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病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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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寧坐在餐桌上,尷尬的給魏悵然發消息。

宋延寧:“我不敢吃!我覺得宋繪的飯都有毒!”

魏悵然:“那就少吃兩口,一會回家我給你做飯吃。”

回家。

宋延寧看著這兩個字,癡癡的笑了。

回家。

他終於有家可回了。

所以,更不能失去了。

這頓飯吃的索然無味,宋延寧對宋繪愛答不理,其他應酬全靠魏悵然。宋延寧還要躲著陸雲言的目光,總覺得嘴裏少的可憐的飯也味同嚼蠟。

宋延寧正無聊的時候,魏悵然在桌子下面握住了他的手。

宋延寧立刻轉頭去看魏悵然,但是魏悵然一臉淡然,仿佛他根本沒有抓住宋延寧的手似的。

宋延寧微微紅了臉,掙了掙手,沒掙出來。

“魏悵然。”宋延寧小聲道,“你松開,我都沒辦法吃飯了。”

魏悵然左手握住了宋延寧的右手。

宋延寧右手沒辦法拿筷子,就這麽死死的被魏悵然抓在手裏。

魏悵然輕聲問道:“想吃什麽?”

此話一出,其餘三個人全都望向宋延寧和魏悵然,宋延寧再次紅了臉,胡亂道:“糖醋裏脊!”

魏悵然立刻夾了一塊糖醋裏脊,送到了宋延寧嘴邊。

“張嘴。”魏悵然笑得燦爛,眼裏滿是狡猾,“我餵你。”

宋延寧徹底紅了臉。

宋延寧用力的握了一下魏悵然的手,小聲道:“你幹嘛啊!”

魏悵然也用力的握了一下宋延寧的手,繼續道:“我餵你啊。”

宋繪、宋延止和陸雲言的目光讓宋延寧如坐針氈,魏悵然又在桌子地下摩挲他的手,宋延寧臉上火燒火燎,最後羞紅了臉,好容易才張開一點兒嘴。

魏悵然把筷子拿遠,笑道:“張大點兒,啊。”

魏悵然細細的摩挲著宋延寧的手。

魏悵然的指腹從揉捏著宋延寧的手背和突起的骨節,一寸一寸的撫摸,一分一毫都不差的探知清楚。

宋延寧明顯感覺到灼熱從他的手背開始,如同燃燒般,蔓延到他的全身,讓他渾身發軟,無法控制的聽從魏悵然的話。

宋延寧再張開一點兒嘴,乖巧的吃下魏悵然給他的肉。

魏悵然滿意的抽出筷子,宋延寧立刻低下頭,舔了舔嘴唇的湯汁。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彌漫,伴隨著當著別人的面親熱的囂張,讓宋延寧莫名的興奮。

很好玩。

更何況,魏悵然在桌子下握住他的手,是半強制的,別人所不知道的,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被掌控的感覺。

宋延寧迷戀這種感覺。

被掌控的,是有依靠的,不再是孤身一人。

宋延寧低著頭,癡癡的笑了。

魏悵然擡眸望向臉色黑得嚇人的陸雲言,笑了,咬了一下自己的筷子。

剛才宋延寧的唇擦過筷子的尖端,如今被魏悵然盡數咬進嘴裏。

陸雲言猛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惡狠狠的瞪著魏悵然,惱道:“魏悵然!”

魏悵然不以為然的低下頭,把自己和宋延寧緊握的手拿到桌面上,然後再宋延寧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真乖。”魏悵然輕輕親吻宋延寧的手背,“這是獎勵。”

宋延寧臉紅更甚,卻咬著嘴唇笑了。

陸雲言把宋延寧的反應盡收眼底,轉身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宋繪慌張跟出去,熱臉貼冷屁股的去送陸雲言,宋延止冷笑道:“行了魏悵然,你給我適可而止。”

魏悵然不以為然的的挑眉,說道:“你媽說的那個,是真的是假的?”

宋延止低頭優雅的吃著飯,淡淡道:“真的,但是那是十一年前的信了,能不能有用就跟我沒關系了。”

魏悵然松開了宋延寧的手,拿到桌子上,向著宋延止攤開手心,理所當然道:“給我,怎麽樣?”

宋延寧的手突然暴露在了空氣中,微涼的空氣與肌膚相接觸,宋延寧抖了個機靈。

他松開了手。宋延寧看著魏悵然的手。

他松開了手,然後向著宋延止伸出了手。

宋延寧看著魏悵然的手,突然感覺心口一陣疼痛。

魏悵然以前,不是很喜歡宋延止的嗎?還為了宋延止嘲笑他,不是嗎?

現在也因為宋延止放開了他的手。

又是宋延止。

從前是他,現在還是他。

宋延止真惹人討厭……他為什麽……

為什麽不去死呢?

宋延寧執拗的伸出手,握住了魏悵然的手,然後宣揚主權似的放在桌子上。

魏悵然只覺得他是在宣誓主權,對於宋延寧對他的依賴更重了一些而感到竊喜,沒有發現宋延寧的病癥。

不想要失去,不想要放手,不想再孤身一人。

所以遇到光的話,就要想盡辦法的留在身邊,如果還像從前那樣的話,就會失去了。

阻攔啊,宋延止啊,都去死好了。

宋延寧從前自我意識淡薄,現在更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病癥。

長期服用藥物的宋延寧,在戒斷期間,逐漸向著病態演變著。

戒斷反應,其實很危險。

宋延止依舊吃著飯,半斂了瞳眸道:“在她保險箱裏,我不知道密碼。”

“再說了,你和我的合作,是你和我的事情。”宋延止放下碗筷,“你和我媽的合作,是你和我媽的事情。”

魏悵然懶散的半倚在輪椅靠背上,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們有求於我,我還要給你們兩個人服務?”

魏悵然輕輕放下筷子,臉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幹二凈。

“你把我當什麽?”魏悵然一字一句道,“傻子嗎?”

宋延止低著頭不說話,起身想走。

魏悵然冷聲道:“坐下。”

宋延止起身離開的動作一僵,隨即又坐回座椅上。

“我不能跟我媽說蘇北寒的事情!”宋延止被逼無奈,喊道,“蘇北寒又不是什麽世家的人,她要是知道我想嫁給蘇北寒,她會想盡辦法破壞的!”

“就算離開陸家也能賺錢,可是我媽更相信地位啊,她肯定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到時候還可能跑去見蘇北寒,那我怎麽辦?”

宋繪知道陸家可能拋棄宋家,然後想盡辦法的尋找新的依靠,不顧臉面的去攀附華家。受人白眼,熱臉貼人冷屁股,宋繪都可以忍受。

唯獨不能忍受沒有世家的地位。

宋繪也曾經年少輕狂過,也曾經相信有了愛情什麽困難都可以克服,可是現在宋繪已經不再年輕了。

她早就老了,內心老態龍鐘。

宋繪太明白世家的Omega下嫁給平民Alpha是什麽下場了。

宋延止明白,所以宋延止根本不敢說。

“所以你就腳踩兩條船,把老子當傻子?”魏悵然冷笑,“蘇北寒有沒有說過你很自私?”

宋延止低下頭,十指收緊,指甲掐進肉裏。

蘇北寒當然說過,不止一次的說過。

宋延止就是自私又勢利,他就是奉行“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就是個黑蓮花心機表Omega。

可是他就是喜歡蘇北寒。

蘇北寒也是個傻的,就是一根筋的喜歡宋延止。

魏悵然一邊握著宋延寧的手,一邊嘲諷的笑出聲來:“你不想攤牌也可以,我給你兩個選擇,宋延止。”

“要麽,你把信投給我——別說你不知道密碼這種蠢話——我不信的。你給我信,我就繼續裝作不知道這件事。”

“要麽。你不給我信,我就幫你攤牌。”

“宋延止,別怪我沒提醒過你。”魏悵然把面前的碗筷全都掃到了地上,劈裏啪啦的破碎聲響起,宋延止抖了個機靈。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不能既要陸家,又要蘇北寒的感情。”

“你不配。”

宋延寧看著宋延止,突然覺得很惡心。

明明愛著蘇北寒,卻又不肯放下陸雲言;明明從他宋延寧手裏奪走了陸雲言,心裏卻想著蘇北寒。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啊?

這種人……

為什麽不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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