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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戀 鳳凰劫

作者:夢情涵心

文案:

那一曲盛世繁華,磨滅了誰的殤;飲一杯嗔癡的酒,斷了相思的腸。

愛恨糾葛的羈絆,牽腸掛肚的絕望。

究竟是命中註定的仿徨,還是你無法預料的劫相?

回憶深陷,無法自拔的惆悵;梧桐樹下,前世的我在回望。

奈何橋邊,靈魂游弋,三塗河旁,冥船微蕩,曼陀羅花開,映出你來世的樣。

內容標簽: 都市情緣 古穿今 港臺 覆仇虐渣

搜索關鍵字:主角:高哲慕容雨慕容雪 ┃ 配角:慕容軒江宇橋宇文嫣宇文浩 ┃ 其它:

第 1 章

夜,無盡的漫長,竹林深處,一首鎮魂曲,在悠悠的蕩漾。

朱無視躺在地上,睜開雙眼,四周一片漆黑,突然,眼前一道亮光閃過,朱無視本能的用雙手遮住眼睛,不多時,亮光慢慢消散而去,遠處,一盞白燈飄忽著,朱無視眨眨眼,坐起身,遠眺了一下,看不真切,四下看了看,找尋不到鐘雪霞的身影,朱無視慌了神,爬將起來,大聲喊道:“雪霞,雪霞!”聲音仿佛進入了無底洞,甚至連自己的回音都聽不到。

遠處的白光越來越亮,朱無視朝著白光奔去,不到百步,眼前豁然開朗,遠處,無數的人影在閃動著,一個個被鐵鏈鎖住,前面有牛頭和馬面牽引著,有人妄圖逃跑,卻被馬面抓回來,用鐵鉤穿了琵琶骨,拖倒在地。朱無視想了想,自言自語道:“難道,這個就是人們常說的鬼門關?”正想著,一擡頭,看見了門洞上的三個大字:鬼門關。

朱無視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快步向前走去,只希望找到鐘雪霞。過了鬼門關,是一條長長的路,路旁長滿了花,花開的很鮮艷,可是卻沒有葉子。朱無視皺著眉頭,慨嘆道:“真是奇怪,這花竟然沒有葉子。”

擡起頭,望向前方,一座橋三層的橋橫臥在河面上,上層紅,中層玄黃,最下層黑色,橋下汙水重重,數不清的鬼魂在河水裏掙紮著,陣陣惡臭直撲朱無視的鼻子,朱無視厭惡的舉起手,情不自禁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皺了皺眉頭。

朱無視走過去,一個鬼差看了看他,指著橋:“你,走中間!”朱無視點點頭,並不言語,走了過去。走到橋中間,一個老婆婆攔住朱無視,道:“你喝了它就讓你過去。”朱無視接過碗,看了看四周,很多人都在這裏畏懼著,端著碗思考著,然而,有的人,碗很大,有的人,碗很小。

朱無視看了看,想了想,猛地一下子將碗擲在地上,沖著那婆婆喊道:“我不喝,你一定是孟婆,喝了你的湯,我就會忘記一切,忘記雪霞!”孟婆哼笑了一聲:“我孟婆守在這裏,見過不少像你這樣的人,不喝了它,你就過不了奈何橋,你就無法轉世投胎。”

朱無視也笑了笑:“不能轉世投胎又如何,只要能和雪霞長相廝守,別說無法轉世投胎,哪怕要我魂飛魄散,生生世世無法做人我也在所不惜!”孟婆無奈的搖搖頭,沖著身邊一個女子到:“姜,和鬼差帶他去閻王那裏!”那女子點點頭,引著朱無視,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朱無視打量著那個叫姜的女子:穿著紅色的裙子和垂著綠袖的上衣,如花似玉,貌賽天仙,很難把她和鬼魂聯系在一起。姜似乎察覺了朱無視的舉動,一擡手,朝著朱無視的腦袋狠狠的鑿了一下:“你看什麽呢?”

朱無視揉揉自己的腦袋:“沒什麽,你看見雪霞了麽?”姜楞了一下,朱無視補充道:“哦,鐘雪霞,她是我妻子,我想,她來的應該比我早。”姜並不言語,搖了搖頭,正走著,突然轉過身:“你們是殉情?”

朱無視苦笑了一下:“不是,也可以說是。”姜笑著搖搖頭,朱無視道:“她是被我們曾經最信任的人殺了,我雖然難逃一死,但是我卻選擇自己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因為,我知道,鳳凰涅盤,浴火重生,我希望我們可以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姜轉過身,低下頭。朱無視道:“你是不是見過她?”姜不做聲,快步走著。朱無視嘆了口氣,跟在姜和鬼差的後面。

三人路過一座莊園,甚是宏偉,朱無視探頭看去,一大群人坐在園中,身邊美女相伴,玉露瓊漿,眾人引吭高歌,很是開心。朱無視道:“這是什麽地方?”姜冷冷的答道:“孟婆莊。”朱無視皺著眉頭:“孟婆莊?”姜輕輕應了一聲,繼續朝前走去。不多時,三人來到閻王殿,姜將朱無視引了進去,立在一邊,閻羅坐在大堂之上,看著朱無視。鬼差按住朱無視,朱無視跪了下去。

閻羅看了看生死簿:“朱無視,天順六年生人,生而為龍,幾經狷狂。為一個女人顛覆天下,後來放棄王權,避隱山林,卻慘遭毒手。念在你一心向善,特赦你投胎轉世,無須服役,你去吧!”

朱無視站起身:“閻王,那雪霞呢?”閻羅王看了看判官的生死簿:“她先你而去,雖然有過私心,但也是人之常情,並非大奸大惡之輩,你往孟婆莊尋她吧!”朱無視點點頭,奔出閻羅殿,扯住姜的手:“快帶我去孟婆府~”姜看了看朱無視,朱無視放開手:“對不起。”姜笑笑:“走吧!”

朱無視跟著姜來到孟婆莊,莊園裏聚集了很多人,朱無視四處搜尋著,看見了墻角邊那個瘦小,卻又熟悉的身影。朱無視露出了笑臉喊道:“雪霞!”說著,沖著那個身影奔了過去。鐘雪霞回過頭:“無視!”朱無視推開前方的鬼魂,鐘雪霞也從鬼群中擠了過來,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起。

鐘雪霞靠在朱無視的懷裏:“我醒過來,看不見你,我好害怕!”朱無視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傻瓜,別怕,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你。”鐘雪霞幸福的依偎在朱無視的懷裏,姜走了過來,拍拍朱無視的肩膀:“這個,請你們倆喝。”

鐘雪霞和朱無視接過姜遞過來的酒杯,正猶豫著,旁邊又來了一個鬼魂,坐下後,丫鬟便送上茶水。三個美女環伺在側,皆以纖纖玉指親奉送茶,玉環叮叮脆響,陣陣奇香襲人,在如此情境中,實在很難拒絕。那鬼魂才一接過茶杯,便覺目眩神馳,輕輟一口,只覺清涼無比,其能解渴,不禁一飲而盡。

喝到底忽見有一匙左右的濁泥在杯底沈著,待擡眼一看,發現原本貌美迷人的美人成了僵立的骷禳。那鬼魂喊著:“鬼啊!”跑出門外,一看,原先的雕梁畫棟盡成朽木,如置身荒郊野外,就在驚慌失措,痛苦不已的當頭,忽然大哭一聲,墮入一旁的輪回道,在眾人眼前消失了。

朱無視和鐘雪霞連忙丟掉手裏的酒杯,朱無視看了看四周:“雪霞,我們逃!”說著,牽住鐘雪霞的手,背貼在墻上,避開鬼差和姜,轉身沖了出去。

兩個人跑了很久,鐘雪霞摔倒在地:“無視,我跑不動了。”朱無視想了想,扶起鐘雪霞,背在背上,繼續朝前跑著。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裏跑,更不知道這樣亂跑會有什麽樣的結果。又跑了一段路,朱無視放下鐘雪霞,坐在一旁休息,兩個鬼差走了過來,問道:“你倆從哪裏來的?!”鐘雪霞恐懼的趴在朱無視的懷裏,朱無視道:“我們剛從孟婆莊出來,去接新來的鬼魂。”

兩個鬼差笑了笑,猛地掏出了枷鎖,套在二人身上,其中一個鬼差道:“你當我是新來的?孟婆莊除了孟婆婆,就是孟姜,孟庸和孟戈,哪會有什麽新人,你倆必定是要逃避喝孟婆湯的新鬼魂!”朱無視掙紮著:“你可以鎖我,放了她!”鬼差笑道:“還想跑,沒門,你們現在是鬼,投不了胎,早晚魂飛魄散,別再逃了!”說著,將朱無視和鐘雪霞輕輕的提了起來,送往奈何橋。

孟婆坐在橋上,扇著扇子。鬼差將朱無視和鐘雪霞狠狠地摔在地上:“孟婆婆,給您送來兩個新鬼,他們從莊上跑了出來,您看,如何處置?”孟婆道:“現在的年輕人啊,總是這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按照老規矩辦吧~”說著,遞上來兩個碗,鐘雪霞的要大一些。

孟婆道:“喝了吧,喝了它,一喝便忘前世今生。一生愛恨情仇,一世浮沈得失,都隨這碗孟婆湯遺忘得幹幹凈凈。今生牽掛之人,今生痛恨之人,來生都形同陌路,相見不識。陽間的每個人在這裏都有自己的一只碗,碗裏的忘情水,其實就是活著的人一生所流的淚。每個人活著的時候,都會落淚:因喜,因悲,因痛,因恨,因愁,因愛。老身將一滴一滴的淚收集起來,煎熬成湯,待你們走上奈何橋頭的時候,讓你們喝下去,忘卻活著時的愛恨情愁,幹幹凈凈,重新進入六道,或為仙,或為人,或為畜。不求你們感謝,只希望快點喝,喝完了投胎去吧!”

朱無視一把奪下鐘雪霞手裏的碗,連著自己的一起砸了:“你不用再給我們了,我們是不會喝的。”鐘雪霞擡起頭:“對,我們不會喝!”孟婆板起了臉,吩咐鬼差道:“把他們拴好,放進忘川水裏去。”鬼差點點頭,鎖住二人,拋入河中。朱無視游到鐘雪霞的身邊,緊緊的抱住鐘雪霞。

二人抱在一起,只覺得身上好像有千萬條螞蟻爬過,不斷噬咬著自己的身子,鐘雪霞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身體卻不住的瑟縮著,朱無視忍著痛,緊緊的抱著鐘雪霞。不多時,身上的疼痛消失了,鐘雪霞摸著朱無視的額頭:“無視。”

朱無視流著汗,開心的笑笑:“沒事的。”正說著,只覺得身下燃起了洶洶的烈火,朱無視慌亂的把鐘雪霞舉起來,火不斷灼燒著他每一寸肌膚,朱無視痛苦的哀叫著,鐘雪霞不住的搖著頭,大聲的喊道:“不要啊,不要啊!”

朱無視身子一虛,直直的沈了下去。火焰熄滅了,只留下了幹枯的河床。鐘雪霞抱著朱無視,不住的晃著:“無視,你醒醒,你醒醒啊~”孟婆道:“忘川河裏的水,是專門用來懲罰那些不安生的鬼魂的,你們是鬼,閻王又對你們從輕發落,何不就此投胎,享受來生,在這裏遭這份罪。”

鐘雪霞道:“別再說了,這是我們的選擇,礙著你什麽事兒了!你這個劊子手,在奈何橋上扯斷了多少的紅繩,你是天底下最壞的人,不,是最壞的鬼,你不許別人相好,是因為你不懂愛,活該你千萬年都單身!”孟婆楞了一下,搖搖頭,轉身走了:“苦海無邊,既然你們自己選擇了,就別後悔。”

鐘雪霞扯著衣袖,為朱無視擦去額頭的汗水:“無視,你醒醒啊。”姜

走了過來:“他待會兒就會醒了,你們現在是鬼魂,只是經歷靈魂上的痛苦,身體什麽都不會受傷,只是,你們真的決定不喝忘情水麽?”鐘雪霞點點頭:“我們好不容易才可以在一起的,我是不會放棄的。”

姜俯下身子:“可是,你們經得起這忘川水的洗禮麽?”說到忘川水,鐘雪霞面露難色,確實,對她如此一個弱質女流來說,這忘川水,足夠讓她死千次百次的了。姜繼續說道:“不喝忘情水的人有很多,因為他們都不願意忘記彼此,也有人甘願下忘川河,因為陰間有規定,在這忘川河裏,受盡千年的煎熬,還彼此不相忘,便可以和相愛的人生生世世廝守在一起了。可是,從我來這裏到現在,沒有人能堅持到底,你看看他,別說是一千年,恐怕,連一天都支撐不了。聽我一句勸,生而為人,已經歷盡了千難萬險,現在既然已經做了鬼,就別再執著了。”鐘雪霞低頭看著躺在懷裏的朱無視,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朱無視咳了幾聲,張開眼:“雪霞。”鐘雪霞開心的抱著朱無視:“無視,你終於醒了~”朱無視慢慢的爬起來,道:“我們喝孟婆湯吧。”

鐘雪霞楞了一下:“什麽?”朱無視道:“你也看到了,這忘川水,連我都受不了,你又怎麽能受得了呢?喝了這孟婆湯,早日投胎,或許,我們的緣分,可以來生再聚。”鐘雪霞搖著頭:“不,我們好不容易才可以在一起的,怎麽可以分開?!”

朱無視緊緊的把鐘雪霞抱在懷裏:“雪霞,請你看仔細點,記住我,我們來生再見。”說著,低下頭,霸道的沖著鐘雪霞的嘴巴吻了上去。鐘雪霞死死的咬住朱無視的嘴唇,滴滴鮮血流進鐘雪霞的嘴巴裏,鐘雪霞擡起淚眼:“為什麽要放棄?”朱無視笑笑:“這樣也好,嘗過我的血,記住我的味道,免得來世你不認識我。讓我再看你一眼,答應我,記住我,千萬別忘了我。”說著,慢慢的推開了鐘雪霞,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秀發。

姜端來孟婆湯,道:“孟婆湯,忘情殤,悲歌一曲鳳求凰;忘情水,離恨嘗,從此相隔路茫茫。”鐘雪霞接過碗,看著朱無視:“你也要答應我,記住我,我們要生生世世都相認,好麽?”朱無視點點頭,含著淚笑了笑:“快喝了吧,喝完了好好的睡一覺,我們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鐘雪霞點點頭,端起碗,一飲而盡。鐘雪霞看著朱無視,只覺得眼裏的人影慢慢淡去,眸子如初生嬰兒般清徹,慢慢的昏睡過去,朱無視很想再抱一抱她,鬼差攔住了他,托起鐘雪霞,拋入了輪回道。

姜又遞來一碗孟婆湯:“這是你的。”朱無視笑了笑:“我不會喝的,我不想忘了她,哪怕一刻。”姜皺起眉頭:“你?”朱無視做了一個深呼吸:“你說的,在忘川水裏呆上千年,就可以和雪霞生生世世守在一起,真的麽?”姜不可思議的搖搖頭:“你瘋了?”朱無視笑笑,點點頭:“對,我就是愛情裏的瘋子,我願意做和雪霞這段情裏的瘋子。”姜道:“你真的不需要這樣,萬一一千年以後,她記不住你……”

朱無視道:“不,她會,她絕對不會忘了我,我相信她。”姜搖搖頭:“要知道,這一千年裏,你或許會看見她在橋上走過,但是,你不能和她說話,只能看她一杯一杯的飲下忘情水。一千年,那是幾生幾世啊,每次對你的愛,對你的情都忘記一點點,千年後,她一定不會記得了。”朱無視道:“我相信,哪怕是千世萬世,雪霞也不會忘記我的,我想拼一拼。”

姜無奈的搖搖頭:“千年泡在這忘川水裏,你肯定受不住的。”朱無視看了看輪回道:“還有什麽,比相愛卻不能廝守,更痛苦呢?姜,有沒有辦法,知道雪霞的情況,我想,我想看著她度過這一千年。”

姜想了想,道:“有一種花,叫做曼陀羅,你可以把你的靈魂附在花上,等它開的時候,便可以映出她的一生一世了。只是,千年,不知道會有幾世,每一世都要用你的魂靈做土,你要在忘川河裏受盡洗禮,又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的魂靈來種植曼陀羅花呢?”朱無視笑笑:“不打緊,你能幫我種麽?”

姜點點頭,從手心裏拿出一顆種子:“對它吹一口氣。”朱無視看著種子,虔誠的吹了一口氣:“保佑雪霞,今生今世,不要再歷經什麽磨難了。”姜把種子拋在忘川河邊,種子落地生根,慢慢的抱成一個花骨朵。

朱無視笑了笑,從容的走進忘川河,無盡的蟒蛇圍聚過來,緊緊的纏繞在他的身上,朱無視只覺得自己呼吸困難,全身痙攣著,身子越來越虛,只見岸邊的曼陀羅花慢慢的綻開,露出鐘雪霞那嬰兒般的面龐,朱無視費力的擡起手,想去碰一碰那曼陀羅花,可是怎麽也夠不到,曼陀羅花中的鐘雪霞沖著自己笑了笑,朱無視開心的點點頭,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千年間,朱無視在忘川河裏受著煎熬,卻只能目送著鐘雪霞一次又一次走過奈何橋,看著她一杯一杯飲下忘情水,更心痛於她每次都會在奈何橋邊守候好久,見不到他的身影,無奈之下,含淚喝下那碗斷魂湯。他知道,她不會忘了他;她也知道,他,一直都在默默的守著她。他們只能在曼陀羅花中見面,朱無視靠著這一朵又一朵曼陀羅花,寄托著點點的思念。

終於,千年過,朱無視,即將迎來自己的重生,只差一步,鐘雪霞,是否還記得自己,他相信,自己和鐘雪霞,一定會有一個好結果,一定。朱無視慢慢的從忘川河裏爬出來,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輪回道,三生石上,鐫刻了他的三生,種在三途河邊的最後一朵曼陀羅花終於開了,朱無視看見了鐘雪霞的面龐,花朵上慢慢的映出了兩個字:慕容。

奈何橋,千年記;飲一杯,斷腸續。

蝴蝶夢,白骨空;滄海間,赤子心。

曼陀羅,河邊依,相思苦,忘川迷。

山暮路,深林隱;落花搖,雁聲沈。

三途河,輪回道;盼君歸,望明朝。

千年過,風塵笑;前世迷,一杯盡。

愛恨嗔,引君語,終守情,不負義!

第 2 章

鐘雪霞打扮整齊,慢慢的步上金鑾殿,坐立後,身旁的太監道:“皇後冊封大典,現在開始!”眾人下跪膜拜~鐘雪霞望著這即將屬於自己的江山,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cut!”坐在一旁的導演一聲令下,眾人放松了下來。導演沖慕容雨揮揮手:“不錯,這個人物讓你演得活靈活現的,老陳的推薦真的是沒錯啊!”慕容雨笑笑,從椅子上跳下來:“我都說了,我不會只靠我老爸的關系,我呢,是學表演出身的,自然要好好表現了~很感謝導演給我這麽好的一個角色,我會努力的!”

導演笑著點點頭,沖著大夥喊道:“好了,今天就到這兒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殺青了,都早點兒到啊~副導演,你過來一下,我有事兒和你說!”眾人收拾好行裝,四散開去。

陳珞瑤走到慕容雨的身邊,幫她拿住鳳冠:“哇,想不到這個道具這麽沈啊,頭疼不疼啊?”慕容雨晃晃脖子:“還好啊,沒什麽大問題的,珞瑤啊,我跟你說哦,不知道為什麽,當初一看見這個劇本呢,我就覺得,這個鐘雪霞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你說是不是啊?”

陳珞瑤笑著搖搖頭:“是,當然是啊,你入戲那麽深,不是為了你量身打造的,是為了誰啊?你這個丫頭,一提到演戲就什麽都不管了~真拿你沒辦法,不是約了軒哥一起吃飯麽,快走吧,軒哥可不喜歡別人遲到。”

慕容雨把玩著手裏的戒指:“誒,你可說錯了,對別人,我哥不喜歡等,但是對我呢,一定是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的~”陳珞瑤無奈的笑笑:“好好好,做你的經紀人啊,真的得才思敏捷才好,不然準備你欺負死呢~”慕容雨笑笑:“誰讓你是我的閨蜜了呢,也就你能人受得了我的壞脾氣吧?~”陳珞瑤笑笑:“行了,快走吧!”

慕容雨換好衣服,跟著陳珞瑤走出片場,一個人跑過去,扯下慕容雨肩上的背包,撒腿就跑。慕容雨和陳珞瑤在後面喊著:“抓賊啊!快抓賊啊!”那個小偷拿著背包,頭不擡眼不睜的朝前跑著,在胡同裏穿梭,猛地前方出現了一個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小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腳踹倒在地。

慕容雨和陳珞瑤跑到跟前,喘著粗氣,笑了笑。江宇橋撿起地上的背包,遞給慕容雨:“怎麽這麽不小心,下次在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可不敢保證我一定在這兒~”慕容雨接過背包:“是麽?你不在就算了,還有我姐姐呢~江大神探!”江宇橋笑了笑,沖著對講機道:“少陽,過來一下,A區有個賊,你給帶回去~”不多時,過來一個女警,沖著江宇橋敬了一個禮帶走了那個賊。

慕容雪慢慢的走了過來:“你這臭丫頭又要在背後逞什麽英雄啊?”慕容雨笑著迎了上去:“姐姐,你怎麽來了啊!”慕容雪愛憐的摸著慕容雨的秀發:“你這個臭丫頭,幹什麽不好,非要做演員~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的安全啊~”

慕容雨吐了吐舌頭:“做演員有什麽不好的啊,我還想做音樂家呢,你看,嫣兒姐姐現在不是很好麽?”說著,沖著江宇橋擠擠眼,江宇橋笑笑,裝作沒看見。慕容雪無奈的撇撇嘴:“我和你宇橋哥剛好到這邊巡邏,記得你這段時間在這裏拍戲,就想過來看看你,想不到還能抓個賊~我是不是應該獎勵你一下呢?”慕容雨扯著慕容雪的胳膊晃動著:“那,姐姐獎勵我一頓法國大餐吧?”

慕容雪笑笑:“好啊,走吧~大家一起去吃晚飯吧。”慕容雨道:“等等,還差一個人呢!”慕容雪皺著眉頭:“誰啊?”慕容雪晃著頭笑著不做聲。遠處響起了幾聲車笛,眾人轉頭看去,慕容雨開心的奔過去:“來了!”

車子緩緩的停下來,慕容軒走了出來:“怎麽搞的,這麽慢?”慕容雨抓住慕容軒的肩膀,頭靠在上面:“誒呀,人家剛剛放工嘛,怎麽說人家也是女孩子,補個妝正常吧,再說,遇到姐姐了,咱們一起去吃法國菜好不好啊?”慕容軒笑笑:“行,沒問題,叫宇橋也一起去吧!”陳珞瑤看了看:“你們一家人吃晚餐,我就不去了~正好我約了人,先撤了。”

慕容雨道:“有什麽的,都是自己人,一起去吧?”陳珞瑤笑笑:“真的還有事兒,要知道,我是你的經紀人,有好多事情要忙的,明天見,今晚早點兒回家,好好休息,明早我去找你。”慕容雨點點頭:“那好吧,你自己回去小心點兒啊,到時候電話聯系~”陳珞瑤點點頭,朝停車場走去。

慕容軒走到慕容雪的跟前:“雪兒,最近怎麽樣?”慕容雪笑笑:“還是老樣子,做差人嘛,不得閑,不過最近也沒什麽大事兒,很安全,多謝哥哥關心。”

慕容雨扯著江宇橋就上了車:“快,老實交代!你和嫣兒姐姐現在進展到什麽地步了?!快說,說謊我就揍你哦!”江宇橋皺著眉頭:“誒,你別推我啊~”慕容軒看了看他倆,笑笑,沖著慕容雪道:“找個時間,回家看看。你老住在外面,也不是個事兒,讓別人看笑話,再說了,爸爸也很想你。”慕容雪笑了笑:“好吧,有時間我回去。”

慕容軒嘆了口氣:“雪兒,算了吧,這麽多年了,沒必要這樣。”慕容雪哼了一聲:“沒必要?或許對你來說沒必要,總之,我是不會忘記的。”慕容軒道:“好好好,今天咱們就當敘舊,不提這些好不好?”慕容雪點點頭,上了車。慕容軒看看慕容雪,無奈的搖搖頭,發動了車子。

四人來到了飯店,點好了菜,便開始吃起來。正吃著,一個人走了過來:“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慕容雨開心的迎了上去:“嫣兒姐!”兩個人輕輕的擁抱了一下,宇文嫣上下打量了一下慕容雨:“嗯,最近是不是熬夜了?有黑眼圈了。自己多註意一點兒,拍戲而已,別那麽賣命,知道了麽?”

慕容雨開心的笑著:“知道了啦~快點兒,就等你了呢!”慕容軒背對著宇文嫣,聽見宇文嫣的聲音,想了想,慢慢的放下刀叉:“你們吃吧,我還有事兒,先走了~”說著,起身就要走。慕容雪按住慕容軒的手,道:“大哥,你怎麽了,還沒吃完呢~大家難得一聚,別那麽掃興嘛。”

江宇橋站起身,迎著宇文嫣:“今天不忙了?”宇文嫣看著慕容軒,沖著江宇橋笑笑。江宇橋很紳士的扯開自己身旁的座位,讓宇文嫣坐在自己的旁邊。慕容軒想了想,坐下來,面色很是難看,心不在焉的吃著東西,時不時的灌兩口悶酒,看都不看宇文嫣。

慕容雨看了看慕容軒,又看了看宇文嫣,兩個人都低著頭,自顧自吃著東西,不做聲。

眾人都覺得尷尬的時候,另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怎麽這麽不講究啊,我還沒到,你們就開吃了!”宇文浩大踏步的走了進來。慕容雪笑著拉了拉身旁的凳子,沖他招招手:“你怎麽也來了?!”宇文浩走到慕容雨的身邊的時候,輕輕的敲了慕容雨一個腦瓜崩:“還不是這個臭丫頭,昨晚給我打電話,說今天要我給她擺什麽慶功宴的,想不到找了這麽多人來啊,是不是想讓我破產啊?”

慕容雨含著叉子:“怎麽了,不就讓你請客吃一頓飯麽,你也這麽墨跡,將來要是娶了我姐姐,你得給我封一個大紅包才可以,不然休想要我叫你姐夫啊!”慕容雪笑著搖搖頭,宇文浩坐到慕容雪的身邊:“怎麽樣,最近辛苦不?我剛剛出差回來,好多事情要忙,沒抽出時間去看你,待會兒,我們出去逛逛街好不好?”慕容雪笑著點點頭。

慕容軒放下了刀叉:“好了,你們聊,公司還有事兒,我先回去了,雨兒,你怎麽走?”慕容雨撓撓頭:“我啊,我想和姐姐還有嫣兒姐聊聊天呢,平時都見不到,再說了,我還沒吃完呢。”

慕容軒點點頭:“那我先走,晚上要是太晚了,就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別太晚回家,否則爸爸會說你的。”慕容雨撅著嘴巴點點頭:“好的~知道啦~”慕容軒站起身,去總臺結了帳。宇文嫣目送著慕容軒,不做聲。

江宇橋倒了一杯酒:“嫣兒,聽說你下個月要辦演唱會了,準備的怎麽樣啊?”宇文浩笑笑:“我說江神探,你不是想叫我姐姐送你張門票吧?連我都沒有哦~”江宇橋笑笑:“看你說的,我哪有時間去看啊,不過,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麽大案子,所以應該能抽出時間去,只是想確定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到時候,去欣賞一下嫣兒的歌聲。”慕容雨喝了一口酒:“是想聽聽未來嫂子的歌聲吧?”

宇文嫣笑了一下:“其實也沒什麽的,都是大家給面子,說到音樂,我真的還欠火候呢,到時候,我會給大家發請帖的,雨兒,雪兒,你們也要來哦~”慕容雨點點頭,慕容雪想了想:“我可不敢答應你哦,萬一隊裏有事兒,我就沒法去了,不過,我提前在這裏預祝你演唱會圓滿成功,幹杯!”宇文嫣和慕容雪舉起了酒杯,輕輕地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宇文嫣放下酒杯:“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說著站起身,朝洗手間走去,宇文浩看著宇文嫣的身影,輕輕的拍了慕容雨腦袋一下。慕容雨捂著腦袋:“你幹嘛打我啊?討厭!姐姐,他打我!”

宇文浩道:“還敢告狀,你該打啊,你是不是瘋了,我還以為你只是叫我來給你埋單而已,你怎麽把你哥還有我姐也都給叫來了,你這不擺明鬧事兒麽!”慕容雨撅著嘴巴,摸著自己的腦袋:“我,我也是好心啊,我不想讓他倆這樣子,大家以前都是好朋友嘛,總不能為了過去的事情,以後見面連個招呼不打,甚至都裝作不認識彼此,這樣多不好。”

慕容雪道:“雨兒啊,你怎麽老是長不大呢,有些事情,不是嘴上說過去就過去的,大哥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頑固的很,他決定的事情,是很難改變的。”慕容雨低著頭:“好了,就知道說我,你們到底關心大哥和嫣兒姐麽,難道,你們希望看見他們以後就這樣相處麽?再說了,將來你和浩哥結了婚,我們就是親家了,整天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是不是想讓你倆的婚禮都辦不好啊?”

慕容雪看著慕容雨:“總之啊,你還小,好多問題你都不懂,你談過戀愛麽?你懂什麽是愛情麽?整天跟著瞎摻合,等你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慕容雨撅著嘴巴:“還說我,你不就比我大三分鐘麽?”慕容雪還想說什麽,江宇橋道:“好了,今天是怎麽了?大家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非要鬧到不歡而散才肯罷休麽?阿軒就是一個犟種,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

宇文嫣走了回來,坐下:“阿浩,你最近怎麽樣?”宇文浩喝了一口酒:“挺好啊,幫著天叔打點生意,一切正常。”宇文嫣點點頭:“那阿軒呢,最近是不是很忙?”宇文浩看了看江宇橋,不自覺的撓撓頭:“這個,軒哥呢,不算忙吧,因為我倆負責的東西不太一樣,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而且,我自己的公司有時候也會有事情的,我不能天天都往龍騰跑。所以,嗯,不清楚。”說著,聳了聳肩。

宇文嫣低著頭,用叉子插著盤子裏的菜。慕容雪看了看,想了一下,道:“對了,雨兒,我看好了一套衣服,我帶你去看看,看看你喜歡不?阿浩,你也陪我們一起去,不是說要和我逛街麽?”說著,沖著宇文浩遞了一個眼色。

宇文浩心領神會,慕容雨卻沒看見:“誒呀,你要和浩哥去過二人世界的,一會兒就又沒人搭理我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吃完這頓飯,然後找大哥過來……誒,你幹嘛拽我,好疼啊!?”宇文浩拉起慕容雨:“好了我的姑奶奶,走吧!我請你吃夜宵,快點兒~”說著,推著慕容雨走了出去,慕容雪站起身:“宇橋,我們先走了,你待會兒送嫣兒姐回家,一定要安全送到哦~”江宇橋點點頭:“好的,你們慢走,有事兒及時通知我。”慕容雪點點頭:“嫣兒姐,走了啊!”宇文嫣點點頭:“小心點兒。”

江宇橋送走慕容雪,坐回到位子上去:“是不是後悔當初因為賭氣選擇了我?”宇文嫣看了看江宇橋,拍了拍他的手:“說什麽傻話呢?”江宇橋抽出手,點燃一支煙:“和我,還裝什麽假,我知道,你心裏從來就沒忘記過阿軒,如果不是那件事,你也不會選擇我。”

宇文嫣道:“好了,別再說了,誰都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我也沒想過,他會這麽記恨我,或許,當初真的是我做錯了吧,恐怕,這一輩子,我都沒法和他解釋清楚,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江宇橋吐了一口煙圈:“那我呢,你把我當成什麽?男朋友,還是朋友,或者說,一個擋箭牌?”

宇文嫣道:“宇橋,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了,你還不相信我?”江宇橋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每次看見你看阿軒的那種表情,你知不知道,我心痛~我真的,我真的害怕有一天,你會離開我,回到阿軒的身邊,我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應該怎麽辦。”宇文嫣放下刀叉:“隨你怎麽想好了,總之,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江宇橋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只紙鶴:“喏,這個,是今天的。”宇文嫣接過紙鶴:“謝謝~”江宇橋道:“從你答應和我在一起的那天開始,我就一天折一只紙鶴送給你,仔細算算,到今天,應該是正好2920只了,嫣兒,我們結婚好不好?”宇文嫣楞了一下:“我現在,還不想結婚,我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江宇橋苦笑了一下,熄滅了煙頭:“好吧,什麽時候你放下以前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我們再說,我送你回去吧?”宇文嫣點點頭,看著手裏的紙鶴,心裏不是滋味。

第 3 章

慕容雪和宇文浩帶著慕容雨走出了飯店,慕容雪道:“你看吧,雨兒,我就說你還小,我剛剛說的那番話,你就沒聽出是什麽意思吧?”慕容雨撅著嘴巴:“好吧好吧,說不過你,人家還沒吃飽呢~怎麽辦啊?”

宇文浩笑笑:“行,我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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