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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風雨預來的前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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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惹惱了他,必定會兩敗俱傷!

可陸琛一旦昏迷不醒,不能發號施令了,陸家自然敢動手了。

“既然是陸家的人,不是陸琛的親信,為什麽還要用?!”顧毅君弄不懂陸琛的心思,若說陸琛是個愚蠢的,他怎麽會憑一個病弱的軀體從偌大的陸家奪來的權利,可若他聰明,又怎麽敢啟用這些心懷不軌的人。

這下好了,背叛的事件一旦爆發,是生是死都無法掌控。

“這是陸家和主上的事情,顧總裁一個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為好!”阿一冷硬的回了一句。

顧毅君唇角勾了勾,看了一眼人事不知的陸琛,“既然無需我插手,那我自然沒有義務陪你們犯險,我這就離開,之前答應了陸琛的事情也就此作罷!”

若不是看在他對曉兒五年的救命之恩,他就算再多管閑事也犯不著為了一個情敵把生死置之度外,何況他本來就不是什麽愛管閑事的人。

說完,他轉身就準備離開,即便外面蹲守了不少的狙擊手,但他以前就在特種部門訓練過幾年,找準他們的盲點,縮小範圍,離開並不算太過困難。

“顧總裁請留步!”大大咧咧的阿二急了,他毫不客氣的踢了阿一一腳,急急忙忙的開口,“主上如今昏迷不醒,那些陸家人只有出示主上的印鑒才能鎮住!”

顧毅君頓下腳步,外面的槍聲已經消停了,可想而知那些人只是想把他們困在這裏,並不想趕盡殺絕。

“實不相瞞,我們陸家其實是清政府倒臺時期遺留下來的一支血脈,陸家的祖上是一位將軍,當年那些歷史事件想必顧總裁很清楚,陸家迫不得已改名換姓,來到了歐美洲,另起家業,憑著數不清的金銀財寶,加上人脈也足夠強大,便很快的再紐約落葉歸根了。”阿二快言快語的說著,“為了防止祖上的來歷被人扒出來,陸家不得不和一些國外的女子通婚,陸家人本就枝繁葉茂,一旦各自結婚,但形成了一個大家族,幾百年下來,分支數不勝數,我們主上則是陸家唯一的嫡傳血脈。”

“古代歷史中,不管是指揮軍隊,還是調兵遣將,都需要虎符或者印鑒,陸家本就是行伍將軍出身,這一點自然沿襲了下來,培養的人也是類似侍衛或者暗衛之流,若想調動這些人,什麽都不管用,除非你拿出印鑒或者虎符。”阿一竹筒倒豆子似得說了個幹幹凈凈,渾然不顧阿一拼命的對他使眼色,“符印在陸家的一個長老手裏,但是印鑒卻在我們主上手裏,這兩者都可調動陸家的人,只要主上醒著,那些人不但不會背叛主上,反而會千依百順,鞠躬盡瘁,但是主上一旦昏迷,即便主上是陸家的掌門人,他們也只會聽從手裏有符印或者印鑒的人。”

顧毅君眼底劃過一絲恍然,心裏微微一沈,“所以那些人之所以會開槍,其實是陸家的那位長老下令的?”

“顧總裁猜得沒錯。”阿二點點頭,平時嬉皮笑臉的表情盡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陸家的那些老不死都覺得主上撐不了多久了,因此下了命令,一旦主上昏迷,就立即動手,拿到印鑒。”

“陸琛怎麽會突然暈了過去?”顧毅君皺了皺眉,陸琛雖然年紀輕輕卻老謀深算,他自己知道他的身體狀況,按道理不會出現這種意外事故。

“是主上的母親來了一回就這樣了。”阿二的臉色異常的難看,“陸家的嫡子生下來就要面對刀光劍影,因此父母,兄弟,姐妹情義都是不能要的,那些情感只會成為累贅,所以不管對誰,主上都說他父母雙亡,實際上主上在兩歲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父母可,若不是那個女人找上門來,他也以為自己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沒想到大長老把那個女人找了回來,讓她來見主上一面,也就是這一面,給了他們可趁之機,所以主上才會昏迷至今,若不是我和阿一就在門口守著,只怕主上早就死了。”

誰能想到,一個母親居然忍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殺手?就算幾十年未見,但血脈是斬不斷的,血濃於水,那個女人竟然能做到這一步,只為了大長老口中虛無的榮華富貴。

顧毅君也有些驚訝,母子情他體會的不深,畢竟在他的記憶裏,親生母親的印象實在少的可憐,可是他卻篤定,若是他的母親,哪怕幾十年不相處,也絕對幹不出弒子的事兒來。

也難怪陸琛會養成這樣一種無法無天,又隨意散漫的樣子來,他的生命裏沒有溫暖,只有無窮的算計和爾虞我詐。

他涼薄嗎?也許有的,那是因為他從來就不知道什麽叫真心。

他冷血嗎?大概是吧,因為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給他丁點溫暖。

他什麽也不在乎,甚至把生死都看的極淡,死亡對他來說,也許是一種解脫,一種新生。

直到遇到戚曉,他灰暗的人生才出現了那一抹亮色。

顧毅君深吸一口氣,目光平靜,掃了一眼沈默不語的阿一,和眼巴巴看著他的阿二,緩緩開口,“你們找不到陸琛的印鑒?”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

“那陸琛自己培養的實力你們總能調動吧?”當務之急,還是要脫離這個牢籠,否則過不了多久,只怕外面的人會直接來個甕中捉鱉,那到時候說什麽都回天乏術了。

“能!但是我不敢越過主上的意見行事。”阿一突然開口。

“愚忠的人永遠不能為主真正的分憂!”顧毅君瞥了他一眼,還想再說什麽,突然餘光掃見一個黑影,他喝出兩個字,“蹲下!”

阿一和阿二也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瞬間就一個驢打滾,躺在了地上。

也就是這一瞬間,一排排密集的子彈透過窗戶齊齊掃射進來,玻璃破碎的聲音不絕於耳,有些火星四濺的子彈還打進了臥室內!

“輕便改良型的穿甲彈!”阿二驚呼一聲,陸琛的別墅所用的窗子都是防彈玻璃,一般的子彈頂多能留下一道印痕,卻不能穿破。

可是這一排子彈的掃射竟然打破了防彈玻璃,可想而知這些子彈的威力有多大。

“背上陸琛,我們找機會離開!如果能調動人馬,立即派人過來接應!”顧毅君順手抄起放在書桌上的兩把手槍,利落的裝上子彈,上膛,動作幹凈迅速。

阿二下意識的看了阿一一眼,有些拿不住註意,阿一咬了咬牙,目光落在昏迷的陸琛臉上,重重的點頭,“好!”

顧毅君見他同意,不由松了口氣,他這陣子著實忙碌,加上紐約也不是他的地盤,對陸家的更是懶得了解,因此沒有想到一來就遇到這種生死攸關的情況。

若是今天不沖出去,等到外面的人將這裏重重的包裹起來,就是插翅也難逃一劫了!

阿一立即派人聯絡陸琛的人,阿二則招人想把陸琛背起來,顧毅君眸光閃了閃,親自上前把陸琛背在背上,對一旁不解的阿二開口,“別人我不放心。”

若是今天他在這裏都沒有保住陸琛的性命,曉兒少不得要怨懟她。

他答應過曉兒,不會讓陸琛有事。

阿二眼裏湧起深深的動容子色,點點頭,從保險櫃裏拿出一個鑲嵌著龍紋的鐵盒子,“這是最新型的炸彈,只有米粒大小,但威力卻足夠強勁,顧總裁拿著防身吧!”

本來這是陸家的內鬥,顧毅君完全沒必要摻合進來,何況他和主上本就是敵對的關系,在這種火燒眉毛的時候,他卻能不計前嫌的豁出性命來幫忙。

這份情義,實屬罕見。

顧毅君看了一眼他眸內的擔憂之色,便接了過來,“好。”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外面的槍戰聲越演越烈,明明裝了消音的裝置,卻因為子彈連續不斷的射出,悶響連成一線,形成了一種劈裏啪啦的聲響,如同瓢潑大雨的來臨。

“顧總裁,外面的情形不容樂觀,別墅周圍的埋伏不下百人,據可靠的探子來報,還有不少人正朝這邊趕來!”阿一臉色陰沈的咬牙開口。

“必須要趕快了!否則就離不開了!”顧毅君雙眸瞇起了危險的弧度,“我記得這裏的別墅有一條密道,我已經安排韓飛在那裏等待了,我們馬上就走。”

阿一似乎沒想到顧毅君連這個也知道,顧毅君自然不會告訴他這是戚曉告知的,曉兒說過,陸琛不管住在哪裏,總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但是他這人又不喜歡太覆雜,每一條密道都是在同一個地方。

“走!”

顧毅君當機立斷,背著陸琛飛快的出了房門,按照戚曉給的路線,準確無誤的找到密道的入口,神不知鬼不曉的離開了別墅。

四周的槍戰還在繼續,陸琛這幢別墅選址在紐約一處僻靜的地段,周圍除了這一只屋子再沒有其他的房子,因此也沒有驚動旁人。

韓飛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輛軍用悍馬,這種車子外面的市場是買不到的,無論是質量,還是車玻璃,一般的子彈都是打不動的。

顧毅君帶著陸琛上車,阿一不停的用無線電聯絡人,很快十幾輛瑪莎拉蒂就趕了過來,阿一低聲開口,“顧總裁,等會兒你把車開在中間,省的受傷。”

他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這些人純粹是為了給他和陸琛當擋箭牌來的。

顧毅君閉了閉眼,他從小出生在軍人的家庭,又曾經在軍隊裏歷練過一段日子,生死看的極為的透徹,可是他也絕對不希望有人為了保護他而死去,但餘光瞥見陸琛,又掃了一眼滿臉狠色的阿一和阿二,在心裏微微一嘆。

準備發動車子,突然聽見阿一的一聲厲喝,“阿八,你要做什麽?!”

顧毅君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一聲槍響,阿二匆匆回眸,只看到阿三躺在血泊中的屍體,太陽穴一個鮮明的血窟窿,眼睛大大的睜開著,死不瞑目。

阿一到阿十是陸琛絕對信任的親信,跟隨而來的阿三至死都不明白殺了他的人竟然是他最信任的人。

顧毅君心裏一沈,只怕今天從他抵達紐約的那一刻,一場驚天動地的陰謀已經展開了。

“殺了老八這個叛徒!”阿一躲開飛來的一顆子彈,快速的掏出手槍,扣動扳機,還不忘偏頭對阿二開口,“快和顧總裁一起帶主上離開!”

“阿一哥!”阿二心膽俱裂的吼出一句話,再密集的槍聲裏格外的淒厲。

十幾輛瑪莎拉蒂大概來了一百多人,明顯分成了兩派,但因為誰也沒有想到會有人突然的背叛,站在陸琛這邊的人瞬間就被出其不意的幹掉了十幾個。

“走!”阿一抹了一把濺到自己臉上的鮮血,大吼開口,“保護好主上!哪怕死你也要保護主上!知道嗎?!否則我饒了了你!”

阿一咬了咬牙,主動擔任了司機的位置,一踩油門,悍馬車飛快的疾馳而去。

背叛者阿八想帶人追趕,卻被阿一阻攔住了腳步,一場火拼廝殺立即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地點開始了。

子彈橫飛,伴隨著每一顆子彈入骨的聲音,是一具屍體的倒下,也是一個鮮活生命的消亡。

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漂浮,哪怕悍馬車開出了老遠,也能聞到。

“顧總裁,實在對不起,這本是陸家的內鬥,卻讓你摻合其中。”阿二斂去了眸內的痛苦之色,真心實意的對顧毅君開口。

顧毅君淡淡一笑,“既然已經牽扯進來了,這些話就不必說了…”

“哐當!”他話剛說到一半,悍馬車突然一個趔趄,劇烈的搖晃了一下,若不是重量體積不是一半的轎車可以相比,恐怕這一下,就會車毀人亡了!

“有埋伏!”阿二眉心一跳,將油門踩到底,不時的通過後視鏡看後面的情況。

顧毅君瞥到了後面最起碼十幾輛車的追趕,眸色深了深,雖然他不知道陸家到底有多大的勢力,但這好幾百個訓練有素的人恐怕也是陸家全部的精英了。

陸家只怕是要趕盡殺絕了!

阿二眼底閃過一道兇光,突然搖下車窗,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伸出去,往後扔了一個東西,只聽得一聲石破天驚的響動聲,追趕的車子立馬有兩輛車爆炸了!

他們趕來!他阿二就齊齊送他們下地獄!

顧毅君卻不覺得這一招有用,他手裏有炸彈,陸家難不成就沒有?估計是他們還不想陸琛立即死了,免得印鑒消失,否則此時此刻早就扔炸彈了。

在阿二扔出炸彈後,緊貼著軍用悍馬屁股的車更加兇猛的往前撞擊,即便堅硬如軍用悍馬,也有些搖搖欲墜。

顧毅君攥了一下拳頭,心裏飛快的想著計策,突然眼角的餘光掃見在前方右邊的一塊石頭陰暗處一個男人正架著一輛狙擊槍,對著車裏的陸琛瞄準!

他來不及多想,下意識的擋在陸琛身前,說時遲那時快,一顆風馳電掣的子彈瞬間就擊破了車子的擋風玻璃,打在了顧毅君的肩頭。

肩膀中彈,痛楚迅速的蔓延至全身,顧毅君捂住血流如註的傷口,微微的悶哼一聲。

“顧總裁?!”一直如驚弓之鳥的韓飛驚呼開口。

這條路極狹窄,兩邊除了陰暗的密林就是怪石嶙峋的石堆,特別的方便狙擊手埋伏,而且令人防不勝防。

他想象的到,若是再這樣下去,只怕他和陸琛都活不下去!

顧毅君對上韓飛和阿二焦急的眼神,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即便在如此千鈞一發的時刻,他依舊鎮定如初,冷峻的臉上不見一絲絲的慌亂。

電話很快的就接通了,顧毅君冷笑一聲,率先開口,“傑少總,別來無恙。”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半響,隨即大笑,“顧總裁才是別來無恙啊,怎麽,找我有事?”

“我知道你就在我後面的車裏。”顧毅君淡淡的回答,“我留下,放了陸琛!”

他話一出,阿二和韓飛均是不可置信。

“哦?憑什麽?”勝券在握的傑鈺心情很好,今天他可算是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替陸琛找的那個心臟匹配著的人已經在你手裏了。”顧毅君有條不紊的和他談著籌碼,目光波瀾不驚,“陸琛的情況你比我清楚,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他絕對熬不了多久,你即便是現在抓住他,對你也沒有什麽好處,可是有一點,傑少總,不是我顧某人胸有成竹,而是只有我想脫身離開,你絕對留不下我。”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我束手就擒,你放了陸琛,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這筆交易對於你來說,不吃虧。”

聽到他要用自己的性命換陸琛的一條活路,韓飛倏然睜大眼睛,失態的開口,“總裁不可以!”

就連阿二也怔怔的,目光呆滯的望著顧毅君,千想萬想也沒想到顧毅君竟然為了救下陸琛甘願舍棄自己的性命!

顧毅君對兩人或焦急或者震撼的臉色視而不見,只等著傑鈺的回答,“傑少總,這樣好的買賣可不常見,我們都是做商人的,清楚利益得失,若你不再考慮下去,我想反悔你也攔不住我。”

“捉不到陸琛,我沒法交代。”傑鈺顯然是動心了,但他的顧慮同樣繁多。

“陸家的事情你何必摻合,就算你抓住了陸琛,也得不到他的印鑒,何況你能從中得到什麽好處?商人本色,唯利是圖,傑少總不會連自己的職業都忘記了吧?”顧毅君幽深的眼眸閃著冷冽的光芒,聲音低沈,“況且,陸琛隨時會醒來,只要他醒過來,要對付的肯定是陸家,到那個時候陸家亂成了一鍋粥,你覺得他們還有空找你麻煩嗎?而陸琛估計再對付完陸家後,也命不久矣,你自可以安枕無憂。”

傑鈺靜靜的聽著,雖然顧毅君的言語有哄騙之嫌,但他不得不承認,顧毅君分析的很透徹,看的也很通透,一字一句都一針見血,說到了他心坎上的地方。

“顧毅君,你為了一個搶你妻子的男人如此的奮不顧身,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坑我的?也許你讓我放了陸琛,是準備了什麽後手好方便對付我呢?”傑鈺雖然對他的想法蠢蠢欲動,卻也忍耐了下來,不動聲色的試探。

他這拙劣的試探自然瞞不過顧毅君,他微微冷笑,聲音帶著一絲清晰的嘲諷,“傑少總,你若是連這麽一點魄力都沒有,我看你還是趁早收手吧,佛語有雲,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容我最後提醒你一句,這裏是紐約,不是B市!”

傑鈺之所以如此忌憚,不敢輕易的應下顧毅君的提議,無非是在顧毅君的手下敗過兩次,吃一塹長一智,他心存疑慮也是理所當然的。

顧毅君說的沒錯,哪怕就眼前的這個形勢,他和陸琛被自己逼的好似山窮水盡的地步,可誰能保證沒有柳暗花明的時機出現?

他不是陸家主家的人,即便他抓住了陸琛,對他也沒有半點好處,陸家那些臭老頭子也不會把陸家的權利交給他一絲一毫。

他之所以布如此大一個局,除了要報覆陸琛,但更多的是要一雪五年前的恥辱,顧毅君才是他最大的目標。

反正陸琛馬上就要死了,暫時方他一馬又能如何?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我答應了!”傑鈺快刀斬亂麻的同意,“你束手就擒,我馬上就吩咐人離開。”

“作為你的誠意,你的車隊是不是該放慢一些車速?那些狙擊手是不是也該撤掉?不好意思,傑少總,你為人的人品我實在信不過。”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兒,顧毅君自認不會做。

傑鈺湛藍的眼眸寒光閃閃,心裏那一絲小僥幸被識破,他咬了咬牙,吩咐了一句,緊追不舍的車隊立即放慢了車速,不再咄咄相逼,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也收起了槍,不再對準陸琛和顧毅君。

“這樣可以了吧?顧總裁?!”想到馬上就能抓住顧毅君,傑鈺欣喜若狂,他倒不怕顧毅君食言,雖然他自己不是個光風霽月之人,但對於顧毅君說一不二的秉性還是有幾分了解和賞識的。

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從一開始兩人就註定是敵人。

確認四周的埋伏已經暫且退去,顧毅君深吸一口氣,看向仍然處在震驚狀態裏的阿二,“阿二,你有沒有帶陸琛安全離開的把握?”

他不希望犧牲換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有的!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主上的專機,是專門用來飛紐約和B市的,還有大概十分鐘左右,主上的人就會趕到!”阿二下意識的回答。

陸琛的實力不止集結在紐約一塊,短時間想要召集全部實在有些困難,再只要稍微拖延一點時間,哪怕是陸家傾巢出動,也不一定能奈何的了。

這場仗輸就輸在陸家早有準備,有備而來,而陸琛突然昏迷不醒,無法調兵遣將,自然落了下風。

“等會兒你帶陸琛離開,火速趕往B市,只要到了華夏,即便傑鈺有通天的本領也鞭長莫及。”顧毅君嘆了口氣,眼神劃過一抹深深的愧疚,“韓飛,見到曉兒記得告訴她一聲,我不能去接她了,但她也不必擔心。”

“我不會死!一定會活著回去見她,見我們的兒子女兒!”他定定的看了一眼呆住的韓飛,斬釘截鐵的丟下一句話,就推開了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

車子開的極快,巨大的沖擊力和慣性使得他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他順勢一滾,飛快的站了起來,與此同時,追趕的車輛也同時停了下來。

顧毅君剛剛站起來,數十把黑洞洞的槍口就對準了他的腦袋。

在最後一輛勞斯萊斯停下的時候,傑鈺一襲剪裁合體的昂貴西裝,英俊的面孔上帶著怎麽也掩飾不住的笑意,他從容的下車,帶著一種成功者的姿態走到顧毅君的面前。

顧毅君面色平靜的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慌色,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笑容,“為什麽每次和傑少總見面總是會如此的劍拔弩張?”

傑鈺似乎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能這麽的臨危不亂,鎮定如常,心裏不免一個咯噔,“天生的宿敵,一見面自然是針鋒相對。”

顧毅君一邊和他說話,但目光卻不停歇的留意著周圍的情況,見傑鈺並沒有派人去追陸琛,才微微的放心。

“我知道顧總裁擔心什麽,雖然我不是個言而有信的正人君子,但這一回我不會出爾反爾。”傑鈺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我還希望陸琛能活一段日子好好把陸家弄個家破人亡呢。”

顧毅君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那麽,顧總裁就跟我走一趟吧。”傑鈺笑的十分溫文爾雅,如古書裏形容的芝蘭玉樹的翩翩公子一般,可是顧毅君卻一眼就看出了他眼裏變態般的快感。

“悉聽尊便。”他淡淡的吐出四個字。

……

軍區大院的顧家,顧小小有些心神不寧把玩著肖楚楚送給他的一枚核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靜坐了片刻,突然一躍而起,從他裝書本的手提包裏掏出一個類似手機一樣的東西。

摁下了開關,屏幕立即亮了起來,一個紅點以龜速的速度慢慢的在滿是線條交錯的屏幕上移動著,他白皙的手指連點,慢吞吞的拉開紅點所在的地理位置。

認出了地理位置在哪裏,顧小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下午時分,他跟顧老爺子打了個招呼說要去軍區大院走走,大院裏不止住了顧家一家人,還有其他軍區裏德高望重的家族,顧老爺子吩咐兩個警衛員貼身保護他,就放行了。

顧小小似乎是漫無邊際的溜達著,沒有特定的目標,遇到有人和他打招呼,他就禮貌的回應,一路上獲得不少稱讚的誇獎。

他走了一刻鐘左右,突然指著前面一幢宅子開口詢問,“那裏是誰的家?”

“小少爺,那是方…家。”警衛員想起方何然後暫時停職的事兒,便沒有用以前他在軍中的頭銜來稱呼他。

顧小小眨巴了兩下眼睛,“那就是方家啊。”第三者阿姨以前的家,二叔曾經的岳丈家。

“我記得爺爺還在方家對吧?”

警衛員點了點頭,“是的,小公子。”

顧小小眼珠子轉了兩下,微笑道,“我去看看爺爺,順便接爺爺一起回家。”

警衛員又點頭,“也好。”

顧小小邁著小腿肚來到了方家,對守在門口的幾個警衛員開口,“爺爺叫我過來拜見方爺爺。”

“原來是顧家的小公子,請進。”兩人認識顧小小,也不阻攔,“但是這兩個人不能進去,這是規矩,小公子見諒。”

顧小小看了一眼跟他來的警衛員,見後者點頭,便知這是軍區大院不成文的規定,眸光閃了兩下,猶豫了半響,才點了點頭,“好吧。”

顧小小走了進去,心裏若說沒有害怕是假的,但他更想弄明白他心裏的疑問,在某些方面,他也繼承了戚曉濃濃的好奇心。

但殊不知,好奇心害死貓。

有傭人領他進了客廳,客廳裏並沒有顧父的身影,只有方何和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兒,顧小小瞳孔微微的一縮,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孩兒是肖楚楚。

“呵,不愧是顧毅君的兒子,明知道這裏是龍潭虎穴,還敢闖一闖。”方何瞥了一眼顧小小,陰沈的笑著,又轉頭對面色冷靜的肖楚楚開口,“你剛剛不是還在為難怎麽把顧小小從顧家引出來嗎?現在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肖楚楚此時此刻猶如換了一個人似得,雕像般的坐著,眉清目秀的小臉上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看向顧小小的目光冰冷,沒有半點感情的色彩,她輕輕的開口。

“你早就懷疑我了是麽?”肖楚楚從耳朵上扯下那枚鉆石耳釘,“裏面裝了定位裝置吧,所以你才能準確的找到我的位置。”

顧小小壓下心裏的緊張和駭然,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兩步,點點頭,吐出一句話,“是,不過我們也不過是彼此彼此了。”

肖楚楚臉上的表情比老謀深算的老狐貍還要高深莫測,她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目光似憐憫似感嘆,“真不知道你四五歲的年紀是如何養成這種圓滑世故的性格的。”

“我們不又是彼此彼此麽?”顧小小臉上並沒有恐懼之色,依舊平淡無波,只是蜷起的手指頭還是洩露了他心裏的忐忑不安。

他雖然天生聰慧,和陸琛生活在一起五年,心計,謀略,一樣不少,在肖楚楚故意接近他,和他做朋友的時候,他就悄悄的留了心,不動聲色的和她演戲,看她到底想幹什麽。

“一開始我的確是在和你演戲,但時間久了,我是真心把你當做朋友看待的。”顧小小扯下手腕上的紅繩,把核桃狠狠的扔在地上,用腳踩碎,“我顧小小長這麽大,除了幹媽家裏的兩個孩子外,再沒有第三個朋友,你是我第一次想要主動去接觸的朋友!可惜你到底還是讓我失望了!”

肖楚楚勾了勾嘴唇,露出一抹蒼涼的笑容,但很快的就消失了,“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註定不能成為朋友。”

“說這麽多廢話幹什麽?!來人把他綁起來!”方何不耐煩的開口,揮了揮手,站在他身後的兩個男人立即上前想要抓住顧小小。

顧小小眼神一厲,他今兒穿的是休閑的小西裝,他右手飛快的入懷,從裏面設計的內兜裏掏出一把精巧的小手槍,直直的指著方何,“你敢動一下,我馬上就殺了你,我在三歲的時候就開始玩槍,雖然做不到百步穿楊,箭無虛發的地步,但這麽短的距離打中你的心臟還是綽綽有餘的!”

方何身體頓時一僵,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手裏的手槍,他也是一步一步從最底層爬起來的,年輕的時候也是玩槍的一把好手。自然也看出了這把精致如玩具,實則具有大殺傷力的東西確確實實是一把能要人命的槍械。

顧小小咬了咬牙,盡量保持平靜的心態,從他走進這裏開始,就知道肖楚楚打了什麽主意,也知道方何會對他不利,他之所以敢闖進來,無非是因為顧父在這裏,和他自己擁有自保的能力。

可惜顧父卻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稍微一想也知道是方何搞的鬼。

但這裏是軍區大院,只要他出了方家的門,便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肖楚楚見到顧小小用時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方何,眉頭皺了皺,想動卻又投鼠忌器,顧小小穩穩的端著手槍,目光只定格在方何的身上,“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但凡我有一點兒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我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方何眼底閃過一道陰鷙的光芒,原本是想活捉顧小小的,但此刻怕是行不通了,他放在背後的手悄無聲息的打了個手勢,這個手勢是命令狙擊手不用顧忌,一槍斃了顧小小的意思。

客廳的窗戶下有一個早就蓄勢待發的狙擊手,他接收到了命令,立即瞄準顧小小,調整狙擊鏡,準備一下子要了顧小小的命!

顧小小雖然警覺,卻也只是個孩子,哪裏知道一把槍正對準了他?

異變突起,就在狙擊手下一秒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一道熟悉的男嗓音毫無預兆的闖了進來,“小小?!”

顧小小驚愕的回頭,“康叔叔?”他還記得這個康叔叔和自己老媽交情匪淺,言談舉止皆是對自己老媽情根深種,想來是受了自己老媽的委托來幫助他的。

康焱對蠢蠢欲動的方何使了個眼色,大步走過來,將毫無防備的顧小小抱了起來,一邊對方何低吼,“方先生,你想做什麽?!”

方何揮了個手勢,狙擊手悄無聲息的退下了。

“康叔叔,你怎麽會來?!”顧小小驚疑不定的問著,剛問出口,驀地脖頸後面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眼前一黑,康焱溫潤的俊顏消失,他頓時暈了過去。

“傑少總說過了,要活捉。”康焱把顧小小扛在肩頭,對方何和肖楚楚開口,“而且也只有活的顧小小,才能引出戚曉,否則她斷然不會上當。”

肖楚楚有些不甘,她被派來B市,本以為任務會很快的完成,結果顧毅君將顧小小送到了軍區大院,使得自己英雄沒了用武之地,難免沮喪,憤怒。

“我也跟著你一起去。”肖楚楚騰地站起來,“誰知道你會不會背叛少主。”

康焱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寒光,冰冷的吐出兩個字,“隨你。”

“那傑鈺答應我的事情?”方何皺眉開口了,“若不是我出手,顧小小豈能被你們抓住?當初傑鈺說過這是交易,如今我幫你們把事兒辦成了,不知道我的要求?”

“傑少總說會親自和你聯系,方先生放心吧,傑少總不是個出爾反爾的小人。”康焱淡漠的回答,然後抱著顧小小離開了方家,跟顧小小而來的兩個警衛員早就被打暈了拖到草叢裏。

他暢通無阻的上了一輛早就等待好的車,和肖楚楚一同離開了軍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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