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當你的仇人是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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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晝山半山腰之處,有一練劍場,稱之為丹心臺。丹心臺占地寬廣,平日裏門派比武與切磋活動具在此處。

丹心臺下方是長長的白玉靈石階梯,終年有一層淺淡的霧氣繚繞,飄飄搖搖,從山腳踏足其上,只見階梯蜿蜒,雲霧繚繞,隱有禽鳥啼鳴,流水淙淙,古樂之心如九天而來,穿雲越霧,直擊心弦。

白玉靈石階梯用於試煉弟子,階梯蜿蜒綿亙直達山腰的丹心臺,而這階梯與丹心臺具被玄晝山護山大陣籠罩其中,與無數小型陣法保護著玄晝山的安全。

而如今,護山大陣以破,所有玄晝山人員集合在丹心臺,手持佩劍,嚴陣以待。

玄晝山一直以來可以說是妖族人族的界碑,身上又有著天下第一門派之稱,所以妖族在結盟大典之後就對玄晝山下了戰帖。

今日,就是大戰之日。

顏妍被逼無奈趕鴨子上架的拿了把劍站在季的身邊充場子,在護山大陣被破妖族與魔修沿著白玉靈石階梯而上露出黑壓壓的一片時,她的內心是崩潰的!

“系統,能不能開個金手指,無敵的那種。”

[叮,拒絕請求]

顏妍只好端著架子往在場最厲害最沒把這一不小心沒腦袋的戰爭放在心上的人身邊湊了湊。

妖族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將近一半。這些妖族能化形的變作人性,不能化形的保持原樣,穿著暴露,一眼看過去可謂是十分的群魔亂舞。

顏妍把眼睛從那幫東西身上撕下來,盯著大佬看了兩眼洗洗眼睛。

季伸出手把顏妍往後推,自己向前一步,出手,掐訣,一道巨大的屏障隔開了玄晝山所有人。

顏妍心中暗道一聲不妙,這麽大的結界很消耗力量,雖說大佬天下第一但這些日子裏表現出的身體素質屬實讓她放心不下。

正要往前,就被孟凡斐和白宇景一左一右抓住了肩膀。

“殿下,抱歉,陛下有言,讓我們保證您的安全。”

白宇景笑嘻嘻的說道,手上的力道卻一點也沒松。

玄晝山所有的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道結界弄得有些懵,尤其是那些長老,白花花的胡子顫抖著,嘴裏吐出長長的濁氣。

暫時是安全了,就看那個女掌門能撐多久,最好多耗片刻,削弱妖族的力量,這樣他們與妖族交戰時說不定也能撿回一條命。

耳邊全是諸如此類的議論,顏妍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終生百態,人心險惡。

見那兩人實在不肯松力,也只好老老實實站著,目光卻是黏在那抹白色身影上。

季穿著白色滾金邊常服,同色腰封,腰封上只綴著一抹淺藍色的流蘇。

妖族將領可不管要打的是一個還是整個玄晝山,野蠻的頭腦思考不了太多問題,滿腦子只有一個殺字。

季聽著那些飄進耳朵裏的言語,臉色為變,冷眼看著妖族打頭陣愚蠢的沖鋒。

只要救下那一個人不就好了?最多再救精靈族的族人,為什麽要救所有的人?

救那些面目全非的人類?

季沒有回頭,手腕似是沒使出半分力氣,輕飄飄的對上了迎面而來的巨斧,那妖族將領輕蔑的笑著,卻被這輕飄飄的一擊打飛出十幾米遠!

就當是順手行之罷。若是雙方真的交戰,暮兒夾在其中,在殺紅了眼的人類中間,受傷是必然的。

季身形縹緲,化作一道虛影,纖長的手指一點一推,手腕輕擡,穿梭於領頭進攻的一眾妖族,腳尖輕點腳下的青色石板,再次化作一道虛影,又是輕飄飄的落在了原來的位置。

擡起手掌,看似漫不經心地一推,那些妖族只覺有一陣怪力將他們推到了丹心臺的邊緣!

夠遠了。季收回手掌,彈了彈不存在灰塵的袍袖。

就在這瞬間,被推回的妖族在這彈指之間,轟的一聲自爆成了無數的齏粉!

看,這多幹凈。

季微微的笑了。

“欺人太甚!!!”

被同伴血肉波及的妖族大喊一聲,伸手扯起拿他們當擋箭牌的魔修大力一扔,緊接著轟然而上,烏怏怏的一片,瞧著甚是有氣勢。

“殺!!”

“吃了她!!”

顏妍在結界裏顧不上那些玄晝山人類的弟子說什麽了,來自精靈族的弟子只是不置一詞的擔憂亦或是相信著本族的王,而那些人類則聒噪的厲害!

“咦?掌門竟如此厲害”

“既然這般厲害,為何不早點出手?”

“就是啊,害得我擔驚受怕了好些天。”

“就是,好幾天都睡不好覺了”

“孟長老,白長老,請放開我”顏妍盡力維持聲線的平衡,藏住其中的殺意。

孟凡斐嘆了口氣,似是知道她在想什麽,松開了力,也示意白宇景送開了手



顏妍活動了僵硬的的肩膀,二話不說上去對著那些個弟子中說得最難聽的狠狠踢了一腳。

在打不過對方的情況下,這斷子絕孫腳是最好的招數。

出了氣,顏妍看也不看那捂著下身哀嚎的弟子,游魚一般躥回了孟凡斐身邊。

那些想打人的弟子只能憤恨的瞪著她,不敢上前。

“裝什麽裝!一個五靈根!”

“就是個廢人!白吃白喝了這麽久!”

顏妍咧起嘴,冷笑。

“系統,下個世界還給我整這樣的玩楞我就罷工”

這副嘴臉,倒是和那些人沒什麽差別。

你越是理他,他們越是變本加厲。

顏妍揉揉臉,壓下了火氣。

季穩穩的站在原地,墨色的瞳孔變得更加暗沈。

來到這裏之前,這偽裝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五指伸出,平穩的在空氣中描畫一個簡單的紋路。至始至終,季的神色都淡漠的令人心驚。

陰沈的天空驟然烏雲翻滾,紫色的閃電攜帶摧枯拉朽之勢落在速度最快的妖族腳尖。

只差幾厘米,他就會被劈死!冷汗黏黏嗒嗒的流了滿臉,這個化形成功的妖族僵硬的後退著,其他的妖族也同樣如此。

無論是人還是妖,靈魂深處都對這能使他們渡劫失敗的雷電有著最深的恐懼。

被扔出的魔修,恰好接觸了雷電,淒淒慘慘的被劈成了焦黑的粉末。

看著那一攤焦黑,在場所有的生物,都沒有了言語。

包括哪些聒噪的人類。

誰也不是瞎子,所有人都看得到,丹心臺上,被方才的雷電劈出了橫亙整個丹心臺的痕跡,顏色焦黑,深度可容納一人!

這一擊,剛才若是落在我的身上……

後果不言而喻!

“從今日起,妖族與魔修,無論參加比試或是前來拜會,不可越線一步。”季語氣沈靜而冷漠,“現在,要麽死,要麽滾”

“你們選哪一個?”

“休得猖狂!”

一聲狂暴的吼叫從遠方傳來,所有打退堂鼓的妖族精神一震!

那聲音明明從遠處傳來,可發聲之人轉眼便到了眼前!

顏妍瞳孔一緊,縮地成寸!

看來會有一場勢均力敵的過招了。

一顆心猛的提起。

“女娃娃,休得猖狂!”老妖怪摸著胡子,怪笑一聲。

“你叫我女娃娃?”

“臭小子,你是活膩了罷”季蒼青色的眸子乍現,狂風中墨色的長發漸漸染上燦金,額間浮現金色的神印。

老妖怪失手扯斷了自己的胡子。

“精靈??”

“精靈族怎麽會在這?”

“那好像是神印?”

“是精靈王!!?”

人族和妖族,在這一刻全亂了陣腳。當然,這架也是打不成了。

顏妍的一顆心又哭笑不得的落了回去。

那老妖怪正是妖族的王,一條千年的蛟龍。查看好妖族的傷亡,老妖怪去探了探口風。

“陛下來這裏何事呀?”突然慫了的老妖怪訕訕問道。

沒辦法!實力差距啊!

雖說妖族和精靈族應該是井水不犯河水,雙方的王也該是勢均力敵,可架不住這條蛟龍是真打不過這位精靈族的精靈王。

“你和你的人,要麽死,要麽滾”

“選一個”

季用蒼青色的眸子冷漠的盯著他,“沈默代表選擇死。”

老妖怪急忙喊停,“陛下,我這就離開,就是想問問,為何非得護著這些人類?”

季冷漠的看著他,老妖怪只好滿心血淚的離開。

這天下間,最憋屈的事情莫過於你打不過的人在你面前想打你。

“所重之人在此,因而護下此山”

顏妍的腦袋裏突然叮的響了一聲,那是任務完成的提示音。她長呼出一口氣。

終於要結束了。

淡漠的聲音轉眼飄散在空中,以為季不會回答的老妖怪轉過身嚴肅的看向自己的臣民。

“從今往後,過界者,逐出妖族。”

有精靈族的王在這裏,越界者必死無疑,而越界者闖下的禍,斷沒有整個妖族為他彌補的事。

妖族離開了,所有的魔修被留下,被玄晝山的人關押的關押,誅殺的就地□□。

丹心臺上滿是血跡,只不過都屬於妖族與魔修,經比一戰,玄晝山所有的人類弟子看季的眼神終於變了。

那可是精靈族的王!!他們的掌門!!說出去看誰還敢欺負他們!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人心啊,終究是多變的。

即便是接近半神的精靈王也只能在這世間沈沈浮浮。

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季,顏妍猶豫了片刻,擡腳向著那個人走了過去。聽著系統的倒計時,顏妍微微的笑了一下,摟住了季,給了自家大佬一個擁抱。

季摟住顏妍的腰,仿佛凝聚了日光般璀璨的金發在一瞬間暗淡了下來。

“你又要走了嗎?”

顏妍聽到這一句話,努力的分辨其中的意味。是“又”?

經過漸漸抽離於這具身體,那個心下大驚的靈魂,無論如何也回不去那個身體,只能徒勞的伸手去撫摸金發下的那張臉。

不要……

不要……

不要走……

“這裏太骯臟了”季摸了摸懷中人尚還溫熱的臉頰,單手穿過腋下和膝彎處,把她抱了起來。

“我帶你離開這裏。”

“有更幹凈的地方”

季一步一步的走下丹心臺,走下白玉靈石的階梯,一步一步,像是怕懷中人受到顛簸,她走的緩慢。

“掌門!”

“精靈王……”

玄晝山的弟子長老擡腳欲追,卻被孟凡斐白宇景以及同樣身穿白色常服的弟子們攔住了去路。

“我們的王,救了你們已經是無上的恩惠。”

穿著白色常服的精靈族族人猶如一道屏障,給他們的王留有安靜的另一方天地。

身後吵鬧的聲音漸漸消失,季的唇角,緩慢的溢出淡金色的血液。

這是神血。

死在一起,好嗎?

不讓任何人找到我們。

這個世界,你若是想留下它,我便隨你的意。

讓這個汙穢世界陪葬,豈不是臟了安眠之地?

季火化了懷裏的人,抱著裝有骨灰的白瓷罐子,在一個吹著大風的日子裏,來到了一處斷崖。

灰白色的骨灰,被風吹得極遠,直至隨風飄散在廣遨的天地。

斷崖上早已沒了人影,只有一些淡金色的塵埃,被風吹開,追隨著灰白色的骨灰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咳,那什麽,槽點太多請忽略啊

我認為這個結局還是很甜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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