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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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路心的名字, 他本能地心一緊,忙說:“是我姐姐, 她怎麽了?”

“好的很。”那邊的人頗有些不滿意的樣子:“她涉嫌私闖民宅騷擾屋主, 人家報警把她抓了,在派出所關了一天了,嚷著要人來保釋。”

路醒放下心來, 冷聲說:“那就繼續關著吧。”

“哎你——阿醒!阿醒!”那邊電話換了人, 估計是路心把電話搶過來了, ,“好弟弟好弟弟,現在只有你才能保釋我,哎呀你快來啊,再不來人又跑了。”

“誰要跑?路心!你這幾天看不見人又跑哪兒去了!”

“趙團長啊!”路心得意的聲音傳來:“我找了這小子好久才終於在b市逮到他了。”

“那個騙了你錢跑了的團長?”路醒不可置信:“你還找他幹什麽?還被人家報警抓起來了?路心!你都這麽大人了能不能懂點事?”

“他可答應了我要幫我出歌的!我不找他找誰?阿醒,阿醒!你要是再不來把我領出去我就真的又要把他跟丟了。你快來把,嗯?嗯?”

路醒憤怒地把電話掛了,脫了身上的西裝換上運動服,氣呼呼地拿著手機出了門, 訂車票,看時間。

折騰了四個多小時坐野車稀裏糊塗地到了b市,他又給對方打了電話過去, 是路心接的,很開心的樣子。“阿醒?你到哪兒了?”

“地址!”

問路心要了公安局的地址,他打了個的又緊趕慢趕的趕過去,等到了公安局門口見到路心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

估計顧垣之生日會已經在開始接客, 準備,路醒一想到這兒就心塞,幽幽地沖進警局,一下就看見路心了,她坐在小板凳上,看見他眼睛一亮,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帶點傷,他楞了一下,一股怒氣湧上來,走過去,問:“誰打你了?”

路心摸摸臉上的傷,哎喲了一聲,嘿嘿笑著:“是我自己不小心翻墻的時候不小心摔地上了。”

“你..!我就不該來接你。”

這時候出來一個片警,問他:“你就是來接路心的家屬?來這邊簽個字吧。”

把人從警察局裏接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盡,路醒看了看時間,連氣都懶得撒了:“你還真會給我找麻煩,偏偏是在今天。”

“今天是什麽日子?”路心問,惦著腳摟住他肩膀:“還能有什麽事比我重要呀?阿醒,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路醒無力的擺擺手:“行了,走吧,先回家。”

路心放下胳膊,打了個哈切,卻說:“我不回去,這孫子答應我的事還沒辦到,我才不走。”

“你還想被關進來一次?”

“行了上回是我不註意,這次不會了。”路心臉上浮現出一點正色:“這事兒對姐姐真的很重要,我不想這段時間的奔波都白費,橫豎就這兩天的時間了。”

路醒沒搭腔,低下頭默默拿出手機。

“生我氣了?”路心打趣道

路醒氣呼呼地聲音傳來:“訂票回去!”

路心摟著他的脖子笑彎了腰:“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阿醒。”

s市某酒店宴會廳,顧垣之的生日宴正如期舉行,觥籌交錯,人來人往。

於美嫻端著被香檳在大廳裏穿梭,在人群中找到了左右逢源的於鼎,問:“這麽久了怎麽我沒有看到小路?”

於鼎一聽到路醒的名字就皺眉,把不遠處的唐思清叫過來,不耐地說:“姨媽,請柬我是親自交給思清的,至於路醒怎麽還沒來就要問他了。”

唐思清看了看四周,的確沒看到人:“前天我還碰到路醒,他正為了準備垣之的禮物發愁,沒道理不來,阿姨別著急,估計是路上有什麽事情耽擱了。”

“垣之呢?”於鼎湊上來,問。

於美嫻看了看時間:“還能在哪兒?不情不願地見了親戚朋友們後就上樓開了間房,說是有點不舒服,應該是睡了。”

“不舒服?感冒了?”

於美嫻點點頭:“昨天晚上受了涼,今天又喝了酒,他酒量一向不好,再加上吃了藥估計也睡熟了,行了,別管他,本來就沒指望他能在這兒多呆一會兒,思冶呢?差不多也該他上去講兩句了,我先前看好幾家叔伯聽說他回國了都在打聽他的事。今晚後估計有的他愁了。”

“這不就來了?”唐思清端著杯子的手一揚,指了指臺子的方向,那裏唐思冶穿著一身純白西裝,面上帶著淺笑,正要上去。

“思冶哥穿白衣服真不錯哈,阿姨。”於鼎笑道,又問唐思清:“思清,你覺得呢?思冶哥穿白衣服好看嗎?”

唐思清看他一眼,說“當然好看。”他又補了一句:“不過要是換成藏藍色,就更好了。”

於鼎吐槽了一句:“什麽破品味....”

這生日會的主人公顧垣之早早退場,宴會的後半段的主人公則變成了歸國不久的唐思冶。

唐思冶在學生時代已經是個長袖善舞的學生會主席,應付起這種場面當然游刃有餘,等這樣轉了一圈下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於鼎和唐思清過來扶他,唐思冶問:“小路還沒來嗎?”

於鼎不樂意了,小聲嘟囔:“小路,小路,又是小路,怎麽你們每個人都在念叨他?又沒人綁住他的手腳不讓來,他自己想來就會來咯。”

“怎麽還生上氣了?”唐思冶吐息間帶了點點酒氣:“只是這種日子小路沒道理不會到,只怕是路上出了什麽急事。”

“誰知道呢,愛來不來。”

在這喧鬧間,有人繞過人群靜悄悄地上了樓,走到一間房門前,試探著敲了敲門,沒人應,該是喝了藥已經睡過去。這時候於鼎從樓梯口拐上來,見有人站在顧垣之門口,忙走過去,問“是誰在哪裏?”

宋寧轉過頭來,朝他輕輕一笑:“於師兄,是您。”

“宋寧?”於鼎笑了笑,“你怎麽在這?來找你們顧老師啊?”

宋寧沒說話,瞧見於鼎手裏端著的藥,問:“這是給顧老師準備的嗎?”

於鼎說:“是垣之媽媽叫後廚熬的一點醒酒湯,垣之今天被灌了點酒身體不太舒服,你不知道,他很少喝酒,一旦醉了誰也不認識了,醒來頭還會痛,姨媽在下面招待客人走不開,我就來給垣之送藥了。”

“剛才在樓下看於師兄也挺忙的....”宋寧低下頭小聲說著,於鼎應了聲:“還行吧,今天碰到很多老朋友,總要敘敘舊。”

他拿出房卡開了門,宋寧跟著進去了,屋子裏關著燈,靜悄悄,漆黑一片,於鼎正想開燈,一雙手卻攔在他面前,宋寧低低的聲音傳來:

“不如等顧老師睡醒再說,於師兄若是有事可以先去,我在這兒守著顧老師,反正樓下我也不認識多少人,還不如在這裏安安靜靜些,正巧我還有些問題想要問顧老師。”

於鼎想了想:“你確定?垣之要是睡了可沒那麽好醒,你估計得等好一會兒。”

宋寧的聲音在黑夜裏細細軟軟:“不要緊。”

他從於鼎手裏接過藥,又含笑送於鼎離開,門一關,屋子裏再度淪於黑暗,宋寧靠在門邊,長長舒了口氣。

良久,他端著藥,一點點朝床邊走去,隆起的被子勾勒出顧垣之依稀可辨的身形,他沒開燈,走的磕磕絆絆,到了床邊,摸索著開了一盞床頭燈,立刻映出床上人寧靜的睡顏。

“顧老師”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床上人睡得很熟,沒有響應,宋寧又這樣叫了幾聲,皆無回應,他終於放下心來,從被子裏拿出顧垣之骨節分明的手細細摩挲放在心頭,將頭輕輕地放在顧垣之身上。

去的時候已經沒車了,回程更是難熬,畢竟天都黑了,很多車子停運,路醒費了好一番力氣才終於聯系到了一個往返於兩市間的黑車,花了比平常足足高了三倍的價格才得以上了車,這時候已經快晚九點了,就算車速再快,沒有兩個多小時也到不了s市,就算到了,怕是也趕不及宴會了。

這一天奔波耗盡了路醒的體力,這會兒癱在座椅上沒有半點力氣,司機師傅是個健談的,見他這麽晚了還要堅持趕回家,打趣道:“小夥子,這麽著急,是要去見什麽重要的人嗎?”

路醒笑了笑,聲音有點啞:“是啊。”

篤篤篤敲門聲驟起,宋寧蜷縮在床邊的身子一顫,忙站起來去開門,他想了想,還是把燈開上了,門外站著的是於鼎,看見屋裏亮著的燈,問道:“這是醒了?藥喝了嗎?”

宋寧點點頭:“顧老師剛醒沒多久,不過喝了藥後就又睡下去了。”

“又睡了?”於鼎探頭往裏望;“都這個點兒了,看來今晚估計是回不去了,也罷,反正這層樓有的是房間,姨媽他們已經睡下了,那就讓垣之這樣睡著吧,我們就在下面酒吧喝酒,要是有事的話來找。”

他說著要走,宋寧垂眸輕輕呼吸,於鼎這時又折回來,嘭地一下拍在門上,宋寧無意識地揪緊了門把手,聽見於鼎說:“你這樣守著你們顧老師不累啊?無聊的話幹脆和我們一起去喝喝酒?”

“不了。”宋寧聲音輕顫,掩飾著自己的緊張:“我等會兒自己找間房睡下就好。”

“那行,垣之今晚真是多謝你照顧了哈,宋師弟,你還真討人喜歡。”

於鼎哈哈笑著,轉身下了樓,身後門嘭的一下關上,宋寧把燈關了,直直走到窗邊,幽然目光望著床上睡得香甜的人。

他走過去,小心地爬上床,躺在顧垣之身邊,用手輕撫顧垣之的臉頰,從前額到喉結,指尖冰涼,處處留戀。

在這似夢似幻的仙境裏,顧垣之慢慢睜開了眼,又或者他依舊保持沈睡,這一切都是宋寧做的一場夢,夢裏顧垣之衣襟四散,頭發微亂,他們四目相對,顧垣之嘶啞的聲音問:“你是誰?”

吐出的氣息裏是沈沈的酒味,讓宋寧也有些迷醉,他將唇印在心上人耳邊,說:“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喜歡著你的人罷了。”

顧垣之雙唇微張,吐出一句什麽話,宋寧面上一楞,頃刻間笑意更甚,雙手捧著他的臉,俯下身去。

作者有話要說:別打我 下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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