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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九尾白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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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徑白府,凈慈突然停下步子,仔細打量了一陣子,皺眉喃喃:“這宅子有異樣。”

正當凈慈要擡手敲門的時候,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很是不耐煩的聲音來,“要飯的滾一邊去!”凈慈讓開了路,擡眼看了過去,只見來人有八個,挑著箱子,箱子上還蓋著紅布,倒像是嫁妝。

嫁妝?

凈慈又一看這白府門前貼的可是白對子!高高掛起的兩盞燈籠也是白色的。嫁妝?這是怎麽回事?

凈慈又定睛一看,那八個人後面還有一頂華麗的轎子,卻看不見轎子內坐著的人是誰。

“讓一讓!”

凈慈只好下了門階,站在轎子後面。

他們很用力的敲著門,但裏面的人回了句話後就再也沒有了聲音。

其中一人過來轎子前稟告道:“啟稟王爺,還是沒人來開門。”

裏面的人終於開口說話,聲音如玉道:“繼續敲。”

“是,王爺。”

那人聽了吩咐後又繼續敲門。

王爺?

凈慈皺了皺眉頭,忽然記起了鮫茫說過的話。有一狐妖,善於媚惑人心。這麽說來,她的猜測是對的?凈慈又聯想了起來,越發肯定。氣息沒有錯,那麽,那九尾狐肯定就在這白府!

可如何才能進得去白府呢?

現在前門有人擋著,去後門?

凈慈迅速來到後門,後門是鎖著的,她剛要翻墻而入,還沒走到跟前就聽見一聲呵斥:“餵!你這道姑幹什麽呢?!”

凈慈有一陣心虛,轉身看向了說話的人。那人正是白府的管家,頭發花白,拄著根拐杖,怒氣沖沖的盯著著凈慈看。

“府內有妖氣,恕貧道無禮了!”

凈慈翻墻而入,那管家氣的跺了跺腳,喊道:“你這道姑!你給我站住!”

沒一會,那管家就追了上來。

凈慈一路尋著妖氣,管家跟在凈慈身後大喊:“餵!你給我站住!你給我站住啊!”

那管家畢竟年邁,自然是跟不上凈慈的,沒一陣那管家便停下了步子來,站在原地氣喘籲籲緩著力氣。

可一陣喊聲卻是驚動了靈堂中的九殷,她皺了皺眉問著連兮:“何事驚動了白管家?怎麽這般大喊大叫?”

“我出去瞧瞧。”

連兮剛邁出靈堂,一柄冷劍直指連兮脖頸,寒氣逼人。連兮心底一怵,往後退了幾步,凈慈的面容也清晰了起來。

“何事?”

九殷又問。

可聽不到連兮的回答九殷也有些慌了,她起身來朝門口看了過去,就看見凈慈的碧幽劍直逼連兮脖子,只要連兮稍微一動,凈慈很可能就會要了他的性命。

九殷眸色一變,看住凈慈問:“你是鮫人?!”

九殷知道鮫人的氣息就在附近,可她從來沒想過鮫人會來的如此之快。

她判斷錯了,以為凈慈是鮫人。

九殷估計是看到了凈慈手中的碧幽劍,所以才會把凈慈認成是鮫人。

凈慈搖了搖頭,否認道:“不。貧道不是鮫人。”

九殷蹙緊了眉頭,一直盯著凈慈手中的那柄碧幽劍,詫異問道:“你既然不是不是鮫人,那你手中的那柄劍又是怎麽回事?”

凈慈答言:“海後所賜。”

“海後?!”

九殷震驚,連兮的神色也多有一變。

九殷再次問道:“是海後派你來的?”

凈慈搖頭。

“那是?”

九殷再問。

凈慈沒有說出鮫茫的名字,只是道:“受人所托。”

九殷問:“取我們性命?”

“你們?”

凈慈有些困惑,盯住九殷問:“是你們殺死了鮫人?”

“不是!”

連兮否認的很快速。

凈慈看不懂連兮的否認,劍韌又遞進了一分,冷聲質問:“你們二人都是狐妖,那還能是誰做的?”

連兮無奈答言:“是七瑤。是她為了補全自己的一條尾巴,殺死了鮫人取走鮫珠補全了那條尾巴。我們雖知道,但並未阻止……”

凈慈蹙緊眉頭質問:“為何不阻止?鮫人的性命難道就不是命了嗎?鮫人若被困在水牢之中,又將鮫人活生生折磨致死!更痛苦的是叫人被取走鮫珠的過程,會讓鮫人感受到千萬倍的痛苦……”

九殷突然笑了聲,走上前來看著凈慈挑眉問:“生而為妖,怎能不惡?”

凈慈沈默。

九殷又問道:“就像你們人一樣,生而為人,怎能不善?”

凈慈答言:“人心難測。”

九殷凝視著凈慈,眸中泛起幾分可悲來,說:“這位師父,雖然九殷不知道您是受誰所托,但是九殷有件事情要告訴師父您。我們從未害過別人性命,即便知道自己是妖,要做壞事。可是,我們從未害過人。至於鮫人一事,恕我們無能,對付不過七瑤。她修煉千年為仙,現如今又成為墮仙,我們依然不是她的對手。”

凈慈皺了皺眉,果然猜測沒錯。真的是墮了仙的狐妖。

凈慈將碧幽劍收回劍鞘,看著九殷問:“那七瑤現在何處?”

九殷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回答:“來無影,去無蹤。我不太清楚。”

“老幺知道!老幺知道!”

小狐貍老幺一溜煙的現了身,不停喊著自己知道。

凈慈忙看向老幺問:“她在何處?”

老幺篤定回答:“就在清王府!”

凈慈聞言,點了點頭,沈聲道:“貧道即刻就去清王府。”

九殷卻喚道:“師父請稍等!”

凈慈轉過身來看著九殷問:“不知九殷姑娘還有何事?”

九殷一臉擔憂,揭心提醒道:“那清王府中並非尋常人能踏足,更何況那清王爺為人心狠手辣,卑鄙無恥。他是被先皇逐出京的一位王爺,見一個愛一個。想來師父方才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他不僅和七瑤狼狽為奸,白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更是不知廉恥的提親多次。若不是他有護身符護著,我定然要了他的性命!”

凈慈對清王爺當然有所耳聞,在京之時花天酒地,幾次三番頂撞先皇,不思進取只知道美人美酒。一次宮中家宴喝醉了酒惹怒了先皇,從那之後清王爺便被先皇逐出了京,更是罰他永世不得回京。所以就在這個四方鎮繼續做他的風流王爺。

清王爺,他是真不配這個清字的封號。

凈慈深知自己不是那七瑤的對手,更何況清王爺早就墮入魔道,兩人聯手只會將凈慈置於死地,若不縝密計劃一番恐怕踏足不了清王府,更別說將七瑤引到岸上。那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

凈慈有些遲疑,剛要說話突然覺得胸腔一悶,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九殷一瞧忙上前來扶住凈慈,問道:“師父,你怎麽了?!”

凈慈捂住胸口,耳畔又響起了冥陰鬼後的那番話來,“你是妖後,你是妖後……”

“不,我不是!”

凈慈理智否認,可那聲音就像是螞蟻一樣一直往凈慈的耳朵裏鉆,妖後,妖後。凈慈只感覺體內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撕裂著自己的魂魄,蠢蠢欲動,想要掙脫自己的魂魄般。一只無形的手撕著凈慈的魂魄,是妖後,她想要覺醒,她不想沈睡。

凈慈大喊一聲,跪倒在地,豆大的汗珠往地上掉。這樣的撕裂之感簡直痛不欲生,凈慈強撐著往回逼,和體內的妖後對峙著,她握緊劍柄用盡渾身力氣,身子劇烈的顫抖著。可毫無作用,突然!凈慈雙瞳一冷,體內的妖後此刻就要占據凈慈的理智,她就快要變成她!

凈慈還用僅剩的一點理智握緊劍柄,拔出了碧幽劍狠狠刺向自己痛的地方,撕裂之感戛然而止……

道袍被鮮血浸濕,嫣紅鮮血滴答落在碧幽劍上。凈慈將妖後逼了回去,昏倒在地。

九殷他們一看都驚呆了,根本就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老幺張大嘴巴問:“她,她她,她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

九殷搖頭,沒有言語。只是拿出一顆丹藥來餵凈慈服下。

凈慈的傷口愈合很快,沒一會便醒了過來,九殷蹙緊眉頭打趣道:“若你今天要是死在了這,我可能又得哭個三天三夜了,還好你醒了。”

凈慈有所吃力道:“多謝。”

九殷掖了掖被子,蹙緊眉頭看著凈慈,嚴肅問道:“不過你為何剛才要用劍刺自己?瘋了嗎?”

凈慈深鎖眉頭答言:“貧道如果不那麽做,恐怕才是真的瘋了。”

聽到凈慈的回答九殷很是不解,又問道:“這又如何說?”

凈慈抿了抿唇,看了一眼九殷搖了搖頭。

九殷知道凈慈不想說變閉唇不再多問,只是叮囑道:“凈慈師父好好休息吧,我先派人去打探打探清王府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凈慈謝道:“那就有勞九殷姑娘了。”

九殷搖了搖頭,微微嘆了口氣有所無奈道:“不打緊的。正好我也想找機會殺了她,以正青丘狐一族之名。從前她是我們青丘狐一族的驕傲,族人都以她為榮。可現在,她卻是我們青丘一族的死敵……”

凈慈垂眸,深感無力。

漸漸入夜,白府上下也差不多都安歇了,凈慈剛要吹蠟燭準備休息,就聽得門“咣當!”一聲,門被打開,卻不見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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