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關燈
“晚了。”張忌遠回答他的時候沒有猶豫,好像是早就知曉一樣,提前選好了回答自己的答案。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依舊一言不發,甚至比之前的氣氛更加緊張。湯衡兩只手緊握著方向盤,手心裏攥出了汗,腦子裏一遍遍的回放著剛剛張忌遠給自己的答案。

還是昨天那個路口,湯衡很自覺的停了車,幫張忌遠解開了安全帶。

“把你的事情處理清楚了再說吧。”湯衡一路情緒的低落,張忌遠都看在眼裏,臨下車前他扔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

“你什麽意思?”齊當塗在湯衡的辦公室裏,攥在手裏的茶杯摔在桌子上,水一大半都震了出來。

“你急什麽?我只不過是相約薛敬談一談而已。“湯衡撚滅了手裏的煙,看了一眼面上已經見怒色的齊當塗。

“談談?然後呢?什麽叫和解?你準備把資料給她?“齊當塗不敢相信湯衡現在的轉變,明明之前還計劃好的曝光現在成了和解,他內心裏對薛敬惡意還沒有完全消除,湯衡這裏就先不幹了?

“和解就是和解,我不想再繼續了。”湯衡知道要齊當塗放棄很難,但是他還是想試著勸說一下:“現在薛敬被停職,我覺得也夠了,你現在在恒東有很大的提升空間,也沒必要抓著薛敬不放了。”

“哼,你懂什麽?”齊當塗冷哼一聲,沒再說話。在他對未來滿懷希望的時候是薛敬給自己澆了一桶涼水,一句上級安排就把自己從實驗室打發走,完全不顧自己為實驗室做出來的成績,研究也全部拱手讓人,這口氣怎麽可能只是一個讓薛敬停職就能抵消的呢?

“地點在風冠,星期六晚上八點,吃個飯談談吧,你來嗎?我覺得你說清楚更好,畢竟她也是你之前的老師。“湯衡不顧齊當塗的冷嘲,交代了已經和薛敬商量好的時間與地點。

“好。“齊當塗答應後摔門而去。

等到星期六到了風冠,薛敬早早的等在了包間裏。湯衡能夠主動找她談話,她很吃驚,並且已經準備好對方趁機敲詐一筆自己的準備。

湯衡在進入包廂之前給張忌遠發了個短信,海邊一別兩個人就沒有再見面,期間他想了很多,才決定和薛敬和解,他覺得張忌遠應該會同意他的做法。

“風冠,事情要結束了。“

之後他就和齊當塗先後進入了包廂。

薛敬見人進來,站了起來,湯衡身後的那個人很熟悉,是自己幾年沒有見的學生,齊當塗。當初自己拒絕他在實驗室工作時這個年輕人聲嘶力竭的質問依然在腦子裏清晰無比。在自己停職後她也收到了齊當塗的電話,電話裏面的人語氣輕快的問自己失去工作的滋味怎麽樣。

“老師好。“齊當塗先打了聲招呼,手引著薛敬坐下來,臉上掛的笑容偽善無比。菜已經上齊了,桌子上的三個人沒有動一筷,也沒有人先開口說話。

湯衡從包裏掏出了一個檔案袋,壓在薛敬的胳膊旁,說:“你想要的在這裏,我不知道我值不值得給你。“齊當塗看見那個檔案袋就準備上手去搶,他還是不想還給薛敬。

“我對我當年的事情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老師他竟然會···“

“你不應該叫他老師,在你決定做那件事情之後,你們倆師生的情分就結束了。”湯衡說得雲淡風輕,已經是一副原諒的樣子了。

薛敬眼睛盯著手邊的檔案袋,低著頭不說話了。

齊當塗看在眼裏,心裏卻依舊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薛敬現在一副受害者的可憐模樣到底是裝給誰看?

“老師,聽說您要去國外的實驗室工作了,我這個做學生的真的很替你高興。”齊當塗舉起了面前的酒杯,朝薛敬的方向伸過去。

薛敬看見齊當塗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就渾身不自在,她明白他還在因為當年的事情記恨她。心裏不禁暗暗的嘲笑自己怎麽這麽喜歡和別人結仇。

“當塗···你知道當初老師實在是萬不得已。“薛敬沒有把自己的酒杯舉起來,而是伸手默默的把檔案袋放進了自己的包裏。

薛敬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齊當塗笑著從自己的座位站起來,走到薛敬的座位旁邊,猛地一下同桌子砸爛了自己手裏的高腳杯,動作之意外讓薛敬和湯衡兩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猛烈撞擊導致玻璃渣子和酒向四面噴濺起來,劃傷了薛敬的臉。

“你幹什麽?“薛敬捂住劃傷的臉,驚慌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齊當塗!你冷靜一點。“看齊當塗有向前沖的趨勢,湯衡本能的去拿齊當塗手裏的杯子,杯沿已經已經成了一道道尖銳的玻璃尖刀,紮進了湯衡的手裏。

“嘶···齊當塗你鬧夠了沒有?”鮮血從湯衡的手裏流出來,杯子還固定在上面。

好像是被放氣的玩偶一般,齊當塗跌坐在地上,眼神呆滯的盯著地板,說:“老師,抱歉,是我失禮了。”

張忌遠收到湯衡的短信的時候才下班,湯衡在海邊說喜歡自己,他不是沒有觸動,只是他和湯衡的緣分都是建立在薛敬的身上的,他不想這樣。他說晚了,確實是晚了,從兩個人認識到現在,好像是自己一直在向對方走過去,而對方總是畏畏縮縮處處算計才敢邁出半步,到最後的時候都在吝嗇那一句我喜歡你,實在是太累了,這不是他想要的。

下了班的他自己一個人走回家,岔路口的時候他朝著風冠酒店的方向望了望,還是決定過去,既然他說事情要結束了,那就是和解了吧。

在前臺詢問了一下湯衡定的包廂號,張忌遠正沿著走廊尋找著,突然從一個包廂裏閃出來一個人和他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薛敬慌忙從包廂裏出來撞到了人,道了歉就準備離開.

“薛阿姨?”

擡頭看竟然是張忌遠,薛敬淡淡的笑了笑,說:“是忌遠阿,阿姨有事,就先走了。”不等張忌遠反應,薛敬逃一樣的走了。

張忌遠打開包廂的門,餐桌上已經堆了一堆帶血的紙巾,湯衡還在低著頭擦著手,剛剛是他讓薛敬先走的,既然資料已經給了她,倆人也就沒什麽瓜葛了。

“怎麽回事?”等張忌遠開了口,湯衡才註意到門口的人。

“嗯?沒什麽,一點小傷。”血還是不斷地從手心滴落下來,湯衡顯得有點狼狽,為了掩飾他故意踢了一腳地上癱坐的齊當塗,說:“起來了!人都走了!”

“去醫院吧。”張忌遠看地上的人手裏拿著一個殘缺的玻璃杯,玻璃杯上還帶著血,大致能猜出來一點什麽,他沒工夫管地上的那個人,拉著湯衡就往外走。

“你把資料給薛敬了?”

“嗯。這算是處理好了吧?”流的血有點多,路燈下湯衡的嘴唇都有點泛白。

“不算。”

“好吧。”

“我是想讓你告她,現在不僅資料沒有了,還弄了一手傷。”

語氣有點略微的抱怨,湯衡聽在心裏很舒服。

“告她證據不足,行不通的,幹脆就這樣。”

去了醫院,醫生說湯衡的手筋還差一點就要被挑斷了,需要養著,不能亂動了。包紮好後,倆人一起出了醫院,倆人回去的方向相反,湯衡說:“我送你。”

“送什麽送?我又不是不認識路,滾回你自己家裏去吧阿。”張忌遠不耐煩的擺擺手,轉身準備回家,被湯衡從後面一把抱住了。

“你今天來是擔心我?”

“少給我自作多情。”

“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隨便你怎麽想。”

······

“張忌遠!有人找你!”

“哦!等一下!”張忌遠用圍裙擦了擦臉上和手上的汗,把手裏的鍋交給接班的人,往後門走過去。

“不是不讓你來了嗎?你不工作的嗎?”看著面前的人提著兩個食盒笑嘻嘻的站在面前,張忌遠無奈的要命,本來就是中午忙的時候,湯衡還非要挑這個時間段過來和自己一起吃飯,總是這樣的話讓同事幹活自己卻在後面吃飯偷懶,張忌遠心裏實在過意不去,講過很多遍可是這個人就是不聽。

“你忙你的,等會再吃也可以。”

“那你等我忙完。”張忌遠擺擺手,繼續鉆進後廚去了。

“湯衡。”拿著食盒的人向聲援望去,猴子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雖然張忌遠並沒有告訴他他已經和那個alpha覆合的事情,但是從張忌遠逐漸轉好的狀態和對方每天都來的趨勢上,猴子能感受到。

“嗯?有什麽事情嗎?”

猴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湯衡的肩膀,力道使湯衡的身子都傾斜了一點,說:“你和他的事情和我說過,要是你還這麽混蛋的話···”

“放心。”湯衡拍掉了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臉上在笑,卻隱隱的有點敵意。

······

“猴子和你是什麽關系?”

“哥們阿。”

“我不信。”

“你有什麽不信的?”

“你親我一下我就信了。”

“滾,不信拉···唔唔···”

……

下面播報一則通緝令

齊當塗,性別男,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右側臉頰有一顆明顯紅痣,該男子於昨日淩晨闖入薛某的住宅將其殘忍殺害,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