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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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中風鈴輕響，吹起往日舊事。
凈慈擡頭看著那搖動的風鈴，微風正好，空氣宜人。她就那麽一直看著搖晃的風鈴，總覺得像是回憶在腦子裏竄來竄去似的，她想移開眼神卻又舍不得移開眼神。因為往日的一幕幕都浮現在她的面前，不管好的還是不好的，如今也都變成了一種回憶。
她曾渴望過的，曾痛苦的，到今天也只不過是一場虛幻夢境罷了。
“瀾清。”
凈慈微微一驚，仿佛是聽到父親在喚她。
凈慈從回憶裏抽出身來，看了空蕩蕩的四周，激動喚著：“父親。”
“瀾清。”
這聲越發清晰了，恍若是在凈慈耳畔說的。她跑了幾步，覺得這裏是離父親最近的地方，再一次喚著：“父親。您喚我嗎？”
“是啊，為父在喚你呢。”
凈慈好似是看到父親就站在她的面前，官服在身，沖她微笑。還是依稀裏的那個父親，聲音朗朗，精精神神的。
凈慈笑著問：“父親。您還好嗎？”
究竟是一時見慌了神，還是分不清現實與虛幻了，凈慈伸出去觸碰。她感到很是真切，真真切切的觸碰到了父親，她很是高興，真的很高興。眼淚伴隨著哽咽，心底是那樣的難受，又是那樣的絕望。
沈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凈慈的肩，笑顏道：“瀾清啊，你也長大了，也懂事了，也成熟了。是時候該放下過去，向前看了。別忘記了，你已是修道之人，不應該想那麽多凡塵俗世。一定要聽為父的話啊。”
凈慈頷首回答：“嗯，父親。女兒一定謹記。”
沈父笑意深深點了點頭，欣慰道：“還是為父的乖女兒。”
凈慈唇畔似是有了淺淺笑意來，等再次擡頭時只有一陣微風吹過。父親的模樣，好像不見了……
“父親！”
凈慈喚著，四處尋找著，可什麽也沒有找到。
她踉蹌退後幾步，眼中多了些空洞來。她是那麽的無奈，又是那麽的無力。明明伸手就可以抓到的，為何現在卻抓不到了呢？為什麽呢？她怎麽想都想不明白，明明就在眼前，為何還是看的那麽不清楚？為何還是留不下來呢？
她站在原地許久，一點一點清醒。
原來，那只是一場虛幻的夢而已，什麽都不是，也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師姐！師姐！”
好似是聽到了清塵在喚，凈慈這才轉過身去看，就看到清塵步子匆匆上前來，笑著說：“師姐，鄭念鄭公子和夫人來了。”
凈慈疑惑：“鄭念？”
清塵點頭篤定回答：“是呢！”
凈慈微微頷首，說：“過去吧。”
“嗯！”
清塵滿臉高興，凈慈不解，便問：“什麽事讓你這麽高興？”
清塵卻賣關子的回答道：“師姐馬上就知道了。”
凈慈無奈搖了搖頭，隨清塵一起去了大殿。
當看到顧珝大著肚子的模樣凈慈隨即就明白了，她笑著看了清塵一眼，又看向顧珝，微微笑著。
凈慈是打心眼裏的開心，可是一開心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好。
“見過凈慈師父。”
說著，顧珝就要欠身，凈慈趕忙阻止，扶著顧珝搖了搖頭說：“你有了身孕不用這般。一定要好好安胎。”
顧珝頷首答言：“嗯，凈慈師父。”
凈慈聞言搖了搖頭，說：“說這樣的話就生分了。”
顧珝還是頷首，還是那個大家閨秀，什麽都沒有變。
如今看到顧珝和鄭念站在一塊，怎麽瞧都是郎才女貌的，怎麽瞧也都是天生一對。現在顧珝有孕，更是喜上加喜。凈慈沒有任何埋怨，只有祝福，再次笑顏道：“鄭念，你得好好照顧顧珝啊。”
鄭念點頭回答：“嗯，會的。”
凈慈握住顧珝的手，囑咐道：“在孕中一定要註意自己的身體，旁的事不要想，只需要安心養胎。”
顧珝似乎是有些羞澀的樣子，點頭回答：“嗯。”
凈慈又看了一眼鄭念，也同樣提醒道：“鄭念也是，也要好好照顧。”
其實同樣的話她又說了一遍，不是啰嗦，而是忘記了自己說過什麽了。她是心慌又高興。
鄭念還是頷首回答著：“嗯，我會好好照顧顧珝和肚子裏的孩子。”
凈慈這才頷首。
只見鄭念拿出兩份喜糖和瓜子來遞給凈慈，對凈慈說道：“這是喜糖和瓜子，你一定要收下。我與顧珝成親的時候你也沒能來，這兩份務必要收下。”
“嗯，一定會收下的。”
凈慈接過了鄭念遞來的喜糖和瓜子，彼此都無意間碰到了，凈慈隨即收回手，沒有言語。而鄭念卻感受到了凈慈的指尖是有多麽的冰涼，多麽的冷清。他眸中不免多了幾分黯淡來，未曾想過她的指尖還是這般冰涼。
鄭念抿了抿唇，說：“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凈慈點頭：“嗯，路上小心。”
“嗯。”
鄭念牽著顧珝的手離開，到最後一刻他要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凈慈內心波瀾不驚，只盼望著顧珝能夠平安生下孩子，這樣鄭夫人也不用那般操心了，鄭念也會以家和孩子為重。這是她所期盼著的，一直都是。
目送著鄭念和顧珝離開，凈慈垂了垂眸。
隔天，月朗風清。
凈慈坐在臺階上，依然擡頭看著那搖動的風鈴。身旁是純白的小八，也是全身漆黑的十六。清塵歪著腦袋看著月亮，疑惑問著：“師姐，你是在看月亮還是在看什麽？怎麽你和我看的地方不一樣呢？”
“我在看風鈴，搖動的風鈴。”
“風鈴？”
清塵蹙了蹙眉，也朝那搖動的風鈴看了過去。聲音清脆而明亮，更像是這寂靜夜裏的星光，指引著前路，指引著方向。永遠不會黯淡，也永遠不會結束。回憶起從前發生的一切來，還是那麽的真。
世事陰陽裏，娑羅影成雙。
枯榮轉瞬的虛妄間。
雙生的魂魄，如何能尋找心中正道。
她攜拂塵翩然而來，斬妖渡鬼，望以己身除天下之惡。
卻不知，善惡本同源，一夢掠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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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慈擡頭看著那搖動的風鈴，微風正好，空氣宜人。她就那麽一直看著搖晃的風鈴，總覺得像是回憶在腦子裏竄來竄去似的，她想移開眼神卻又舍不得移開眼神。因為往日的一幕幕都浮現在她的面前，不管好的還是不好的，如今也都變成了一種回憶。
她曾渴望過的，曾痛苦的，到今天也只不過是一場虛幻夢境罷了。
“瀾清。”
凈慈微微一驚，仿佛是聽到父親在喚她。
凈慈從回憶裏抽出身來，看了空蕩蕩的四周，激動喚著：“父親。”
“瀾清。”
這聲越發清晰了，恍若是在凈慈耳畔說的。她跑了幾步，覺得這裏是離父親最近的地方，再一次喚著：“父親。您喚我嗎？”
“是啊，為父在喚你呢。”
凈慈好似是看到父親就站在她的面前，官服在身，沖她微笑。還是依稀裏的那個父親，聲音朗朗，精精神神的。
凈慈笑著問：“父親。您還好嗎？”
究竟是一時見慌了神，還是分不清現實與虛幻了，凈慈伸出去觸碰。她感到很是真切，真真切切的觸碰到了父親，她很是高興，真的很高興。眼淚伴隨著哽咽，心底是那樣的難受，又是那樣的絕望。
沈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凈慈的肩，笑顏道：“瀾清啊，你也長大了，也懂事了，也成熟了。是時候該放下過去，向前看了。別忘記了，你已是修道之人，不應該想那麽多凡塵俗世。一定要聽為父的話啊。”
凈慈頷首回答：“嗯，父親。女兒一定謹記。”
沈父笑意深深點了點頭，欣慰道：“還是為父的乖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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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凈慈喚著，四處尋找著，可什麽也沒有找到。
她踉蹌退後幾步，眼中多了些空洞來。她是那麽的無奈，又是那麽的無力。明明伸手就可以抓到的，為何現在卻抓不到了呢？為什麽呢？她怎麽想都想不明白，明明就在眼前，為何還是看的那麽不清楚？為何還是留不下來呢？
她站在原地許久，一點一點清醒。
原來，那只是一場虛幻的夢而已，什麽都不是，也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師姐！師姐！”
好似是聽到了清塵在喚，凈慈這才轉過身去看，就看到清塵步子匆匆上前來，笑著說：“師姐，鄭念鄭公子和夫人來了。”
凈慈疑惑：“鄭念？”
清塵點頭篤定回答：“是呢！”
凈慈微微頷首，說：“過去吧。”
“嗯！”
清塵滿臉高興，凈慈不解，便問：“什麽事讓你這麽高興？”
清塵卻賣關子的回答道：“師姐馬上就知道了。”
凈慈無奈搖了搖頭，隨清塵一起去了大殿。
當看到顧珝大著肚子的模樣凈慈隨即就明白了，她笑著看了清塵一眼，又看向顧珝，微微笑著。
凈慈是打心眼裏的開心，可是一開心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好。
“見過凈慈師父。”
說著，顧珝就要欠身，凈慈趕忙阻止，扶著顧珝搖了搖頭說：“你有了身孕不用這般。一定要好好安胎。”
顧珝頷首答言：“嗯，凈慈師父。”
凈慈聞言搖了搖頭，說：“說這樣的話就生分了。”
顧珝還是頷首，還是那個大家閨秀，什麽都沒有變。
如今看到顧珝和鄭念站在一塊，怎麽瞧都是郎才女貌的，怎麽瞧也都是天生一對。現在顧珝有孕，更是喜上加喜。凈慈沒有任何埋怨，只有祝福，再次笑顏道：“鄭念，你得好好照顧顧珝啊。”
鄭念點頭回答：“嗯，會的。”
凈慈握住顧珝的手，囑咐道：“在孕中一定要註意自己的身體，旁的事不要想，只需要安心養胎。”
顧珝似乎是有些羞澀的樣子，點頭回答：“嗯。”
凈慈又看了一眼鄭念，也同樣提醒道：“鄭念也是，也要好好照顧。”
其實同樣的話她又說了一遍，不是啰嗦，而是忘記了自己說過什麽了。她是心慌又高興。
鄭念還是頷首回答著：“嗯，我會好好照顧顧珝和肚子裏的孩子。”
凈慈這才頷首。
只見鄭念拿出兩份喜糖和瓜子來遞給凈慈，對凈慈說道：“這是喜糖和瓜子，你一定要收下。我與顧珝成親的時候你也沒能來，這兩份務必要收下。”
“嗯，一定會收下的。”
凈慈接過了鄭念遞來的喜糖和瓜子，彼此都無意間碰到了，凈慈隨即收回手，沒有言語。而鄭念卻感受到了凈慈的指尖是有多麽的冰涼，多麽的冷清。他眸中不免多了幾分黯淡來，未曾想過她的指尖還是這般冰涼。
鄭念抿了抿唇，說：“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凈慈點頭：“嗯，路上小心。”
“嗯。”
鄭念牽著顧珝的手離開，到最後一刻他要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凈慈內心波瀾不驚，只盼望著顧珝能夠平安生下孩子，這樣鄭夫人也不用那般操心了，鄭念也會以家和孩子為重。這是她所期盼著的，一直都是。
目送著鄭念和顧珝離開，凈慈垂了垂眸。
隔天，月朗風清。
凈慈坐在臺階上，依然擡頭看著那搖動的風鈴。身旁是純白的小八，也是全身漆黑的十六。清塵歪著腦袋看著月亮，疑惑問著：“師姐，你是在看月亮還是在看什麽？怎麽你和我看的地方不一樣呢？”
“我在看風鈴，搖動的風鈴。”
“風鈴？”
清塵蹙了蹙眉，也朝那搖動的風鈴看了過去。聲音清脆而明亮，更像是這寂靜夜裏的星光，指引著前路，指引著方向。永遠不會黯淡，也永遠不會結束。回憶起從前發生的一切來，還是那麽的真。
世事陰陽裏，娑羅影成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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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的魂魄，如何能尋找心中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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