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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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一眾皇子之間, 柴欒的出身實在是不夠看。

故此, 自有人拿著柴欒把玩取笑:“十一弟陪父皇來狩獵怎的沒騎馬?”

眾皇子笑而不語, 面上輕視自不言語, 但見立於馬下之人,望著說出這話的七皇子:“春日美景尤以燕山最盛。”

他說到此處,停頓少頃,眼底露出思索情緒:“不過四處轉轉罷了。”

“嘁, 說了這麽多, 左不過是一句你騎術不佳,箭術更是入不了眼。”

囂張驕縱的六皇子,拿著馬鞭直指柴欒:

“你生母位分低微, 就連父皇見了你也是不喜, 既知惹人厭惡, 大好的春景, 何必要來礙人的眼?”

“六弟!”太子輕言呵斥, 轉頭對著柴欒卻是露出了一張笑臉:“你六哥說話向來口無遮攔,十一弟還是莫要與他計較。”

這事兒就奇了, 明明柴欒才是小的那一個, 太子卻在輕言呵斥之後,偏讓柴欒讓著辱罵了他的六皇子。

腳下的土地上,淺草青青, 柴欒立於其上, 口中不予辯駁, 但細看之下, 卻不難發現他唇角的譏笑和眼底藏著的冷寒。

氣氛一度凝滯,幾個皇子在這尷尬的氣氛裏也相處的不自在。

這時眾人往立於不遠處的柴欒身上看了眼,只見不遠處錦衣束發,半張側臉隱現於陽光下的人,瞳色幽深。

這若隱若現的光華,倒更襯得其半張側臉,輪廓分明,冷厲俊美。

太子心道:“這十一弟倒是生了幅所有皇子都與之不及的好相貌。”

直至幾個皇子走後,他向身側走了一步,整個身子全都埋入陰暗之處,臉上方才還並未顯露的情緒,這會兒全然於無人之處暴露出來,隱含著怒意和戾氣的五官,都顯得有些扭曲。

身後一只山雞‘咕咕’叫了兩聲從樹叢間飛起,站在暗處的男人動也未動,手中的暗器就朝著背後射了出去。

隨即傳來一聲瀕死的哀鳴,血染紅了一大片草坪。

“卡。”

導演喊停的時候,舒雲揚正睜著一雙含著柴欒陰暗情緒的眼睛,直直朝著監視器後面的導演看了過去。

導演:“……”

一個激靈,翹起的椅子都差點沒穩住,隨即……

“導演,咱做的假山雞啊!您不是說拍完了之後回去剪接嗎?怎麽一鏡到底了??”

猛地一拍腦袋,導演:“哎呦,我給忘了。”

再透過屏幕看了看:“舒雲揚!!你真的把雞給紮了??”

向來拍戲力求真實,一絲不茍的舒雲揚:“……”

他覺得那只雞,還能再搶救一下。

在工作人員查探過後,確認地上的雞已經死亡,拎著雞爪走到了李風面前:“刀口很深,一擊斃命,它走得沒有痛苦。”

導演:“……”

繼舒雲揚無需借位當場殺雞後,工作人員拎著雞扒了毛,燒了熱水,中午劇組的拍攝場地上,傳來了一陣烤雞的肉香,其中尤以李風吃的最多。

拍戲這種事對於舒雲揚來說就是刻在記憶裏的事兒,每日認真揣摩跟導演編劇探討下人物內心詳情,怎樣的表現方式最合適,再跟劇組的幾個主演一塊兒打個牌,組個隊,辛苦是辛苦點兒,但是總會有回報的嘛。

至此,舒雲揚和阮音兩個大忙人就都陷入了自己的工作之中。

前日打電話的時候,阮音正在外地進行演出,但還是對舒雲揚在片場的生活進行了十分關切的問候。可是隨後幾天,舒雲揚再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阮音總是不接。

“餵,你好,阮音現在正在忙,沒有空接您的電話。”

舒雲揚幾次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接電話的人都是阮音的助理。他也有留言讓對方告訴阮音不忙的時候,給他回個電話,也有在晚上的時候給阮音發微信消息,無一回覆。

問過尚修明,確認阮音很安全後,舒雲揚放心是放心一點了,但是也在思考……

是不是他做錯了什麽,阮音生氣了?

整天想著這個問題,舒雲揚有些心不在焉。

而後,在確認完接下來一周沒有自己的戲份,舒雲揚從b市返回了家裏。

回家的時候,尚修明正在打游戲,舒雲揚放下行李,問了問尚修明阮音的消息。

尚修明:“嗯,本來阮音前天就回來了,可是昨天又接了個活動,這會兒就又出去了。”

一路從b市請了假趕回來的舒雲揚,不免有些失望,尚修明自然也看見了他臉上的表情,出聲安慰道:“別急嘛,我問過了他再過兩天就回來了。”

眼下舒雲揚的心情,尚修明很能夠理解,心心念念從b市趕回來就想見阮音一面,結果卻撲了個空,怎麽想都是一件讓人難過的事兒。

此時的尚修明也沒有意識到阮音和舒雲揚之間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房間裏床頭櫃上的花沒有枯萎,顯然是他不在的時候,有人剛換的。

把行李箱裏的衣服整理好,舒雲揚身心都覺得很累,躺在床上將臉埋在了被子裏。

如果這個時候,舒雲揚還沒有意識到阮音和他之間出了什麽問題,那就白費了那麽多時日和阮音的相處。

可是,他至今也想不通阮音和他之間,到底出了什麽事。

阮音脾氣很好,舒雲揚也不是性格很差的人,之前兩人相處的時候雖然沒有經歷過波瀾,可卻一直是心意想通,溫馨甜蜜的,這會兒……

身下的被子仿佛還殘留著離開那夜阮音身上的味道,他的記憶裏仍然有阮音身上的體溫,那雙含著笑意的晶亮雙眸無時無刻不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然而,阮音在哪裏?

[盛宴:老大,你在忙嗎?你托我讓人定制的戒指已經做好了,可以來取了哦。]

[盛宴:親親jpg.]

將手機舉過頭頂,擡眼看了下屏幕上的消息,舒雲揚回覆了個‘嗯’,從床上翻身坐起,跟盛宴約好了去取東西的時間。他想要在阮音回來之前,拿到這枚戒指。

隔日下午,驅車從盛宴家裏拿到這枚戒指後,舒雲揚有一瞬間心裏很開心,無論出了什麽事,只要他和阮音說清楚,把這個送給阮音,阮音就不會生氣了吧?

手裏的戒指鉑金質地,簡約低調而不失精致華美,兩枚戒指的內壁分別刻著‘R’和‘S’,是他和阮音名字的首字母縮寫。

將那枚刻有‘R’的戒指戴在手上,舒雲揚伸手摩挲著屬於阮音的‘S’。

每一天,他都在等阮音的到來。

直到……

阮音回來的那個下午,天氣尚算不錯,透過窗戶,客廳的地板上依稀可見到幾許陽光。把客廳裏地板上兩人之前一起玩兒的積木拼好,舒雲揚抱著一杯暖身的茶。

“你回來了。”

“嗯。”

一切如常,舒雲揚沒有從阮音的臉上看到不悅神色。

“喝杯茶。”

等阮音進門坐好後,將手裏的熱茶遞上去,舒雲揚伸手替對方接過了外套。

屋裏的暖氣開得很足,並不需要擔心會感冒,沙發上的阮音喝了口水,閉著眼睛按了按自己的額角。

舒雲揚:“很累嗎?”

伸手接過阮音手下的動作,替其按了按,這個時候的舒雲揚,並不想去質問對方,為何不接自己的電話,回覆他的消息。

下一秒,被舒雲揚按著額角的人,重新撲到了他的懷裏。

“有沒有想我?”

接過阮音的舒雲揚一瞬間臉上浮現出驚喜,小心摸了摸阮音的眼睛,舒雲揚:“有。”

他語氣裏的喜悅誰都能聽得出來,包括阮音。所以有那麽一瞬間,阮音的眼睛睜開了一下,擡眼看了看頭頂的人,理所當然把臉埋在了對方肩上:“如果你不想我,我會吃醋的。”

按著肩膀上阮音的腦袋,舒雲揚:“那你有想我嗎?”

想?阮音閉著眼睛,誰都無法窺探他眼中的情緒。

將臉從舒雲揚肩上移開,阮音傾身上去親了親,抓住他的手:“你覺得呢?”

這個時候的他不再避及舒雲揚的目光,很快,兩人就進行了一場久別重逢的親吻。

阮音的手冰冰涼涼的,嘴唇也是冰涼的,舒雲揚笑了下,在人嘴唇上輕咬了一口:“為什麽不回我的消息?”

聽聞這句話的瞬間,阮音的眉毛皺了皺而後他道:“太忙了。”

即使忙,也不會沒有給舒雲揚回個電話的時間,舒雲揚還想再問,阮音卻抓著舒雲揚的手,緊緊抱著他:“好困。”

無奈之下,看著身上之人疲憊表情的舒雲揚,將自己的疑問擱置一邊,抱著阮音扯過被子將兩人裹緊,哄著阮音睡覺。

他的手在阮音身上輕拍了拍,像哄小孩兒似的,用盡了所有的溫柔。

舒雲揚想,他怎麽就那麽喜歡阮音呢?

不想說的話,那就不說吧。

阮音閉著的眼睛闔成了一條直線,上面的睫毛又長又密,低頭看著懷裏人的舒雲揚從阮音的眼角,看到他的嘴唇,再摸了摸對方柔軟的頭發。

當時,書裏曾說過阮音的頭發是淺棕色的,可摸著阮音頭發的舒雲揚卻覺得,對方是不是營養不良?

趁著阮音睡覺,舒雲揚將下巴擱在他的耳邊,輕聲道:

“我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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