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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韓信的手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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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子回時,月滿西樓……”胡亥有些愧疚的放下手中的書信,這是呂雉寫過來的家書,沒想到她還記得平日裏自己脫口而出的《一剪梅》,李清照的詩在呂雉的手中更顯得幽怨,胡亥也覺得自己對不起這個大婦,自從漢國攻略開始他就沒有回家看過,哪怕是剛接收完漢國的舊臣,北上抗胡途經鹹陽時也沒能在鹹陽的皇宮中見上她一面,而是匆匆的帶著軍隊離開了。

胡亥放下家書,眼中有些濕潤,呂雉這個女人嘴上不說,原來心裏卻時時記著自己,除了這一封家書還捎帶著幾件嶄新的秋衣,看著這些別扭的針腳與幾滴淡淡的血汙,很明顯是呂雉親手縫制的。

胡亥一陣心疼,想了片刻後才準備筆墨紙硯回書道:“春秋明月秦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但使華夏秦帝在,不教胡馬度陰山。”然後話鋒一轉,寫起了肉麻的辭藻,譬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思妻之情綿綿無絕之類,又好生安慰了呂雉一番,說自己在入冬前就能趕回來。

唐十三在其身後伸著脖子偷瞄,越看下去越是撇嘴。

胡亥收筆,笑著回頭看了一眼唐十三娘,拿著家書抖了抖問道:“這般回覆如何?”

唐十三立馬道:“言之無物,虛情假意!”

胡亥這下不幹了,拿著書信道:“你眼睛沒毛病吧,這都是滿滿的愛啊,怎麽就言之無物,虛情假意了?”

唐十三撇撇嘴道:“前面還像點樣子,後面的太肉麻,像個發情的種馬似的。”

胡亥一頭的黑線,白了她一眼說道:“這話朕就不樂意聽了,什麽叫發情的種馬?朕這是真情流露好不好,倒是你,朕怎麽覺得你是在押醋呢?嫉妒了?”

唐十三輕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看他,自顧自的當起了雕像。

胡亥嘿嘿一樂,顯然是自己說中了她的心事,將書信封存好交給門外的執戟郎送出去後,返回來才對唐十三道:“幾更天了?”

唐十三輕聲道:“都快天亮了,你一天沒睡害的我也不能休息,也不知你哪來的那麽多精力。”

胡亥摸了摸下巴:“快天亮了……如此說來韓信那邊也該出結果了。”看著略顯疲憊的唐十三胡亥指著後堂的軟塌道:“你若是困了就先去後堂瞇會兒,今日怕是想睡,朕也睡不踏實。”

“不,我要陪你。”

胡亥一楞,忽然換了一張豬哥臉,猥瑣地上下打量著唐十三道:“你確定?”

唐十三話一出口就沒來由的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男人想到哪兒去了?普普通通的回話配上他的表情怎麽總有種邪惡的味道,回過味來的唐十三紅著臉解釋道:“不要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胡亥嘿嘿一笑,靠近了她。

唐十三慌亂間退了兩步,撞在了屏風上,見自己無路可退便慌忙道:“你想幹什麽?”

“你是女人,朕是男人,你說朕想幹什麽?”胡亥繼續步步緊逼,一下子將她壁咚在了屏風前。

唐十三連忙一矮身逃出了他的懷抱,整了整衣服道:“我……我要去沐浴更衣,先走了……”不等胡亥反應,唐十三迅速的消失了。

胡亥看著唐十三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翹。

“怎麽,你想睡她?”歐陽雪忽然靠在門邊笑盈盈的望著胡亥。

誰這麽直白?胡亥回頭見了來人,這才淡淡一笑,搖了搖頭後上前一把將歐陽雪摟在了懷裏,然後解釋道:“她陪了朕這麽久,朕打發她去休息了,倒是你怎麽還沒睡?都快天亮了!”

歐陽雪像只貓一樣嗅著胡亥的氣味,將頭埋在他胸膛裏輕輕道:“沒有你在,我睡不踏實,所以來找你嘍。”

胡亥在她額頭親了一口,捧起她的臉蛋道:“是特意來此,自薦枕席嗎?

歐陽雪小臉一紅,小手擰了胡亥一下嬌嗔道:“你說呢?”完了還咬了咬嘴唇,誘惑道:“請陛下憐惜……”

胡亥哪裏還忍得住,一個公主抱就把歐陽雪丟在了後堂的軟塌上,然後餓虎撲食般跳了上去。

很快激烈的交戰聲傳了出來……

這邊男人與女人的戰鬥持續著,韓信那邊的戰鬥也在措手不及之中開始打響了。

冒頓的提前警覺確實給韓信造成了許多麻煩,兩邊都沒準備好,卻在草原上撞到了一起。

“準備的怎麽樣?”韓信望著眼前的十幾萬駿馬(匈奴人一人兩馬)急切地問身邊的公孫輸道。

公孫輸笑著道:“雖然沒有完全準備妥當,不過此時開戰也夠冒頓喝上有一大壺的。”

韓信臉上露出了笑容,笑道:“那就好,傳令!立即放下手上的所有事情,趕緊命令將士們先退下來。”

“得令!”傳令官連忙催馬上去傳令。

……

冒頓一臉見鬼的模樣聽著斥候的回報,他撓了撓耳朵再次問道:“你說前面五裏外有秦軍?”

斥候十分認真的點頭道:“回單於,小的真的看到秦軍了,他們還豎了女墻拒馬等工事。”

冒頓無語臉上看不出是喜是悲,一個頭領替冒頓問道:“那你有沒有看清楚秦軍這次來了多少人馬?”

斥候立刻道:“他們躲在後面,具體數目真看不出,不過依照工事的規模推算應該不下五萬。”

“胡亥小兒……果然留著後手!”冒頓咬牙切齒道。

頭領揮退了斥候後,轉向冒頓:“單於,來者不善吶,顯然這些秦軍乘著我軍修整的時機偷偷跑到了咱們前頭,還挖了工事,莫非是想將咱們留在這片草原上?”

冒頓看了那頭領一眼,雙手握成了拳頭,不屑道:“憑他們也配!草原之上,永遠是匈奴勇士的天下,區區土墻拒馬就想阻擋我匈奴大軍,簡直是自不量力。”

冒頓話語一頓,然後對身後的頭領們吩咐道:“一顆稍大一點的絆腳石而已,就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匈奴的憤怒吧,傳令下去,給本單於沖垮他們!”

“吼!”匈奴人得到冒頓的命令,開始催馬向韓信的軍陣發起了沖擊。

“沖啊!殺光秦人!”

大地被十幾萬駿馬踏得搖晃起來,而太陽在韓信的背後悄悄升了起來,陣地前的晨霧中漸漸顯現了匈奴人身影,他們催著馬搭著弓箭,嘴上叫囂著不知名的口號向韓信這邊趕來。

韓信站在第三道防線之後,收回了眺望的眼光,對身邊的軍令官道:“傳令,刀盾兵、弓箭隊上前迎敵!”

“傳令,長槍隊去第二道防線集結。”

“傳令,火器軍準備火引隨時等待本元帥的命令,沒有本帥的命令擅自行動者,殺無赦!”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的吩咐完後,韓信悄悄呼了一口氣,然後抄起佩刀高舉頭頂喊道:“將士們,匈奴人寇邊已有半百之歲,對邊關百姓的暴行可謂罄竹難書,今日便是我們報仇雪恨的時候,殺光他們,將他們趕出大秦,犯我大秦者雖遠必誅!”

“犯我大秦者!雖遠必誅!”十萬秦軍將士高聲吶喊著。

“接戰!”韓信大刀一指前方那片萬馬奔騰煙塵滾滾的黑雲吼道。

“戰!”

傳令兵揮舞著黑色的大旗從北往南催馬而過,嘴上高喊道:“韓元帥令,弓弩三段拋射預備!”

第一道防線的弓手們立即提著腳踏弩平躺了下來,有著女墻和最前頭的刀盾兵掩護,弓手們的安全得到了保障,也能安逸的還擊。

韓信看著第一道防線豎起的號令旗,心中默默數著:“第三面旗倒下來,還有七百步!”

就在第五面旗倒下的瞬間,韓信大喊道:“擂鼓,放箭!”

“咚咚咚!”三通鼓起的瞬間,第一道防線的腳踏弩嗖嗖嗖的離弦而去,直沖天際。

“那是什麽!”匈奴人一邊沖鋒一邊擡頭望著天際,他們只見一邊烏雲從秦軍的女墻之後騰起,飛到了高空。

有經驗的匈奴老兵連忙大喊:“是弓箭,趕緊換木盾!”說完他自己就抄起了馬側掛著的木盾舉在了頭頂。

那聲提醒來的及時,匈奴人多數換上了木盾已抵擋將要到來的箭雨。

“哼,木盾?開玩笑!”韓信將整個情景收入眼底,忽然嘴角翹了起來,淡淡的說道。

“嗡嗡”箭雨如期而至,伴隨著破空之聲紮進了萬馬群中,一時間匈奴陣營人仰馬翻,激起了層層血霧,慘叫之聲更是不絕於耳。

“是狼牙箭頭!”一個中招的匈奴老兵看著木盾下仍舊被箭洞穿的手臂慘叫道。

“沖!”冒頓手上的可是金屬盾牌,自然不會被箭洞穿,但他也知道如此拖延下去,匈奴騎兵將陷入萬劫不覆之地,唯一的辦法就是抓緊時間突到秦軍的防線裏去。

三輪箭雨過後,弓箭手便換了輕弩,在永不停歇的三段射擊之下,成千上萬的匈奴人倒在了前進的血泊中。

可是那四散的血肉,沒有成功嚇退匈奴人,反而前赴後繼的沖了過來。

韓信立即下令,調回了弓手隊與刀盾兵,退守第二道防線。

冒頓一馬當先駕著寶馬輕松越過了女墻,還在半空中的冒頓此刻笑容猛然一僵,慌忙向周圍一躍。

等他一安全落地,便回頭大吼:“不要過來!”

此時匈奴人已經沖進了第一道防線,再加上馬匹的加速度,哪裏是冒頓說停就能喊停下來的。

更多的匈奴人駕著軍馬越過了女墻。但等待他們的不是秦軍一張張驚恐的臉,而是那深不見底的陷馬坑,裏面那尖銳的木樁似乎在嘲笑匈奴人的自以為是。

“噗噗噗”數不盡的入肉之聲從第一道防線傳來,匈奴人的叫喊聲,馬匹嘶鳴聲充斥著在第一道防線內。

匈奴人太多,多的連陷馬坑都堆成了平地,冒頓胯下的寶馬也早已經成了那填埋巨坑的一份子。

冒頓提著彎刀站在了第一道防線後的緩坡上,回頭看著自己成功跳過女墻的隊伍怒道:“繼續沖,給本單於殺光他們,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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