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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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雙妍狠狠地將許清宛罵了個狗血淋頭,這才覺得心裏暢快了點,她見許清宛捂著半邊臉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冷哼道:“你裝什麽裝!許清宛我告訴你,以後你要是再敢出現在阿臨面前,我就撕了你!”

許清宛在心裏咬牙,這個瘋女人,竟然一上來就打人,果然跟前世一樣是條見人就咬的瘋狗!

但當著紀臨的面,她非但不能還手,還要擺出委屈的樣子,泫然欲泣地看向楚雙妍:“我不知道跟你有什麽過節,可是好端端地突然動手打人,總該有個理由吧。”

“理由?你還想要理由?難道不是你故意針對周司雨,買水軍在網上黑她嗎,你知不知道我因為這個得罪了什麽人!”楚雙妍氣急,再次揚起手想要往許清宛身上招呼,她因為許清宛故意放出來的那些錯誤傳言得罪了陸五爺,還不知道會遭遇什麽報覆,許清宛還好意思問她要理由?

“楚雙妍,你冷靜一點。”紀臨皺了皺眉,出手攔下了她。紀臨雖然厭惡許清宛,但還是無法看著有人在他面前、在他家中施暴,不過楚雙妍的話倒是引起了他的註意,“你剛才說司雨姐什麽?”

“妍妍啊,你認識那個周司雨?”剛才楚雙妍的一系列動作太快,沙發上的段茹蘭這才反應過來,她對司雨的名字非常敏感,立刻驚疑不定地問道。

楚雙妍卻是一噎。這叫她怎麽說,難道說她跑去司雨面前裝逼不成反被打臉?這也太掉價了!

“這位楚小姐,我覺得你可能對我有所誤會。”許清宛總算緩了過來,可哪怕她對楚雙妍有一腔怨氣,此時也只能壓抑著,還要強裝歡笑,“我跟司雨是朋友……”

如果說之前楚雙妍只是因為許清宛的假情報而生氣,此時此刻,倒真的有點看不起她了。朋友,許清宛還真有臉說,能夠大肆抹黑對方的,那也叫朋友?

“是啊妍妍,你怎麽能打人呢,快向許小姐道個歉。”楚雙妍不敢置信地看向素來寵著自己的段茹蘭,卻見段茹蘭一臉嘆息,勸慰道,“你說的那個周司雨啊,不是什麽好人,她自己不幹不凈,整天想著攀高枝,如果你認識她,伯母勸你還是趁早斷了,免得叫她連累你。”

“媽,夠了!”紀臨皺起眉,打斷了段茹蘭的話,楚雙妍本來就對自家姐姐有敵意,段茹蘭這麽一說,豈不是火上澆油……

但出乎紀臨的意料,楚雙妍一臉莫名其妙地反問:“伯母,你在說什麽呢,周司雨還需要攀高枝?”

最難摘的那株高嶺之花都被司雨折下來了,還攀什麽高枝?!

段茹蘭一楞,完全沒放在心上,畢竟在她看來,司雨始終都是那個沒有人肯要的賠錢貨,這輩子都沒有機會進入高門的,所以她只當楚雙妍是在逞強:“妍妍你又在胡鬧,算了算了,你是不知道那個女人身份卑微,心機卻又深沈,伯母是為你好……”

紀臨已經聽不下去了,段茹蘭是他母親,沒錯,所以他不能打不能罵,可是司雨也是他的親姐姐,不容許任何人隨意汙蔑!

“媽,我還有事,先走了。”紀臨拿起外套,毫不遲疑地朝大門走去,路過許清宛身邊時,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還有你,我剛才的警告不是空話,好自為之。”

“阿臨,阿臨等等我,我有事想問你,阿臨!”楚雙妍連忙追出去,可惜慢了一步,紀臨早就坐上車絕塵而去,她不禁跺了跺腳,一臉懊喪。慘了,本來是想通過紀臨之口,間接求司雨幫忙求求情的,都怪許清宛那個表裏不一的賤人,這下全搞砸了!

……

而被好幾個人心心念念著的司雨,此時剛戰戰兢兢地被陸五爺帶回了郊外那棟別墅中。

之前陸五爺強迫她吞下的那粒苦得難以下咽的藥丸,似乎是從哪裏新搜羅來的,藥效很是霸道,司雨吃完之後,一路坐車過來,被這個神經病抱在懷裏,竟然沒怎麽吐血,不得不說是個奇跡。

“這是什麽藥?”她沒忍住問。

陸五爺牽著她的小手往別墅裏走,漫不經心地回答:“可生死人肉白骨的藥,不過對你似乎只有十分之一的效用。”

司雨頓時閉了嘴,沒敢問怎麽才能買到,一聽就知道不是她這種尋常百姓負擔得起的,也就只有像陸五爺這樣只手遮天的人才有辦法搞到,還一次性給了她一整瓶!

她吃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陸五爺垂眸望著這小姑娘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隱秘地彎了彎唇角,這次沒在客廳停留,而是直接牽著她上了樓,走向了主臥。

意識到目的地仿佛有些不對勁,司雨停下腳步,踟躇地問:“五爺,我們還是到樓下去坐吧?”

陸五爺充耳不聞,繼續拉著她往房間裏走,司雨小胳膊小腿,哪裏是他的對手,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地就被拖進了臥室,然而陸五爺並沒有在床邊逗留,而是繞去房間的另一邊,打開一扇木門,將司雨帶進了浴室中。

“五爺,有話好好說——”司雨掙脫不了他的手,走進浴室後定睛一看,才發現那裏擺放著一個木桶,大小剛好夠一個成年人坐進去,而木桶裏的溫水呈黑褐色,升起騰騰白霧,散發著司雨所熟悉的中藥味道。

“你體質太虛,藥浴不宜浸泡太久,十五分鐘後我會來叫你,換上衣服坐進去,不然藥效就揮發掉了。”陸五爺慢慢說完,低頭一瞧,這小姑娘還傻楞著不動,於是輕緩問,“怎麽,還需要我手把手來教你?”

司雨連連搖頭,她只是沒想到陸五爺帶她上來是為了讓她泡藥浴!想想之前的藥丸,還有這一桶的藥浴,司雨已經不敢去計算這些藥材到底花費了多少。

只不過仔細數數,從開始到現在,她從陸五爺那裏拿到的藥材,恐怕加起來的價值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了,雖然司雨怕他,但不可否認的是那些藥的確很有用,而且她自己壓根就沒有途徑買到,司雨苦惱的是,這份人情欠下了,以後可要怎麽還?

別說以工抵資,就算賣身償債,也還不清吧?

浴室裏早就備好了輕薄的衣裳,待陸五爺走出去後,司雨換好衣服,慢慢地躺進了木桶裏,水溫似乎是特意調試過的,不冷不熱正正好,全身被藥液包裹著的感覺很好,司雨靠在木桶壁上,輕輕舒了口氣。

她還記著陸五爺說自己只能泡十五分鐘,但坐進去沒過幾分鐘,她就被強烈的藥效熏得昏昏欲睡,頭一點一點的,差點埋進水裏去,沒過多久就不省人事了。

就在司雨的身體漸漸往下滑,快要沒入水面時,一雙手及時扶住了她,輕松地將她整個人從水中抱了出來,司雨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但藥效令她一點都睜不開眼,只是憑著直覺往對方懷裏拱了拱,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像是挺滿意似的,眉頭慢慢舒展開,呼吸亦逐漸放輕,儼然是熟睡了。

因為浴室中熱氣熏騰,司雨臉上多了幾分血色,但手腳依舊沒有暖和多少,還是帶著陸五爺最喜歡的沁人涼意。

陸五爺望著懷裏睡得天昏地暗的小姑娘,不知為何,竟忍不住嘆了口氣,是他估錯了藥量,不過還好他就在外面的臥室等著,捕捉到了司雨的呼吸聲漸不可聞,這才提前進來,好險沒讓這只蠢兔子掉進水裏去。

因為司雨剛剛浸泡在水中,衣衫全濕透了,此時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柔軟的身體線條,而陸五爺抱著她,衣衫上的水自然也打濕了他那身梨白唐裝,氤氳出一片水跡。

若是放到別人身上,膽敢這麽做的,他絕不會輕饒,但放到這小姑娘身上,陸五爺倒覺得有點無計可施了。

這種感覺很新鮮,很特別,他活了這些年,一直喜歡將所有事態牢牢掌控在自己手心,就算一時處於劣勢,但他都知道應該怎麽做才能取勝,唯獨面對司雨時,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打斷他的部署,讓他不忍心一下子將這小姑娘拘得太緊,就這麽退讓著退讓著,他恍然間回頭,才發現自己對待司雨時,早就超出了平常的底線。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對待自己養著好玩的小動物不斷放低底線,這很危險,可明明他清楚,卻又不想停下來。

司雨衣衫盡濕,隱約能看見裏面瑩白如玉的肌膚,但陸五爺對此視而不見,吩咐人取了條毛巾過來,然後目不斜視地將她身上的濕衣服除下,用毛巾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帶上了床。

司雨覺得這一覺睡得特別舒坦,身體的酸疼消除了大半,渾身懶洋洋的不想動彈,可是當她睜開眼後,才發現自己似乎被誰給緊緊地箍在懷裏,她一醒來,第一時間就嗅到了清淡的檀木香氣,緊接著就瞥見了陸五爺常穿的那身唐裝上的紋路。

近、在、咫、尺。

什麽情況?!

司雨的大腦有點轉不過彎,她能感覺到身下是床,而抱著她的那個人難道……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想要從這鐵箍似的懷抱裏掙脫開來,但剛剛有了這個意圖,抱著她的人似乎就察覺到了,司雨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就被摁進了被褥裏,頭頂處投下一片陰影。

而陸五爺那雙漂亮得宛如藝術品的手,則是握住了她纖長的脖頸。

陸五爺的力氣驚人,但即便是這樣不甚清醒的狀態,他依舊有著可怕的自控力,司雨絲毫不懷疑他能立刻捏斷自己的脖子,但他卻在緊要關頭控制住了自己。

司雨有點慌亂地往上看,只見覆在她身上的人滿眼戾氣,兼或帶了些許被人吵醒的不耐,仿佛剛剛從沈眠中醒來的修羅,令人膽寒。

“五、五爺?”司雨顫顫巍巍地喊了聲,完全不敢動彈,這位爺難道是有起床氣,太可怕了,跟平常她看見的那副淡然出塵的模樣完全不一樣,反而戾氣橫生。

陸五爺垂眸盯著身下嬌小的女孩,過了許久,他似乎終於完全清醒過來,認出了司雨,手指才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從司雨的脖頸處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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