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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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的空氣很幹凈，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風，但偏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知黑暗中隱藏了些什麽未知的東西。
姬千燮在前，偃師師在後，兩人就這般往黑暗中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黑暗依然沒有盡頭，就像永無止境的深淵。
偃師師膽小，越走越害怕，但比起害怕，她更想出去，所以咬著牙堅持著。
姬千燮走路很穩，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就像黑夜中的貓，又像是黑暗中的幽靈，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偃師師不敢離他太遠，怕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丟下了，但又不敢離他太近，因為會踩到他。
她踩他第一次的時候，他沒說什麽，第二次他停下來了，手指在黑暗中準確的抵在她額頭上。
“腳還要嗎？”
“要。”
“會走路嗎？”
“會。”
溝通完了，兩人又繼續走。
偃師師把控著腳步，小心翼翼地不敢再踩他，不過姬千燮走路的幅度變大了，她能感覺到他擺動的衣袖拂過她的手。
“你怎麽知道墻上有機關？”
黑暗中沈默太久，偃師師終於鼓起勇氣問出心裏的疑問。
墻上的機關，制作精巧，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來，知道的人也未必解的開，而姬千燮顯然很熟悉，更懂得解開機關的方法，這是巧合呢？還是他早有準備？
姬千燮不回答。
偃師師想了想，也不意外，這種隱秘的事情他會告訴她才奇怪，畢竟只是暫時一起越獄的隊友而已。
偃師師又繼續問：“我們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這是實實在在的問題，他應該沒有理由不回答。
然而，姬千燮依然沒有回答。
是因為不知道答案嗎？
偃師師再問：“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姬千燮回答了：“這件事上，你有點腦子。”
“……”
為何總喜歡找她腦子的麻煩，把天聊死。
偃師師沈默了好一會，忍了忍，算了，不跟他計較了。
“你現在越獄，不擔心別人覺得你是畏罪潛逃嗎？”
“所以呢？在牢中等死就是清白的？”
“雲禁司會查清楚，定罪是需要證據的。”
“那要看定誰的罪，比如我……就不需要證據。”
這是一句讓人心酸的話，但姬千燮說的很淡然，就好似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無甚驚奇之處。
偃師師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又換了個問題：“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是假冒的？”
姬千燮知道她說的是她假扮小宦官的事，答道：“我身邊沒有太監，……在這件事上，你又沒有腦子了。”
“……”
偃師師這次真的不想跟他聊天了，聊不下去。
黑暗像化不開的濃墨，緊緊地包裹著這一處空間。
偃師師看不到周圍的一切，唯一的感觸就是那擺動的衣袖，這是她和姬千燮之間唯一的聯系，也是她確定身旁有人的證明，所以當擺動的衣袖突然消失的時候，偃師師嚇了一跳，猛然就往前沖去，想確定身前是否有人。
然後她撞到了墻上，鼻子都快撞扁了，疼得她捂著臉吸氣，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姬千燮燃起火折子，目光依然冷漠，嘴角卻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有一絲幸災樂禍。
偃師師瞪他：“你早知道有墻是不是？”
“嗯。”
“……那你就不能說一聲？”
“我以為你不會這麽蠢，顯然我又錯了。”
“你……”
偃師師看著他手裏的火折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有火折子為什麽不拿出來，我們也不至於摸黑行走。”
姬千燮淡淡地道：“我不怕黑。”
不僅不怕，他還很享受黑暗，因為這樣的黑暗他不知走過多少次了。
偃師師很生氣，覺得這個人真的有毛病，腦子有病。
姬千燮對她的怒火視若無睹，把火折子遞過去，道：“拿著。”
同時他的另一只手在身後輕輕勾動，一直保護在他們周圍的幾只黑影悄然飛回消失在他身上。
偃師師接過火折子在他身後揮拳頭，像一只憤怒的小老虎，可惡，皇世子就可以欺負人嗎？皇世子了不起啊？
她沒有看到剛才那一幕，不然她一定會認出那幾只黑影是什麽。
姬千燮挑了挑眉，依然無動於衷。
石墻被姬千燮以同樣的方式打開，露出一間寬敞的石室，姬千燮接過偃師師手裏的火折子朝室內拋去，火折子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光落入爐鼎之中，火光閃耀，爐鼎燃起了火焰照亮了石室。
這是一間傀儡制作室，室內有一張玉石制成的傀儡制作臺，不過上面空空蕩蕩已經沒有傀儡人，旁邊的桌上放著一些剩餘的機關材料，時間久遠已經布滿了灰塵，稍微一動便化成了灰燼。
書架上的書亦是如此，這個地方也不知道多久沒有人來了，很多東西都腐蝕掉了，唯一完整無損的就是那座玉石制作臺了。
姬千燮此時就站在制作臺前一動不動，目光註視著制作臺上，也不知在研究什麽？
偃師師站在他旁邊，制作臺是一整塊玉石制成，上面鋪了一層灰，光澤暗淡了許多，不過並不影響它的價值，像這麽大的一塊玉石制成的傀儡制作臺世間少有，價值連城。
偃師師咽了咽口水，問道：“你也貪財？”
姬千燮冷冷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偃師師又說道：“不然你在看什麽？”
姬千燮沈默了一會，才道：“我在想怎麽打開它才不會損壞裏面的東西。”
“你確定裏面有東西？”
“不然我為何來這裏？”
“我以為你是為了逃獄。”
“只是其一。”
“我若幫你打開，你是不是就可以帶我出去了？”
姬千燮擡起頭，認真的看著她，眸光依然幽冷，但眼中還有另一個意思，拭目以待。
偃師師回他一個挑釁的目光，睜大你的狗眼。
接著一腳踹在玉石上，玉石紋絲不動。
偃師師尷尬一笑：“不好意思，方式不對。”
偃師師不再用腳，改成兩手抓著制作臺邊沿，接著用力一推，制作臺很沈重，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不過就推動了絲毫。
但這一點點的動靜讓偃師師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於是她再次用力將制作臺推出一條縫。
姬千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看來我想多了。”
偃師師得意地笑：“那當然，你現在可以誇我了。”
“你的腦……”
“不要扯我的腦子。”
姬千燮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淡淡道：“沒什麽可誇的地方。”
偃師師在自己臉上比劃，“比如我貌美如花。”
說完這句話她就後悔了，但已經來不及。
姬千燮冷笑：“能說出這句話，也是一種勇氣。”
偃師師想抽自己，在一個比女人還好看的男人面前說自己美，不是找虐嗎？
“不過……”
姬千燮把玉石上的蓋子推開，問道：“你怎麽發現這是一口棺材？”
偃師師伸出兩指，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道：“目光如炬。”
姬千燮瞪她，意思是說他眼拙咯。
偃師師瞇著眼微微一笑，原來以牙還牙的感覺這麽好。
師父的密室中就有這樣一個玉石制作臺，小的時候她總喜歡爬到制作臺上玩，夏天的時候還喜歡在上面睡覺，桃子成熟的季節她會把桃子放在上面，吃起來會很爽口，還有師父釀好的桃花酒，放在玉石制作臺上，口感簡直不能再好。
後來長大了，師父不讓她再碰玉石制作臺，她還很奇怪，就問師父為什麽？
師父說：“那是棺材。”
好吧！她都做了什麽。
這種事偃師師打死都不會告訴姬千燮，不然豈不是又被他說腦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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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千燮在前，偃師師在後，兩人就這般往黑暗中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黑暗依然沒有盡頭，就像永無止境的深淵。
偃師師膽小，越走越害怕，但比起害怕，她更想出去，所以咬著牙堅持著。
姬千燮走路很穩，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就像黑夜中的貓，又像是黑暗中的幽靈，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偃師師不敢離他太遠，怕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丟下了，但又不敢離他太近，因為會踩到他。
她踩他第一次的時候，他沒說什麽，第二次他停下來了，手指在黑暗中準確的抵在她額頭上。
“腳還要嗎？”
“要。”
“會走路嗎？”
“會。”
溝通完了，兩人又繼續走。
偃師師把控著腳步，小心翼翼地不敢再踩他，不過姬千燮走路的幅度變大了，她能感覺到他擺動的衣袖拂過她的手。
“你怎麽知道墻上有機關？”
黑暗中沈默太久，偃師師終於鼓起勇氣問出心裏的疑問。
墻上的機關，制作精巧，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來，知道的人也未必解的開，而姬千燮顯然很熟悉，更懂得解開機關的方法，這是巧合呢？還是他早有準備？
姬千燮不回答。
偃師師想了想，也不意外，這種隱秘的事情他會告訴她才奇怪，畢竟只是暫時一起越獄的隊友而已。
偃師師又繼續問：“我們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這是實實在在的問題，他應該沒有理由不回答。
然而，姬千燮依然沒有回答。
是因為不知道答案嗎？
偃師師再問：“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姬千燮回答了：“這件事上，你有點腦子。”
“……”
為何總喜歡找她腦子的麻煩，把天聊死。
偃師師沈默了好一會，忍了忍，算了，不跟他計較了。
“你現在越獄，不擔心別人覺得你是畏罪潛逃嗎？”
“所以呢？在牢中等死就是清白的？”
“雲禁司會查清楚，定罪是需要證據的。”
“那要看定誰的罪，比如我……就不需要證據。”
這是一句讓人心酸的話，但姬千燮說的很淡然，就好似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無甚驚奇之處。
偃師師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又換了個問題：“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是假冒的？”
姬千燮知道她說的是她假扮小宦官的事，答道：“我身邊沒有太監，……在這件事上，你又沒有腦子了。”
“……”
偃師師這次真的不想跟他聊天了，聊不下去。
黑暗像化不開的濃墨，緊緊地包裹著這一處空間。
偃師師看不到周圍的一切，唯一的感觸就是那擺動的衣袖，這是她和姬千燮之間唯一的聯系，也是她確定身旁有人的證明，所以當擺動的衣袖突然消失的時候，偃師師嚇了一跳，猛然就往前沖去，想確定身前是否有人。
然後她撞到了墻上，鼻子都快撞扁了，疼得她捂著臉吸氣，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姬千燮燃起火折子，目光依然冷漠，嘴角卻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有一絲幸災樂禍。
偃師師瞪他：“你早知道有墻是不是？”
“嗯。”
“……那你就不能說一聲？”
“我以為你不會這麽蠢，顯然我又錯了。”
“你……”
偃師師看著他手裏的火折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有火折子為什麽不拿出來，我們也不至於摸黑行走。”
姬千燮淡淡地道：“我不怕黑。”
不僅不怕，他還很享受黑暗，因為這樣的黑暗他不知走過多少次了。
偃師師很生氣，覺得這個人真的有毛病，腦子有病。
姬千燮對她的怒火視若無睹，把火折子遞過去，道：“拿著。”
同時他的另一只手在身後輕輕勾動，一直保護在他們周圍的幾只黑影悄然飛回消失在他身上。
偃師師接過火折子在他身後揮拳頭，像一只憤怒的小老虎，可惡，皇世子就可以欺負人嗎？皇世子了不起啊？
她沒有看到剛才那一幕，不然她一定會認出那幾只黑影是什麽。
姬千燮挑了挑眉，依然無動於衷。
石墻被姬千燮以同樣的方式打開，露出一間寬敞的石室，姬千燮接過偃師師手裏的火折子朝室內拋去，火折子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光落入爐鼎之中，火光閃耀，爐鼎燃起了火焰照亮了石室。
這是一間傀儡制作室，室內有一張玉石制成的傀儡制作臺，不過上面空空蕩蕩已經沒有傀儡人，旁邊的桌上放著一些剩餘的機關材料，時間久遠已經布滿了灰塵，稍微一動便化成了灰燼。
書架上的書亦是如此，這個地方也不知道多久沒有人來了，很多東西都腐蝕掉了，唯一完整無損的就是那座玉石制作臺了。
姬千燮此時就站在制作臺前一動不動，目光註視著制作臺上，也不知在研究什麽？
偃師師站在他旁邊，制作臺是一整塊玉石制成，上面鋪了一層灰，光澤暗淡了許多，不過並不影響它的價值，像這麽大的一塊玉石制成的傀儡制作臺世間少有，價值連城。
偃師師咽了咽口水，問道：“你也貪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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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師師又說道：“不然你在看什麽？”
姬千燮沈默了一會，才道：“我在想怎麽打開它才不會損壞裏面的東西。”
“你確定裏面有東西？”
“不然我為何來這裏？”
“我以為你是為了逃獄。”
“只是其一。”
“我若幫你打開，你是不是就可以帶我出去了？”
姬千燮擡起頭，認真的看著她，眸光依然幽冷，但眼中還有另一個意思，拭目以待。
偃師師回他一個挑釁的目光，睜大你的狗眼。
接著一腳踹在玉石上，玉石紋絲不動。
偃師師尷尬一笑：“不好意思，方式不對。”
偃師師不再用腳，改成兩手抓著制作臺邊沿，接著用力一推，制作臺很沈重，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不過就推動了絲毫。
但這一點點的動靜讓偃師師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於是她再次用力將制作臺推出一條縫。
姬千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看來我想多了。”
偃師師得意地笑：“那當然，你現在可以誇我了。”
“你的腦……”
“不要扯我的腦子。”
姬千燮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淡淡道：“沒什麽可誇的地方。”
偃師師在自己臉上比劃，“比如我貌美如花。”
說完這句話她就後悔了，但已經來不及。
姬千燮冷笑：“能說出這句話，也是一種勇氣。”
偃師師想抽自己，在一個比女人還好看的男人面前說自己美，不是找虐嗎？
“不過……”
姬千燮把玉石上的蓋子推開，問道：“你怎麽發現這是一口棺材？”
偃師師伸出兩指，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道：“目光如炬。”
姬千燮瞪她，意思是說他眼拙咯。
偃師師瞇著眼微微一笑，原來以牙還牙的感覺這麽好。
師父的密室中就有這樣一個玉石制作臺，小的時候她總喜歡爬到制作臺上玩，夏天的時候還喜歡在上面睡覺，桃子成熟的季節她會把桃子放在上面，吃起來會很爽口，還有師父釀好的桃花酒，放在玉石制作臺上，口感簡直不能再好。
後來長大了，師父不讓她再碰玉石制作臺，她還很奇怪，就問師父為什麽？
師父說：“那是棺材。”
好吧！她都做了什麽。
這種事偃師師打死都不會告訴姬千燮，不然豈不是又被他說腦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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