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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醫院再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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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眸微瞇看了看,竟然是岳冉冉的來電,手指輕輕滑動,按下了接聽鍵。

根據岳冉冉的話,安沫這才弄清楚事情的緣由,原本,這門相親就並非她自願,而是她的父母強行安排的,無人知曉,她的心早就被人占據了,只等著找個機會和心愛的人私奔到天涯海角,因此才找到安沫,不惜花費大量酬金來打發這場親事。

並且岳冉冉還告訴她,她的相親對象和他情況一樣,恐怕也是被人偷梁換柱了。

原來,顧瑾寒和自己一樣是個替身啊。

接完電話,女孩渾身乏力,潔凈的小臉隱約閃過一抹疲憊之色,顯然,上層人士的游戲她是玩不起的,壓根把錢當紙甩。

混蛋!混蛋!

安沫手拿一只筆不停的寫著這幾個字,她頭暈目眩,無力的攤倒在桌上,時不時打一個響亮的噴嚏。

“小沫沫,你這是怎麽了?”

很不幸,原本的模特重回銀幕,柒七結算了這些天的酬勞屁顛屁顛的回到了學校,結果一進宿舍,就看到安沫面色煞白,無精打采的趴在一旁。

聽到她關切的問候,安沫摸了摸自己的臉,只覺得一片滾燙,還沒來得及出聲,柒七的手就貼在了安沫的額頭,“omg,你發燒了!”

安沫擡眼,拍了拍臉,甩甩腦袋“放心吧,我的身體吃點藥就沒事了,怎麽沒見她們?”

“呃”都發燒了,還有心思留意別人。

柒七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不知道噢,但是據說馮景篩選女主角的日子臨近了,大概都忙著準備去了吧山神全文閱讀。”

“是嗎?就這幾天了?”即使她頭暈目眩,但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安沫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站了起來,“還沒結束吧?”

“好像前幾天就在進行,原本就有個大選,但據說連陸安雅都給刷下去了,原本我不信,但仔細想想,像陸安雅這麽張揚的性格,她要能演上女主角,恐怕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柒七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莫非你也想試試?”

但她現在病成這樣,很難不讓人憂心忡忡。

“嗯。”安沫堅定的應聲,卻陡然,昏昏沈沈,渾身發軟,竟然覺得天旋地轉了起來。

“哎呀,小沫沫,你怎麽了?”

“安沫?”

“沒……我就是有點暈……”她努力支撐著身子,然後眼皮卻越來越重,心律不齊,她張了張幹裂的唇,想說什麽,卻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安沫!”

柒七驚呼出聲,她連忙伸手攬住搖搖欲墜的安沫。

再睜開眼的時候,安沫頭痛欲裂,她揉了揉太陽穴,印入眼簾的是一片慘白之色,潔白的墻壁,潔白的窗簾,潔白的床單,她環顧四周,床頭的桌上放著一個藍色保溫杯。

安沫手肘撐著床坐起來,她擰開保溫杯,一股淡淡的粥香撲鼻而來,她的肚子也自覺的響了起來。

保溫杯是柒七的,這丫頭什麽時候這麽賢妻良母,還會做粥了?

安沫急不可耐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溫熱的皮蛋瘦肉粥滑入唇齒間,細膩的口感讓安沫舒服了不少,可這粥的味道,她怎麽覺得莫名的熟悉?

就在她怔楞出神的時刻,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她應了一聲,柒七推門進來,她面色凝重,緊隨其後的是一名小護士,給她打了一針葡萄糖就匆匆退了出去。

柒七站在原地,神色覆雜的看向安沫。

“我昏迷很久了嗎?”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你站那幹什麽?”

“我能幹什麽?安沫,你告訴我,你到底把不把我當朋友?”柒七一臉憤懣的說,她皺著眉,分明是格外生氣的模樣,她昏過去的這些天,發生了什麽事?

安沫張口,剛想說什麽,眼前就遞過來一張報紙,柒七冷冷的說:“好好看看吧!”

安沫遲疑了一會兒,她攤開報紙,不禁頭大,上面清晰可見的印著幾個字“顧氏集團總裁酒店私會情人!”

她不緊不慢的念出聲來,新聞旁邊還附著一張大圖,顧瑾寒微微前傾俯著身子,而安沫身體側向一旁,腳尖踮起,往窗外看去,不偏不倚,從照片的角度看去,兩人仿佛正在激烈親吻。

所幸的是,顧瑾寒的身子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如果不是熟人,絕對不知道女孩是誰,而柒七和她伴了如此之久,自然一眼就能認出。

安沫咬咬牙,腸子都悔青了,nnd,她當時居然讓記者拿著相機從自己眼皮底下跑了!

都怪賤男!幹擾了她的思路,一心只想著怎麽從顧瑾寒那裏逃跑,完全沒想到還有這茬。

“安沫,難道你不打算給我好好解釋解釋嗎?”柒七目光灼灼的盯著她,語氣是少有的冰冷上荒最新章節。

顯而易見,她很生氣!

“哎嘛,這……這又不能代表什麽……”安沫或多或少有些心虛,她低著頭不敢正眼看柒七,該怎麽跟她解釋事情的詳細始末呢?

“不能代表什麽?你還想怎麽樣?莫非你要跟我說你壓根不知道這個男人?不知道他跺跺腳整個商業圈風雲變幻的本事?不知道他是s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顧氏集團總裁?不知道他高高在上的身份,只要他一句話就能讓周家像一只哈巴狗一樣點頭哈腰?”

“……”柒七滔滔不絕的講述著,安沫斜眼睨了她一眼,訕訕的說“太誇張了吧……”

她的好閨蜜把賤男誇的無所不能,不會是打算背叛組織,做了顧瑾寒眾多花癡中的一員吧?

“聽說,前幾天顧瑾寒在周家的訂婚晚宴上,被一個陌生女人給上了,一氣之下,他拒絕了周家的項目。”

柒七意味深長的審視著安沫“你別告訴我,那個陌生女人是你?”

“……”安沫無力反駁,這個傻姑娘怎麽突然機智了,她只好打著哈哈,吞吞吐吐的說“你別……胡說,我上了他……也不看看人家身份,地位……怎麽可能……我們只是……”

只是一夜情?

她被自己噎住,神色閃躲。

“什麽?”柒七連忙追問道。

“呃……”思忖了一會兒,安沫抿抿唇“上一次,我撿到了顧瑾寒下屬的錢包,出於感激,他想讓我去顧氏集團工作,可我還是個學生,哪有功夫上班,你說是吧,誰知道,那天在酒店那就碰到了顧瑾寒。”

“安沫,你別騙我了行不行?”

“我沒有騙你……”安沫急忙揮手,試圖讓柒七相信自己,然而,下一秒她瞥見了站在門口不遠處的身影,心裏咯噔了一下,傻眼了。精致絕倫的側臉,俊美如畫的眉目,一身米蘭最新款的休閑服裝,不是顧瑾寒,又是誰?

靠,他什麽時候來的?懂不懂禮貌?

男人上身著白色襯衫,沒有系領帶,古銅色的胸膛半露,性感而狂野,只是他的周身卻無端散發著一種凜然之氣。

看到顧瑾寒,柒七立馬識相的閉上了嘴,她杏仁形的瞳孔裏泛濫著精光,如同看到了可口的食物一般。與此同時,她還不忘用手肘撞安沫一下“你別給我瞎編了,顧boss早跟我如實交代了。”

“嘖……”安沫疼的皺眉,不知道她是臥病在床的病人嗎?她恨恨的瞪著不遠處的顧瑾寒,沒好氣的吐出一句話:“顧總的手段真是不賴啊,這才多久,小姑娘就被迷的神魂顛倒的。”

“你別亂說。”

柒七眼神慌亂,她伸出手就要往安沫的胳膊上擰去,不過,安沫早有準備,她順勢一勾,狠狠的掐在了柒七的手上,她哇哇大叫,兩個人誰也不肯讓誰,比的是誰的眼神夠犀利,誰的手法夠精煉。

“你說話禮貌點,他可是顧氏集團總裁,你是不是燒糊塗了啊?”柒七冷不丁的掐了安沫一把,再看向顧瑾寒時又化作一臉春光燦爛的笑,“顧總,讓你見笑了,安沫她病了,有點神志不清說胡話,……你可別見怪。”

“啥!”安沫驚得下巴都掉了,她推開柒七的手,嫌棄的看著她,這女人啊,果然是善變的動物,這才多久,胳膊肘就往外拐,她不過昏迷了三天,就得士別三日,應當刮目相看嗎?

“花癡放下那個漢子!”她憤憤不平的吐出兩個字來。只想眼不見為凈,睡覺好了,結果柒七這廝520小說的一把將她撈起來,安沫差點奔淚,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坐在床頭。

顧瑾寒坐在沙發上,饒有興趣的盯著女人千變萬化的臉,擡起手倒了一杯水遞到安沫面前。

天哪!堂堂顧氏集團掌舵人居然給安沫倒水!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柒七目瞪口呆,要不是顧瑾寒親口承認,打死她也不相信,她狼狽為奸的小沫沫居然和這樣風聲鶴唳的人物在一起了!夠勁爆!夠雷人!

不過娛樂記者編纂的“情人”二字,著實讓她憤怒不已,男未婚,女未嫁,更何況人顧瑾寒還承認了,這些新聞雜志社也太會制造謠言,歪曲事實了吧!

顧瑾寒神色淡淡,出於本能,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和一根萬寶路的香煙,然而,莫名其妙的,他僵滯在了半空中,隨即放下了手中的煙,睨了睨安沫“是她打電找我的……”

他的目光落在柒七身上。

“什麽?”安沫呆住了,她轉過臉,瞪著柒七,結果還沒開口,她就低著頭,委屈的一五一十全交代了“小沫沫,這不是我的錯,我看你昏迷過去了,你的聯系人裏面也找不著你父母,恰好顧總在,我一急,就撥通了……”

安沫差點破口大罵“靠,你找誰不好非得找賤……”頓了頓,她訕訕的說“顧先生……”

“哎呀,當時情況緊急,我哪顧得了那麽多……”

“……呃……”主要不是情況急不急“照你這麽說,我是他跑到宿舍送到醫院的?”

安沫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她踹踹不安的等著柒七的回音,天知道,他們學校裏要是看見了那種場面,估計回去之後,流言蜚語會把她淹死!

柒七連忙否認“不是,我背著你下樓的,出了學校剛好顧總到了……”

她腦補了一下當時的畫面,柒七已然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一刻的震驚,光是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已經夠讓人詫異了,再加上顧瑾寒這張帥的無可救藥的臉,柒七差點就癱軟到地上,本來,她還以為安沫是做了富商的情人,哪料到,兩個天差地別的人居然是戀人!

小沫沫瞞著自己戀愛了不說,還是和這麽金光閃閃的人物,想到那些娛樂記者的厲害,柒七不但原諒了安沫的隱瞞,甚至還面露同情之色。

“差點忘了!”安沫的心猛地頓了一下,柒七這一驚一乍的是打算“趁你病,要你命”嗎?柒七支支吾吾小聲的說:“來的時候太匆忙我沒帶錢……都是顧總幫忙墊付的。”

即使兩個人是親蜜的男女朋友,她好歹也要支會安沫一聲。

“……”她昏迷多半是被這混蛋給害的,付醫藥費,理所當然的事。

安沫眉毛一挑,剛想來一句“顧老板財大氣粗,不差錢。”結果,顧瑾寒冷不丁說出一句讓人浮想聯翩的話來:“她是我的愛人,這是應該的。”

三言兩語,將兩人的距離無限制的縮短。

誰是誰愛人?還應該的?這男人簡直瘋了,莫非真以為他倆有了床上關系,就把她監制終生了?

搞什麽鬼!

她眼角的餘光瞥到柒七笑得如沐春風的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要往女人的大腿上揪去,沒想到這丫頭竟早有防備,飛快的從座位上站起來,躲到離她幾米開外的地方。

nnd!安沫氣的幾乎吐血身亡別笑哥抓鬼呢全文閱讀。

她抓起床上的枕頭就直直丟向柒七,看你往哪躲,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枕頭被彈到墻壁上,並且以閃電般的速度飛向某處……

靠,安沫閉上了眼睛,不願去面對這殘酷的事實。

柒七的心也狂跳不止,她怎麽發覺,明明是萬裏晴空天,室內卻寒氣逼人。

再看向顧瑾寒時,柒七差點跪下,男人黑發淩亂,臉上的表情陰沈的可怕,鷹眸冷冽,讓人不寒而栗,那只騰飛的枕頭安靜的臥倒在地上,如同被嚇住了一般。

安沫一點點睜開眼,在看到男人狼狽的模樣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不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嗎?怎麽,連擋一個枕頭的功力都沒有?然而,事情的真實寫照卻是當時的顧瑾寒一味專註於安沫千變萬化的表情包,完全沒註意到危險已經接近。

時間游離到中午十二點,三個人一前一後來到了醫院的餐廳,安沫病了不說,她可不敢指喚顧瑾寒動手,多半從小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養尊處優的主兒,哪會自己做事?看看身旁跟著的氣勢宏偉的黑衣保鏢,誰要敢對顧瑾寒呼來喝去,不是瘋了就是不要命了!

柒七看了看正襟危坐的男人,多多少少為安沫擔心,這要是安沫病好了,還不就是一端茶倒水的保姆命?

打好飯放到床邊的桌上,她把顧瑾寒的那一份放到他身前,訕訕的笑,說“顧總,照顧不周了,醫院只有這些飯菜,您就將就將就吃吧,……要是實在吃不下……我……那個……想吃什麽?我給你去買。”

天哪!自己是怎麽了,一見到大帥哥就緊張的說不出完整的話來,雖然帥是帥吧,但總那麽面無表情,她的小心臟還是有點怕怕的,如果不是安沫眼尖的看出些端倪,說不準柒七會做出些什麽丟人現眼的事來。

安沫翻了個白眼“柒七,你就別瞎折騰了,顧大老板只手遮天,要什麽有什麽,不差你那點功夫。”

她話裏帶刺,明擺著是刺激顧瑾寒來著,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哪都缺不了他,恨不得顧瑾寒被自己的話中傷,草草走人,她也免了心煩意亂,然而,柒七這廝,卻是個百分百的花癡,一見到帥哥就挪不動步,想到這,安沫不禁好奇,周章那模樣怎麽入了她的眼了?

“安沫,你胡說八道什麽?幹嘛非得針對人家顧總,雖說這些飯菜比不上酒店裏的珍饈佳肴,但別有一番風味不是,指不定顧總吃上一次就喜歡上了呢?”柒七笑意瑩瑩,目光落在顧瑾寒的身上,諂媚的問“顧總,你說是不是?”

安沫聽得渾身不自在,她感覺渾身的毛發都在向她舉旗反對,她側著臉,往顧瑾寒看去。

男人正好擡起眼來,眼眸晦暗如海,略帶不滿又氣定神閑的望向她。安沫身子一顫,只覺得心臟慢了一拍,匆匆看向了別處。

安沫側過身去,端起桌上的飯盒打開,飯菜的香味縈繞鼻尖,她饑腸轆轆,拿過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就往嘴裏塞,一邊咀嚼一邊稱讚道“其實醫院的夥食還是不錯的,只是某些人身份高貴看不起這些家常小菜,也無福消受了。”

她下意識的掃了一眼柒七,只見她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好奇的問“小柒,你幹嘛楞那啊?再不吃,就冷了,真挺合胃口的。”

“……”柒七面容呆滯,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安沫“你有必要這麽爭鋒相對嗎?他可是……”

“是什麽?我情人還是集團總裁?集團總裁就不吃喝拉撒了?”安沫滿不在乎的回答,她吃的無比歡暢,而,沙發上的某個人卻站了起來,拉了拉衣領,直直往安沫的床頭邁步過去。

“咳咳,顧老板,小沫沫她生來就牙尖嘴利,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她較真……”

一眼望去,就見到男人盡在咫尺的容顏,柒七幾乎要把持不住自己的理智,“那什麽……顧總,你還是說說你想吃什麽吧?我這就給你去買……好嗎?”

她的手心滲出細密的汗水,強作鎮定的笑笑眾神天下。

“餵餵餵!”

安沫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柒七,她氣呼呼的說“你不是沒帶錢嗎?怎麽腦子進水了?給他買東西,你是想傾家蕩產來的吧?到時候可別到我面前來裝可憐。”

安沫的話雖然誇張了點,但卻是事實,她垂頭喪氣的奄在一旁,憤懣的看著女人欠揍的臉。

但是,安沫的話對顧瑾寒來說好像起不了絲毫作用,他連看都沒看女孩一眼,視線落在桌上的飯菜上,然後抿了抿唇,“好吃嗎?”

安沫一言不發,但是她如狼似虎的眼神已經將她的態度表露無遺,她忙不疊是的吃著,碗裏的飯菜差不多一掃而光,邊吃還邊打了個響亮的嗝。

她的這副模樣,絕對不忍直視,然而,顧瑾寒卻習以為常般,他一聲不響的看著,薄唇勾出一個誘人的弧度,湖水一般深邃的眸子叫人琢磨不透,他坐到床頭,猜不出他的下一步動作。

柒七捏緊了衣袖,她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盯著顧瑾寒臉上的神色。而當事人安沫卻視若無睹的埋頭吃飯,她差點想沖上去給安沫兩個爆栗,這女人也太放肆了吧,全然不顧及顧瑾寒高高在上的地位,多少人別人擠破了腦袋想和顧瑾寒扯上點什麽關系都沒機會。

就算兩人現在恩恩愛愛是情侶關系,人結了婚還有離婚的呢,保不成安沫任性過度被顧瑾寒甩了,到時候上哪哭去,不對,就是上哪哭都再也找不到這麽一個帥氣多金的男人了。

安沫顯然不知道柒七心裏的小九九,她只顧著填飽肚子,勺子敲擊在飯盒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已經差不多是殘羹冷炙,她舀了一勺子排骨湯放到米飯中,顧瑾寒的臉色陡然一變,這什麽怪吃法?

“不可以這麽吃。”他不平不仄的說,聲音空靈。

正埋頭苦幹的安沫怔楞了一會兒,別開臉,疑惑的看顧瑾寒,他面無表情的說“湯泡飯,容易引起胃病,你要是不想這麽早就被胃疼折磨的死去活來,趁早改了這個壞習慣,還有生病的時候多吃點營養的,這樣才恢覆得快。”

“咳咳……”安沫險些被米飯給卡住,她咳嗽了好幾聲,才回過神來,葡萄一樣的眼睛盯著顧瑾寒,只見他眉目如畫,尤其是那雙眼,幽深的瞳孔如同一顆黑擢石,灼然而明亮,仿佛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饒是任何人見了,都會沈溺進去。他一本正經的臉在告訴她,他是認真的。

她三天都靠著葡萄糖補充能量,能不餓嗎?一見到食物都兩眼冒光,然而在顧瑾寒的提醒中她倏然難以下咽起來,他這是什麽意思?用身體行為和語言來攻陷自己,做他的女朋友?也太小看她了吧?

或許是因為生病的緣故,安沫有些恍惚,恍惚的覺得男人的眼神,的話語那樣的熟悉,像記憶深處的那個他。

他也層如此深情款款的看著自己,也層貓心溫柔的說過這樣疼惜的話,在她滿嘴油膩的時候,用紙替自己寵溺的擦去。

然而,那些美好的歲月在她還沈浸其中的時候,陡然煙消雲散,留一個孤單的自己在白雪皚皚的冬天淚流成河。

安沫的眼眸中繾綣著花殤,她垂著眸,光亮將她濃密而卷曲的睫毛投射出美麗的影子,仿佛有無限的落寞慰藉其中,顧瑾寒竟看的癡了,他的心,驟然,起起落落的一陣抽搐,忍不住擡起手,觸碰到她溫潤如玉的臉,溫熱的氣息打在指腹,莫名的顫抖。

他拿起一只勺子,從碗裏弄了一口湯,還不忘輕輕的吹了幾遍,舌頭輕點,探了一下溫度,才緩緩遞到安沫的面前“來,喝閨嬌。”

暖暖的味道撲鼻而來,安沫的呼吸驟然淩亂了,她的眼泛濫起一種酸澀的液體,她不可思議的盯著放大在眼前的臉,恍惚間,他的模樣變成了另一個人,江生。

她仿佛不能言語了,只能含著淚張開嘴,清潤的湯滑入口腔,隨即,男人再次舀了一勺湯,安沫乖乖巧巧的喝下。

顧瑾寒不厭其煩的餵著,而她卻時不時用眼角的餘光畏畏縮縮的瞟他,如同一個懷揣著暗戀而不敢說出口的少女,她的記憶飄離,飄離到十幾歲年華裏,純白的少年如詩,眉目安然坐在教室裏覆習,而她躡手躡腳的拐到他的身後,隨即突然出現嚇他一大跳。

不久,排骨湯被喝的差不多了,顧瑾寒放下碗勺,他扭過頭,就看見柒七怔怔出神,她幾乎是瞠目結舌,特別是顧大總裁居然餵安沫喝湯時,她的詫異無異於顧瑾寒說出他和安沫是男女關系時的驚天動地。

omg!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物,周身鍍著金,竟放下身段餵一個女人吃飯,是她瘋了?顧瑾寒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直到過了好久,柒七才平覆過來,眼前的一切告訴她確有其事。

“你站那幹什麽?不餓嗎?”

顧瑾寒疑惑的看她,言語裏的疏離感卻昭然若揭,甚至連目光都要冷清幾分。

柒七正被當時的畫面震在了原地,神游太空,驀然驚覺自己愛慕的大男神居然在問自己,一時間,竊喜溢上眉心,她緊張的拽緊衣角,張了張唇剛要說什麽,就發現顧瑾寒的目光已然匆匆離去,他站起來,給她騰開一個坐的位置。

隨後,他大步流星的網門口走去,只見半開的門縫中,一個男人正呆若木雞的看著房內。

他本有事找顧瑾寒,然而,剛要進門,就看見那般恬靜美好的畫面,被震撼在了原地,反應過來時,又不好打破了這如畫美景,只能停下要邁進去的腳步,悻悻的等待,等待時還不忘攤開手指,細數這到底是老板的第幾個如花美眷?

顧瑾寒向來對家族聯姻無感,為搪塞長輩,邱澤不勝其煩的給老板介紹,結果沒過多久,無論是小家碧玉還是名門世家的女兒都以被趕走告終,更令人錯愕的是,竟是以一些毫無可信度的緣由。

濃妝艷抹?說話聲音難聽?頭發太短?長得沒特色?

聽到這些無厘頭的理由時,邱澤的心裏一萬只草泥馬狂奔!

甚至以前鬧過笑話,為得到顧瑾寒,某大家閨秀暗中調查了顧瑾寒念念不忘的女孩的容貌,索性整容,還偷偷給顧瑾寒喝的茶中下藥,結果船到橋頭了還被不著寸縷的趕出門去。

為什麽?就因為這女人模仿得太過惟妙惟肖了,以至於顧瑾寒一時情緒大發,惱羞成怒的給女人轟了出去。

由於這事,遷怒於邱澤,他辛辛苦苦兩個月的工資都打水漂了,他欲哭無淚,之後再送到男人面前的女人都是精挑細選,跟古代帝王選妃一樣。然而,讓邱澤十分搞不懂的是,到底是因為什麽,顧瑾寒竟然對這個叫做安沫的女孩如此用心?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他皺眉,陡然想起自己來的主要目的,他不禁捏了一把汗。

故而他沖著病房中的顧瑾寒招了招手,男人立刻心領神會,轉身對安沫交代了幾句,只見女孩猛地點頭,一副巴不得的樣子,邱澤不禁被顧瑾寒怨憤的表情給逗笑了,他嘴角的笑還未收攏,顧瑾寒頎長的身形已經站到了他的跟前。

顧瑾寒一言不發的往前走去,走之前還不忘關上病房的門,邱澤緊隨其後,直到走到一處無人的僻靜處,顧瑾寒才停下腳步,“怎麽?”

邱澤蹭到他的耳邊“boss,你上次交代的事有眉目了農家小院的極品生活。”

“說。”顧瑾寒抿著唇,命令的口吻應道。

……

吃完飯後,柒七識趣的離開了醫院,房間裏頓時只留下顧瑾寒和安沫,自他從外面出去了一趟,他的神色便陰沈了下來,安沫屢次小心翼翼的偷瞟,掐了掐臉,郁悶的看著天花板。

她實在想不透,前些天她還好好的,怎麽莫名其妙就發燒昏迷了呢?

暈了這麽久,她的力氣還像被抽幹了一般,動動嘴都覺得格外費力。

微風拂過,吹得人思緒飄離,安沫打了個哈欠又想睡去,她瘦削的身形像一只貓一樣窩著,輕輕的合上眼,就察覺到一道冷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睜開眼,恰好和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四目相撞,然而,她快意識到兩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冷不丁渾身發毛。

她強打起精神,安沫一只手緊掐著另一只手,坐立起來,然而,沒過多久,就撐不住的往一旁倒去。

“想睡就睡,死撐幹什麽?”顧瑾寒忍不住皺眉,他冷著聲音命令道“睡覺!”

“……”安沫的意識漸漸模糊,卻固執的搖頭“我不睡。”

“不睡就多出去散散步!”顧瑾寒面無表情,聲音沈頓,低迷。

安沫當時就傻眼了。她目瞪口呆,搞什麽?她可是患者!居然讓自己散步?

然而,她渾身無力,只能無力的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她把頭埋進蜷縮的雙腿之間,如果不是生病了不想跟賤男計較,她絕不會就這麽放過顧瑾寒!

shit!跟臥病在床的患者,竟然這麽說話!教養呢?禮貌呢?還顧氏集團總裁?

安沫強撐著眼皮,只想滅滅渣男的氣勢,結果睜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意識卻越來越淺,她身體一倒,就直直往床上跌去。

顧瑾寒520小說的扶住了女人的細腰,手上傳來柔軟的觸感卻讓他渾身一顫,這個女人總是能輕易就能撩動他的心扉,他擰著眉頭,小心翼翼的給她墊好枕頭。

正要給女孩掖上被子,誰知道女孩嬌哼了一聲,修長的腿抖動了一下,衣服被掀到大腿根部,又恰到好處的遮住了旖旎春光,令人浮想聯翩。

顧瑾寒的瞳孔一縮,他連忙調轉目光,俊眉緊撅,胸口一簇熱火燃燒著,他靜默了一會兒匆匆離去。

安沫仿佛陷入了夢境當中,在夢裏,少年漆黑如墨的發,湖水般的眸子,還有修長如花草一樣的手指撫上她的臉,他溫熱的唇落在她額上,眼上,一路纏綿向下,最終落在了她清香的唇間,他輕輕呢喃“沫兒,相信我,我們馬上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我們上同一所大學,我會一直牽著你的手不放開……”

原來心是不由己的,饒是她這般堅毅的女孩,也在這些甜言蜜語中深陷,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柔軟的手輕輕拽住,呼吸困難,將她殘留的理智一點一點燃失殆盡。

“別,別碰我。”在緊要關頭,她像瘋了一樣突然推開他,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樣太過草率,她呼吸淩亂“阿勇,再等等好嗎?等我兩年,我就……”

她的聲音在風中支離破碎,那雙不安分的手倏地安靜下來,她這才安心的睡過去。

這個夢載著冗長的往事,讓她的心抽痛不已,如同電影般一幕幕的轉換……

夜,冰涼,暮色四合的天空一片死寂,她從未見過那樣大的雪,如同一朵朵哀傷的花兒,跌落塵世間,了無生息的消失不見翡翠之塔。

“阿勇,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她瘦削的可憐的身子站在雪地裏,鋪天蓋地的雪花零落在她淩亂的發間,冰寒徹骨,竄入她的血管,將她凍僵,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冰冷如鐵的背影越走越遠,連一分憐惜都沒有。

他說“沫兒,我沒辦法給你未來,離開,對你我都是一種解脫。”

他說“會有更好的男人來替我愛你,護你周全。”

他還說“對不起,我們註定只是彼此的路人,我的人生容不得一厘米的失誤,所以我不會為了你放棄這次出國的機會,你放了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他還說“……”

他說了那麽多,她卻好像聾了一般,漆黑的天空仿佛伸出一只無形的手叩擊著她的額頭,疼痛欲裂,她看見男人眼眸裏盤踞的歉疚,那樣殘忍無情的擊碎了她所有的希冀,眼淚難以抑制的零落胸前,再多的寒冷也不及心上的寒冷半分,眼淚流淌成河,是哪個女孩又為了哪個少年如此傷心至極,如同一個落了單的天使。

後來,是她的哥哥找到了雪地裏的她,像一只熟透了的蝦,滾燙的灼人。

五年的感情,幾乎是她最純白的歲月,卻最終都敵不過現實,如殘枝敗朵般雕零成泥。

安沫的眼淚淹沒了她的臉龐,口中不住的喃喃“不要離開我,別離開沫兒,我求你,求你留下……”

她的心仿佛被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的腕著,鮮血淋漓,驚恐中的她死死拽住一只手,怎麽也不肯松開分毫。

“小沫沫,你醒醒好嗎?掐死我了!”坐在床頭的柒七忍不住大喊,她幽怨的小眼神幾乎要給人勾出內傷來。

身旁的小護士貓眼憐憫,她說“患者做噩夢了,等她蘇醒過來就沒事了。”

“什麽?那怎麽樣才可以讓她馬上就醒?”柒七急不可耐的問。

“沒有。”護士輕聲答道,只能對柒七投以同情的目光。

“……”柒七被噎住了,她歪著頭,疼的齜牙咧嘴,想了一會兒,索性湊到安沫的耳邊大喊“安沫”,聲音之大,幾乎劃破了人的耳膜。

被夢魘糾纏的女孩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了下來,盯著一頭鳥窩一樣的發,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趕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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