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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去除糟粕,留的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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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從軍壯志酬,再回便是路邊人。

文澤理如今的地步可謂是左右為難。一方面自己的妻兒在谷易夢手裏,若是此次自己稍有不慎,他們便是人頭不保。雖已離開大澤鄉些許年,可不管是他還是文戴全仍是大澤鄉的人,他們的骨子裏流淌著的是大澤鄉的血,大澤鄉是才是他們的根。

文戴全的一句話,更是讓文澤理羞愧的低下了頭。

數年佳期未歸家,歸家之路若陌途,再回首自己即是歸鄉之人,更是屠夫人。文戴全不知,若此次不平定大澤鄉亂反之人,他此生是否還有機會回來之日。仰起頭,奮一口氣,對著大澤鄉的天空道:“喜狗兒,羅健兒,我文戴全又回了大澤鄉,若你們英魂未泯滅,隨我歸鄉歸故裏啊......”

“歸鄉歸故裏,我文戴全終是回來了!”文戴全丟掉了盔甲和手中的配劍,流著淚,一步一步向著大澤鄉走了進去。

身後的三萬人心中開始動搖起來,看著文戴全那顫抖的身影,他們的心裏也有些感觸。若是今後的自己手中的刀指向自己的家鄉,那自己握住刀的手是否會顫抖,自己揚言保家衛國的心是否已經不見了初衷。

保住了國,卻失去了家,初衷又在了那裏。

這時從大澤鄉裏走出了一群人,這群人的數量和文澤理的三萬人比起來,顯得有些薄弱了太多。領頭人是一身黑衣輕紗遮面的寧詩,寧塵落後寧詩半步,寧塵身邊是陳勝和吳廣,在其後,便是兩千的震天軍。

“文戴全?”寧詩聲如泉水涓涓細流,不嫵媚不霸氣,卻生出一種給人冰冷的氣息。

文戴全擡起頭,雙目充滿血絲的看著寧詩回道:“是,我是文戴全。”

“你可知我是什麽人?”寧詩問。

“若我沒猜錯,想來你們便是大澤鄉起義的震天軍吧!”文戴全的目光如一頭落寞的老虎,老虎雖然雖落寞,雙眼中的虎霸之氣依舊。僅僅言語之間,便把寧詩身後兩千震天軍的氣勢徹底的壓制。

這便是真正上戰場殺敵之將和一般人最大的差距。他們是經過生啥搏殺生存下來的,而不是僅僅限於舉起了手中的鋤,握緊了手中的包,就有勇氣一人對千軍之勇氣。

“震天軍僅僅如此,你們早些投降吧,身後的三萬軍士,隨便五百人,便可殺你們毫無還手之力。”文戴全道出了實情。

寧詩沈默,寧塵嘆息,吳廣安靜的站著。陳勝不服道:“將軍難免太高看得起自己了一點。”

文戴全看了一眼陳勝:“身為領袖,不分敵我之差。身為軍將,將首談話,不得插話。這麽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你又何談帶兵,你是打算讓你身後的這些人都合著你一起去送死?”

不理會陳勝雙目之中的憤怒之色,右手一揮指著身後道:“我背後這三萬,沒有一個人不是戰場上殺戮活下來的。論殺戮,他比你們任何一人都強。若論生存,他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知曉在戰場中如何活著。若戰鬥,他們一人甚至可敵你們五人。若是論殺人的話,你們遠遠不及。”

目光看向寧詩平靜道:“你非是震天軍真正的領袖,若是你,號不出震天軍這樣的名來。在我看來,震天軍是威震天下萬軍之意。但如今,我看來,你們這些人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其一,你們不知道何為軍人之路。你們只知匯聚便可舉旗打出震天軍的名號來,軍紀不明,軍政不然,更是無一人可為領袖之人。如此貪功冒進,雖為了壯大聲勢,卻無疑也把自己放在了風江口之上。”

“其二,明知不敵,卻固守不退,這是庸兵之將。所謂一時之退,即為用兵之道,以將來奇兵制勝。但,如今我看來,你們除了掛出了這三條橫幅,外加一路上利用百姓心中的怨氣對我們造成言語上的辱罵,為的目的便是擾我軍心,然後不戰而降,是這樣的嗎?”

被文戴全這麽一分析一說,震天軍全部被文戴全的話語震住了,而面對文戴全面面相全的分析,句句戳中骨心。

看著沈默的眾人,文戴全嘆息一聲:“哎,一路而來,若不是我們制止,你們可知,這一路而來已是屍骨填山,血流成河了。”

“我想進去大澤鄉裏面看看。”說著又強調了一句:“放心,我只是去看看。”

寧詩轉過頭,目光帶著尋求看向寧塵,陳勝的目光看向了吳廣,吳廣看了一眼寧詩之後,也看向了寧塵。在所有人的目光註目下,點了點頭對文戴全道:“脫了盔甲便不是軍,歸來是舊人。”

文戴全對寧塵點了點頭道:“我欲棄盔甲,已是大罪。這些年,我也活夠了,如今歸來,我只想看看這心中一直惦記的家鄉如今如何。”文戴全雙目中帶著回憶之色向著大澤鄉走去,震天軍朝著兩邊讓出了一條路,文戴全就麽不卑不亢的走在了人全中。

每一步落下,腳步微微顫抖,那是在歸家內心的激動和惆然。

“將軍,這?”副將看著文戴全,面色凝重對文澤理道。

文澤理握著配刀的手微微顫抖,他也想入文戴全一樣,解下身上這盔甲,去看看曾經的那顆老槐樹,看看村口的那口井,再喝一口井水,嘗一嘗家的香醇。可他不能,若是自己如此,身後的三萬軍該如何,自己妻子和兒子又該如何。

“你們投降吧,只要你們投降,我允諾,一切從輕發落絕不食言。”文澤理看著寧詩道,看似對寧詩一人所言,實則卻是對所有人而言。

“將軍,不可......”旁邊副將聞言,頓時阻道。

文澤理左手過肩,道:“不必多言,我自有定論。”

隨著文澤理的話語落下,震天軍便亂了起來。之前是面對的只有一死,為了活命只能跟著反。可如今,一聽可以活命,頓時之間,有人便是心中猶豫了起來。

“這......你們覺得怎麽樣?”震天軍之中,有人問著旁邊的人,絲毫沒有註意自己的聲音的洪亮度。

“不曉得誒。”有人回答道。

“如果能活命的,你們信不信?”

“聽說文大將軍是一個好將軍,我想應該不會錯吧!”帶著不確定的語氣道。

寧詩的臉色有些著急的慌亂的目光看向了寧塵,寧塵微微搖了搖頭沒有開口,吳廣嘴角浮現一抹淺淺的笑容,三人都沒有開口制止,一切默認了一般。文澤理臉上掛上了淡淡的笑容,文澤理身旁的副將,臉上閃爍著冷笑看著寧詩等人。

看向寧詩的目光之中,冷笑之意更濃。

陳勝臉色難看的看了一眼吳廣,轉身對身後大聲道:“兄弟們,難道你們想過沒有,這是一個陷阱,一個攻陷我們的陷阱。還記得我們之前為什麽要反嗎,那是我們被發配邊疆的人,他們根本沒有當我們是人,把我們當畜生一樣的對待。你說,讓我們活著,我們就能逃得掉發配邊疆的命運嗎?”

“如今這個天下,早已是民不聊生,百姓叫苦不疊,這樣的生活,真的就是我們想要的生活嘛?”

“皇帝昏庸,朝廷奸臣當道,苛加重稅,抓取壯丁,讓天下百姓生活在火神水熱之中,我們不站起來,天下亡民啊!”

陳勝鼓起了胸膛,憤慨的說著。看著吳廣三人的不言不語,陳勝心中頗為憤怒。不明白,都這個時候,這三人心中的到底在向著什麽。聽著陳勝的話,人群頓時有人便道:“陳大哥說的沒錯,我們可不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匯聚在一起的嗎?”

“可是,之前是無可奈何,如今有著活得機會,我們不為自己考慮,也應該為妻兒考慮一下啊。現在還能說,若是真的打起來,你沒聽見之前的那人說嗎,我們上戰場也只有被殺的命。既然,現在可以活著,我們為什麽要去戰場送死呢?”

男子的話一浪高過一浪,最後喝道:“我想文將軍不會欺騙我們的。”

文天理沒開口,副將開口道:“文大將軍想來你們聽過,只要你們今日投降,咱們文將軍一諾千金難不成還反悔不成?”

得到副將的肯定,震天軍之中更是吵雜一片,有人從猶豫已經開始轉向後者,帶著不確定的語氣道:“我看,文將軍不會騙我們,要不,我們投降吧?”

這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聽清楚了一些,陳勝心中不安起來,道:“你們難道忘了之前的嗎,不要忘了,就算活著,也是壯丁。”

“壯丁咋了,壯丁還能活著,比送死好吧!”人群之中有人怒吼了一聲。

聽見這一聲怒吼,陳勝瞬間握著拳頭,臉上的青筋鼓了起來,眼睛瞪大了起來,呼吸變得有些粗重。這時伸手拍了拍了陳勝,沒有說話。寧詩的臉上也帶著不安之色,更是有些焦急起來。

文澤理聽見這句話,心間松了一口氣,心中道:“希望這樣不會讓鮮血染了大澤鄉吧!”口裏趁火打鐵道:“我文澤理對各位許諾,只要各位今日投降,你們可加入我軍之中做火頭之兵,定然不會為難眾位。”

副將附和道:“這樣的機會,你們不懂得爭取,等下就不要怪我們手中的刀不給後悔了。”

一把抽出手中的刀,刀身白光一閃,被副將插在了的地上。刀尖入土一分,刀身發著寒芒之色。臉上帶著笑容,心中狠狠道:“大將軍答應不殺你們,不代表別人不殺你們。今後殺你們的機會多的是,如此廢物,臨陣倒戈之人,留著何用。”

“不管了,我相信文將軍,我投降!”一人從人群中跑了出來,向著文澤理方向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口中說著:“我投降。”

“好!我軍又增火頭一個,胡濤領人,回去之後便安置火頭軍報道。”文澤理大喜,大聲道。

“是,將軍!”

胡濤是一個個子有些矮,膚色發黑的男子。雙眼很小,如蛇眼一般,一眼看去,就給一種如蛇的陰寒,更是散發著幽幽之光,讓人不敢和胡濤那一雙眼睛對視。

說著轉過身,對剛剛投降的男子道:“站在我身後,今後你便是火頭軍一員。”

“是,是!”投降的男子臉上大喜,對自己的識時務感到十分的慶幸。這時扯著嗓子大聲道:“兄弟們,投降吧,投降了不止可以不死,還可以謀的一個火頭軍的職務啊。”

“我真是瞎了眼了,哎!”陳勝臉上一片憤怒之色。

吳廣輕輕的拍了拍沈聲的肩膀,他的心裏依舊有些難受,以至於拍陳勝肩膀的手也沈重了幾分。

有了第一人後,震天軍之人,投降的人也越來越多,不下幾個呼吸之間,原本兩千人的震天軍,留下的不下千人。看著身邊空出來的空位,還站在原地的人,臉上有著憂郁之色,也有著堅定之色,但無一例外的是,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的難看。

“馬從啊,快過來啊,跟著文大將軍,定是不錯的啊,你不相信你我,你總的相信文大將軍呀。”

“吳全啊,跟著大將軍還能生,不跟就是死啊!”

“林嘩啊,還猶豫什麽啊。”

......

投降的人不斷的勸說著沒有投降的人,陳勝的臉上一片青白之色,不見一絲血色,吳廣的臉色的同樣難看。唯一還保持鎮靜的只有寧塵一人,看著已經投降了後還在勸著其他人投降的人,臉上露出一抹嘲風之色對寧詩道:“你看見沒,人心自古都是如這一般的。”

寧詩聞言,雙目中帶著不解。

副將反駁道:“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老頭你這話倒是說的有些過了。”

寧塵看了一眼副將一眼,嘴角輕浮一笑,沒有再言一句話。看著寧塵嘴角的輕浮,副將眼神一惡,口中冷聲了一聲:“等下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他已經決定,等下只要將軍一聲令下,他手中的刀砍下的第一個腦袋就是這老頭的。

在吆喝聲下,又有一些人猶豫了片刻後,歉意的看了一眼陳勝四人。其中一人對吳廣道:“對不起,我家還有妻兒需要我活著,所以......”

吳廣微微搖頭道:“沒事,人各有志,不可強求,只求不後悔便好!”

“哈哈,後悔,後悔的是你們吧!”最開始投降的人大笑了起來對吳廣道:“你們還以為你們那幾個人,能對抗我們這幾萬人馬,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羅強,你給老子的怎麽說話的。若果不死老子救了你,你早就死了。我呸,真的是狼心狗肺的狗東西。”沒有投降的人中,一個光著腦袋的男子對著羅強罵道。

羅強被一罵,臉上露出了嘲諷之色道:“老子要你救嗎,老子求你救了嗎?”

聽著羅強的話,男子臉上奇跡,一時間憤怒的說不出話來。

“人心正是如此,今日算是給大家上了一課吧,這樣也挺好的。”

“也對,去除糟粕,留的精華,少了繁瑣。”

這時,兩道人影緩緩的從大澤鄉內走了出來,男子一身黑色,女子一聲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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