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別有深情一萬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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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朝陽是那般溫暖，白貓懶洋洋的趴在書案上，兩雙藍眼睛微閉著，時不時還搖搖尾巴，顯得無比愜意。
鄭念在旁碾磨，卻出了神，一個不小心將墨硯打翻，濺出來的墨汁落在白貓身上，那雪白的毛發瞬間變成了黑色。白貓也嚇了一跳，起了身來。鄭念一瞧，趕緊將白貓抱起，還連聲說著對不起。
白貓的神色有些傷感，一直低著腦袋，不叫也不動。
看著白貓耷拉著個腦袋不開心了，鄭念已無心再去寫字，皺眉道歉：“小八，方才真是很抱歉。因為我一時走神讓墨汁弄臟了你的毛發，我知道你向來喜歡幹凈。你不要生氣了。”
鄭念鼓了鼓嘴，也低下了頭。
白貓一聽鄭念給自己道歉，知道鄭念是誤會了。它起身來朝鄭念走了過來，用頭蹭著鄭念的胳膊，喵喵喵的叫著。鄭念這才笑了笑，對白貓說：“小八，你原諒我了？”
白貓“喵”了一聲，鄭念將白貓抱在懷中。本來還是笑臉，轉瞬又變成了沮喪，像是在對白貓傾訴般，說：“瀾清要遵守清規戒律，已放下紅塵俗世。可我卻念念不忘，還想和瀾清成親。我想，這對瀾清來說是一種討厭，可對我來說卻是一種執著。即便不能和瀾清成親，可我也願意守護她一輩子。盡管我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我也願意。”
白貓似乎眼眶泛著淚光，顯得楚楚可憐。它又往鄭念懷中蹭，喵喵叫著，像是在安慰著鄭念。
不知鄭念在書案前坐了多久，才提筆寫下自己的心事。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白貓瞧著，眼中也多了幾分無奈。
鄭念又笑了聲，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艷陽高照，自喃道：“瀾清，我一定會考取功名為沈伯父伸冤的。你一定要等我，一定。”
白貓叫了一聲，像是在肯定鄭念一定會做到一樣。
鄭念轉過身來，輕輕拍了拍白貓的小腦袋，笑顏道：“小八呀，還好有你在。能夠聽我說說話，叨嘮叨嘮。若是你不再了，我也就真的成了個書呆子了。”
白貓心底難免失落，它想繼續待在鄭念身邊。可她是妖，在鄭念身邊待得久了是在害鄭念性命，而不是報恩。它又蹭著鄭念的胳膊，鄭念笑的開心，說：“我更要用功些了，不然怎麽能為沈伯父伸冤呢。”
鄭念重新碾磨，鋪紙，一篇又一篇的寫著。可再一擡頭白貓已沒了蹤影，鄭念笑了下，搖了搖頭。
白貓此刻幻化成人影，使了障眼法站在書案旁替鄭念研著磨。
她就這樣靜靜看著鄭念，一眼萬年。
鄭念寫了很久很久，卻納了悶。這墨為何這麽久還未用完？怎麽還有那麽多？鄭念不由皺了皺眉。
外頭起風了，白貓來到窗前將窗戶輕輕掩上。聽的“吱呀”一聲響，鄭念朝窗戶看了過去，喃喃：“外頭起風了。”他走上前來將窗戶關上，又來到書案旁苦讀詩書。
口有些幹了，鄭念想起身來倒杯水喝。剛要起身來，手旁就多了一杯溫溫的清茶。
鄭念又蹙了眉頭，迷迷糊糊的。
夜闌人靜，鄭念昏昏欲睡。再讀了幾頁，鄭念實在困倦便趴在書案上睡了過去。白貓拿了件衣衫蓋在鄭念身上。靜靜凝視著他的睡顏，安靜平和。世間又有哪一個男子能夠像鄭念這般呢？
白貓癡心愛慕，卻不敢表明真心，也不敢以這副模樣去見鄭念。她害怕鄭念會怕她，會從此與自己劃清界限。畢竟她是一個妖。她垂下眸，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
第二日清早鄭念就醒了，他第一眼便往旁邊看。卻不見白貓蹤影，他喚了好幾聲白貓都沒有應聲。他又在書房內找了幾遍，都沒有找到白貓的蹤影。卻看到花架上多了一盆花，是“君子蘭”。
謙謙君子，高雅人品。
鄭念覺得奇怪，這盆君子蘭是哪來的？他皺眉喚道：“竹青。”
從外頭進來一個書童打扮的男子，正是竹青，他忙問道：“公子，怎麽了？”
鄭念很是疑惑問：“這盆君子蘭是哪裏的？我記得我沒有養過。”
竹青回答：“回公子的話，這盆君子蘭哪是今天早上一位姓白的姑娘送來的。”
鄭念又納悶了，“姓白？白姑娘？”
他記憶中好像沒有這個人。
“罷了罷了。”
他覺得腦子一團亂，又問著竹青：“小八已經一晚上都沒有回來了，你可知道小八去了哪裏？”
竹青搖搖頭回答：“回公子您的話，我沒見到小八。可能是小八貪玩，所以才一晚上沒回來，公子耐心等等小八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畢竟小八貪吃，晌午了肯定是要回來的。”
鄭念一聽點了點頭，“是啊，小八貪吃。應該晌午就會回來了。”
竹青言笑晏晏回答：“是呢，公子。”頓了下，竹青似乎是響起了什麽又詢問道：“公子，咋們今天去書院嗎？”
鄭念頷首，“我收拾一下，我們就過去。”
竹青恭敬應聲：“是，公子。”
書房門掩上，書房內空蕩蕩的。君子蘭旁慢慢顯出一個人形來，著裝得體，秀發束起，雙眼含淚靜靜立在原地。
不知站了多久，她才不舍離開。
長清觀。
凈慈在大殿笑迎香客，正當她要取靈簽罐時，香案上突然多了一只白貓，慵懶趴著，閉著眼睛。
求簽的人看到這只白貓也是驚了下，隨後就聽見連連讚美：“凈慈師父啊，這白貓毛發如雪，看來這長清觀靈氣深重就連一只貓都養成這般，也實乃是靈氣栽培啊！”
凈慈聞言微微一笑，沒說話。
這哪是長清觀靈氣樣的貓，這可是只成了精的貓。
求簽的人帶著虔誠之心搖了簽，凈慈拿起一看，是上上簽，笑著告訴求簽的人：“施主，是上上簽。你家姑娘不久應該就會有有緣人來提親了，不用擔心。”
求簽的是位婦人，她一聽，忙謝道：“多謝凈慈師父，多謝凈慈師父！我還以為我家閨女要成老姑娘，嫁不出去了呢！有凈慈師父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等我家閨女成親了，我一定來還願。”
凈慈笑顏：“一定會的。”
臨近晌午，香客才逐漸少了下來。
白貓化成人形，拿起桌上的靈簽罐，高高挑眉看著凈慈問：“看來你們長清觀一直香火旺盛，這靈簽還真是靈簽啊。那麽要是我也來求支靈簽呢？能否準確？”
“你想問什麽。”凈慈也挑著眉，似問非問。
白貓走近了凈慈，唇畔多了一抹深意笑容，說道：“我想問的，同鄭公子問的一模一樣。”
凈慈什麽都沒有說，從白貓手中拿走靈簽罐放回了原處。
白貓鼓著嘴，生氣哼了一聲，抱著胳膊別過臉去。
凈慈移開話題，緩聲問：“想來鄭念應該替你取了名字吧，貧道總不能一直叫你白貓吧。那麽，你叫什麽？”
白貓氣哼哼回答：“小八。”
凈慈低低“嗯”了聲，就沒別的話了。
“師姐！師姐！”
清塵急急忙忙到了大殿來，喘了口氣剛要對凈慈說什麽。突然感覺不對，一擡頭就看見小八亭亭玉立站著，她感覺這女子身上有一股妖氣，眉梢一揚，道：“大膽妖孽！長，”話還沒說完，就瞧見凈慈做了噤聲的手勢，清塵這才將話收了回去。
清塵又前前後後打量了著小八，確實是有一股妖氣。可為何，師姐這般從容呢？
清塵不解問：“師姐，這是怎麽回事？”
凈慈答言：“你就當小八是我養在長清觀的一直白貓罷了。”
清塵可謂聽的雲裏霧裏，不過還是點頭答應。又凝視許久，問道：“你，從哪來的？”
凈慈沒讓小八回答，反而問著清塵：“你這般著急找我來可是有什麽事？”
凈慈一問，清塵這才回過神來，忙答言道：“是啊，師姐！朝廷的人已經到了奉縣，正往玄英閣去呢。”
“哦。”
凈慈雙眸冷清，臉色黯淡。
如何呢？來了又如何呢？
清塵瞧凈慈臉色突變，有些擔憂詢問：“師姐，你怎麽了？”
凈慈搖搖頭回答：“沒事。”
站在一旁的小八並不迷糊，她清楚知曉沈家發生的一切。鄭念心心念念想要考取功名就是為了替沈家伸冤。
一會，凈慈喚道：“清塵。”
清塵頷首應聲：“在。”
凈慈臉色一直不太好，就連說話也多了幾分冷然來，對清塵道：“幫我探探他們到哪了。”
清塵頷首回答：“是，師姐。”
清塵離開，凈慈再望向小八。不知怎的，心底突然傷感萬分。小八疑惑看著凈慈，詢問：“怎麽了？難道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凈慈搖搖頭，又是一個字都沒有。
她或許曾想過遠走高飛，也想過不再修道。也想過嫁給鄭念，可那些也只是曾經了……
“紫袖紅弦明月中，自彈自感暗低容。弦凝指咽聲停處，別有深情一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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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念在旁碾磨，卻出了神，一個不小心將墨硯打翻，濺出來的墨汁落在白貓身上，那雪白的毛發瞬間變成了黑色。白貓也嚇了一跳，起了身來。鄭念一瞧，趕緊將白貓抱起，還連聲說著對不起。
白貓的神色有些傷感，一直低著腦袋，不叫也不動。
看著白貓耷拉著個腦袋不開心了，鄭念已無心再去寫字，皺眉道歉：“小八，方才真是很抱歉。因為我一時走神讓墨汁弄臟了你的毛發，我知道你向來喜歡幹凈。你不要生氣了。”
鄭念鼓了鼓嘴，也低下了頭。
白貓一聽鄭念給自己道歉，知道鄭念是誤會了。它起身來朝鄭念走了過來，用頭蹭著鄭念的胳膊，喵喵喵的叫著。鄭念這才笑了笑，對白貓說：“小八，你原諒我了？”
白貓“喵”了一聲，鄭念將白貓抱在懷中。本來還是笑臉，轉瞬又變成了沮喪，像是在對白貓傾訴般，說：“瀾清要遵守清規戒律，已放下紅塵俗世。可我卻念念不忘，還想和瀾清成親。我想，這對瀾清來說是一種討厭，可對我來說卻是一種執著。即便不能和瀾清成親，可我也願意守護她一輩子。盡管我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我也願意。”
白貓似乎眼眶泛著淚光，顯得楚楚可憐。它又往鄭念懷中蹭，喵喵叫著，像是在安慰著鄭念。
不知鄭念在書案前坐了多久，才提筆寫下自己的心事。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白貓瞧著，眼中也多了幾分無奈。
鄭念又笑了聲，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艷陽高照，自喃道：“瀾清，我一定會考取功名為沈伯父伸冤的。你一定要等我，一定。”
白貓叫了一聲，像是在肯定鄭念一定會做到一樣。
鄭念轉過身來，輕輕拍了拍白貓的小腦袋，笑顏道：“小八呀，還好有你在。能夠聽我說說話，叨嘮叨嘮。若是你不再了，我也就真的成了個書呆子了。”
白貓心底難免失落，它想繼續待在鄭念身邊。可她是妖，在鄭念身邊待得久了是在害鄭念性命，而不是報恩。它又蹭著鄭念的胳膊，鄭念笑的開心，說：“我更要用功些了，不然怎麽能為沈伯父伸冤呢。”
鄭念重新碾磨，鋪紙，一篇又一篇的寫著。可再一擡頭白貓已沒了蹤影，鄭念笑了下，搖了搖頭。
白貓此刻幻化成人影，使了障眼法站在書案旁替鄭念研著磨。
她就這樣靜靜看著鄭念，一眼萬年。
鄭念寫了很久很久，卻納了悶。這墨為何這麽久還未用完？怎麽還有那麽多？鄭念不由皺了皺眉。
外頭起風了，白貓來到窗前將窗戶輕輕掩上。聽的“吱呀”一聲響，鄭念朝窗戶看了過去，喃喃：“外頭起風了。”他走上前來將窗戶關上，又來到書案旁苦讀詩書。
口有些幹了，鄭念想起身來倒杯水喝。剛要起身來，手旁就多了一杯溫溫的清茶。
鄭念又蹙了眉頭，迷迷糊糊的。
夜闌人靜，鄭念昏昏欲睡。再讀了幾頁，鄭念實在困倦便趴在書案上睡了過去。白貓拿了件衣衫蓋在鄭念身上。靜靜凝視著他的睡顏，安靜平和。世間又有哪一個男子能夠像鄭念這般呢？
白貓癡心愛慕，卻不敢表明真心，也不敢以這副模樣去見鄭念。她害怕鄭念會怕她，會從此與自己劃清界限。畢竟她是一個妖。她垂下眸，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
第二日清早鄭念就醒了，他第一眼便往旁邊看。卻不見白貓蹤影，他喚了好幾聲白貓都沒有應聲。他又在書房內找了幾遍，都沒有找到白貓的蹤影。卻看到花架上多了一盆花，是“君子蘭”。
謙謙君子，高雅人品。
鄭念覺得奇怪，這盆君子蘭是哪來的？他皺眉喚道：“竹青。”
從外頭進來一個書童打扮的男子，正是竹青，他忙問道：“公子，怎麽了？”
鄭念很是疑惑問：“這盆君子蘭是哪裏的？我記得我沒有養過。”
竹青回答：“回公子的話，這盆君子蘭哪是今天早上一位姓白的姑娘送來的。”
鄭念又納悶了，“姓白？白姑娘？”
他記憶中好像沒有這個人。
“罷了罷了。”
他覺得腦子一團亂，又問著竹青：“小八已經一晚上都沒有回來了，你可知道小八去了哪裏？”
竹青搖搖頭回答：“回公子您的話，我沒見到小八。可能是小八貪玩，所以才一晚上沒回來，公子耐心等等小八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畢竟小八貪吃，晌午了肯定是要回來的。”
鄭念一聽點了點頭，“是啊，小八貪吃。應該晌午就會回來了。”
竹青言笑晏晏回答：“是呢，公子。”頓了下，竹青似乎是響起了什麽又詢問道：“公子，咋們今天去書院嗎？”
鄭念頷首，“我收拾一下，我們就過去。”
竹青恭敬應聲：“是，公子。”
書房門掩上，書房內空蕩蕩的。君子蘭旁慢慢顯出一個人形來，著裝得體，秀發束起，雙眼含淚靜靜立在原地。
不知站了多久，她才不舍離開。
長清觀。
凈慈在大殿笑迎香客，正當她要取靈簽罐時，香案上突然多了一只白貓，慵懶趴著，閉著眼睛。
求簽的人看到這只白貓也是驚了下，隨後就聽見連連讚美：“凈慈師父啊，這白貓毛發如雪，看來這長清觀靈氣深重就連一只貓都養成這般，也實乃是靈氣栽培啊！”
凈慈聞言微微一笑，沒說話。
這哪是長清觀靈氣樣的貓，這可是只成了精的貓。
求簽的人帶著虔誠之心搖了簽，凈慈拿起一看，是上上簽，笑著告訴求簽的人：“施主，是上上簽。你家姑娘不久應該就會有有緣人來提親了，不用擔心。”
求簽的是位婦人，她一聽，忙謝道：“多謝凈慈師父，多謝凈慈師父！我還以為我家閨女要成老姑娘，嫁不出去了呢！有凈慈師父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等我家閨女成親了，我一定來還願。”
凈慈笑顏：“一定會的。”
臨近晌午，香客才逐漸少了下來。
白貓化成人形，拿起桌上的靈簽罐，高高挑眉看著凈慈問：“看來你們長清觀一直香火旺盛，這靈簽還真是靈簽啊。那麽要是我也來求支靈簽呢？能否準確？”
“你想問什麽。”凈慈也挑著眉，似問非問。
白貓走近了凈慈，唇畔多了一抹深意笑容，說道：“我想問的，同鄭公子問的一模一樣。”
凈慈什麽都沒有說，從白貓手中拿走靈簽罐放回了原處。
白貓鼓著嘴，生氣哼了一聲，抱著胳膊別過臉去。
凈慈移開話題，緩聲問：“想來鄭念應該替你取了名字吧，貧道總不能一直叫你白貓吧。那麽，你叫什麽？”
白貓氣哼哼回答：“小八。”
凈慈低低“嗯”了聲，就沒別的話了。
“師姐！師姐！”
清塵急急忙忙到了大殿來，喘了口氣剛要對凈慈說什麽。突然感覺不對，一擡頭就看見小八亭亭玉立站著，她感覺這女子身上有一股妖氣，眉梢一揚，道：“大膽妖孽！長，”話還沒說完，就瞧見凈慈做了噤聲的手勢，清塵這才將話收了回去。
清塵又前前後後打量了著小八，確實是有一股妖氣。可為何，師姐這般從容呢？
清塵不解問：“師姐，這是怎麽回事？”
凈慈答言：“你就當小八是我養在長清觀的一直白貓罷了。”
清塵可謂聽的雲裏霧裏，不過還是點頭答應。又凝視許久，問道：“你，從哪來的？”
凈慈沒讓小八回答，反而問著清塵：“你這般著急找我來可是有什麽事？”
凈慈一問，清塵這才回過神來，忙答言道：“是啊，師姐！朝廷的人已經到了奉縣，正往玄英閣去呢。”
“哦。”
凈慈雙眸冷清，臉色黯淡。
如何呢？來了又如何呢？
清塵瞧凈慈臉色突變，有些擔憂詢問：“師姐，你怎麽了？”
凈慈搖搖頭回答：“沒事。”
站在一旁的小八並不迷糊，她清楚知曉沈家發生的一切。鄭念心心念念想要考取功名就是為了替沈家伸冤。
一會，凈慈喚道：“清塵。”
清塵頷首應聲：“在。”
凈慈臉色一直不太好，就連說話也多了幾分冷然來，對清塵道：“幫我探探他們到哪了。”
清塵頷首回答：“是，師姐。”
清塵離開，凈慈再望向小八。不知怎的，心底突然傷感萬分。小八疑惑看著凈慈，詢問：“怎麽了？難道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凈慈搖搖頭，又是一個字都沒有。
她或許曾想過遠走高飛，也想過不再修道。也想過嫁給鄭念，可那些也只是曾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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