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人骨折扇(二)

關燈
江懷從未對江若楹真心過。

娶她,只是為了制成一把人骨折扇。

大婚第二天,江懷已經表露出了自己對江若楹的厭惡。甚至就連碰都不想碰她,可還是要裝模作樣。

“少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小廝稟告著,江懷先上了這輛華麗無比的馬車,江若楹是隨後才上來。他分明知道女子身子嬌貴,卻也不肯伸手去扶。因為他怕去扶江若楹會臟了自己的這雙手,可謂是厭惡至深,嵌入骨子。

江懷掀起車簾,吩咐道:“啟程吧。”

車夫恭敬回答:“是,少爺。”

江若楹收拾好包袱,卻不知道是要去哪裏。她皺眉疑惑問:“相公,我們這是要去什麽地方?”

江懷冷漠答言:“去了自然就會知道。”

江若楹知道夫唱婦隨,便沒再問,只低頭答言:“是,若楹知道了。”

馬車行駛,漸行漸遠。

離開了江府,來到一處折扇作坊。

江懷先行下了車,沒有搭理江若楹。還是她自己一個人下了車,跟在江懷後面。江懷去哪,她就跟著。江懷沒有說話,她就一個字也不敢問。卑微到骨子裏的卑微,下賤到骨子裏的下賤。

甘願為奴。

這樣的思想一直在江若楹心中,從未離開過。

進了折扇作坊後,江懷一雙眼睛都亮了。看著那把把漂亮精致的折扇,他就更像得到這把人骨折扇。所以他今天專門帶江若楹來,就是為了那把人骨折扇。這顆心越來越焦急,也越來越期待。

“江大公子,您來了!”

一個劊子手打扮的人高興的看著江懷,很是熱絡。

江懷點了點頭,笑著答言:“是的,我過來了。”

“請進請進!”

劊子手邀請江懷到了裏面,裏面發出各種血腥味,甚至還帶著一絲發臭的味道。有一只剛被宰掉的水牛被扔在地上,那雙眼睛裏帶著乞求和可憐。江懷打開折扇掩住鼻子,回頭看向江若楹,柔聲道:“若楹,來。”

“什麽?”

江若楹一臉茫然。

江懷看了一眼那沾滿血跡的案板,帶著命令的口氣道:“到案板上去。”

“什麽?!”

江若楹以為自己是幻聽了,到案板上去?什麽到案板上去?她此刻內心已經慌了,真的慌了。

江懷臉色很平靜,凝視江若楹,溫柔問:“若楹。你不是答應過我什麽都願意為我做嗎?”

江若楹往後退了一小步,怯生生回答:“是,我是這樣答應你的。”

她此刻只感覺自己後背發涼,冷汗直往下落。她不知道江懷到底要幹什麽,可她好像是猜到了幾分。卻又不敢去真的承認,因為她相信平日裏溫文爾雅的江懷絕對不會是那樣的人,不會是的。

江懷上前一步,離江若楹很近。他甚至都能夠聽到江若楹細微的呼吸聲,是那麽的急促,又是那麽的恐懼。他輕輕握住江若楹的指尖,笑著說:“那你現在可否願意被我制成一把折扇?我會永遠將你帶在身上的,你不是也和我永遠在一起了嗎?所以,若楹。來讓我看看你對我的愛。”

江若楹當場拒絕:“不!這個我不能夠答應你!我絕對不會答應你的!”

她不是答應的,她不會答應江懷如此無力的要求!

江懷握著江若楹的手更緊了一分,又柔聲說:“若楹,聽話。”

江若楹滿臉恐慌:“不!我要離開這裏,我要離開這裏!”

一聽到江若楹這樣的回答,江懷臉色驚變,一雙手緊緊捏著江若楹,捏的江若楹一雙手泛著殷紅,她想要掙脫,卻怎麽都掙脫不了。就算她用盡渾身力氣也掙脫不了,江懷神色驟冷,悲傷道:“你騙我,你不愛我。你就連這點事情都不願意為我做!那你就不要怪我不對你溫柔了!”

江懷抓住江若楹的手把她摔倒在地,咬牙命令道:“把她給我架上案板!剝皮剔骨。”

江若楹踉蹌往後退,眼神驚恐的苦苦哀求著:“不!不!”

劊子手直接將江若楹架起放在了案板上,此刻的江若楹猶如一條羔羊,任人宰割。劊子手一把撕開了江若楹的衣服,赤身裸體的展露在眾人面前。江懷別過臉去,對江若楹的身體感到無比厭惡。

“不要啊!不要!”

江若楹本能反應擋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卻被劊子手一把打開,用繩子將手捆了起來,又將雙腳也捆了起來。

“啊!”

血色泛濫,江若楹哭紅了眼睛。

那一滴滴眼淚和血融為一體,化成血淚落在案板上。

劊子手悶了口酒吐在這把刀上,繼續剝著江若楹的皮,人皮難剝,江懷又是講究精致的人,掩住鼻對劊子手道:“慢點剝,可別剝的不好看了。”

江懷下了命令,那劊子手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剝皮。起先江若楹還叫,還喊,可後面她不叫也不喊了,因為她越是嘶吼的喊,就會越痛。她幹脆不喊了,也沒有力氣去喊了。這樣剝皮的痛蔓延全身,江若楹整個臉已經麻了。她堅持不下來,疼暈了過去。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活生生的折磨死了。

她的屍體就像是被丟棄的骯臟一樣,那劊子手隨隨便便找了個袋子就將江若楹的殘缺的屍體裝到了裏面,扔在了江裏,被沖走。

江若楹又親眼看著自己的肋骨被制成人骨折扇,她的肋骨被刮,又被鋸,又刨。又將她的肋骨漂白做成造型,還要磨……

一絲一絲的痛感匯聚在江若楹已死的身體上,那可是她的身體!那是用她的身體制成了人骨折扇啊!

而她的魂魄也被鎖在了這把人骨折扇上,不得投胎轉世,永遠都被禁錮在這把折扇上。

這把折扇被制成後就很漂亮,不知道為什麽通體散發出一陣陣的冷意來,握在手中很是冰涼,扇骨又是那般白皙,又晶瑩剔透。江懷愛不釋手,給了那個劊子手一箱黃金,又讓自己的隨身的小廝和車夫閉嘴,給了封口費。

回到江府,江懷日日夜夜都盯著那把人骨折扇看。

因為他實在是太喜歡了,夜晚入睡時也放在身邊。他愛折扇勝過一切,那折扇透出的涼意越來越冷,那便是江若楹散發出的怨氣。

更可怕的是江懷日日將這把折扇帶在身上,也並不害怕江若楹會回來索命。他只愛折扇,江若楹真的來索命又能如何呢?

大婚第三天,江懷就公布了江若楹的死訊。

死訊很可笑。

江懷說是江若楹耐不住寂寞,紅杏出墻,後被自己發現,江若楹覺得對不起自己變投江自殺了。而此時江若楹的屍體已經被跑到腫脹了起來,散發出陣陣的腥臭味道。那顆頭顱也早已沒了個模樣。

然而江懷根本不在意。

他不為江若楹修建墳墓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厭惡。

所以,就算是江若楹死的那麽慘,死的那麽殘忍,他依然不聞不問。因為在他眼中江若楹就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掉的東西。

為什麽又要將她埋起來呢?

從那之後,他走到哪就將這把折扇帶到拿,在眾人面前炫耀,可從來就沒有告訴過別人這把扇子究竟是哪裏來的。

放蕩不羈,風流成性。

因為江懷的揮霍,江家也不覆從前的輝煌。而江懷不知怎的就欠下了賭債,把整個江府都賠空了,也把自己的折扇包括一些名人字畫都買掉了。雖然還清了,可他的這雙手就是控制不住,又去賭了,又欠下了一屁股的賭債。

這一次,他已經沒有東西可買了。

只有手中的那把人骨折扇了。

無奈之下,他就去了衛江的當鋪將那把人骨折扇給當了。因為他真的很愛那把人骨折扇,所以他必須要贖回來。

現在的江懷在一春花館裏面當服侍其他太太小姐的男倌,一個低微下賤的男倌。因為這樣來錢快,他就可以早日贖回那把人骨折扇了。

……

凈慈面露凝重,看著那把人骨折扇不知該說些什麽的好。

如此狠心之事,真的是人做的嗎?

恐怕就連冥陰鬼後都不會這麽淩辱一個人吧?

“凈慈師父!請你一定要為伸冤啊!一定要將我的魂魄解救!不然,我永遠都會被鎖在這把扇子裏了!求求你了,凈慈師父!”

江若楹連連哀求,凈慈點頭答應:“貧道一定會幫你伸冤的,也會將你的魂魄從這把扇子裏解救。”

“多謝凈慈師父!多謝凈慈師父!”

小八和清塵楞在原地,清塵簡直難以置信。小八則面露兇光,冷聲道:“一定要讓這個不是東西的玩意付出代價!作為一個人,怎麽可以如此狠心!他絕對不得好死!”

清塵輕輕拍了下小八的肩膀,示意小八的情緒平穩一些。

凈慈平了平自己的心緒,方才實在是覺得可恨,可還是要保持理智,她轉過身來看向清塵和小八,冷聲道:“我們這就趕去江鎮。去見那個江懷。”

“是,師姐!”

衛江也點了點頭,面色分外凝重。

天還沒亮,凈慈一行人便匆匆趕向了江鎮,後面還跟著一道馬蹄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