅舞所看到的事情只是一個角度交錯的視覺錯誤,當時古妙陽背對著窗口坐著,由於他與古妙莎兩人的臉相距很近,所以說話是頭部稍稍移動就會造成韓梅舞所看到的情景,這純粹是一個誤會!

憤怒掩蓋住了韓梅舞所有的理智,她用氣憤的眼神瞥了一眼坐在教室裏的古妙莎,然後就生氣的跑了出去,正在她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在教室裏與古妙陽聊天的古妙莎看到了她,於是就趕緊站起身來追了出去,她雖然不知道韓梅舞受了什麽刺激,但是出於擔心,古妙莎還是決定追出去看看。

古妙莎尾隨在韓梅舞身後一直追她到了後操場,韓梅舞突然停下了腳步,“你跟來幹什麽?”韓梅舞用陰沈地語氣說道,然後慢慢轉過身,她那怨毒的目光毫不客氣的灑落在古妙莎的身上。

“我來看看發生什麽事情了啊?你為什麽這麽生氣啊?”古妙莎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她不知道韓梅舞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才這麽氣憤的。

“不用你管!你去找你的……”韓梅舞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男聲打斷了,她將目光投向了追過來找古妙莎的古妙陽。

“姐!到底什麽事啊?跑這麽急?”古妙陽的話頓時讓韓梅舞氣意全消了,她霎時間楞住了。

“妙莎!他是?”

“我弟弟古妙陽!”古妙莎微笑地為韓梅舞介紹。

“他是你弟弟?那他剛才還……”

“我們剛才一直在教室裏聊天啊?舞,你說妙陽剛才幹什麽了啊?”古妙莎疑惑地望著韓梅舞。

“沒……沒什麽!”韓梅舞露出了微笑,原來剛才只是誤會一場罷了!

“姐!她是?”古妙陽對著古妙莎問道,看著眼前的這個女生,真的有種特殊的感覺,她很漂亮,但有不是普通的那種大眼睛小嘴巴的漂亮,是那種很特殊,很讓人傾倒的魅力,她那雙充滿囂張氣息的雙眼,和那隨處都透露著霸氣的身姿,讓古妙陽見了都為之讚嘆。

“她是……”

“我是你姐夫!”韓梅舞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讓人聽了大跌眼鏡的荒唐話。

“啊?”古妙陽把嘴巴張得老大,在那個時候大概可以把一只大象外加一頭母牛塞進他的嘴裏。

“你在胡說什麽啊?”古妙莎驚訝地盯著韓梅舞。

“難道你敢說你不喜歡我?”韓梅舞已經不再顧慮任何事情,現在她想做的只有好好的將古妙莎抱在懷裏,不讓她有機會逃脫出她的魔掌,因為剛才古妙陽的事情已經對她有所警告,如果現在她還不肯對古妙莎表白的話,那她隨時都有可能失去她,這次雖然是誤會,但難保下次不會是真的……

“我……”古妙莎頓時無法回答韓梅舞的話,因為她無法象韓梅舞一樣逃脫出世俗的倫理規律,要是讓她的母親知道她愛上了一個女人,那她母親會怎麽想呢?

看到古妙莎心中有所顧慮,古妙陽向前走了過去,他從剛才古妙莎見到韓梅舞離開而驚慌追趕的情景已經看出自己姐姐對眼前這個女生的感情非同一般了,於是他就想幫她一把,“姐,如果真的愛的話就勇敢的去面對,其實逃避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

聽了古妙陽的話,古妙莎似乎想通了,她露出了她那天真可愛的微笑“我--愛--你--韓--梅--舞!”一字一頓,鏗鏘有力,她不在逃避,也不再為自己的愛找任何的借口,她聽古妙陽的,面對自己的愛情!

望著微笑的古妙莎,韓梅舞也笑了,笑得很甜和開心……

在大一(2)班教室裏,古妙雅與左奇衡一直都沒有說過話,雖然很想說出口,說出自己對對方的喜歡,但是總是無法開口,仿佛沒有一條合適的渠道來導引一樣。

老師們都去開會了,班上的學生都在安靜的自修,突然一個男生走出了座位,他走到了古妙雅的座位旁邊,然後鄭重的說道“古妙雅同學,我已經喜歡你很就了,自從你轉學到這裏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已經喜歡你了!希望你可以接受我對你的愛,請和我交往!”

老套式的求愛方式,古妙雅不敢相信在這個時代竟然還有這樣老土且沒有創新意識的求愛告白。於是她瞪大了眼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而她的動作則使左奇衡嚇出一身冷汗,他害怕古妙雅就這樣答應了下來,那樣的話他就沒有機會了。

“怎麽樣?古妙雅?你答應了嗎?”那個男生一直等待著答案。

“呃……這個……其實……”古妙雅不知道怎麽拒絕,以前都是情書求愛,只要丟掉情書就什麽也沒有了,可是現在是當面告白,這可怎麽解決啊?

見到古妙雅那窘迫的模樣,左奇衡已經明白自己應該怎麽做了,於是他站了起來,漫步走到古妙雅身邊,並伸手搭住她的肩膀,微笑地對那個男生說:“其實她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我不會答應你的!”

所有的人都用銅鈴一般大的眼睛盯著左奇衡和古妙雅,就連古妙雅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你……你說什麽?”她想確認一下她所聽到的。

“我說!你是我的女朋友!所以不會答應其他任何人的!”左奇衡再次大聲的說道,這話不僅僅是說給古妙雅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的聽的,是要告訴他自己,只要面對才可能有機會,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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