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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坑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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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帳之中,見陳平幾人到來項羽便招呼大家入座,鐘離眛先開口道:“稟報魯公,方才在彭城內幕兵有一位自稱韓信的漢子願投效我項家軍,特此稟明還請魯公定奪,是否見上一見。”

項羽一楞笑道:“莫非此人與眾不同,教鐘離將軍看上的人怕不簡單吧。”

鐘離眛回答道:“某也不知,只知他說自己是淮陰人韓信,此人先前背劍在彭城招募處逗留許久,沛公帳下樊將軍許了較多好處卻未能使其動心,我觀此人志向高遠便帶了過來,不知項將軍意下如何?”

“噢,那便煩勞鐘離將軍請他上來。”

鐘離眛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將韓信領了進來,項莊見其帶劍入內手執劍柄出手攔道:“軍帳重地,請先解劍。”項羽出言道:“無事。”項莊見項羽示意也沒有再次阻攔而是放韓信上前,抱著劍的韓信提劍行禮道:“見過魯公。”

範增瞇著眼問道:“淮陰有位韓公,不知小哥可曾有緣結識?”

韓信望了範增一眼道:“正是家父,可惜早年便已辭世。”

範增沈吟道:“倒還是個仕族。”

韓信自嘲一笑道:“年前家母病故,家到中落本就家徒四壁,信只得變賣家產才得以安葬,仕族一說當不起,昔日得漂母一飯之恩銘記於心,世道艱難信平日裏熟讀兵法卻不事生產,流於街市受胯下之辱,如今早不以仕族自稱。”

心細的胖子果然看見了項羽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微表情,隨後項羽拍手引起大家註意後,對著韓信道:“那為何只投我項軍,隨沛公一路直取鹹陽豈不更好。”

韓信抱拳道:“不敢隱瞞將軍,二月時信便已加入項軍隨老將軍作戰,占彭城,東阿救齊,濮陽東大敗秦軍,在定陶一役後僥幸未死便逃回彭城,已期重歸建制。”

項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既然是叔父的舊部那便是自家人,聽聞你熟讀兵法不若就命你為……”項羽在韓信充滿期盼的眼光中重重冒出三字“執戟郎!”。堂下的韓信大失所望,但還是裝作感激的拜道:“謝項將軍。”

揮退了韓信,項羽正式開始會議,望著眾人道:“叔父死後,楚王熊心親政,重編楚軍,如今趙國糾集秦軍四十萬餘可謂兵多將廣,不可輕視之,楚王命羽起兵北上救趙,卻只給我一萬五千兵馬,這該如何是好?”

鐘離眛起身稟告道:“魯公命某招募新兵,截至於今已有五千之眾,可充入大軍。”

項羽皺眉道:“新軍戰力能有多少,大夥心中有數,五千新軍壓些糧草輜重可堪一用,若直接拉上戰場,怕都不夠秦軍磨刀之用。”

胖子出列道:“將軍莫不是忘了,定陶時老將軍可是借了沛公五千兵馬已增其勢,如今兩路大軍各司其職互不幹涉,此番北上兇險萬分,這五千老兵戰力不俗,定要向沛公討回來。”

坐在項羽邊上的範增瞇著眼睛盯了胖子一眼沒有說話,身邊的項羽一拍腦門笑道:“哈,王先生提醒的及時,險些把這檔子事兒給忘了,明日我就去見見劉邦,所謂有借有還,量他不敢耍賴。”

範增拐杖敲了敲地板道:“羽兒,若討回那五千兵馬沛公豈不是兵力不足,若是沛公兵力不足以威脅鹹陽,那大王的圍魏救趙之計不是成為空談了,討要之事還是容後再提吧。”

胖子卻笑道:“哈哈哈,範先生此言差矣。”

範增怒目瞪了胖子一眼道:“老夫如何言差了?”

胖子望向項羽道:“正如範先生所言,若按懷王之計,這兵馬更該討回。”

能討回士兵本就是項羽所希望的事情,陳王兩人本就是自己的軍師幕僚,而亞父是叔父的軍師,這裏面的親疏還是有些區別的,雖然名義上範增是項羽的亞父,那也是看在項梁遺囑的面子上,實際上項羽更希望看到這位亞父能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倚老賣老對自己的事情指手畫腳,王胖子方才一席話更合項羽心思但不能不顧及範增的面子,所以項羽笑道:“哈哈哈,王先生可要說個明白才好,不然羽可說服不了亞父。”

胖子微笑著點點頭問範增道:“敢問範先生,懷王之計其目的以為何?”

範增一聽沒好氣道:“自然是救趙。”仿佛是在表示這種問題還來問我你腦子秀逗了。

“好,既然其目的只為救趙,魯公兵力多些又有何不可,莫非範先生認為魯公此去不能建功?”

“放肆!”範增怒罵道,隨即對臉色微變的項羽解釋道:“羽兒莫聽其言,亞父自是為你著想,懷王計策雙管齊下若是沛公因兵力不足而停滯不前,不能執行大王計策,豈不是壞了大事,亞父怕倒時候大王會對羽兒追責也。”項羽點點表示理解。

胖子才不理範增的怒罵,繼續道:“且不論魯公,就談談沛公吧,沛公奉大王之命直取鹹陽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救趙,不是要兵逼鹹陽迫使秦軍回援以達到救趙的目地?莫非還真打算等劉邦打進關中去?諸位可別忘了,大王可是許諾兩路大軍先入鹹陽者為關中王,如今沛公與魯公各司其職爭奪關中王,五千老兵不多但也是不少,與其留在沛公那兒助其早日入關,還不如趁早討要過來增我軍軍勢,一來我軍本就兵寡,北上抗秦自然多多益善,二來減了沛公軍勢,拖延其入關的時間,要知道大秦四十萬可用之卒皆在趙地,沛公西進之路可比咱們安逸多了。”

“對啊,怎可讓沛公先入鹹陽,那可是關中王啊!”季布、龍且等將領聽了胖子的話頓覺有理發出如此感嘆。誰不希望自己跟的老板能更上層樓,自己的待遇也不是水長船高了嘛,將項羽集團比作一間公司,當了關中王那就等於將公司上市了,那時候福利與現在可不能同日而語,那些為項家出生入死的將領們怎麽著也得封個君候之類的當當吧,這種事情只要是個人怎麽可能拒絕這種誘惑呢?一旦觸犯了群眾的利益,便會遭群眾群起而攻,這是更古不變的道理,如今胖子的一番話可是將那層遮羞的紗布給徹底揭了開來,本來楚王就不待見項羽,讓他去咬硬骨頭而沒有讓他去攻鹹陽這已經是有失公允了,難道還不允許項羽給劉邦制造些小麻煩嗎?胖子將道理講的明白,損人不利已的事情咱可以不幹,但是損人利己的事情咱必須得幹。

項羽細細一想隨即大悅,笑道:“哈哈哈,王先生果然是商賈出身,這筆買賣做得,”隨後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問向範增,“亞父以為呢?”範增早已氣的兩腿發顫,見項羽詢問便道:“老夫身體不適,就先行告退了,此事羽兒自己定奪吧。”說完不等項羽說話便竟自拂袖而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覷摸不著頭腦的武官們,不知範增為何大發雷霆。

項羽拍了拍案幾引起眾人註意後道:“亞父只是身子不適無需在意,我們繼續……”

會議開了一上午,胖子跪的兩腿發麻,後續基本上也不需要討論如何的詳盡,畢竟具體的消息要等到大軍開到趙國才能真正的明確戰略方向,會議上無非是提一些糧草輜重的準備情況,還有渡河的船只兵器馬匹等戰備是否齊全,還有趙國如今的現狀,信都(今河北邢臺)已經被攻陷,趙國丞相張耳見大勢已去便保著趙王歇東逃巨鹿城,但還是被王離的部隊緊追不放,沒十天巨鹿城也被圍了個水洩不通,此時的巨鹿城北面陳餘正擁兵近十萬駐紮於此。

張耳陳餘兩人可是從陳勝起兵之前便已經是同舟共濟的好夥伴了,成語刎頸之交便是說的他們兩人,張耳在如此為難之際自然救助於自己的好友陳餘,第一封救援信便是給陳餘發的,但是張耳萬萬想不到這位好友在富貴後變了心思,回信中言“如以肉委虎,徒盡亡軍。”什麽意思呢?陳餘的意思就是說自己的十萬士兵上去跟秦軍虎狼之師幹架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堅決不過來幫忙。這樣的回答當然把張耳給氣個半死,心說我當你是兄弟,你居然在我背後捅刀子,結果這兩位刎頸之交當時便反目成仇。

按胖子的看法其實陳餘也沒有做錯錯的是他的表態方式太過直接,從實力上講他那十萬士兵在王離軍的二十萬邊軍眼中還真算不得一道正餐只能算成開胃小菜,畢竟邊軍常年跟匈奴人作戰,戰鬥力絕對是爆表的,而陳餘的兵都是當年陳勝起兵攻趙時的餘部,一群普通百姓出身的良民,雖說也算是老兵了但跟邊軍比起來,差距還是蠻大的。而且張耳畢竟不是將軍只能算文臣,自然不會懂得這些,他更在乎的是陳餘的態度,但結果卻導致了兩人的徹底決裂,還真是相愛相殺的典範。

張耳見陳餘擁兵不救,自然只能向齊楚魏等好鄰居求援,這也是項羽為何要去救趙的起因。

秦二世二年九月末,在宋義的監督下項羽帶著他的兵馬還有從哭喪著臉的劉邦手中特意討要回來的五千兵馬共計三萬餘人向北挺進準備援救趙國,於此同時,劉邦帶著他那僅剩的五千兵馬開始了西征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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