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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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周聯終於嗆出了一口水,他咳嗽著掙開被海水泡的赤紅的雙眼,雙眼無法聚焦,一時有些迷茫。

然後他便看到了同樣紅著眼睛蒼白著臉的駱真言,在看到他轉醒之後,緊繃著的臉明顯松懈了下來,同樣濕漉漉的駱真言嘴唇抿的死緊,眸子裏幾乎看不到高興。

“你幹什麽?周聯,你不要命了?!!明明知道自己不會游泳還往下跳?!!”

駱真言顫抖著對著他大吼,睫毛上還滴著水,他眼睛通紅,眼神中還留著後怕。

“對啊周聯,你明明不會游泳還義無反顧地跳下去,你可真他媽牛逼啊!”林子蕭和方嶼在旁邊恨鐵不成鋼的,看到人沒事瞬間都松了口氣。

“你才是幹……咳咳什麽,你特麽這麽大個人,怎麽會掉咳咳進海裏?!”

周聯一開口,就覺得嗓子特別疼,現在覺得肺也特別難受。他一看到駱真言,便急忙抓著他的手,上下確認著。

“什麽掉進海裏,我壓根沒……等下,你覺得那個落水的人是我?”

駱真言不太確定地問,他心裏頓時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感覺。

周圍的人看到人醒了也都逐漸地散了,方嶼和林子蕭一頭問號,方嶼他爸急匆匆地拿著長毛巾過來,給他們遞上。

“什麽……咳咳玩意兒,難道那不是你?”周聯坐了起來,渾身軟綿不說,喉嚨還火辣辣的疼,他聽林子蕭這麽一問,整個人都呆住了,敢情他看錯了?那人不是駱真言?那是誰??

“……落水的那個是我爸一朋友的兒子。”方嶼在旁邊有些無語,他指了指不遠處坐著的少年,那少年這會正裹著毛巾瑟瑟發抖。

“那……那……還好你沒有落水,我說一個人好好的怎麽會掉下去……哎哎,你幹嘛?撒手撒手!”

駱真言一把抱住周聯,渾身抖的不成樣子,他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裏,也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

周聯有些尷尬和驚慌,旁邊還有人在呢,怎麽說抱就抱,他一臉不好意思地朝僵在旁邊的方嶼和林子蕭看了看,好在方嶼他爸送完毛巾就走了,不然這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的也不知道他承受得住不。

林子蕭和方嶼兩人面面相覷,互相使了個眼色之後便回到甲板上了,臨走前還眼神特別

覆雜地瞅著他們看了眼。

唉不是你們那是什麽眼神?給我回來!

“我說言子,我快呼吸不過來了,你別抱那麽緊啊咳咳……”

周聯不知道他發什麽瘋,兩人全身都濕漉漉地,褲子都黏在了大腿上,他伸手推開一直埋在他肩上的腦袋,卻發現駱真言哭了。

“你你怎麽了?幹嘛啊怎麽就哭了?”

駱真言眼睛慘紅一片,平日裏漂亮的眼睛這會都淌滿了液體,正一點一點地溢出來,睫毛都濕成了一片。他慘巴巴地看著一臉無措的周聯,捏著他肩膀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答應我……下次不要這麽不顧一切了。”他的聲音嘶啞的不行,隱隱透著哭腔。

當他看到周聯在水裏掙紮著叫他的名字的時候,天知道他當時心臟都快要停止了,腦子一片空白,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水裏了。

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在下水了,但是此刻,巨大的恐懼籠罩著他,他奮力地劃向那個快要沈下水的人, 抓住他冰涼的手,把他拖出了海面。

冰涼的水包裹著他們,懷裏的人已經開始不會掙紮了,他聲嘶力竭地拍著那人的臉,求著他睜開眼看看他。

畫面好像又回到了高一的那個時候,他也是這樣子拖著他媽在水裏,哀求她睜開眼睛,可是他媽媽卻推開了他……

後來他們都被救上來了,那個哀怨著憎恨著他父親出軌的女人卻性格大變,爽快地和他父親離了婚,仿佛之前帶著他自殺就是一個鬧劇一般。

“我以為……我以為……”他緊緊地抓著周聯的肩膀,哽咽著垂下了頭,眼淚啪嗒一聲滴落在了周聯的大腿上。

周聯只覺得心也跟著一陣揪著疼,他手忙腳亂地擦著駱真言的眼淚,一只手握著他的後脖子,緩緩地揉捏著。

“我這不是沒事了嗎?別這樣言子,怪奇怪的,好像我在欺負你一樣。”

周聯心裏軟的一塌糊塗,能讓他這人哭成這樣的也只有自己了吧,說明自己在他心裏還是挺有分量的,盯著人發旋周聯不由自主地想的遠了些。

“我……我下次不會這麽沖動了!我保證!!你先起來吧,我腿有些麻。”其實周聯還有些溺水後的疲軟,跳下水之前那股巨大的恐慌現在都化為了疲憊,胃裏還有些隱隱約約的不舒服,他親了親駱真言的額頭,示意他先起來。

等駱真言擡起頭的時候,他又恢覆成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有那雙紅腫的眼睛顯示他剛剛發生過了什麽。

“來來,你倆先去換衣服,換好衣服再出來喝杯熱姜茶,一會感冒了就不好了,方嶼他們在下面休息室等著你們。”

方爸爸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塞給他們兩套衣服,把他們推進了船艙。

等他倆換好衣服出來後,林子蕭示意他們坐好,他和方嶼一人遞了杯熱姜茶給他們,用眼神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把他們打量了個遍,仿佛這樣就能看出些什麽來。

“你們倆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林子蕭忽然拍了下桌子,周聯給他嚇了一跳,端著杯子的手抖了抖,茶水差點沒給他顛出來。駱真言一臉淡定地幫他扶穩,順便給了他一個我來的眼神。

“就像你們看到的那樣。”

方嶼和林子蕭的表情瞬間就龜裂了,大張著的嘴差點合不上。

“我……我我的媽!”

林子蕭把自己下巴合上,有些不可置信,卻又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有貓膩!不是周聯你怎麽就看上駱真言這個怪人了?要看上也應該看上我吧!”

駱真言冷冷哼了一聲,眼裏摻了刀子般地看著他,宣誓主權似地環著周聯的腰。

倒是方嶼驚訝了之後也沒多少多餘的表情了,他不屑地看著駱真言和林子蕭幼稚的行為,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嘲諷的笑聲。

“看上你幹嘛?你小子還是不要來禍害我了,我招架不住。”

周聯一杯熱茶下肚,五臟六腑都暖了起來,他懶洋洋地靠著椅背,雙腿叉開,大大咧咧地癱在沙發椅上。

“那你們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對得起兄弟我嗎?說好的一起單身,你卻偷偷找了對象,以後在宿舍裏還不經常吃你倆的狗糧??不行,我需要補償!”

“滾蛋吧你,還要補償??補償你一頓拳頭嗎?”

周聯張開雙手扶著沙發椅背,往駱真言那邊蹭了蹭,更加方便人家摟著他。

對面的兩人:唉我去你媽的秀恩愛死的快!死基佬!

晚上四個人在方嶼家喝了點酒,最後都喝高了,方嶼和周聯開始鬧騰起來,站在桌子上拿著空酒瓶就開始嚎歌,林子蕭早就趴在沙發上躺屍了,大張著嘴睡得特別香。

而駱真言這會也就是臉上多了點紅暈,他的眼睛甚至還很清明。他看著在桌子上鬼哭狼嚎的高大青年,嘴角翹起。

那人穿著件黑白的短褲,修長而健壯的大腿就這麽在他眼前晃著,蜜色的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就像焦黃的脆皮蛋糕,讓人恨不得細細舔舐一番再吞吃入腹。

他一想到周聯會為了他而義無反顧地去送死,心裏就會開始劇烈的跳動,鼻子開始湧上一陣酸意。在他沈寂了十九年的人生裏,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世界會變的明亮,空氣會變的甜美。

在他沒有上大學的那些日子裏,他幾乎是給自己築了一道高墻,然後把自己層層圍在了裏面。他不信任任何人,他也不喜歡任何人。就像一個刺猬,把自己渾身刺都朝外放著,誰來他都能紮他。

但是周聯就能讓他把刺收起來,他從來不相信一見鐘情,有了他父母的前車之鑒,他也不相信什麽愛情。他覺得那些都是虛偽的,骯臟的東西。他第一次見到周聯的時候,心裏就有什麽東西敲擊了一下他的心臟,細微的很,他有些不在意。

他覺得這人笑的跟個小太陽一樣,也很傻逼。自己給他冷臉了卻還傻笑著貼上來說要幫忙拎東西,大大咧咧地說著咱們以後就是室友了,要多多指教啊!

誰和你多多指教呢?然後他揉了揉自己被他不小心碰到的胳膊,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去洗手了。

再後來等意識到的時候,自己的目光已經追隨著他好久了,看著他每天在足球場上爽朗的奔跑的時候,他就在想,這人怎麽隨時隨地都能這麽開心?究竟在傻樂什麽?他有難過的時候嗎?他有哭的時候嗎?哭起來是什麽樣子的?會不會啞著嗓子哽咽著,還是會崩潰大哭?

他這時候就會停止想象,因為他下面已經支起了帳篷。

再後來他就有意無意地讓他幫忙帶早餐,他貪圖從他手上接過早餐時的那份溫暖,自己的目光也總會在沒有人知道的時候貪婪地剝著他的衣服,然後細細品味著,他想象著那人飽受陽光垂青的肌膚的手感,也想像著那人健壯的雙腿盤在自己腰上是什麽感覺……他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正常了,他甚至想把他圈養起來,只有自己能看得到多好啊。

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特別是在他看到他和別人親密的互動之後……

他經常會偷偷地藏起來周聯用過的東西,紙巾,吸管,不用的筆。甚至於會偷偷地用周聯的毛巾打手槍。他有時候會用周聯的杯子喝水,他們都不在的時候他會跑到他被窩裏,像個變態似得聞著周聯的味道而激動不已。

周聯喜歡喝可樂他是知道的,他也總會偷偷地喝掉周聯的可樂,然後舌頭伸進瓶口裏舔幹凈那些液體,想象著那是周聯的唇……

也許是他太執著了,上天都知道他的變態心思,那天晚上他抱到了周聯。

他永遠記得那晚渾身血液都在沸騰的感覺,淫糜而美好,那種深入骨髓的快感和饜足牢牢地印在了他的血肉裏,他沒辦法克制自己,只能任由心中的那頭野獸出籠,咆哮著緊緊叼著那人的脖頸,把他牢牢地按在自己的身下,大快朵頤著。

“嗝……你在發什麽呆?”周聯從桌子上踉踉蹌蹌地下來,一時找不準方向撲到了他的懷裏。他紅著張臉掙紮著爬起來,和他並排坐在沙發上,用啤酒瓶底戳了戳駱真言的臉。方嶼不知道什麽時候躺倒在了桌子旁的地板上,正抱著酒瓶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麽。

駱真言回過神來,眼底有來不及收回去的瘋狂,他緩緩地擡起手來,撥開對著他狂戳的啤酒瓶。

“你後悔嗎?”

駱真言把他手裏的空酒瓶取下來,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盯著他問。

“嗯?後悔什麽?”

周聯鍥而不舍地想去夠那個空酒瓶,都被駱真言截住手,往回帶。

“後悔和我在一起。”

他伸出手幫周聯抹幹凈嘴邊殘留的啤酒泡沫,白皙修長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撫摸著眼前這人發亮的唇。

“我……嗝……不後悔啊,你是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你爸媽不要你了,我爸媽也不要我了,我倆嗯正好湊一對嘿嘿。”周聯一把抓住駱真言的手,使勁親了一口,嘿嘿笑了幾聲,再擡頭時,眼周紅了一圈。

“我是認真的,我媽早就死了,我爸他,我爸他也不管我……嗝……你看就連我腿……斷斷了,他也沒來看過我……我自己一個人我……我有時候也挺孤獨的……”

周聯說著說著有些委屈,他打了個酒嗝之後,擦了擦眼睛,覺得眼睛有點酸。

“奇怪,我眼睛有點酸……唉反正我不後悔就是了。”

駱真言抓住他擦眼睛的手,心中泛起萬千漣漪,他心裏充斥著無數沈甸甸的不可置信,縱使他想看著周聯哭泣的樣子,但也絕不是現在這樣的,心臟像是被人打了一槍,猩紅的血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淌,他一把抱住傻呵呵笑著的周聯,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手。

“我也不後悔,周聯。”

他呼出了一口氣,放開了血跡斑斑的手,輕輕地吻了吻那人的耳垂。

“我不會放開你的,你要做好準備。”

他貼著那人的耳朵,輕柔地述說著,一只手撫著那人紮手的頭發。

“我準備好了。”

那人也貼著他的耳朵,聲音低沈暗啞,順著他的耳膜直達他的大腦皮層,激起了一層又層的電流。他腦中的那根弦瞬間崩斷了,眼裏又露出了那種執拗的瘋狂。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兩人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間裏,門剛一鎖上,便如野獸一般撕扯著對方的衣服,嘴裏還嘖嘖的吻個不停。

粗重的喘息聲在房間裏響起,兩人都如渴了幾百年一般的汲取著對方的津液,不停地變換著角度的深吻,時不時能看到他們的舌尖隱沒在對方的唇內。來不及咽下的唾液順著彼此的嘴角溢出,蜿蜒著隱入脖頸內,拖出一條發亮的透明痕跡。

兩人身上的T恤這會已經變的七零八落的,褲子也被扯的變了形。駱真言將周聯抵在門上,擡起他的一條腿,整個身子都嵌入了周聯的腿間。而他握著兩人勃起的性器,聳動著胯部摩擦著。

周聯被他刺激的眼角發紅,快感令他不由自主的昂起了頭,露出了富有力量感線條的脖子。

他一把扯住駱真言柔軟的頭發,將手插入了他頭發之間,另一只手則環抱著他的背,鼻子翕動著噴灑著熱氣。

欲望一旦傾瀉出來,就會無法收回。駱真言含住周聯兀大的喉結,舌尖一直繞著它轉圈圈。他知道這是周聯的敏感點,果然周聯被含住之後身體都軟了一度。他背抵著門向下滑了點,直接坐在了駱真言插入他腿間的那只腿上。

駱真言把他撈起來,兩人身高相仿,但是周聯卻比他壯一些,此刻被壓著在門上也絲毫沒有違和感。

別看駱真言單薄,但脫下衣服的他也是有肌肉的,不像周聯那種噴發有力量感的肌肉。他是薄薄的一層附在上面,線條優美,恰到好處。

周聯摸著他光滑的背,混亂的腦子裏還在想他皮膚怎麽這麽好的?喝了多少牛奶啊,這麽好摸!

下一秒他就被抱著雙臀,直接被頂在了門上,周聯一慌,胳膊環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

“言……言子,我這麽重,你特麽也太猛了吧。”

駱真言親了親他的嘴角,聲音沙啞。

“我抱過比你更重的東西跑了五千米,天天。”

周聯:……那你怎麽這麽瘦弱,這不科學啊!

“到床上去。”

周聯唯一的要求就是到床上去,他可不想一會摔下來,好歹他也是有一百七十多斤重的!

他扯著駱真言後腦勺的頭發,把他的腦袋拖離他的肩窩,讓他到床上去,他這會酒醒了三分,欲望卻被勾出了個十足十。他硬挺腫脹的肉棒豎在兩人腹部間,脹的發疼,而駱真言的那根,粗粗地橫在他的股溝裏,青筋暴漲,正一下一下地磨著他的後穴。

這麽久了都沒有真正地做過全套,唯一的一次還是那麽的糟心,周聯有些抵抗。

駱真言知道他在想什麽,他抱緊他把他往床上帶,兩人一起倒進了被窩裏。室內的燈光有些溫柔,他讓周聯調整了下姿勢,兩人就互相頭對尾的躺著了。

駱真言扶起周聯的那根,張開口就含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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