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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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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眼見逃脫在望時心中暗松一口氣,突然前方黑漆漆的林間跳出了無數身著銀甲的衛林軍,黑衣衛護著中間的馬車奮力拼殺,夏汶澈眼見敵眾我寡,當機立斷拉起少女跳車奪馬,沖了出去。

“放箭!”不知是誰一聲令下,包圍著他們的衛林軍齊齊退後數步,緊接著無數閃著寒光的箭矢迎面而來!

夏汶澈反手抱住小白,寬厚的胸膛將小小的少女緊密的護在懷裏,小白大驚之下低呼一聲,卻在電光火石之間被他帶著左右騰挪,一時被晃的頭暈眼花。

突然感覺到抱著自己的男子猛地一晃身形,小白掙紮著擡頭一瞧,一只長長的箭矢明晃晃的紮在夏汶澈左肩處,伸手一摸,鮮血灼燒了少女的眼。

“你受傷了!”小白語音顫抖。

“別擔心,一點小傷。”男子動作不停,右手長劍探出,將面前的箭網撕裂。

小白睜大雙眼,心口感覺到一陣疼痛,突然尖叫一聲:“飯團!咬他們!”

一直跟在少女身邊的大型狼犬在聽到主人的命令後發出了一陣令人寒顫的低吼聲,毫不掩飾的呲出白森森巨大的狼牙,靈活的左右跳躍幾下,高高躍起,幾乎在一瞬間落入了敵人的陣形中,張開血盆大口咬了下去。

一時間衛林軍中慘叫聲不絕於耳,他們被獸性大發的兇狼撕咬的血肉模糊,再也顧不上放箭,夏汶澈等人抓住這個機會,趁機殺出一條血路,沖出包圍圈,奪路而逃。

等反應過來時,身側只剩數二十個黑衣衛環顧,眾人行如脫兔的在城外一片密林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黑衣衛僅剩下了十八個,他們總算擺脫了追兵,小白覺得自己兩輩子都沒有這樣拼命的奔跑過,一但停下來,每次呼吸都割的肺裏陣陣刺痛。

“別停下!這裏並不安全!”夏汶澈冷靜的環顧四周後判斷,看了眼小白快斷氣的模樣後皺了皺眉,“再堅持一下,到了接頭的地方就能騎馬了。”

“哈哈啊?好”少女用力按了按肺部,有些慚愧,大家都只是有點疲勞,怎麽就自己這麽丟人,甚至飯團還很精神的沖自己搖尾巴吐舌頭。

“你你的傷?”突然想起他肩部的箭矢,少女猛然站直了身子。

“剛才拔掉仍在相反的路上了。”夏汶澈面無表情的說,伸出右手攬過小白的腰肢,“走了,飯團今日表現不錯,回去賞你。”

“哈?”小白喘了口氣,沒等她說出什麽來,地獄式的奔跑又開始了。

好不容易到了接頭的地方,三娘和黑木等人都已經到了,大家的情況都差不多,只有黑木那傷亡最少,三百黑衣衛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大家顧不上交流,夏汶澈潦草的包紮了一下傷口,匆匆的跨上準備好的馬匹又開始了逃亡。

三娘帶著霜兒,小白只能被夏汶澈抱著共乘一匹,本來還有一點小小羞澀迤邐想法的少女在馬匹開始奔跑時徹底淚奔了。

什麽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啊果然電視劇裏都是騙人的!內心淚流滿面的少女緊緊的抓著馬的鬃毛,先不說這顛簸的程度能把人五臟六腑翻攪的像滾筒洗衣機在甩幹,就是身後人冷硬的戎裝也硌的什麽美好的想法都沒了!

即顛又硌,偏偏她還要保持一個別扭的姿勢才能保證自己不被甩下去,硬梆梆的馬鞍讓她難受,身後人的盔甲讓她難受,無休無止的顛簸更讓她難受!

百十人策馬奔騰了一天一夜才稍作休息,小白從馬上下來時,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酸痛的超乎想象,簡直跟自己死而覆生時的痛苦有的一比!

扭扭咧咧的靠著一棵樹坐下,霜兒也一臉痛苦的躺下,兩人喘著粗氣,看上去簡直比跑了一天一夜的馬都疲憊。

“抓緊時間休息半日!”夏汶澈冷喝一聲後,眾人忙不疊的補充水源,換著休息。

“紫檀有消息了麽?”青年將軍出聲詢問立於一旁的黑木。

“還沒有,但是屬下在放火前就飛鴿傳書與他,算算時間,也就這兩三天時間、接應的人就會與我們碰上。”黑木眺望了一下北方,“屬下建議,我等盡量不要遠離官道,一但有消息,盡早匯合一天我們就安全一天。”

“恩。”夏汶澈不可置否的點點頭,用眼角瞟了一眼毫無形象的小白,低聲道:“白露出謀一事不可洩漏,記得讓他們閉緊嘴。”

“是!屬下明白。”黑木瞥了一眼樹下的少女,微微蹙眉。

半日休息時間即將結束,夏汶澈目視遠處群山面色覆雜,三娘搖醒睡的天昏地暗的少女,小白揉揉眼睛牽著霜兒走到男子身邊,迷糊的問:“這就該走了?你沒休息麽?”

夏汶澈回過神來正準備回答,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銅鈴聲。

叮--------叮--------鈴聲悠遠古樸,飄飄繞繞的蕩進眾人耳中,令人神志為之一震。

漸漸的,三個人影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為首的是一個長須鶴發的老道,身後跟著兩個年輕道士,隨著老道時不時的手一揮,那神秘悅耳的鈴聲就遠遠的傳來。

眾人收了滿身煞氣,謹慎的看著三人走進,老道緩步來到夏汶澈身前,叨了聲天地同福後將視線鎖在他身後的少女身上。

“本是無魂,奈何轉魄,今陷泥沼,命運多坎,”老道模糊不清的念叨,“施主,切莫再與世事糾纏不清,禍及他人啊。”

小白心中一個激靈,看著老道昏花但卻意味深刻的雙眼,突然嘴裏發幹,他說什麽?什麽意思?他知道我是借屍還魂麽?

“大師法號為何?”夏汶澈突然移了步子擋住老道的視線,冷聲質問,“若是裝神弄鬼之徒,本將軍不介意替天行道!”

此言一出,兩個年輕道士皆露出懼意,一個方臉的略年長的些勇敢的跨出一步,“家師問雲真人,將軍且莫動怒。”

三娘楞了一楞,和黑木對視一眼,問雲真人在這天下也算是響當當的人物,據聞此人二十多年前窺得天道,道法精深且行蹤飄忽,世人難見其蹤。但每每他出現,定能化解一些難以理解的災事,比如另枯木逢春,比如另幹井湧泉,眾人皆稱之為活神仙。

“姑娘,貧道命不久矣,今日前來相見,是有一物相托。”問雲真人鍥而不舍的盯住少女,完全無視了面前強勢男子釋放的壓迫力。

小白猶豫著邁出一步,與老道平視,“真人請講。”

問雲老眼昏花的瞅著她,長袖一擺,小白恍惚看見他袖內有一道綠光一閃而過。

叮--------悠遠的鈴聲又響起了,少女垂下眸子看向老道手心,只見他半握的幹枯手掌中露出一個圓形的銅鈴,鈴鐺上布滿繁雜的花紋。

“師傅!師傅!”突然的,另一個年輕些的道士奔來,一把抱住問雲的身軀,連聲呼喚:“師傅,你怎麽了師傅?”

眾人不解,仔細一瞧才發現問雲竟然在雙眼微睜之下斷了氣息,不由大驚。

方臉的道士後知後覺的趕過來,頓時痛哭流涕,年輕的道士擡頭泣道:“真人本已時日無多,非說有一憾事未了,我等隨師傅千裏迢迢趕來涼都,誰料想誰料想,在師傅心願即將完成之前,竟然就這麽去了師傅啊”

“問雲真人說有一物要交與小白,究竟是何物?”夏汶澈打斷道士的哭訴,語氣冰冷。

年輕道士立馬放下師傅的屍體,從老道幹枯如鷹爪的手掌中摳出那個銅鈴,恭敬的雙手奉上,“此乃上古遺物,名喚惑音,師傅曾說要講它交與應得之人。”

“為什麽要給我呢?”小白茫然不解,心中隱隱不安,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這,小道就不知了,”年輕道士低眉斂目,“我等只是遵照師傅遺願行事而已。”

少女盯著面前的年輕道士,總是無法壓下心頭那一股不安的情緒,目光轉到問雲真人的袖子,那裏,有什麽東西麽?

好像,有很熟悉的感覺,是什麽,綠色的光,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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