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回 制 酒 山 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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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青柔垂下視線,淡淡道:“謝謝你,我已經沒事了,你應該要回去了。”

慕容雁不回答她反而起了身向四處望著,這裏的一切似乎都變了,他憂心著,曾經和幻衣遮風避雨的巖壁已被打碎,眼前所見處處碎石,雜亂無章,已無一處可藏身。

要他如何放心讓殷青柔一人獨自在此,現在的她柔弱的禁不起沼澤變化無常的氣候,他的臉色難看,心不安鎖著。

他走向峭壁,腳踩在碎石上手觸石壁延著峭壁而走,來到大石壁前突然停了下來,手在壁上輕敲著似乎發現了什麽?立刻掌心凝氣,喝一聲:“去!”雙掌奮力擊向石壁,“碰”的一聲,壁中出現一小裂口。

殷青柔走了過來,問道:“慕容雁,你在做什麽?”

慕容雁臉上樣著神采,道:“我好像發現個好地方,青柔,妳走遠一點,我要將這裏打碎。”

殷青柔退了去,慕容雁又對石壁連發了幾掌,直到石壁處處是裂口,他已氣喘籲籲,不待休息又立刻用雙手將旁邊碎裂的壁石慢慢撬開。

當他使力撬動最後兩塊碎裂巨石,也累得筋疲力盡,只聽他喘了幾口氣道:“我……不行……了……我要……休……息……”說到這個“息”字,已無力再說了。

他將身體靠在石壁上慢慢滑了下來,坐倒在地上喘著氣。

殷青柔走了過來,俯身看他,擔憂道:“慕容雁,你沒事吧?”

慕容雁擺著手,喘著氣道:“我真是……沒用……出點力……就累成……這樣……”

殷青柔心漾著奇怪的感覺,她撇開視線往前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漆黑的山洞,她好奇的探頭往裏頭瞧,只見一片漆黑見不著裏面,她又低頭看向喘息的慕容雁。

慕容雁休息過後,起了身道:“想不道這山壁中竟別有洞天,我和幻衣竟沒發現,不過,要不是有人打碎那片石壁,恐怕也很難發現。”

殷青柔道:“裏面好暗,不知道有沒有東西?”

慕容雁對她笑一笑,道:“就算有東西,也早已悶死了。”

不過他還是撿起幾塊石頭,投進洞內,過了一會,不見動靜,點燃身上火折子,當先進洞,殷青柔緊跟在他身後,洞內除了穢氣外還夾雜著濃濃的酒味。

慕容雁慢慢沿著洞壁而走,山洞極是寬敞,暗想:“這山洞應該有八九丈縱深吧!”突然腳下有東西絆住他,他將火折子望下移,見地上大大小小推滿著酒壇子,有些已開封過,有些還完好如初。

殷青柔問道:“這裏怎會有這麽多酒呢?”

慕容雁將火光靠近酒壇,每個酒壇上都刻有“聖”字,他抿嘴想著,方道:“這些酒是屬於聖教的,如果我沒猜錯,這裏曾經是聖教制酒之所,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會被埋入石壁中。”

殷青柔聽慕容雁這麽說,似乎覺得這山洞沒什麽可怕的,在她眼睛慢慢適應黑暗後,不在跟在他的身後,自己慢慢四下摸索著前進。

這山洞雖寬敞,但東西似乎很多,應該是慕容雁所說的一些制酒器具。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摸索著前進,腳下不時絆到四散的酒壇子,突然腳下一踉蹌,身體向前傾斜而去,慌亂中她試圖穩住身體,好不容易定下身來,她的手摸到了除了酒壇子外的東西。

她好奇的將眼睛靠近一看,一聲驚叫,身體直覺往後退,腳下又絆到了酒潭子,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慕容雁匆忙趕過來,蹲下身來,焦急問道:“青柔,怎麽了?”

殷青柔臉上驚恐未消,一只手指著前方,慕容雁循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將火折子向前一伸,一具已幹枯的死屍坐定在一張石床上。

慕容雁將殷青柔給扶起,走近查看,殷青柔跟在他身後,慕容雁回頭問道:“怕嗎?”

殷青柔搖了頭,在她小時候就已見過幹屍,所以並不覺得可怕,剛剛之所以會嚇一大跳,只不過是突然的靠近,自然反應罷了,不過心裏還是會覺得毛毛的。

但經過一陣適應後,又有慕容雁在她身邊,心裏不再有毛竦感覺,自然覺得沒什麽好怕的了。

慕容雁點燃手中剛尋到還來不及點燃的火把,瞬間火光照亮了幹屍,幹屍突然起了變化,一陣煙硝灰塵彌漫,兩人摀住口鼻退後數步。

片刻後,慕容雁揮手撥去塵煙,赫見眼前的幹屍瞬間風化成一具骷髏,他走近骷髏一看,赫然一驚,兩根晶光閃亮的“椎心鎖骨針”就插在她的心口上。

殷青柔突然心頭一震,臉色一沈,並非她怕死,而是這種死法有些淒涼,她黯然道:”這個人跟我一樣,身上也被鎖上了“椎心鎖骨針”,再過不久,我也會同她一樣。”

慕容雁聞言一顫,心悶痛,沈重的情緒湧了上來,再一次對她做出承諾,堅信道:”青柔,我雖然沒辦法幫妳取出鎖骨針,但我一定會想辦法讓鎖骨針不傷害到妳,相信我。”

殷青柔坦言道:”我相信你一定會想盡辦法幫我,只是要控制鎖骨針的流動豈非簡單易事,我沒理由要你將心力放在我的身上。我已不再是尊貴的聖女,而你依然是尊貴的聖少,我明白聖少的使命是什麽?你對我的責任已了,何況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我不想欠你太多,我怕還你不起,心會難以安穩。”

慕容雁沈默半晌才開口道:”青柔,我從不覺得為妳做過什麽,妳也沒欠我什麽,如果妳覺得我這麽做會讓妳不安,妳就不要把我當成聖少,就當我是名大夫,一名想盡心醫好病患的大夫,我想能幫患者是身為大夫的責任,這樣妳應該不會拒絕我吧!”他溫和的音調依然持平,但其中已難掩苦澀。

殷青柔不安道:”可是,你畢竟是聖少。”

慕容雁溫和道:”青柔,我要妳記住,在聖教內我是聖少,但出了聖教我只是一名叫慕容雁的大夫,跟妳一樣沒什麽分別。”

殷青柔心中有股莫名激動情緒,搖著頭道:”不一樣,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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