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修]六【你就一點也不想念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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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現在方一燦面前的人,正是他的前男友——蘇鐸。

“燦,快一年了,你就一點兒也不想念我嗎?”

方一燦張張口,想說些什麽,但話好像被堵在了喉嚨裏,讓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蘇鐸,“雖然那會兒說好,分手後就當不認識,就再也不聯系,再也不見面了,但我覺得,咱們還是朋友,我真的沒有想到你那麽絕情,換了電話號,社交網站還全部屏蔽我,為什麽?

難道在你看來,分手了我們就再不相幹了是嗎?

還是說,你真的這麽討厭我討厭到連我們的定情信物都要丟掉!”

說著,蘇鐸拿出一個吊墜——裏面淡黃色的桂花清晰可見,正是方一燦那天放在座椅的那顆。

看見吊墜,方一燦瞪大了雙眼,“你怎麽會拿到?我明明……”

“明明放在學校奶茶店的座椅上了對嗎?”

蘇鐸的聲音從剛開始的驚喜變得有些受傷,而方一燦在聽到他的話時眼眶開始濕潤了。

確實如蘇鐸所說,分手後他換了手機號,自己所有的社交賬號都屏蔽了蘇鐸,他確實覺得,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在方一燦的心裏不存在“分手了還可以做朋友”這種想法,他認為如果兩個人是真心相愛,那麽一般情況下不會有分手這種可能的,即使因為種種原因分手,也絕對不會甘心僅僅作為朋友與對方在一起。那時候他也想過和蘇鐸一直在一起,但是分手後他選擇了強迫自己遺忘。

然而終究抵不過再次見到他時內心突然湧起的強烈情感。

蘇鐸接著說,“曾經我一直認為你可以是我一生的伴侶,現在我依然這麽認為。

燦,你願意和我重新開始嗎。”

蘇鐸把兩個吊墜都放在手心,方一燦很想伸手去拿,但他顫抖著控制住自己。

一生的伴侶?

世界上最難的一個問題不是“我是誰從何處來到何處去”,不是生存還是毀滅,也不是唯物與唯心何為正確,而是“誰將是我的伴侶”。一個人可以對著面前的人深情地說“我愛你”而內心卻唾棄不止,也可以身為單身夜夜與人笙歌卻依舊空虛寂寞。也許當你牽著另一個人的手走進了婚姻殿堂,向上帝發誓“這是我的伴侶”時,心裏是熱切與激動的,感覺將會愛一輩子面前的人,永遠給他最好的一切,但當羅曼蒂克變成柴米油鹽,對方青絲成白發,昔時的美好容顏不再時,你還能堅定自己內心的選擇嗎?“伴侶”二字的含義並不簡單,他不僅僅是一個好的人,還是對的人——面前的人能與我度過歡樂的時光,他將是我一生的伴侶嗎?身體抑或精神,都應該屬於對方,那你真的可以保證未來幾十年內一如既往嗎?“誰將是我的伴侶”這一難題世世代代想解決卻不得而知。

那麽,蘇鐸可以與他成為一生的伴侶嗎?關於感情誰又能說的清,看著面前的人,雖熟悉卻已經明顯消瘦的臉龐,那些已經快忘卻的情意又慢慢浮起,然而他依然沒有忘記自己剛才的問題,反而對這個問題更加認真了。方一燦沒有接蘇鐸的話,而是再次問道,“蘇鐸,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蘇鐸無奈的苦笑,“有時候覺得你挺絕情的。你先穿上衣服,咱們出來說吧。”然後退出洗手間,把門先關上了。

方一燦轉身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

走出洗手間,發現臥室沒人,然後他看到蘇鐸在沙發上坐著。他握了握拳,坐到了蘇鐸的對面。

蘇鐸看著他,他低著頭,兩人都不說話,就這麽沈默著。

感受到蘇鐸的視線,方一燦不知怎麽的,好像被對方的目光生吞活剝了一樣,手緊緊揪著衣角,把好好的衣服都揉出了印子。

最終還是蘇鐸先開了口,“你想知道我為什麽在這裏,我就告訴你吧。

為了你,我才在這裏的。”

方一燦猛地擡頭,目光裏滿是不可置信。

蘇鐸緩緩說道,“你只知道我媽媽是衡夏人,可你不知道的是,她是衡夏‘獵鷹’軍團的軍團長。”

衡夏軍隊有海陸空三軍,其中每個軍種都有自己最核心的戰鬥軍團——海軍的蛟龍軍團,陸軍的猛虎軍團以及空軍的獵鷹軍團。

方一燦怎麽也不會想到“獵鷹”的軍團長會是一名女性,更不會想到大名鼎鼎的“獵鷹”扯上關系的會是蘇鐸的母親。

蘇鐸,“各戰區會從新兵訓練營的成員名單中挑選出一些條件比較好的給適合部門提前看看,以後會根據訓練成績分配部隊。好巧不巧,我在我媽的書桌上看到了你的信息。”

“往前一點說的話就是,我回到學校辦理了畢業手續之後,就回國了,並沒有再在那邊待兩年。”

方一燦震驚,所以說蘇鐸已經回國一年多了嗎,在他們分手之後沒多久就回來了嗎。“那你為什麽”不來找我……哦對,因為自己換了號碼。

蘇鐸,“不找你不是因為聯系不到你,是我想變得更強大一些再去找你。

你之前不願意分開,不願意遠離,固然有家庭的原因,也一定有我的原因,我並沒有給你十足的安全感,所以你才不能完全放心。

我回來後離你很近,就在離你學校不遠的書店裏賣書,其實有好幾次你能見到我,但是我把自己藏了起來。

說來也可笑,我一個學音樂的,不去搞樂隊不去樂團竟然去書店賣書。我爸爸都快氣死了,我們鬥了一年,他終於借著戰爭的名頭把我塞給我媽媽讓她練我了。

我爸媽也是,婚都離了偶爾打電話說不了兩句就吵這次真的空前團結,正好趕上了新兵訓練營招募,我媽媽就準備把我扔進來。

前幾天我去學校裏裏逛,正好看到你從奶茶店裏出來,我想過去找你,你卻突然把脖子上這個吊墜解下來換上了另外一個項鏈。然後把它放在了一邊的座椅上。

所以是和吊墜一樣,我也已經被另一個人替代了嗎?

就在前兩天,我在我媽那裏看到了你的信息,雖然你化名了,但是那張照片就是你,我一下就認出來了。雖然我知道你可能不會想見我,但我還是想試試。所以我來了,來到了你身邊。”

方一燦張了張嘴,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不過,我並沒有和其他人在一起。”

蘇鐸笑笑,“那好,我不會問你為什麽化名來這裏,我只想知道,你願不願意重新和我在一起,如果你暫時不想和我覆合的話,那麽,能讓我再追你一次嗎?”

……

次日,方一燦在鬧鐘響起的同時立馬睜開了眼按掉鬧鈴,他翻了個身,正對上對面的床鋪,上面的人應該也聽到了自己的鬧鐘鈴聲,還在懵懂的揉著眼睛。看到方一燦已經醒了,蘇鐸露出一張大大的笑臉,“燦,早上好!”

方一燦想了想,昨晚自己答應的是可以追自己並不是在一起吧。僵硬的一笑然後搓了搓臉蛋,穿衣服準備訓練去嘍。絲毫沒有看到桌子上擺放著的光腦一直閃啊閃。

蘇鐸看見了,但他沒說。

方一熳抱著光腦很疑惑,都多久沒聯系了,為什麽自己從昨晚發消息到現在都不回覆,試著連接通訊連接上了怎麽也沒人接通。鬧哪樣啊。

——不靠譜的哥哥方一燦根本忘記和弟弟說自己去軍隊裏了。

“一熳怎麽了,你哥哥還是不接嗎?”看著青年再次把光腦放到一邊,萃華詢問道。

方一熳點點頭,道,“我們一個多月沒聯系了,想著給他發個消息,結果沒有回覆,發通訊也沒有接。”

萃華,“先別想那麽多了,喝了藥就趕緊再睡會兒吧,睡一覺起來可能就好了呢,醒了哥哥就會回你通訊了。”

把碗裏的藥一口氣灌下,方一熳苦的已經感覺不到舌頭的存在了。萃華熟練的剝開糖紙把糖餵進一熳嘴裏,絲絲甜味才開始在口中蔓延。

沒錯,在超高強度的工作負荷下,方一熳生病了。

在和萃華近兩個月的相處之下,兩個人慢慢熟悉起來,每天早晨由先醒來的人做早餐,一般都是方一熳,因為萃華很少會有第一節課需要上,所以一般情況下他會睡到七點多才起床,而這時方一熳已經做飯準備去實驗室了。另一個人就負責洗碗,然而兩人都很懶,寧願花半小時時間把碗擺好到洗碗機裏也不願意動手洗。白天,兩人一個去實驗室,一個去上課,中午也都不回家,沒課的時候萃華會選擇去書店或者咖啡廳坐坐,他發現自從家裏多了一個人之後,才好像真的像是家了。晚上一般是萃華回來比較早,方一熳早的話會在八點左右回,晚的話直接到十一二點,甚至通宵。有天早晨萃華起來去上課,剛洗漱完出來聽見了門開的聲音,才知道方一熳一晚上沒回來,而方一熳象征性的打了個招呼,就回臥室睡覺去了。

因為從前方一熳在這裏住過,所以他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外人,兩個人就像室友一樣,了解了對方的生活習慣之後,他們大部分時間時間自己做自己的互不幹涉,偶爾空閑下來會一起吃個飯,上上網,聊聊最近的新聞。

唯一麻煩的就是萃華覺得方一熳生活太不規律,容易累得病倒——“你只是一個剛剛20歲的學生,你如果負擔這麽重,你讓那些比你大的更有能力的人怎麽辦?”而方一熳以“我媽媽是齊思焱”這一句話打斷了萃華所有的勸說。

他知道了身邊的青年也參與了“藍星覺醒”之中,原來知道那很困難,住在一起後才更明白了他們所憧憬的未來,都是其他人用更多的心血換來的,包括身邊的青年。

萃華以他為榮,

甚至有些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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