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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範增定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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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堂前入得兩人,張良胖子是認識的,另外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輕人想必便是韓王後裔了。

張良先拜了項梁又四周行禮道:“韓人張良張子房攜韓王後裔參見上國柱項將軍,諸位有禮了。”席間諸人皆是回禮作揖。

項梁還未說話,已經進入軍師角色的範增哈哈一笑問道:“可是傳聞中博浪沙一擊的幕後主使人?”

張良謙虛一拜道:“居巢範老先生名聲在下早有耳聞,年少時也曾與先生有過一面之緣,至於博浪沙一擊乃年少不成熟之舉,羞於提及也,此次攜韓國王族後裔而來,是願上國柱項老將軍能支持韓國舊人覆辟韓國,韓國張良必當竭力報效,為項將軍出謀劃策。”

範增上下仔細打量了張良一番,微微一笑對項梁說道:“此事自然是好事,不知上國柱以為如何。”項梁大點其頭高興道:“自然是好,聽項伯言過張先生,博浪沙失手之後遭官府通緝,後遇本家項伯相助才得以逃出升天不知是否屬實。”

張良拜了一拜項梁身邊的項伯道:“自是屬實,若非伯兄大恩,子房早已命喪秦吏之手,更不用提得益於名師境遇,伯兄對在下乃是恩同再造,請受子房一拜。”項伯哈哈一笑,連忙起身扶起張良道:“哈哈哈,子房兄言過了,昔年舉手之勞未曾貪圖厚報,如今彼此皆反秦志士,更無須再提當年之小惠,”隨後項伯對項梁言:“子房兄與我相識已久,伯素知其有滿腹經綸,後又得道家真傳,想來如今已是大成,哥哥當重用之。”項梁聽完點頭道:“既然是伯弟舊識,一事就不勞煩二主,子房之請不若交予你手,你們倆自行商量便是。”項伯笑著答應了下來。

待張良、韓王儲、項伯走後項梁低聲問範增道:“不知範先生以為張良此人如何?”範增回答道:“此子出名甚早,祖上皆為韓相,家世不薄自是學識淵博,然方才老朽試探,張良羞於提及當年誤中副車之事怕是位缺乏擔當之人,可用但不可重之,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啊。”項梁對範增的評價是很信服的,於是笑著大聲對沛公言道:“張良此人與沛公一道,不若就安排在沛公這邊吧,不知沛公以為如何?”

劉邦大喜立馬答道:“上國柱明鑒,季之謀士只不過蕭何一人又管轄軍政要務,常跟季抱怨分身乏術,張良若歸到麾下,定能重用之。”本就常常跟張良套近乎,聽說他得了一部了不起的兵書,劉邦就想著將他收入麾下,奈何張良一心只想覆辟韓國來的時候都果斷拒絕自己的請求,如今項梁命令一出,怕是張良願不願意由不得他自己決斷了。

項梁笑道:“哈,那便最好,便將張先生劃撥於汝。”劉邦當即行禮表示感謝。

項梁與範增又低語了一陣直到門外侍衛將熊心與宋義請進門來才停止交談,範增見熊心過來,拄著拐杖欲要行禮,項梁也是上前恭迎,熊心受寵若驚連忙快步將兩人拉起道:“上國柱、範老兩位乃覆楚棟梁,熊心怎可受此一拜,快快請起,折煞小子了。”範增也不堅持笑著向項梁介紹道:“此子熊心,仁愛謙厚,乃楚王不二人選,”又轉頭對熊心說:“若為王,可封項梁上國柱為武信君,統領各路兵馬為大楚征戰四方,滅秦大旗可交予其手。”熊心這位過了二十年苦日子的落魄王儲自然是滿口答應,能當上楚王便跟中彩票大獎一般,哪裏還有什麽怨言。

秦二世二年六月傳來陳王確切的死訊後,項梁聽取範增建議將尋回流落民間的楚懷王之孫熊心立王,發文告之天下,立其為楚懷王,定都盱眙(xuyi)項梁為武信君統領十萬兵馬行反秦義舉,由於張良的關系,項梁又同時發布立橫陽君韓成為韓王,張良任韓國司徒,張良奔走各地聯系韓國舊部,再加上從項梁地方借來的一些兵馬開始西進攻取韓國舊地。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章邯大軍破了陳勝之後轉道攻伐魏國,同年四月秦軍逼近魏國都城臨濟,魏王咎本就是傀儡王聽從周市的建議向齊王求救,與此同時魏軍又向楚軍靠攏,也就是劉邦丟豐邑的起因。自從沛公投項梁之後,周市派人來聯系項梁,希望用豐邑換取一軍,來援魏國,這手空手套白狼玩的實在漂亮。項梁也知曉唇亡齒寒的道理,明知道周市玩把戲但還是派了項它領兵助戰,六月末齊王田儋與其從弟田榮起齊國之兵與項它帶領的項家軍會師臨濟城下,已期能阻擋秦軍。然而章邯與其秦軍給前來救援的聯軍上了一堂印象深刻的軍事課,在臨濟城下大破齊楚聯軍,將他們殺的人仰馬翻潰不成軍,此役齊王田儋身死,田榮、項它、周市等人只帶著少許殘存兵馬向東逃竄。魏咎見聯軍潰散自覺大難將至,又心憂臨濟城中百姓之安危,於是開城投降,與章邯約定不屠百姓,只誅魁首。章邯納降後魏咎於轅門樓下自焚。自此,章邯又滅一國,秦軍氣勢如虹,章邯當機立斷率主力繼續追擊田榮部。此時項它的求援信使以至彭城,項梁聞言大驚秦軍如此強大居然將人數相差無幾的聯軍殺的丟盔卸甲,項梁連忙喊過衛兵通知其下的文武官來府邸軍議。

待眾人皆入席後項梁給眾人講了講現在的形式然後問道:“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不知諸位有何破敵良策。”雖然這句話是對堂下眾人說的,但項梁還是第一眼望向了範增這個老頭子,範增微微一聲輕咳道:“章邯此人老朽自其起兵以來便有耳聞,其乃秦之駙馬也,掌管始皇民生,此前雖有帶兵經驗但比起蒙家眾名將卻略遜一籌,並非不能敵之,武信君方才言章邯對田榮之軍緊追不舍,若真如此,老朽這有一計可將其破之。”胖子在底下坐著,聞言心裏咯噔一下,原來這位秦末最後一名大將還是自己親戚啊,苦思冥想之下還真記得是有這麽一回事請,章邯還真是自己的姐夫,不過那位姐姐自小體弱多病雖然章邯照顧有佳還是早早撒手而去,而且還沒有孩子,這位便宜姐夫也就算掛個名頭而已。

項梁笑逐顏開感嘆道:“本君若早知先生已有定計,也不至於如此茶飯不思,苦也。”然後連忙問道:“不知軍師計將安出?”

“地圖。”老先生惜字如金吶,項梁連忙命人將地圖呈上來,眾人也站起身來圍著地圖側耳傾聽,不知範增會有什麽計策。

畢竟老人麽,有些老花眼,地圖看了老半晌手指緩緩戳到了地圖上一點擲地有聲道:“東阿縣。”眾人摸著頭腦,東阿縣怎麽了?隨後範增解釋道:“武信君請看,東阿縣東依泰山,南臨黃河,武信君只需帶兵隱匿泰山下設伏,再派一軍順河而上截黃河水築堤,待秦軍剛至先掘堤壩亂其軍陣,後揮軍殺出亂其軍心,此戰可定也。”

項梁笑道:“先生果然妙計,不對,但是秦軍未必會至東阿?”範增胖子陳平皆一臉怪異的看向項梁,項梁良久才回過神來一拍額頭道:“哎呀,我這就去修書,令人快馬加鞭通報田榮向東阿轉移。”隨即面露紅光命令道:“下令,各部兵馬統一至本君帳下,明日天亮即刻開拔至東阿,全軍出擊!”眾人紛紛應諾告退吩咐手下去了。

回到自宅的胖子很意外的見到了一個人讓他開心壞了,都來不及關門拉過來人便領向裏屋問道:“她們來了嗎,怎麽找到我的。”虞姬紅著臉想叫胖子放手又不敢說出口,就在那裏彳亍,胖子沒看到這些細節,見女人發楞連忙再問:“急死我了,您倒是說句話啊。”虞姬抽了抽小手,胖子這才知道為啥人家不肯吱聲了,連忙放開解釋道:“情不自禁,情不自禁,這不是著急嘛,趕緊坐下好好說話。”虞姬輕嗯一聲坐在了凳子上,輕啟朱唇道:“姐妹們都好的很,就是紅袖妹妹她……”胖子笑臉刷的變的很難看,再次抓住虞姬的手問道:“她怎麽了?”虞姬這次也不敢掙脫索性便讓其握著連忙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水土不服,雲滇那邊得了一場病,但後來便好了。”胖子舒了一口氣道:“哦,還好還好,那後來呢?”

“後來步瑤妹妹得了消息,說有人打聽到了你們的行蹤,這便找過來了。”

“怎麽就你一個?”

“其餘人皆在沛縣府邸呢,”話落突然想起什麽又道:“對了,紅袖妹妹可是恨死你了,居然不聲不響的取了民家女子。”胖子滿頭大汗,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呂雉與紅袖兩人見面一上來就扯頭發抓臉蛋的情景,心下冷汗直流,倒把這事給忘記了,都沒跟眾女打聲招呼,這下可慘了。胖子抖著嘴皮子道:“那那那她們……”

“嘻嘻,嚇懷你了吧,她們倆好著呢,呂雉妹妹又身懷六甲,紅袖妹妹怎麽會欺負與她呢。”胖子一拍腦袋,也是哦,蠢爆了我。“你一人來的?路上都在打仗呢,不要命了!”胖子關心道。

虞姬搖搖頭:“自然不是一人前來,還有一位俠士沿途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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