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五色名傳

關燈
夏將軍麾下五色使,各個身懷絕技,是他最為得力親衛,在整個夏侯府也是數一數二

的厲害角色。

白色使,白鬼,武功深不可測,冷心冷血,只聽從主上的命令,完美的殺戮者。

紅色使,紅羅,善詭計下毒,出入各大紅樓收集情報,容姿妍麗,欺世人無數。

黃色使,黃鳳,人稱黃三娘,看似溫和無害,極擅長把握人心,忍耐潛伏,從未失手。

黑色使,黒木,為人謹慎沈默,負責統領夏侯府所有刺客護衛,黑暗中的決策手。

紫色使,紫檀,性子跳脫,卻極具號召力,培養新生的刺客和善後工作。

小白驚訝的聽完,沒想到自己竟這麽厲害,著實被嚇了一跳,可惜,現在的自己完全沒那個作用了,三娘帶她安頓好,又細細的叮囑一番方才離去,

小白看著自己的小院,暗嘆,古代真是地廣人稀,自己竟然有了個院子、院子哎,石桌石凳在其中,墻邊還生長著一叢茂盛的爬墻虎,夾雜著不知名的野花,院內三間屋子,中間主屋,就光禿禿的大堂,應該是待客用的,汗,自己有什麽客,左邊是臥室,嗯,睡覺用;右邊是靜室,嗯,練功的?更汗,小白度著步子,晃到臥室去看,以後自己能用的上的,估計也就是床了,趕緊看看。

屋子很簡單,一張木床,一個竹櫃,沒了,真簡約啊,少女無奈。

櫃子打開,呃全是黑色的衣裳,小白怒了,難道穿別的顏色會死麽,而且,明明是白色使,怎麽衣裳全是黑色的,你讓人家那黑色使穿什麽!?

興趣索然的翻了翻,除了兩件窄袖短款的黑衣樣式普通簡單,其他的黑裳大都是廣袖長擺,繡著不同顏色的暗紋,樣子到蠻好看的,小白拿出一身準備換洗,又花了一些時間打掃了屋子,然後興致勃勃的跑到隔壁找黃三娘詢問如何洗澡。

黃三娘真是哭笑不得,告訴她怎麽叫人準備浴桶後被急急召走,小白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換了幹凈的衣服,美美的補覺去了,馬車上顛簸了十來天,睡眠質量太差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打著哈欠的小白安靜的洗漱完,跑到靜室去溜達了一圈,竟然發現裏面有不少書籍,臨窗擺著木桌木椅,哎呀,原來是書房啊,沒想到刺客也學習呢,要做有文化的刺客嗎~喜滋滋的小白翻了翻書後,傻眼了,這什麽鬼畫符啊,完全不是普通字啊,讓你看不起古人,立馬就被古人鄙視了吧。

悻悻的放下書,看來只能失憶裝到底了。

在夏侯府最大的家湖旁,傍水而建的懸空游廊上,冷面的青年嚴肅的下著棋,對面坐著一個嘴角含笑的紫衣男子,他漫不經心的與對手對持著,一邊懶洋洋的瞟著湖水。

“三日後,新收的一批就要入山歷練了,您真打算讓她一起~”紫衣男子輕笑著,看似詢問,卻是用的肯定句。

“不錯,失去什麽,再從頭訓練出來,白鬼天資淩然,定花不了太長時間。”夏汶澈凝神思索,步下一子。

“呵,可我看來,她已經不是原來的白鬼了,斷了的刀,修好了也是次品。”

“那是你的看法,一個月後,我要看到成果。”冷冷的瞥了一眼紫衣男子,“紫檀,莫要心軟。”

“對白鬼心軟?”紫檀失笑,“將軍真是開了個天大的玩笑。”男子連連搖頭發笑。

“她變得很奇怪,紫檀。”一旁的黑衣男子忽然出聲,“主上囑咐你是有理由的。”

“罷罷,我知道了,”紫檀擡眸,“規矩不會變,不管她是不是白鬼。黒木,她的武功還能恢覆麽?”

黒木看了一眼專心下棋的主上,慎重的說:“若光是內力全失倒罷了,只要記得自己是誰,總有一天能修煉回來,可她現在這樣,根本如孩童一般,若是從頭培養,她現在的年紀稍大恐怕不如幼時。”

夏汶澈靜靜的聽著,未發一言。

紫檀與黒木對視一眼,按下了話頭,其實,二人都不讚成白鬼和青元閣剛培養出的孩子一起入山,一則白鬼年紀太大,那些孩童容易被引導,二則白鬼身份特殊,單獨訓練也可,不知道為何主上偏偏選擇讓她再來一次幼時的經歷,是想借此讓她恢覆記憶麽。

夏汶澈也有些猶豫,他對自己過多被現在的白鬼影響心智而煩躁,扔去山中歷練也存著讓她恢覆的想法,可一想到她現在柔弱無力的樣子又心生不忍,最後狠狠心告訴自己生死由天,若她難逃一死也是上天註定,自己的心神也不會再如此動搖。

就在小白悠哉的吃著從廚房馬大嬸手裏討來的蛋羹時,黃三娘告訴她這個消息。三娘滿臉的擔憂,因為她知道入山意味著什麽,以小白現在的情況,怕還沒走到入口就命喪黃泉了。

小白還楞楞的不知所畏,在她的想象中入山跟郊游是可以劃等號的,黃三娘耐心的解釋了許久,天真的少女終於有了危機感,準備跟著黃三娘學幾手保命的招式。

只有三天時間了,黃鳳心裏著急,舞劍她學不會,輕功她沒基礎學,連她自己最擅長的刀法也忘記的一幹二凈,三娘憂心忡忡的睡不著覺,第三天的下午,小白依然悠哉的又吃了一碗蛋羹,還洗幹凈瓷碗,送還給馬大嬸。

黃三娘徹底失望了,憂郁的她急急的奔去尋找紫檀,看能不能幫小白提前問問捷徑,紫檀正忙著統計人數,見到黃三娘焦急的神色不由的打趣道:“她可是白鬼啊,怎麽你跟著急自己閨女一樣。”

一直優雅溫順黃三娘怔了怔神,有些無奈的笑道:“是有些奇怪,可我總放心不下她。”

紫檀有些好奇了,他拉著黃三娘要她細說白鬼的變化,也不管手上未完得事情了,倆人一路說來,紫檀更是興趣大增,迫不及待的想見見白鬼。

路過後廚,忽然聽見裏面一陣笑聲,倆人擡眼一望,只見白鬼興致勃勃的坐在一籃子韭菜旁邊,正跟馬大嬸聊的歡快。

馬大嬸年近四十,在這個年代也算是老嫗了,此刻正笑的滿臉皺紋。白鬼黑色的衣服上圍著一塊土黃的圍布,笑瞇瞇的幫馬大嬸摘韭菜,白皙幹凈的臉上沾了一點泥巴,眼睛亮晶晶的彎著。只聽見她討好的向馬大嬸說:“馬嬸,明天我就要去訓練了,您就做個糯米糕給我嘗嘗吧~就是昨天你做給其他姐姐吃的那個,聞著好香啊~我都流口水了~~”

窗外的紫檀目瞪口呆的看著裏面撒嬌的少女,不可置信的說:“這是白鬼!?不不不,這怎麽可能是白鬼!”

黃三娘也頗為震驚,喃喃的回道:“她還真是怪不得她能天天吃蛋羹,這她真是白鬼,可是,我現在也有點不確信了。”

馬大嬸最近很快樂,因為有個活潑可愛的少女老來跟她撒嬌賣萌討吃的,讓她想起了自己過世的女兒,對少女滿心都是疼愛,一點也沒把她跟夏侯府殘酷的白鬼聯想到一起。

馬叔起先覺得少女有點面生,白鬼在府中一向帶著面具,他們更是難見其一面,更沒有胡思亂想過,所以,馬叔馬嬸都把小白當成了府中新來的小丫鬟,想著孩子可憐多照顧照顧,偏巧這孩子還乖巧可愛,更是多加疼愛了。

馬大嬸笑瞇瞇的應了少女的請求,小白笑的像只狡猾的小狐貍,正得意著,看到門口一臉詭異的倆人,連忙扔下手中的韭菜,大呼小叫的跑出來,“三娘三娘,你來的正好,一會有好吃的糯米糕哦~”

紫檀覆雜的吸了口氣,“白鬼啊,你是白鬼麽?”

“大概是吧。”少女不在意的隨口說,接著伸手抹了一把額上的細汗眼神清澈的問他:“呃,你好,你是誰?”

“他是紫檀。”黃三娘替男子回答完,便不由自主的拿出帕子替小白擦了擦臉上的泥巴。

“哦哦哦,原來是紫色使哇,”小白睜大了眼睛仔細的打量了眼前俊美中帶著懶散氣息男子,頭一歪笑嘻嘻的說:“你長的真好看,像個貴公子呢。”

紫檀有些不知如何接話了,他深知自己長相俊美,在這個民風曠達的年代也被不少不知他底細的閨閣少女迷戀,但還沒有一個女子這樣簡單直接的稱讚他的容貌,而且對方還僅僅是用一種欣賞的目光,單純誠懇的語氣來說,讓他一時產生了一種說不出是高興還是失落的情緒了。

紫檀有些明白黃三娘的擔心了,他輕咳一聲優雅的開口:“好久不見了,白鬼。”

“抱歉,可今天是我第一次見你啊。”少女不好意思的笑笑,“不介意的話,叫我小白好麽,我不記得白鬼的事情。”

這是要重新認識自己麽,紫檀溫和的笑著,掩去眸中的冷意,“好的,小白。”頓了頓後,“再下還有事,先告辭了。”

“嗯,下次見。”少女禮貌的揮手,幹凈的瞳仁在陽光下流淌著純粹的告別之意。

紫檀緩緩的揚起嘴角,帶著一抹懶散的神情,“明天見,記得今晚不要吃太多,會難受的。”

小白開心的道了謝,一臉的感動,紫檀真是個溫柔的好人。

一旁的黃三娘卻冷下了臉,她知道紫檀說的難受是什麽意思,如今的白鬼心思單純,卻不知道明天一早自己要面對什麽樣的考驗,疲憊的搖了搖頭,三娘安靜的想,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