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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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松第二十二次看我的時候,鄔童忍不住了,說:“班小松,你想問安陽什麽就直接問,幹嘛一直看著他,你當演偶像劇啊?”面對鄔童的嘲諷,小松遲疑的開口:“安陽,你剛剛和江狄說了什麽,我看江狄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我沈默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和小松說,而小松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便說:“你要是不想說也可以,我就是好奇想問一下你。”

我最終還是決定回答他:“小松,我在轉來月亮島中學之前是中加的學生,這你是知道的。”“嗯,你和鄔童都是中加的,我知道啊。”

我想了一會兒,說:“小松,我在中加遭遇了校園霸淩,我被人失手推下樓,失血過多,差點就死了。”我說完這話,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尷尬。過了好久好久,我聽見小松沙啞的聲音:“差點就死了,那江狄當時在現場嗎?他沒有救你嗎?”我聽的出來,小松說這麽句話已經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了。

但我接下來的話,註定要讓他傷心了,“江狄當時在現場,他眼睜睜看著我被人推下樓,卻沒有打電話報警,反而想把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

鄔童和尹柯沒有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們的同情,我和鄔童之前在中加不是一個班的,所以我的事情他也只是聽說,並不知道真相。

我們送小松回家的時候,小松家人很熱情,而小松一直都處在很悲傷的狀態,讓小松的爸爸媽媽很是擔心,我讓鄔童和尹柯先回去,我決定和小松好好談談。

小松媽媽將小松送回房間,我也跟著去了,“阿姨,我有些話想和小松說。”“哦,那阿姨給你準備水果,你和小松好好聊聊。”等到小松媽媽出去後,過了好久,我才會準備開口。

就在我開口之際,小松抱住了我,力大之大,像是要把我揉進他身體,融入骨血之中。我聽見小松一直在說:“對不起,對不起,如果我當時在現場,你就不會受傷了。”然後我感覺到肩膀濕了,我從未感覺到有一個人的眼淚會那麽燙,幾乎將我燙傷。

等到小松媽媽進來的時候,看見的是這樣一副畫面:小松抱著我,一直在哭,我一直在輕聲細語地安慰他。看見小松在哭,小松媽媽擔心兒子受到了欺負,就問我小松是不是在學校受到了欺負,還說誰敢欺負他寶貝兒子,她就跟誰拼命!!!

看見阿姨這樣,我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說:“阿姨,是我不好,我給小松說了一些悲情故事,小松聽得入迷了,然後就哭了,真是對不起,阿姨,我不知道小松感情如此豐富。”

阿姨安慰了小松幾句,就出去了。我便繼續說剛剛沒來得及說的話:“小松,你為什麽要說對不起?這和你沒有關系。”小松打算繼續說什麽,就被我打斷了,我說:“小松,你能聽我說完嗎?”小松點頭了。我深吸一口氣,說:“小松,我在中加上學的時候,因為我眼睛看不見,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同情,對待我小心翼翼,就像是呵護一個易碎的娃娃。我討厭那樣充滿同情的眼神,討厭每個人對我就像是對待易碎品的感覺,我努力的適應黑暗,我不想讓家人在我面前小心翼翼說話生怕說錯話導致我不開心。”

“小松,我想變得強大,我想讓家人為我自豪,我不想她們在為我傷心了。我通過花比別人幾倍的時間,從一開始寫作業歪歪扭扭到後來的流暢,我不知道寫了多少張紙。我每到一個新環境,我會第一時間去熟悉這個新環境,去記住桌子離我有多遠?去記住走廊到教室有多少步的距離?我開始讓自己變得堅強。”

我擦了擦眼淚,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原來的安陽做這些的時候無助,恐懼,煩躁,到最後的變成人人稱道的“天才”。他付出了太多。 緩了一會兒接著說道:“直到有一天,我出名了,我不知道關於我的緋聞是什麽,學校裏那些看我像看垃圾,像看□□的視線,我的桌子被人搬到垃圾桶旁邊,我被人孤立,班裏的人,學校的人,那些謾罵,看我像看□□的視線,我曾經想過轉學,想過自殺。但是在一心與病魔纏身,仍苦苦支撐,一心相信我可以考上大學的媽媽面前,在為了母親的病忙前忙後,卻還要裝作堅強的姐姐面前,我怎麽能說出我想轉學這樣的話?”

“直到李偉來找我的那天我才知道,李偉暗戀的女生向我告白,被我拒絕後,割腕自殺了,被家人送往發現後送往醫院,搶救回來後在家人的逼迫下說出了我的名字,我和李偉說我不認識這個女生,這個女生也從未向我告白,但是李偉不聽,我們在爭執過程中,他失手將我推下樓梯,我在暈過去之際,我聽見江狄的聲音,他和李偉商量要將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反正我是瞎子,看不見,而那天剛好監控攝像頭壞了,還沒來得及修。直到後來我被人發現送往醫院,之後我轉來了月亮島中學。”

原來的安陽承受了那突如其來的惡意,我說著這些的時候,那些畫面浮現在我的腦海裏。原來的安陽就那樣默默承受著,直到有一天他走上學校頂樓,想要跳下去,可是他不能那樣做。

小松一直抓著我的手,眼神裏有悲傷,有擔憂,,有關心。正當我準備接著說下去的時候,小松房間的門被打開,我看見了淚流滿面的姐姐,看見了陶老師、鄔童、尹柯。我不知道他們來了有多久,但是我看見姐姐一直在哭,我抱住了姐姐,說:“會過去的,會過去的……”我不知道這話我說出來是在安慰姐姐還是對原來的安陽說的……

姐姐哭到說不出話,鄔童問我打算怎麽辦?我說我想讓江狄付出代價,還有我要調查那個女生為什麽要汙蔑我?我問姐姐:“姐姐,如果我報覆江狄,你會覺得我殘忍嗎?”有的人可以毀滅全世界,卻不願意家人看見他毀滅世界的樣子,因為對他們而言,家人失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那無疑是給自己判了死刑!!!

姐姐抓著我的手說:“姐姐不會覺得你殘忍,姐姐也不相信寬恕別人就是善待自己這樣的話,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每個人都會這樣說,但是如果自己不夠強大,那麽善良可能只是軟弱無助。你要做什麽,姐姐都支持你,我不想看見那天你躺在血泊中,送到醫院手術,醫生下病危通知書我都不敢簽,我好害怕你回不來。我不想再經歷那樣的感覺了。”

我讓姐姐將之前我受傷穿的那件衣服找出來,裏面有我的錄音筆,我錄下了事情發生的整個過程,江狄一定想不到安陽買的錄音筆,只要設定好時間,就可以自動錄音。我和姐姐離開了小松家,鄔童和尹柯也回去了,陶老師不放心我和姐姐,一路陪著我們到警局……

在警方的幫助下,江狄被帶到了警局,江狄的父母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江狄父母不斷的求著我和姐姐,我看向姐姐,擔心姐姐心軟亦或是覺得我做得太過,沒成想到姐姐絲毫不為所動,說:“當你們兒子見死不救,還想將所有責任都推到我弟弟頭上的時候,當我弟弟差點死掉的時候,誰來替他求情!我不會原諒江狄的,每個人做錯事都要受到懲罰!”

最後的結果,江狄最後學校開除,並有唆使他人犯罪的嫌疑,被判三年有期徒刑,而那名女生也說出了事情的真相:原來她喜歡的是別校的男生,被拒絕後割腕自殺了,在家人的逼迫下為了維護那個心愛的男生,情急之下說出了安陽的名字。

那個女孩的父母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我和姐姐並沒有原諒他們,讓他們一輩子活在悔恨之中,我們沒有告訴媽媽這件事,怕他擔心,就連法院判決我們都沒有告訴任何人。

法院判決那天,江狄對我說:“我欠你的,我還給你,還有,對不起。”這話說完了之後,我感覺到安陽留在我身體的執念消失了,恍惚中我好像聽見安陽對我說:“謝謝。”

安陽,在另一個世界我冷千葉祝你平安幸福快樂。願另一個世界你有一個幸福美滿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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