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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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突然想起在家裏辦燒烤聚會?”一大早孟越就掏出手機把賬單餘額給他看,還拋出這麽一句話給他,曲平青不由得多問了一句,小家夥不是這麽愛湊熱鬧的人。

“因為我有錢啦。”孟越晃晃手機,喜上眉梢有幾絲得意又羞澀。

“嗯,你要覺得麻煩我找幾個人幫你。”他笑得眉眼彎彎,曲平青沒有再細問,孟越愛做什麽就讓他做,不夠的開銷他會打點好一切。

孟越切了一塊自己最愛的煎蛋餅給他,搖著頭說不用不用。他心裏有數,自助燒烤聚會這個想法還是他上次去一個同學家裏過生日會學到的,這次他想把高中和大學幾個能說得上話的同學請到一起,然後……

“那天,你也來好不好?”他問曲平青。

“哪天?”

這個問題把孟越難住了,具體時間他還沒想好,碎碎念起來:“現在是國慶節,大家應該都放假了的,趁他們都有時間,要不後天吧。”再說國慶後他也要開始上課,殷切的小眼神看著曲平青:“後天……你有時間嗎?”

曲平青莞爾:“這麽希望我來?”

孟越狂點頭,心想就是要你來才有意義的呀。

進入十月份天氣開始轉涼,聚會當天天氣還算不錯,出了點微末陽光,不冷也不熱,適合露天聚餐。

孟越很早就開始張羅了,曲平青讓管家在後花園騰出空地用來供他們燒烤,到中午陸陸續續有人來,地址是群發的,羅宇進門時候震驚得嘴巴都可以放下一顆雞蛋了:“越兒,我一直知道你不缺錢用,沒想到你原來這麽不缺錢,剛剛在前面我還看見有游泳池。”

其實也不怪他們這麽驚訝,孟越在學校本就為人低調,很有禮貌,吃穿用度更不會顯得特立獨行,雖然很斯文但也沒有別的公子哥的嬌貴跋扈,更何況曲宅確實很大,一幢小樓,有前庭後院,孟越第一次來的時候,也認為有點誇張。

他沒有否認羅宇的話,住在這裏確實比自己的家還要習慣和滿足,帶著他們往後院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二哥,你先幫我招呼著他們,我馬上就過來。”

班級聚會時那個女班導也來了,黑色短褲顯出一雙修長細直的腿,剛走幾步又掉頭回來,張望幾下意味深長地看著孟越:“你女朋友呢?應該也來了吧,哎孟越你不知道我有多好奇。”

孟越眼神閃躲,幸虧那人聽不見這句“女朋友”,說:“他還在樓上。”

曲平青給廖媛媛交代完今天的事宜,換了一身寬松隨性的居家服,當然離鄰家大哥哥還差一截,只能說氣勢上柔和了幾分,不像工作時那麽鋒利逼人。一下來就老遠聞到燒烤的香味,看到小家夥專心致志地搗弄著什麽,一群人紮堆,負責烤肉的,負責吃的,分工明確。

孟越性格比較安靜內向,但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一點也不拘束,他似乎有點明白,小家夥要幹什麽了。

“越兒,那是不是你大哥來了。”羅宇揮手扇了扇白煙,戳戳孟越示意他看前面,奪過他手裏的瓶罐:“給我,我來撒鹽。”

烤架上的五花肉烤得“噗嗤噗嗤”地冒油,孟越擡頭曲平青已經走到他面前了,於是撒手,高興地跑過去問:“你弄完啦?”

他手上沾了油漬,嘴角還殘留著一點紅色辣椒面,曲平青扯了張紙巾輕柔地替他擦掉,又把他的手拿起來一根根手指擦幹凈了:“嗯,還有我的份嗎?”

孟越乖乖仰頭,待擦完了又跑到對面的桌上端起其中一盤子,裏面有牛肉羊肉串,遞給他:“我剛剛烤的,有點糊了。”

這幾串是他最能拿得出手,知道他晚到,特地留出來的。

曲平青從小到大幾乎沒怎麽吃過這些油膩的東西,小家夥的盛情難卻,倒是不嫌棄地咬了一口,細嚼慢咽似乎在仔細品嘗,輕笑一聲客觀評價道:“手藝有待進步,不過我很喜歡。”

孟越對著他甜澀地笑了。

其他人裏面有的是見過曲平青的,曲平青給人的感覺不是很平易近人,但是對孟越那是沒話說,現在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再不好接近也上前禮貌性地說了聲“大哥好”。

曲平青黑眸閃了閃,沒點頭也沒搖頭,只笑道:“你們別客氣,想吃什麽就告訴管家,吃開心了越越才不會怪我。”

那些原本不認識曲平青的現在也知道他是誰了,都嘻嘻哈哈地湊上來,表示感激,說“好”。

孟越窘迫,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大膽地去牽曲平青的手,磕磕巴巴想要解釋:“你們誤會了啊,他不是我哥哥。”

那是什麽呢?心跳聲有些急促起來,欲擡頭去看曲平青,就覺得掌心被握緊了些,一時間多了幾分勇氣,臉很紅但沒再膽怯:“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很喜歡他的。”

終於說出口了,是男朋友。

他想把曲平青介紹給大家,介紹給他的親人,他的朋友,這位不是陌生人,不是哥哥,而是很喜歡很喜歡的愛人。

高中同學聚會的那天晚上他就想這樣了,羅宇問他為什麽不把對象帶來,為什麽不呢?不是遮遮掩掩,只是沒等到適當的時機,曲平青把他帶到他的朋友面前,他也想把曲平青帶給自己的朋友,好在今天他等到了,一件沒有在曲平青的庇護下,他自己為自己,或者為曲平青,為他們兩個人完成的事。

眾人驚疑,石化,隨後豁然了悟,再炸開。

不遠處林長鑫拿著一串腰花淡定撕了一口,早已經看破一切,瞥了眼旁邊的人:“我就說吧,你來準沒錯,回什麽家啊,這麽一出水清石見的好戲,錯過你就抱著你的游戲哭死吧。”

丁覺完全懵了,好半天才“艹”了一聲。前幾天他要回家,被林長鑫拉住腳,說這個國慶有大事發生,回家必後悔:“敢情你怎麽知道的?”

林長鑫嗤笑,掐指一算,老神在在道:“在下當然不能負你一聲‘林半仙’。”

被丁覺踹了一腳。

孟越沒有講明曲平青的身份,連名字也避過。只是照這架勢,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知道對方是什麽層級的人,並且很快融入了這個事實,拉著孟越問長問短。曲平青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吃著孟越為他烤的東西,確實有點糊了,還有點鹹,盡管這樣想,他也吃得一串不剩。

一群人打鬧到半下午才算結束,有人喝了酒,曲平青派人送他們回去。別墅裏又恢覆以往的平靜,但他好像覺得,又有什麽不一樣了。

他想起了曲單國,他的出生帶走了那個和他青梅竹馬的女人的命,以前總想是不是正因為這樣,曲單國才不像其他父親那般慈愛,一看到他就會想到逝去的摯愛,多多少少帶了點恨意。

現在卻不以為然起來,父親的心跟著母親走了。心不完整,愛也不完整,對著母親的曲單國,不管人在不在,愛都是在的,那些情人,不過是思念的附屬品,而對著他的曲單國,缺失的心才會有偏頗。

情人短暫,愛人長久。

晚上曲平青難得沒有身體力行榨幹孟越,摟著人可以說是清心寡欲地親吻,迷迷糊糊間孟越想起什麽,躲開他的氣息,扯著他的睡袍襟角,像做錯事的小孩:“今天我沒考慮周到。”

“你做得很好了,孟越。”曲平青鄭重喊出他的名字,裏面有溢出來的深情:“出乎意料的好,我不會忘記今天的。”

孟越被他緊緊抱在懷裏:“應該把你的朋友也叫來的。”

“發請帖的時候,他們自然就知道了。”

“什麽請帖呀?”

“結婚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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