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美人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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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地望著他，“我與他真有婚約？”
“嗯！”
“何時？”
“昨日！”
我兩眼火星直冒，這是誰給我許的婚約！
“你只需寫你不想與小龍太子結為伴侶。”
“哦。”
乖乖地在玉簡和文書上都寫下，然後交給帝君。
“從來只有休妻，哪有休夫的！你這樣做我很丟面子的……”
“我為什麽會與小龍太子結親？”
帝君不語，卻拿出了一塊記錄玉簡，“稟帝君，屬下聽聞是東海龍王去長安游玩，偶然間聽人提起涇河龍王的幺女涇蘿，說是貌若天仙，幾年前嫁給了新晉的鏡浯戰神，隨後他就想到了早年給他兒子定下的那個小姑娘。聽說，他還去涇河龍宮鬧了一場，誓要娶涇蘿過門，做他家兒媳婦。”
“嫁給小龍太子？！我母親絕不可能答應。”
“形勢所迫。”
“那我母親有危險嗎？”
“放心，涇河龍宮有我的人。”
我認真地，又一次道謝。帝君，他真的幫了我很多次，而我卻無以為報。
“姐姐，等虎崽崽長大了，一定把那家夥揍得滿地爬。”小家夥掄著拳頭胡亂揮舞。
“走吧，燈已亮起，那邊盛會要開始了。”帝君收好休夫文書，便往賞花臺行去。
牡丹盛會主要還是看花，屆時，臺上會支起各色琉璃燈，養花人將自己培育的牡丹花放於臺上，由民眾選出最雍容的那一朵，贈予有緣人。
“姐姐，看東南方向那一朵。”虎崽崽拉了我，興奮地指點。
我定睛看去，那一朵裏隱隱流動著異彩。
“確實與眾不同。”
“什麽呀，不過是牡丹仙子隨手點了一朵花而已。”玉簌翹著嘴，不停嚼著。
這樣也行？
“那有緣人呢？”
“有緣人，一定是凡間女子，而且一定是最漂亮的女子。”
“為何？”
“好送去給人皇暖床呀！”
“……”
人皇，好像沒這麽，色吧。以我的姿容，不算傾城，但比那些個庸脂俗粉強不少，當日去送父王的龍魂玉時，也沒見他對我多瞧兩眼……
不多時，已有女子緩步登臺，我自己一瞧，盡皆眉目如畫，風姿綽約。而牡丹仙子點的那朵花，真真是送到了最漂亮的那一個有緣人手中。
“走吧。”
“這就結束了？”我訝然。
“姐姐還想看什麽？”玉簌擠著眼睛，“莫非，姐姐想看美人暖床？”
帝君輕咳一聲，“我在神仙居只定了兩間客房。”
“我和彩蝶仙子母子倆住一間。”玉簌兩眼放光地說。
我一激靈。統共兩間房。
“無妨。”
無妨？這是要跟帝君同住一屋嗎？我要跟帝君住同一個房間！同一個房間啊！他會脫衣服嗎？額……
“到了，鑰匙拿好。”
一枚玉簡掉到玉簌手心。“多謝帝君賞賜。”玉簌興奮不已，“神仙居啊！”
普通的二進小院，普通的木門客房，我在門口輕輕地深吸了一口氣。
“她們就在隔壁。”帝君解釋。
我：“嗯。”
“我不住裏面，你不用這樣視死如歸。”
“啊？”
我的表情有這麽明顯嗎？還被帝君看出來了？
“走吧。”
你不是不住裏面嗎？
我緊隨其後。
進門的時候沒啥特別的，走進來卻發現這裏是另一個空間。
“這是？”
天色微暗，紫紅色的雲彩飄蕩在天極，地上一條清色的長河蜿蜒到極遠處，兩岸開滿著白色和紅色的花，妖艷、純潔，似被那長河分割。
好美！
“神仙居的特色。”
“每個房間都是獨立的小世界嗎？”
“嗯。”
“那玉簌他們的是什麽樣？”
“不知道，你可以去看看。”
出門時，我很自覺地把玉簡交給帝君。帝君：“這裏，只能跟帶玉簡鑰匙的人一起進出。”
“如果你帶著鑰匙出去了，我在裏面是不是出不去？”
“對。”
這設計……
“為了防止仙家財物走失。”
財物……
走失……
額……我大概也算財物那一類？
“姐姐，你們的神仙居長什麽樣？你猜猜我們的是什麽？”
“你這樣興奮，難道是月宮。”
“對的，對的，早就聽聞神仙居會依照主人喜好幻化出居所，竟真是這般神奇。”
依照主人喜好幻化的嗎？那我們的房間是什麽地方？
“我可以去你們房間看看嗎？”
帝君領著我們進去。這次展現的是三清道府的模樣。我狐疑地看著他，帝君幻出的竟然是翠微院。
“這應該是帝君的住所吧。”
“賓至如歸而已。”
前次進來是我拿的鑰匙，那我喜歡的地方是哪裏？我從沒去過那個地方。
“聽聞神仙居的玄靈湯泉泡了後周身舒暢，能不能……”
“嗯。”
“帝君，你真是太好了！我一定好好撮合你們倆！”
說完，屁顛屁顛跑回房間。
我懵了一臉。
撮合我們倆，嗎？
我轉頭看他，帝君一臉淡定相。
我，自作多情了吧！
“回神。”他把玉簡鑰匙遞給我，“你的，比較好看。”
我的也只是好看而已，整個空間只有一顆柳樹尚能坐坐，難道躺花田裏休息？
“還是你的吧，好歹有個屋子可以住。”
叮咚！似天外來音，隨後有水泉自天際流淌而下。
“帝君？”
“大概玉簌給你也定了一套玄靈湯泉。”他手指輕輕一揮，一個巨型湯池驀然出現。
給我定的？我看向他，他卻已經入定。
不帶這樣的，這湯泉飄溢出的靈氣讓人垂涎欲滴，可是，要在某人面前沐浴更衣，我還真是做不到啊！
“再不去，靈液就要失效了。”
我心裏呵呵，假裝也在入定中。
“咳咳！我去外面。”
我睜眼。在門口看見他嫣紅的耳朵。大概，方才他沒想到避嫌吧。第一次，發現帝君竟然也會害羞。
身影消散那一瞬，我趕忙坐起來，寬衣，解帶，入浴。
咻！
破空之聲。
我僵直了身體，埋進湯泉。
“本君宿在屋頂，有事叫我。”
我趕忙應下。不敢不急！
紫氣東升時候，帝君背著手，閉目感應那虛幻的鴻蒙之氣。
“大師兄？”
“在度蜜月？”
“算是吧。”幻舞仙姬頓了一下，“她也在？”
“嗯。”
“那請大師兄晚些叫她。”
“不想讓他們見面？”
“沒哪個新嫁娘希望丈夫與舊情人相見的。”
“舊情人嗎？”他哂然一笑，“算不上吧。”
“我與他的婚約足足拖了百多年，這其中，怎知沒有她的影響。”
“仙魔大戰而已，與她何幹？”
“自然是相幹的。”
“洗耳恭聽？”
“大師兄可知，大悲菩薩從前名喚玲瓏，”她撫了撫耳畔的青絲，“說起來，這名字還是我給她起的，只是沒想到，當年那個小小的拘魂禦使竟會勾了我未婚夫……”
“仙子這話，過了！”他不滿。
幻舞仙姬聽到“仙子”二字，知是惹得帝君不快了，訕訕然笑道，“帝君有所不知，當年，玲瓏隨我夫君去了斜月三星洞，見了一眾師兄弟，還假稱是未婚夫妻。”
“但沒有見菩提祖師。”他道。
“見與不見，有何區別？”她仰頭，“那時他便對眾師兄弟坦言，她是他的妻子。”
帝君身後的手指緩緩收攏，彎曲成拳。
“你常年下凡，模樣千變萬化，他說的她興許是你那一世的轉生。”
和人界的涇蘿一樣麽？她彎了眉眼，終是敵不過眼裏的熱流，“大師兄真會找借口。”
“過獎。”
幻舞無話可接，只好道“但願大師兄與她早日結成眷侶。”好早日收了那小妖精。她躍下屋檐，“我去瞧瞧我家夫君是否起了。”
他轉身面朝東升的旭日，本君可不想趁人之危。
待那紅日躍然出地面，他才慢慢飛下屋檐，“涇蘿？”他輕扣門扉。
等候許久未見動靜，又扣了兩聲，隨即皺眉喚道：“備用鑰匙！”
門邊陰暗處，一縷輕煙顯現，雙手奉上鑰匙，帝君取了玉簡推門而入。
依舊是忘川河邊的場景，嬌花搖曳，玄靈泉池的水早已失了靈氣，不再溫熱。他疾走兩步，撈起池水中的涇蘿，幻出一張白玉床，輕輕地放她躺下。
“涇蘿？”
“帝君？”
“醒了。”
“洗漱完下來吃早飯。”
他留言，卻匆忙出門。
我看了身下，一臉懵地拉上薄被裹住身體。
“帝，帝君……”始作俑者早已消失。“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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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需寫你不想與小龍太子結為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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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地在玉簡和文書上都寫下，然後交給帝君。
“從來只有休妻，哪有休夫的！你這樣做我很丟面子的……”
“我為什麽會與小龍太子結親？”
帝君不語，卻拿出了一塊記錄玉簡，“稟帝君，屬下聽聞是東海龍王去長安游玩，偶然間聽人提起涇河龍王的幺女涇蘿，說是貌若天仙，幾年前嫁給了新晉的鏡浯戰神，隨後他就想到了早年給他兒子定下的那個小姑娘。聽說，他還去涇河龍宮鬧了一場，誓要娶涇蘿過門，做他家兒媳婦。”
“嫁給小龍太子？！我母親絕不可能答應。”
“形勢所迫。”
“那我母親有危險嗎？”
“放心，涇河龍宮有我的人。”
我認真地，又一次道謝。帝君，他真的幫了我很多次，而我卻無以為報。
“姐姐，等虎崽崽長大了，一定把那家夥揍得滿地爬。”小家夥掄著拳頭胡亂揮舞。
“走吧，燈已亮起，那邊盛會要開始了。”帝君收好休夫文書，便往賞花臺行去。
牡丹盛會主要還是看花，屆時，臺上會支起各色琉璃燈，養花人將自己培育的牡丹花放於臺上，由民眾選出最雍容的那一朵，贈予有緣人。
“姐姐，看東南方向那一朵。”虎崽崽拉了我，興奮地指點。
我定睛看去，那一朵裏隱隱流動著異彩。
“確實與眾不同。”
“什麽呀，不過是牡丹仙子隨手點了一朵花而已。”玉簌翹著嘴，不停嚼著。
這樣也行？
“那有緣人呢？”
“有緣人，一定是凡間女子，而且一定是最漂亮的女子。”
“為何？”
“好送去給人皇暖床呀！”
“……”
人皇，好像沒這麽，色吧。以我的姿容，不算傾城，但比那些個庸脂俗粉強不少，當日去送父王的龍魂玉時，也沒見他對我多瞧兩眼……
不多時，已有女子緩步登臺，我自己一瞧，盡皆眉目如畫，風姿綽約。而牡丹仙子點的那朵花，真真是送到了最漂亮的那一個有緣人手中。
“走吧。”
“這就結束了？”我訝然。
“姐姐還想看什麽？”玉簌擠著眼睛，“莫非，姐姐想看美人暖床？”
帝君輕咳一聲，“我在神仙居只定了兩間客房。”
“我和彩蝶仙子母子倆住一間。”玉簌兩眼放光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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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
無妨？這是要跟帝君同住一屋嗎？我要跟帝君住同一個房間！同一個房間啊！他會脫衣服嗎？額……
“到了，鑰匙拿好。”
一枚玉簡掉到玉簌手心。“多謝帝君賞賜。”玉簌興奮不已，“神仙居啊！”
普通的二進小院，普通的木門客房，我在門口輕輕地深吸了一口氣。
“她們就在隔壁。”帝君解釋。
我：“嗯。”
“我不住裏面，你不用這樣視死如歸。”
“啊？”
我的表情有這麽明顯嗎？還被帝君看出來了？
“走吧。”
你不是不住裏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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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的時候沒啥特別的，走進來卻發現這裏是另一個空間。
“這是？”
天色微暗，紫紅色的雲彩飄蕩在天極，地上一條清色的長河蜿蜒到極遠處，兩岸開滿著白色和紅色的花，妖艷、純潔，似被那長河分割。
好美！
“神仙居的特色。”
“每個房間都是獨立的小世界嗎？”
“嗯。”
“那玉簌他們的是什麽樣？”
“不知道，你可以去看看。”
出門時，我很自覺地把玉簡交給帝君。帝君：“這裏，只能跟帶玉簡鑰匙的人一起進出。”
“如果你帶著鑰匙出去了，我在裏面是不是出不去？”
“對。”
這設計……
“為了防止仙家財物走失。”
財物……
走失……
額……我大概也算財物那一類？
“姐姐，你們的神仙居長什麽樣？你猜猜我們的是什麽？”
“你這樣興奮，難道是月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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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主人喜好幻化的嗎？那我們的房間是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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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領著我們進去。這次展現的是三清道府的模樣。我狐疑地看著他，帝君幻出的竟然是翠微院。
“這應該是帝君的住所吧。”
“賓至如歸而已。”
前次進來是我拿的鑰匙，那我喜歡的地方是哪裏？我從沒去過那個地方。
“聽聞神仙居的玄靈湯泉泡了後周身舒暢，能不能……”
“嗯。”
“帝君，你真是太好了！我一定好好撮合你們倆！”
說完，屁顛屁顛跑回房間。
我懵了一臉。
撮合我們倆，嗎？
我轉頭看他，帝君一臉淡定相。
我，自作多情了吧！
“回神。”他把玉簡鑰匙遞給我，“你的，比較好看。”
我的也只是好看而已，整個空間只有一顆柳樹尚能坐坐，難道躺花田裏休息？
“還是你的吧，好歹有個屋子可以住。”
叮咚！似天外來音，隨後有水泉自天際流淌而下。
“帝君？”
“大概玉簌給你也定了一套玄靈湯泉。”他手指輕輕一揮，一個巨型湯池驀然出現。
給我定的？我看向他，他卻已經入定。
不帶這樣的，這湯泉飄溢出的靈氣讓人垂涎欲滴，可是，要在某人面前沐浴更衣，我還真是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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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呵呵，假裝也在入定中。
“咳咳！我去外面。”
我睜眼。在門口看見他嫣紅的耳朵。大概，方才他沒想到避嫌吧。第一次，發現帝君竟然也會害羞。
身影消散那一瞬，我趕忙坐起來，寬衣，解帶，入浴。
咻！
破空之聲。
我僵直了身體，埋進湯泉。
“本君宿在屋頂，有事叫我。”
我趕忙應下。不敢不急！
紫氣東升時候，帝君背著手，閉目感應那虛幻的鴻蒙之氣。
“大師兄？”
“在度蜜月？”
“算是吧。”幻舞仙姬頓了一下，“她也在？”
“嗯。”
“那請大師兄晚些叫她。”
“不想讓他們見面？”
“沒哪個新嫁娘希望丈夫與舊情人相見的。”
“舊情人嗎？”他哂然一笑，“算不上吧。”
“我與他的婚約足足拖了百多年，這其中，怎知沒有她的影響。”
“仙魔大戰而已，與她何幹？”
“自然是相幹的。”
“洗耳恭聽？”
“大師兄可知，大悲菩薩從前名喚玲瓏，”她撫了撫耳畔的青絲，“說起來，這名字還是我給她起的，只是沒想到，當年那個小小的拘魂禦使竟會勾了我未婚夫……”
“仙子這話，過了！”他不滿。
幻舞仙姬聽到“仙子”二字，知是惹得帝君不快了，訕訕然笑道，“帝君有所不知，當年，玲瓏隨我夫君去了斜月三星洞，見了一眾師兄弟，還假稱是未婚夫妻。”
“但沒有見菩提祖師。”他道。
“見與不見，有何區別？”她仰頭，“那時他便對眾師兄弟坦言，她是他的妻子。”
帝君身後的手指緩緩收攏，彎曲成拳。
“你常年下凡，模樣千變萬化，他說的她興許是你那一世的轉生。”
和人界的涇蘿一樣麽？她彎了眉眼，終是敵不過眼裏的熱流，“大師兄真會找借口。”
“過獎。”
幻舞無話可接，只好道“但願大師兄與她早日結成眷侶。”好早日收了那小妖精。她躍下屋檐，“我去瞧瞧我家夫君是否起了。”
他轉身面朝東升的旭日，本君可不想趁人之危。
待那紅日躍然出地面，他才慢慢飛下屋檐，“涇蘿？”他輕扣門扉。
等候許久未見動靜，又扣了兩聲，隨即皺眉喚道：“備用鑰匙！”
門邊陰暗處，一縷輕煙顯現，雙手奉上鑰匙，帝君取了玉簡推門而入。
依舊是忘川河邊的場景，嬌花搖曳，玄靈泉池的水早已失了靈氣，不再溫熱。他疾走兩步，撈起池水中的涇蘿，幻出一張白玉床，輕輕地放她躺下。
“涇蘿？”
“帝君？”
“醒了。”
“洗漱完下來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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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身下，一臉懵地拉上薄被裹住身體。
“帝，帝君……”始作俑者早已消失。“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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