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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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莫名地恐懼。想到璟雯,也想到愛情,你開始疑惑愛情的渺茫。

或許你還沒意識到自己正緊緊抱住林雨,孤男寡女在彼此37度的體溫下,異性相吸的自然作用力散發出生物學中一種叫荷爾蒙化學物質。空氣中它的含量直線飆升。你想到這個可憐的女子,立馬又想到遠方的璟雯和你們真摯的愛情。你被理性拉回現實。怎麽可以放任自己?你不是沒有原則的普通打工仔,你得理性地做出判斷。

你選擇暗示她,胡亂地說:“我給女友說起過你”

“呵呵,看得出來,你很愛她”她又無謂地笑起來

你陪她聊一晚上,她向你說了好多好多。之後你漸漸融入佛山的世界。和這裏的兄弟們也混熟。但你仍然覺得自己是獨特的,你身邊沒女人,但你心中有愛情,你同樣隨波逐流,但你憧憬著自己規劃的藍圖。

將近半年過去,你堅持在冰箱廠工作,班長對你刮目相看。聽他開玩笑。

“最不想招貴州人,有些混混又懶又蠻橫,請霸王假就算了,還常常幹十來天就要結工資走人……”

你打斷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你還要管別人生娃?”不知經理是否明白你的本意,他倒也不再說下去。

盡管你自認為高尚,還是在經理“三著”政策下積極地配合著。甚至有那麽一刻,也會因被班長經理欣賞而心率跳動。但你經常告訴自己,:“我不像一般人那樣愚昧,我是不同的”

除夕已至,你在電話裏向婆婆炫耀這一切。

“婆婆,我不回家過年,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她溫和地說:“不回來,車費很貴,上班累嗎”

“不累!班長很看重我,給我加工資呢”

“好好,好好幹,給婆婆爭光”

“錢收到沒”你問她。

“你餘大伯給我取回來的,不要寄了,我在家用不了錢”她還是那語氣,你猜到她一定添枝加葉地為你宣揚一番,孤單的她,在茶餘飯後,又多一些談資吧。

“爸媽回來過年了啥”

“過年麥,肯定要回家哦,要他們接電話不”她說得很自然。

“他們在忙就算了”你才不喜歡和他們說話。(我這樣猜到)

……

每次和她通話,你都特舒心,不再像一個沒家的孩子。

你又撥通夏文等兄弟電話。閑談過後。當你正想撥給璟雯,她卻打過來。

“想我啦”你首先發話

她乖巧地答:“嗯,在幹嘛”

“打了個電話回家,剛才出去玩了一下”

“你不是說要去祖廟玩嗎?”她問道。

“起晚了,就沒去”

“懶豬”

“吃年飯了?”

“正在做!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你要聽哪個?”

“第一個”你很快回答著她無聊的發問。

“春節你媳婦要來佛山玩,開心不”

“真的?”你控制不住自己的興奮,差點喊出來。只感覺春天站在枝頭,打撈著幸福的倒影。接著說:“那我弄好發型等你”

“滾,你要是再半個月不洗頭,我就將你頭發全根拔下,調頭再給你粘上”

“有勞了”你怎會跟她同樣幼稚?毫無感覺地回答。

“你要真不洗,就不要你抱我”她嬌滴的怨氣與各種狠招讓你感到獨一無二的快樂。慵懶的甜蜜駕上癡肥的夢,膩膩的賴在你心頭。

不準你抱她可不行,你慌忙說:“我錯了!一個月不洗總可以了吧”

她發現硬逼是不行的,突換作戰方式,一本正經地想用道理將你說服:“這樣容易生病,會長蟲,又臭……”

“生病後不是有你嗎”

她真無奈了:“你不洗我給你洗”

“哈哈,自己說的”你的笑聲出賣了北極熊的秘密,它口中的魚被驚醒。逃竄出去。

發覺上當,她充滿仇恨地說:“你!虛偽狡詐惡毒醜陋惡心兇殘黃瓜絲瓜冬瓜南瓜西瓜北瓜還忍心讓我端洗腳水的無情大騙子”她幾乎吼出來,又控制著音量怕被父母聽見。

就這樣,你在期待中幸福地工作,看著晨曦躺在剛蘇醒的嫩葉上,不聽太陽報告時光。蟲兒歡叫在枝頭,戲弄早起的小鳥,大地的冷酷被夜幕收押,制造著愛情的搖籃。上班下班,你都放緩腳步,靜聽車流的哽咽。懸掛在藍天下的璟雯,帶給你無限的遐想。笑容也像愛上你似的,隨著冬風一遍遍吹入你心田,掀起一陣陣麥浪。

你感到人們突然友好起來,偶爾走著走著,竟不自覺小跑起來,哼起無名小曲,生活如此愜意。你仿佛又一次聽見大地的聲音,原來佛山的土地也會哼歌,也會微笑。成年的你,在一個人的時候,會悄悄做一些幼稚的動作,前途一片光明,你從容踏上通向甜蜜未來的康莊大道,直面鱗次櫛比的大廈,你仿佛在它頂端看見自己的身影。

寒風打斷你的思維,瑟瑟發抖的身體正是未來的預判。迎接你的,是你不敢想象的黑暗。人生第二次坎坷,潛移默化地隨著時間在你身體裏擴散。

發生了什麽?你只記得璟雯親眼看見你與林雨相擁床上。她拋下一句“我恨你”,從此你再沒見過她。世界在快速變動,而你的世界卻被定格下來。只剩下淡淡的回憶與淩晨看夜的月。

作者有話要說:

☆、往事不堪回首(一)

佛山的包間:怎麽了?你掙開眼,自己是睡著了?怎麽可能。極度疲倦,維納斯旁腳趾旁那句:“我始終和你在一起”再也挑不起你的心弦,勾不動一絲回憶。空蕩蕩的包間圍起倦意的藩籬,可你堅強的意志決不妥協。寂靜的空氣中,本來狼籍的房間煥然一新。或許是清潔大媽將垃圾偷了去,這個自私的女人。桌上只剩下兩盒未動過的泡面,一盒是涼的,一盒是溫的,一盒是酸菜味,一盒是麻辣味,是不是還有人沒弄清你的環境?你是不是該更加詳盡表述一番?不然你該做什麽呢?你的思維過於繁冗,他們一定還沒弄清,沒聽清你的意思。寂靜的空氣中,本來狼籍的房間煥然一新。或許是清潔大媽將垃圾偷了去,這個自私的女人。桌上只剩下兩盒未動過的泡面,一個是涼的,一個是溫的,一盒是酸菜味,一盒是麻辣味。電腦坐在桌上,記不清吃了幾盒泡面。你看見窗外下著雨,遵義的人都在考試。婆婆正弄好飯,你打開她做的泡面,可你分明看不見雞蛋,是的,只是些夾雜著黃色與白色的塑料,盒子裏爬滿一條條扭動著的軟綿綿的白蛆。他們正在舉辦激烈的運動會呢!不信,你看那冒出的汗氣,洋溢出令人作嘔的厭惡。請原諒!你的思維過於繁冗,你知道我已經很清晰目前的狀況。但是你還得想,不然我會忘記。寂靜的空氣中,本來狼籍的房間煥然一新。或許是清潔大媽將垃圾偷了去,這個自私的女人。桌上只剩下兩盒未動過的泡面,一個是涼的,一個是溫的,一盒是酸菜味,一盒是麻辣味。電腦坐在桌上,記不清吃了幾盒泡面。你看見窗外下著雨,遵義在考試。婆婆正弄好飯,你打開她做的泡面,可你分明看不見雞蛋,是的,只是些夾雜著黃色與白色的塑料,盒子裏爬滿一條條扭動著的軟綿綿的白蛆。他們正在舉辦激烈的運動會呢!不信,你看那冒出的汗氣,洋溢出令人作嘔的厭惡。請原諒,你的思維還不夠簡練,那麽!為了做得更好,你必須再次回想一遍。你極度疲倦,狼,籍的一,潔大,媽偷,些餓意,色與白色的塑,料,盒,子裏爬白蛆,遵義在游泳,中東在跳舞,眨,開,肉綠,肥的,給,不。你在想些什麽?請原諒你不能好好回想。請原諒你的錯誤,為了表示歉意,你必須再次覆述你的環境......

你嘩地吐一地,是否吐到桌上,誰記得呢?你一點也不在乎。

吐盡所有的臟物,身子幹凈許多,腳上也少去許多酸楚,沈重的眼皮緩緩地眨動著,肚子咕咕哀叫,你端起溫的一盒泡面,半閉著眼,竟將整盒蛆和它們的汁喝光。上蒼如果見到這一幕,一定會感嘆:“吃泡面的勇敢的孩子”上蒼怎可能不知道呢?或許它正在感嘆呢!

最後的理性又讓你振作起來,打開游戲,你開始戰鬥,你要秒人,搶人頭,坑隊友,罵人。當你無數次直沖,終於推掉塔,你滿意地笑了。讓英雄跳起舞來,剩下的,還管什麽呢?讓敵人盡情地擊殺吧,你總會覆活。他也總會死去。

包間外的世界,一定是那橫亙不變的車流,笛聲卷起車轍的舊印,被離別拉長,圍繞在死亡中央。車流已經死了,如樹一般,都死了。璟雯為何離開?林雨為何離開?是匕為何離開?婆婆呢?如今他們都離開了?你還有多少牽掛留在世間?世界真是個迷宮啊!微笑曾經從臉上走過,卻沒有一刻逗留。為什麽不逗留呢?誰知道呢?人應該是很真實的,只是無奈罷了。如果可以笑?誰願意哭?如果可以哭,誰又願意笑?

遵義的你正忙碌地準備成人禮,想不通佛山將要發生什麽,只是隱約聽見警報的鳴笛與鑼鼓的轟鳴。

“通知,本年度高三成人禮取消;通知,本年度……”

播音室傳來這個奇怪的廣播,全校沸騰了,每年都舉行的成人禮為何取消?你們忙活半天,豈不是白費心力?班主任的影子一下閃將出來,恍然大悟,昨晚班主任一定花費不少口舌吧!你在走廊佇立很久,也沒見她出來。

所有的高三班級都像高爐鍋裏憋屈的120度開水,狂燥地怒吼,王老師和另五位老師像約好似的齊集班上壓陣。漸漸地,高三一班被寒冰封住,安靜下來。窗外的嚎叫聲和扔書聲卻不懼六大元老的功力,以音符的形式進入你們每個人心裏,再以火符的形式跳進你們眼中。終於,六大元老失去法力,冰力消失,你們也憤怒了。班上最調皮的你高聲大喊:

“我出去了”

“站住”王老師用華山論劍時才有的劍氣再次冰封這搖晃的局面:

“同學們,我們是最沈得住氣的一屆,是最優秀的一屆,這預示著今年高考的大勝利,大成功,大喜悅。千鈞一發之際,萬不可松懈。我們好比即將登頂的探險家,稍微的松懈都將跌落懸崖,粉身碎骨。如此我們便功虧一潰。我們必須像餓狼,像猛虎,像雄獅般傲視群雄。其他班早在十天前就垮掉,我們卻堅持過來,難道不值得驕傲嗎?難道我們要在最後一刻讓這份堅持變得毫無價值?最後幾天的戰鬥,舉起我們的刺刀吧,向高考刺去,讓我們手攜手共同面對人生最神聖艱巨的一刻。哭也哭過,笑也笑過,就算跪著,我們也要將高考的旅程笑完。沒有經歷高三的人生,是不完美的,是沒有味覺的。只有高三,才能帶給我們無限的幸酸苦辣,也只有高三,才能讓我們嘗到人生的五味雜陳,堅持吧!孩子!那些比你們更強的對手都在拼命,你還有什麽理由停下腳步”

班主任慷慨激昂的號召,一片含淚的掌聲從天而降。你尷尬地站在原地,進退維谷,終於別扭地坐下。

任老師接著劍招大喊:“喊起我們的口號”

全班聲齊音亮:“高三一班,放馬金鞍,超越夢想,激情無限”

你們又一次被成功洗腦。安靜地覆習。課後,同學們私下討論,學校可能是怕成人禮會掀起你們的浮躁,從而影響成績。就拿你們來做實驗——取消成人禮。終於,在經歷十二年的實驗教育之後,這次的實驗給你們的苦海生涯畫上圓滿的逗號。今天是開課的最後一天,普通班將校園的上空裝飾成“天女散花”的場景。很多男生都在此刻瘋狂求愛。你們上午聚在教室輪流發表畢業感言,就再也忍受不住那只隱形魔爪的束縛,全班解散。不再讓那沾滿毒液的繩索繼續禁錮殘破不堪的心靈。

走向操場,一少年捧著一束玫瑰單膝跪下,向他心中的女神展開浪漫的求婚,女子羞羞答答,點頭默認,他一下抱住她,向遠處跑去,真心祝福他們。你聚精會神,像看著肥皂劇裏的場景,雖有近視,你卻沒帶眼鏡。因為帶上它不適應,它會影響你答題的思路,就你這樣調皮的學生,居然也由於擔心成績而只在上課時才帶上這個讓你看清黑板的眼鏡。而此時,你的雙眼如此銳利,那一幕,還是被你看見。

是卞琳和郁玲?那用混凝土鑄就的心墻砰然坍塌,一片廢墟讓你尋不到呼吸的通道,心中熬著一鍋憤怒。你只能想倒下,在地上靜靜安眠。你很需要休息。

你不願回憶那人生最甜蜜的一個月,因為眼前的一切,與它格格不入。令你難以置信,就像梁山伯穿越時空與朱元璋相擁在羅馬柱,或許並非你難以置信,只是你難以接受。所以你才這樣比喻,可那個月始終縈繞在你心頭,揮之不去。當然,如果你知道另一個事實,你將因此時的想法和敵意羞愧萬分。即便縱躍湘江,也難以洗情你的自私。更洗不清你對自己的欺騙。事實證明,你確確實實在接下來的日子受到罪惡給你的審判。得到的懲罰比跳入湘江來得更加慘烈。但你的心依舊未得到解脫。

毫不猶豫,你懷著怒氣健步上前,他們也註意到你的逼近。你眉間皺起的殺氣足以撼動整幢教學樓,郁玲瞳孔裏露出一絲尷尬的神情,可隨後便恢覆微笑。

“夏文!不上課?”從小玩到大的小夥伴卞琳首先打招呼。

你靜靜地盯著他們,沒說一句話,操場不多的人流成群結隊往外移,扔書早已結束,只留下滿地的殘卷淒涼地鋪蓋著校園。時間仿佛懼怕高考,膽怯地放緩腳步,你甚至能聽見螞蟻走過殘卷時脈動的心跳聲,世界瞬間安靜,陰冷的遵義似乎在營造清爽的高考氛圍,讓人感到初春回歸,而你卻用意念將操場死死凝固,冷笑凝結成一個雪封的三人世界。你不知道,百米以外的角落,楞住的還有郁冰,她開心地跑來約你逛街,卻不慎闖進被你們冰封住的三人空間。

你扯開胸前的小項鏈,使勁向她扔去,不冷不熱地說:“希望你們快樂”,接著轉身欲走。

卞琳喊道:“去哪兒”

你怎可能在乎呢?不想多說一句,多停一秒,你還能回答什麽呢?就在你轉身的同時,郁冰也從冰封的空間裏覺醒,轉身回寢。一直猶豫著的她,終於在高考那天——2014.6.7,給你寫了一封長信,七月份,你才在佛山看到它。盡管璟雯對這封信的評價是:“她不懂你額”但你還是想說“我已懂她”

你才不管卞琳的呼喊呢!只身前往網吧,忘記對是頁的不詳預感,你在游戲中消磨惆悵與時光。還是忘不了郁玲,也不願忘記,因為她令你神魂顛倒,熱血癡狂。哪怕魂飛魄散,又有何懼。

高一時你就註意到她,寡言少語又十分害羞,不用手機微信,很少嘻笑打鬧,她的神秘如你眼中的少司命,美得令你常常產生奇妙的幻想。參加活動時自然得體,有激情,又有涵養。安靜而不失活力。高雅又樸實。光滑的皮膚像三歲小孩那般柔嫩,標準過時的學生卻又與眾不同。這個不用化妝也能令你怦然心動的女孩,眼睛是最美最燦爛的寶珠,她盯著你時,就像一個懂得催眠的仙女,讓你甘願沈醉千年,不願醒來。她的一切是那麽美,你的回憶更美。聽她說經常看見你在籃球場上展露那健壯的肌肉(當然,這不是她的原話,你說我的郵件虛偽,你不也一樣,盡往自己臉上貼金),心中的愛意黯然滋生。(你的虛偽超乎我的思維,我從未聽過她說這話,雖然我如今在佛山,但我曾經在遵義)

其實你剛開始對她也是貓吃團魚,無從下口。經過長期努力,成功在心靈上收買她眾多閨蜜之後,多方助戰起了明顯效果。至少她答應,你可以送她回家(我不想揭穿你的,你死皮賴臉說自己順路回家,她能不答應?你也夠拼,為了演得足夠逼真,你揪著鄰居卞琳一同“順路”回家)

這樣過了一學期,你和她熟悉起來,但她從未表示過對你有其他意思,至少從未有過主動。你依舊堅持送她,她也知道你不順路的實情,卞琳不再陪你送她,她的閨蜜們自然也為你們創造過一次又一次機會。高二上學期,你以為分科會給你們順利發展的感情帶來阻礙,事實恰好相反,正是這學期的第一月,留給你人生最美好的回憶。因為分科,你才贏來了被她主動依靠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往事不堪回首

高二開學,你以最後一名的成績考入高二(1)班,是頁則留在普通4班。卞琳選擇文科,以他每天上臺演講所練就的文學素養,自然輕松考進文科(1)班。

高二數學加大難度,郁玲這個笨女孩對它確實有些捉襟見肘,但文科數學對你來說簡直小菜一碟。理所當然,郁玲找你做她小老師。你在她面前可謂使盡全身解數只為一展數學天賦。自是頁認識你來,這是你最努力的一段時光,你暗找璟雯借文科數學課本學習的秘密,她答應你不告訴別人,卻寫在紙條給是頁看見。或許郁玲感到你對她的好,吃飯也與你一起了。最令你意外的,是一個周末,她拉上田璇,竟邀你去學校自習。你瞬間感到莫大的暗示,從不吃餅幹的,當她遞過來時,你卻沒了所有的規矩。看著她的眼,晃動的電流掃過你每寸肌膚。鯊魚撞擊著礁巖,爆出一朵朵紅艷的玫瑰,安眠的銀月,丟下漫天飛舞的美麗。人生最美好的故事,不正在發生嗎?你的曾經,一失足成風流人物。初中時,你不會因為這種懵懂而血壓上升,隨著年齡遠去,你卻越來越幼稚,越來越看重愛情。後來你們的二人世界擴展到遵義的每個角落,電影院裏,小吃街上,都曾留下你們的身影。這個月,過得太快,你從未如此幸福。時間最喜歡嫉妒與幸災樂禍,當你苦悶時它總偷懶打盹裹足不前,當你幸福時它卻快馬加鞭勤快地飛奔。

甜蜜進入第四周星期日,你照常送她回家,倒映在湘江河上的燈光五顏六色,橋上閃爍的各色彩燈延長著深秋的嘆息。你們快節奏的心率傻傻地搖曳在蕩漾開來的漣漪下,一路有說有笑,浪漫和諧。送至樓下,你停頓片刻,她盯著你,你盯著她。

“做我女友”

你等待她的答案,雙手往哪放也不協調,樓道的黑夜挑起墻壁的想象,拂過的晚風開始舞蹈,天微涼,秋末人靜,暮色開窗。碧海藍天是暖傷,素顏郁玲傾人國,葉落無覓處,左岸迷茫。徘徊不見風雲月,流年稀薄,憶飛揚。桃花燦,櫻花燦,雪花燦,花間臥看白雲帆,唯見,雨花燦。栩栩清風,韶華夢境,伊人淚,孤心兩面成墨白,咫尺天涯,日寒,爐淡,玲在碧水源,點點影兒,打成回憶一片,魚亡,腸斷。笑靨化作續命丹,冷?暖?愛過無痕,誰見?十三級心震,搖不碎,三千聲悲嘆,喚不回,薔薇不知柳絮淚,淺笑柳枝老淚垂。蝶系莊周,不記容顏,心系莊周,似離如返。

“看我幹嘛!答不答應”你再也沈不住氣。請教一下我,你還怎麽辦?你當然不用請教我,迅速抱住她,強吻上去,剛開始她還有些抵觸,不一會兒就默許了你的動作,就這樣,你在她柔軟甘甜的唇裏抹上你滿滿的愛,你堅信,自己成了她的初戀。她的吻是世間最美的清泉。用從未有過的滿足與幸福目送著她跨進家中,消失在門後。

一個電話打破了你最長情的……(此處省略兩個字)

“夏文,到學校,趙天龍那雜種的事”是頁一個急電,你快馬奔去,一邊撥打兄弟們電話。

路燈下,湘江邊。雙方幾十人對峙在兩頭,你沖到中央立在趙天龍面前,結實的肌肉和帥氣的發型逼人顫抖。(不想揭穿你,肥肉姑且也算肌肉吧),再看趙天龍,學什麽帥氣,一個雞公發型就像個草包,帶個從兩元店買的項鏈圈在頭下方,同時在肚子上方。找不到脖子,只好如此形容。沒錢買褲子,他穿著縫縫補補的破牛仔瑟瑟發抖,手下一群丐幫弟子,一個個端著破碗向你們乞討。

你大喊:“是頁,人到齊沒”

趙天龍也不示弱:“少他媽裝逼,下午打老子兄弟囊啊意思”

是頁根本沒解釋:“老子打人還要經過你雜種同意?”

你後來知道打架原因,一兄弟因為吐痰和對方打起來,是頁和趙天龍同時出面幹涉,本來水火不容的雙方今晚決定血戰湘江。趙天龍聽到是頁這話,飛過來就是一腳,你瞬間躍起身子,朝那雜種蹬去,誰也沒踢到誰,各自退回陣地。是頁哪受得了,跑過去一拳,對方一擁而上,這邊你們也暴打過去,不知誰打到誰,混戰片刻,你就被蹬到河裏,是頁趕忙過來拉人,在兄弟們掩護下,你爬起來朝趙天龍臉上一手機砸去,這傻逼一定金花直冒,滿臉血色。他確實摸到臉上流淌的血液,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匕首直插過來,吳兵肚子不幸被刺。殺了人,趙天龍開始恐慌,放下狠話撤離,是頁見兄弟被殺,沖上去一腳踢倒趙天龍,他狗急跳墻,不知怎樣也把你撩倒,他兄弟們扶起他快跑,這邊也把是頁扶起,但事態嚴重。只好趕快撥打120。雙方滑稽地打起,又滑稽地收場。

第二天,你們籌錢為吳兵治傷。

下午,你收到郁玲送的精美項鏈,項鏈是一把鑰匙,她對你說,掛在胸前天天開心。你開始相信與她能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夫妻鳥,在遼闊的森林嬉戲歡叫。心中懷著對月老神仙的無比感激,相信這份愛情神聖而永恒,忘川河邊的三生石,將要記錄下你與她的曠世奇緣,並且告訴你們下輩子也會如此幸福。

第三天跑操結束,一個通知毀掉你所有的幻想,該來的還是會來。其實你知道會有這個通知,但不知道它足以毀天滅地。

“通知,高二(3)班趙天龍,馬虎,陳亮,高二(4)班文是頁,吳兵,高二(1)班夏文,高二(七)班……等學生前晚齊集校外群毆,行為及其惡劣,現給予高二(3)班趙天龍,高二(四)班文是頁開除處理,以觀後效,給予高二(3)班馬虎……等學生記大過處理,以觀後效”

跑操結束後,陳校長念完“審判詞”,開始嘔心瀝血地教導,以見證他對你們的耳提面命。

“同學們,這次群毆涉及全校,我想問:你們都是來幹嘛的,啊?當你們打架時,是否想到後果?是否想到父母?……還是那句話,別以為沒人管得住你!學校管不了的,我們交給社會管,社會會教你怎樣做人”

你才懶得聽,記過又如何?學校就是這樣,不好管的,就交給社會管,因為混混就像耗子屎,容易弄壞一鍋人吃的湯。不好教的就分到普通班,因為差生也像耗子屎,容易弄壞一鍋人吃的湯。這是育人中學的特色教育。

前夜殺人事件驚動學校領導及遵義警方,學校本來決定大範圍從嚴處理,在很多家長苦苦哀求下,學校開除了主要肇事者。是頁替你們抗下主要責任就消失了,你也不知道蹤跡。

記大過算什麽懲罰呢?你才不怕!可是,你還是怕了。因為它給你添上一筆濃濃的黃色感嘆號。在剛取得郁玲芳心的關鍵時刻,她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再也不信你胡蘿蔔的誘惑。或許她聽說過你的曾經,加上如今的表現,覺得你不可靠,開始刻意避開你。誰知道具體什麽原因?終於,隨著時間的增多,你們的距離被時間越擠越遠。直到聞不見彼此的氣息。那個人生最難忘的一月,宣告終結。

沙漏丟下了青春,你又老去一年。在高三魔刀的切割下,當你看見她經常和一個男生回家,你終於向命運屈服。最後一次得到她否定的答案後,你與同樣身處感情漩渦的郁冰一同接受了月老的祝福。(事實證明,這個男生並不是她男友,但你還是誤解了,一向處事得體的你,竟也有糊塗的時候)

一個電話將你從沈思中拉回來,你來到網吧後,一直陷入回憶。看來電,是佛山號碼,男人的第六感在你心中閃過一陣恐懼,是頁?你一下想到他。最近他怪怪的,很久你們沒再聯系,這倒是次要,關鍵是你總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卻又說不出來。月亮代表你疑惑的心,衛星傳來的坑坑窪窪的照片,就是疑惑的見證。

你接起電話:“餵,你是?”

“對的!我是頁,我在兄弟網吧,好難受,要死了,救我”

“怎麽回事?餵!餵!餵!”那頭已掛斷。這到底怎麽回事?你越來越糊塗,他為什麽提到死?不是寂寞網吧?你又怎麽知道寂寞網吧?腦海中一個雪球帶著暴亂的蜂團,掩蓋住墳墓裏的天空。它又要脹大,脹大,撐破結局的氣球,來到清風拂過的夏末。你是怎麽了?不!你得理智,鎮定!鎮定?是否記得,是匕死時的場景?是頁跪在湘江河大聲哭喊著十二點鐘的黑夜,你也大哭一場:“兄弟,我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將來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都”,鎮定,鎮定,不準再想了,你得鎮定。得鎮定,他沒事,他婆婆還在,他怎麽敢先死?況且他只說難受,這僅僅是很平常的一句話。你拖著身體向家走去,父母外出忙生意,好幾天沒回家。你躺在床上,鞋也沒脫,在雪球的包裹中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兄弟兩肋插刀

☆、冰釋

2014.6.2日(距高考5天,距事件發生僅3天)

全國這幾天都開啟緊張模式,九百多萬個家庭心驚膽戰地準備著五天後的高考,充滿異味的空氣中聽不到一絲放任的覺逐聲。就連高一高二同學,也屏住呼吸,為高三學長默默打氣。

而你——是頁卻在佛山市的(?)網吧裏,(什麽網吧呢?寂寞網吧?兄弟網吧?)你進門時牌上明明寫著寂寞網吧啊,可電話裏,你不是給夏文說自己在兄弟網吧?邏輯又一次出現混亂,雪球來到你的腦海,吮吸著你腦漿。吸取營養的雪球開始膨脹,膨脹,“砰”!本以為它會爆炸,誰知它卻加快膨脹速度,撐得你腦袋瓜裂開一條縫隙,傷,開始被氧化。

你好想給自己一刀,讓心靈從痛苦中脫離出來,可潛意識拽住你說:“或許是口誤呢”。你在萬般痛苦中說服自己,是的,一定是這樣。佛山的你沒被高考的氣壓所輻射,對了,你記起剛才(誰知道剛才是多久呢)打過電話給夏文,由於太困,恍惚間掛斷電話(你告訴自己:只是很久沒睡,也僅僅是困,你才掛的,應該是,肯定如此)。接著死死睡了個好覺,桌上又多幾盒泡面,所有都是熱的,所有都是冷的,一些是熱的,一些是冷的。你沒丁點食欲,才不管它們呢!你得睡上一覺。

怎麽可以睡?你是理科生,怎麽可以被打敗?理性的意識又一次占據你大腦。飯是鋼,你得先吃東西,以保證自己勇士般的戰鬥力,其實你不吃也有精力,但這樣人們會以為你生病了,你還得吃。打開泡面,一條條冰冷堅硬的蠕蟲伸長身子擺在棺材裏,你高傲的頭顱怎可低頭吃下這骯臟的穢物?你寧願去死。管他們說什麽呢?哦!你想起來了,想起網吧的名字,想起你為什麽來到這裏,其實還是很模糊,不,你真可以說清楚,可你得假裝冷酷,先睡一會兒吧!

你來網吧多久?在問誰呢?腳關節怎麽不疼了?身體好像越來越好,曾有的不適消失不見。為什麽還要在網吧呢?哦,璟雯發過短信給你?別說笑!她那短信不是她自願的,她怎麽可能有男朋友。有也應該是你。腦海中的雪球隨著你回憶的思緒不斷擴大,全身油膩膩的,這倒成全你的發型。網吧的空氣過於渾濁,真不適合居住,對了,收銀少女去哪兒了?好久好久不見,你倒是想她了,為什麽想她呢?或許是寂寞,或許是無意間想起。繼續玩會游戲吧,匹配游戲的時間太長,還是先睡睡。

遵義,你翻身醒來,昨晚倒頭就睡,鞋都沒脫,卻撿個好覺。事實證明,帥氣的男人穿鞋入睡會得好覺。看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你睡得夠沈,手機來電也沒把你吵醒。可能是郁冰,昨天出校也沒和她說一聲。打開手機,餘靜?來電是餘靜和卞琳。回撥:

“餵,餘靜找我什麽事”

“夏文,你不用的書在學校吧,我們紅十字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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