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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這樣子也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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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口,正好有一老婦帶著正哭著的孫子進來。

姚絮楠讓開了半個道, 認清這是一棟樓的。

小孩子今年七歲, 上小學的年齡。

這家是出了名的寵孫子, 也不知道今天怎麽哭著回來。

老婆婆先打招呼道:“這不是老姚家的閨女嗎?腿怎麽了?”

姚絮楠禮貌道:“今天摔了,不過現在好了。”

“你們這些小孩子啊,就是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老婆婆說著, 又指了指她牽著的小孩兒, “你看我這孫孫, 也不知道哪兒皮的, 也說腿疼, 去診所看了,醫生又說沒毛病。”

男孩子哭著, 聲音尖銳,滿臉都是淚。

“別哭了, 回家奶奶給你煮蛋羹。”老婆婆說:“明天帶你去買玩具。”

老婆婆再怎麽哄, 小孫子也依舊哭得厲害。

姚絮楠被吵聲所擾, 低頭去看,昏黃壁燈照射下, 小孩兒腿上竟然有一個小小的影子。

女鬼飄在她身邊, 還在嘖嘖稱奇:“哎喲喲這作孽哦, 怎麽有只貓貓啊。”

老婆婆聽不到女鬼的話,也沒關註姚絮楠的表情,只是縱容地看著小孫子,嘆口氣道:“我看他就是不想去上幼兒園, 才裝病呢。”

姚絮楠舔了舔嘴皮,又低頭乜了幾眼。

確定了那小影子的形狀。

這還是她頭一次看見動物魂魄!

那是一只貓,花黃色,毛發淩亂,看的出來,生前的時候,過的不太好。

而此時,那只貓在啃抓著小孫子的腿。

電梯也剛好下來,姚絮楠瘸著腿率先蹦進去,又把電梯按住。

等兩人進來,她才開口問:“婆婆,你小孫子最近是不是玩了貓啊?”

老婦搖頭說:“玩貓?我們家沒有貓啊。她媽媽對貓過敏,家裏不養這些的。”

“噢噢噢……那有沒有在外面遇到過?就是流浪貓那些?”姚絮楠問。

老婆婆神色有些嫌棄,道:“怎麽可能,那些東西這裏跑,那裏跑的,有傳染病怎麽辦?我孫孫不會玩那個的。”

不過她又想到了什麽,皺著一張溝壑滿布的眉頭,眼裏有些厭惡。

“怎麽了嗎?”姚絮楠緊張問。

“沒怎麽。”老婆婆說。

她看向自己的小孫孫,但孫孫還是哭,一個勁兒得說腿疼。

小孩子就是這點,肉嫩,承受能力比不得大人。

姚絮楠見快要到了,提醒道:“你孫孫的腿沒有傷痕,可能是踩到某些東西了。比如死貓什麽,你問問你孫孫,到時候你們去燒個香應該就好了。”

說完,老婆婆的神情就變了,一副看白癡的表情看著姚絮楠,“虧你還是學生,一天都在學些什麽。什麽死貓,還給它燒香,想多了。”

姚絮楠一聽,也就知道對方可能不會信了。

正好電梯也到了,她出門,在快要關門的時候,不管人聽不聽,最後說了一遍:“婆婆,寧可信其有。你孫孫那腿就是給貓抓的。”

然而對方看著姚絮楠,只是不耐煩地盯著姚絮楠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

姚絮楠聳聳肩。

女鬼跟在她身邊,搖頭:“你管什麽閑事啊。真是,你別告訴她,讓那老婆子心痛死。”

“姐,這一碼歸一碼吧。”姚絮楠說,“那孩子還那麽小,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女鬼搖頭:“鹹吃蘿蔔淡操心,上回我就看見了,那小鬼追著幾個流浪貓就砸石頭,貓叫慘得很,鬼知道那小貓是不是遭了他的道。”

姚絮楠懵了:“砸石頭?”

“砸石頭怎麽了?這還是輕的。幸好現在還不是冬天。冬天的時候,你就會發現,這些地方的流浪狗少很多,”女鬼惡意道:“可能都在那些人餐桌上呢,也不怕吃了得病。呸。”

姚絮楠面色變了變:“有這樣的事?”

“你們這些小姑娘就是見識少了。”女鬼笑呵呵道。

姚絮楠抿著唇,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要我說,那小孩兒就是活該,也不知道家長怎麽教的,看見小動物就下死手。”女鬼冷哼:“我看啊,如果不是貓肉不好吃,這些流浪貓可能各個都過不了冬。”

姚絮楠聽完,也不說話了,連呼吸也跟著沈重幾分。

她偶爾看見有消息說流浪貓在哪裏凍死,又或者是有愛心的那些人如何針對救助,都會覺得心裏一暖,人心向善。

但是她卻不知道,還有這些彎彎繞繞。

可能有的流浪狗連救助他們的的愛心人士都沒看見,就沒了。

她開門進屋,戴雨琳回來得早,坐在沙發上。

戴雨琳又恢覆了全家小公主的身份,跟兩位家長說了自己今晚考試,核對了一下答案,大概能拿一百三的分。

“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考試,考好了也不要太驕傲,考差了也不要太失落,每次比前一次進步就行了。”戴母笑說著。

“媽媽你放心,我這次覆習得很好,之前不會的那些題我也摸透了。”戴雨琳說。

“就考了一門,不要高興得太早,那什麽滿招損謙受益。”姚父說著,見姚絮楠回來,本來想問她學習成績的,但一看,又發現人一瘸一拐的。

姚父問:“楠楠,怎麽了?”

戴雨琳一看見這個,氣不打一處來,她眼含冷意,陰陽怪氣道:“勾引男人摔的唄,還能怎麽的啊。”

姚父看了戴雨琳一眼。

戴雨琳收聲,又吐了吐舌頭,顯然沒有把姚父的警告放在眼裏。

“摔著了?擦點紅花油?看過醫生了沒?”姚父問著,有些焦急,他並不想讓自己最驕傲的女兒有了瑕疵。

姚絮楠道:“有包紮過,別擔心。”

姚父說:“那行,你晚上早點睡。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真是。”

姚絮楠點點頭,轉身回房間的時候,又看著戴雨琳道:“顧亦非剛剛送我回來的,路上被校長看見了,他以為我們談戀愛,就訓了幾句,拖了時間。”

姚父一聽顧亦非的名字,再聽這解釋,心被安了安,又點點頭:“那你也得好好謝謝人家,這每天接上接下的。”

姚父嘴上這樣說,但虛榮心得到了很好的滿足。

他一出門,就有人溜須拍馬,說他女兒還沒長大,就開始回本了。

話是不太好聽,但他看重的是某些人根本就沒本事回本。

戴雨琳一聽到兩人的對話,面上就拉了下來。她氣呼呼地回房間,一腳踹上房門。

戴母見狀,也是嘆氣搖頭。又敲開房門去安撫。

戴雨琳裝作看書,其實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這兩天關於姚絮楠的亂七八糟的消息不少。

剛開始還是顧亦非的女朋友,為了顧亦非轉校來了,姚絮楠這個小三該退位了。

戴雨琳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高興地立馬拿手機註冊小號。

顧亦非的女朋友是誰,戴雨琳現在不太關心,她只想,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準備去胡攪一番,結果還沒弄出什麽動靜,風向又變了。

說那所謂女朋友都是臆想,那女生做白日夢,非哥根本不搭理她。

下午的時候,更是出了姜頌承和顧亦非爭姚絮楠的事。

戴雨琳一晚上都沒心思學習,但是她得用成績讓父母明白,這個家中,只有她才有大用。

而某些靠臉的人,總會人老色衰,被男人拋棄的。

況且,成績靠的是積累,而不是姚絮楠這種突然考好的運氣。

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晚上的考試有考差。

戴母看著女兒道:“你怎麽沒長心呢,以後在你爸面前少說點這些不和的話。”

戴雨琳一聽,看了戴母一眼,眼裏怨恨憎惡道:“你是不是也向著那個賤人了?”

戴母嘆氣,寬慰道:“那也是人家的本事,你要是也能這樣,那我那些年對你的付出,也沒有白費。”

戴雨琳摔了書:“呸,我才不靠這樣下作的手段上位。”

姚絮楠覆習完理綜就開始睡覺,她著重覆習的是物理,各種公式和原理就能讓她頭疼。

他們化學老師和數學老師差不多性格,無比婆媽,從高二開始,不會默元素周期表的,排隊去辦公室默寫。

態度不好的,直接拿戒尺打手心,還不是在辦公室打,而是去教室打一敬百。

所以除了數學,他們班化學其實都還挺不錯,實在是老師的太威嚴。

姚絮楠背到十二點,眼睛撐不住了,關了燈,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姚絮楠剛出門,就接到了電話,是孟湘的助理打來的,跟她說自己在門外等她。

孟湘也是聽兒子說,姚絮楠在學校摔了,最近可能不太方便出行。

於是,孟湘就讓助理去接送,務必不要耽誤了她的學習。

姚絮楠吃了飯,出門就看見那助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

姚絮楠跟人打了個招呼。

助理禮貌地上來扶。

“不用的,我這腿也沒那麽痛了。”姚絮楠說。

就是當時擦破皮覺得痛,現在除非太用力會撕裂,倒沒什麽太多感覺。

“那姚小姐你抓著我的手臂吧。”助理退一步道。

弄得姚父一看,就感恩戴德:“真是麻煩你了,其實我送她去學校也是一樣的。”

“不麻煩,畢竟姚小姐是我們老板的恩人,做這點事還是不夠的。”助理道。

姚父被這恭維地越發的舒坦,其實他也只是說說場面話而已。

但姚絮楠也太給他長面子了。

屋裏的戴雨琳不屑地撇撇嘴,看著那幾個人,只覺得裝模作樣,虛偽。

姚絮楠被扶下樓,車就停在外面,路過樓下的花壇,正好看見一行買了菜的人在嘮嗑。

看見姚絮楠下來,哪些人眼神閃躲,等她走過,又是指指點點。

姚絮楠倒沒有什麽不適,兩人剛走到小區門口,又正好聽到個熟悉的聲音。

是昨晚上遇到的那個老婦人。

那老婦還抱著小孫孫安慰,一看見了姚絮楠,就跟同伴扯著嗓門道:“那個老姚家的大女兒哦,虧得還是個讀書先生,我們都不信迷信了,她還說我小孫孫的腿是死貓抓的,真的是一天到晚不學好,還詛咒人。”

旁邊有路人也看了過來。多少都是眼神戲謔,好像姚絮楠就是個笑話。

而此時,也有人看見姚絮楠身邊的助理。

“前兩天看著還是個接送她的學生,今天就榜上個年齡大的?這看著也真有錢啊。”

“你們還是少說點吧,人家老姚家都要發了。”

“這念書不行的,就只有走歪門邪道了,你看那個戴雨琳別人就成績好,不搞這些。”

“以後屋頭的娃兒少跟他們玩,這不學好的。”

一群人笑呵呵的,一點都不註意,把別人的閑事當談資。

姚絮楠面對他們的指指點點,也沒放在心上。

畢竟有的人,就是喜歡拿別人家的事說事,標榜自己,這樣就能得到滿足感。

雖然只是個小區,但也是個人際圈子,一有風吹草動,可能就會被誇張十倍百倍地傳出去。

姚絮楠搖頭,又多看了一眼那抱著孩子的老婦。

就是那個被帶出來的小孫孫有些慘,貓的魂魄不散,時不時抓咬一口。

助理也註意到了有人在說胡話,他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那恭敬的模樣,“姚小姐,您註意一點腳下。”

那邊的幾人一看,就閉了嘴,這低姿態,旁人一看就知道對方在給姚絮楠擡身價。

但是,姚絮楠有這本事?

而被他們拿來對比的戴雨琳更是掩著臉走開了,她著了姚絮楠幾次道,現在也學聰明了。

還沒等人揣摩出什麽,又一人從車內出來,看著走到路邊的姚絮楠和助理。

顧亦非瀟灑肆意把門隨手一甩,問:“你們表演什麽?”

助理微微鞠躬:“這位是顧少爺吧。”

顧亦非點點頭,“你幹嘛的?”

助理說:“我是孟總的助理,聽說姚小姐最近腿不方便,所以來接她上下學。”

顧亦非點點頭,“不用你了,以後我負責。”

姚絮楠轉頭,顧亦非那麽好心?

她又跟助理說不好意思,又讓他以後不用麻煩了。

而顧亦非撇開眼,正好看見那邊的一群八婆,他也在這裏等了好一會兒,光聽八卦就聽了個氣。

他知道姚絮楠可能又做了什麽,但總不會是壞事。

他給姚絮楠開門,讓她上車,自己又跟上去。

正要給姚絮楠扣安全帶的時候,他的眼裏卻撞入一片雪白的肌膚,他稍有不適,起開,把安全帶塞姚絮楠手裏。

顧亦非身上帶著寒意,幹咳一聲,不耐地皺了皺眉,冷道:“外面那群人怎麽罵那麽難聽?”

姚絮楠也看了看,沒當回事,她給自己綁著安全帶,道:“罵一句沒什麽,就是那小孩兒更慘一點。”

姚絮楠看著那只一直跟著小孩兒的貓,搖了搖頭。

這也算是一個警告吧,正所謂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顧亦非聽了後也看了一眼。

那邊,小區門口的房檐下,一個老婦人正看著這邊,說著什麽話,滿面都是嫌棄。

而她懷裏的那個小孫子動來動去,小腿上,顯然還跟了個小影子。

顧亦非收回視線,看了一眼綁好安全帶的姚絮楠,又目不斜視地讓司機開車。

姚絮楠在車上背著元素周期表,各個重點化學式,剛背到一半,手背就被碰了一下。

姚絮楠一睜眼,往手邊一看,發現是熱騰騰的,包裝好的雞蛋灌餅和煎餃,以及還熱乎乎的豆奶。

姚絮楠聞著香氣,美滋滋接過:“給我帶的?”

顧亦非瞥了後視鏡一眼,一本正經道:“不是。”

“嗯?”姚絮楠咬著吸管,看著顧亦非,滿臉不解。

少年眉眼一貫清冷,似什麽也不放在眼裏:“早上看見桌面都是我不喜歡吃的,給你拿來,免得浪費。”

姚絮楠點頭,又有些慶幸,道:“那你該提醒一下阿姨的,免得做多了。”

姚絮楠話音一落,顧亦非偏頭,眉鋒微聳,瞳孔似有光閃過。

他看著姚絮楠的面容,眼睛一眨不眨,像是用視線將人牢牢的鎖住了。

姚絮楠的動作也一頓,咽下了甜滋滋的豆漿,微微啟唇,不確定道:“你也想吃?”

她手裏的韭菜煎餃往顧亦非面前送了送。

顧亦非冷漠地推回去,而後靜靜地坐在車裏假寐。

早上的空氣還沒有升溫,帶著夏日清風,從窗外吹進來,將油香味兒吹得滿車都是。

顧亦非沒來由的一陣煩躁,這樣的煩躁直到進了校門,到教室,也沒有消退,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一走近教室,泡面鬼就繞上來,跟著姚絮楠問:“非哥怎麽了?楠姐你欠他錢了?”

“你怎麽知道?”姚絮楠這裏還拿著顧亦非的生活費呢。

泡面鬼一陣搖頭:“看看,非哥也不像是小氣的人啊,怎麽就生氣了。”

姚絮楠伸著腦袋看了兩眼,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倒是收回目光的時候,正好和裴茈露視線撞上。

比起之前姚絮楠先撤回目光,這次裴茈露撤得很快。

姚絮楠也能理解對方的心態,但誰多看兩眼,誰就贏了的游戲,姚絮楠是真的沒心情參與。

早上九點開始考試,考完就各回各的教室。

姚絮楠如今腿受傷,也不能和七班的那群人去打籃球,倒是讓不少的男生有事無事就往十一班湊。

實在是對七班的人來說,姚絮楠就是個傳奇人物,能讓萬年不動心的姜頌承也看重的人,他們怎麽能不好奇?

中午的時候姚絮楠也沒下樓,正覆習數學,盒子裏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姜頌承的。

這還是姚絮楠頭一次拿自己的身份跟人交流。

姜頌承:“沒下來吃飯?”

姚絮楠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門外,沒有人。

她給人發信息,回覆道:“在教室看書。”

姜頌承:“OK。”

姚絮楠盯著這字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只是姜頌承也沒給她發信息,結果沒一會兒,門被叩響,清脆的聲音讓姚絮楠回頭。

一看,果然是姜頌承站在門口。

“給你帶了飯。”

姜頌承也不管教室裏有誰,當進自己教室一樣隨意,他把飯放在姚絮楠的桌面,自己坐在姚絮楠前面一桌的桌子上,一條腿放在地面,一條曲著,模樣依舊笑吟吟的。

姚絮楠半晌沒回過神,她看了看午餐,咳了咳道:“謝謝啊,你不用給我帶的,有人幫我拿。”

“顧亦非?”姜頌承挑了挑眉,但下一瞬,他還是笑著道:“剛剛看他和楊瀟錄出校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姚絮楠一聽,又點點頭,顧亦非走之前問了她想吃什麽,她當時就說隨便,幫她帶包餅幹也可以。

難不成還真的專門為她出校了?

姚絮楠有些不確定,想要發個信息問一下,但又看見姜頌承給她帶的飯,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先問問他,不過你這還是拿回去吧……”

姜頌承一腳踩在凳子上,微微弓著身,雙手撐在姚絮楠的桌面上,和姚絮楠盡量保持平視。

姚絮楠一楞,身體朝後傾了傾,看著姜頌承,一動不敢動。

姜頌承笑道:“我不可能丟了吧?”

姚絮楠想了想,說:“那要不我把錢給你。多少錢?我轉微信。”

姚絮楠說著,拿出手機,看姜頌承的態度。

然而姜頌承眼睛微闔著,面上的笑意不減,看了半晌,他直起身,懶洋洋道:“楠姐,你這樣子也好可愛。”

姚絮楠心裏咯噔一下,臉上的表情通通刪除。

教室裏很安靜,安靜地落針可聞。

姚絮楠撤開目光,視線又在教室裏亂飄了一陣,看見旁邊有同學正看著他們這邊,她面上不動聲色,但心裏卻越發郁悶。

可以預見,等會兒又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緋聞。

她正提心吊膽,嗞啦一聲,凳子磨著地面,發出刺耳聲響,嘭得一聲,又撞上了墻壁。

姚絮楠的呼吸卡在半截,又硬生生地嚇了回去。

她回頭,見少年走路帶風,突兀地撞入人的視線,他面容陰寒,遠遠地看過來,是一雙淩厲的眼。

顧亦非帶著楊瀟錄和孟書宇進來,跟惡霸三人組一般,走哪兒哪兒煙消雲散的,首當其沖的便是擋了顧亦非道的桌椅。

姚絮楠微微張嘴,沒敢問,怎麽顧亦非連走路都全場氣勢炸開,這裏又沒有女主或者更多的女生,有必要這樣的……像孔雀開屏?

姚絮楠差點兒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然而風先顧亦非而來,顧亦非滿身熱氣,從她的身前插過,上半身傾斜,撐著桌面,躬著脊背,如一只蓄勢待發的猛獸。

“姜頌承,你別陰魂不散。”顧亦非緊盯著姜頌承道。

姚絮楠又自覺地退後一步,默默地看著二人的對峙。

她怎麽想差了,這裏沒有顧亦非的追隨者,但還有一個姜頌承啊!

姚絮楠嘆氣,又聽到姜頌承笑呵呵道。

姜頌承:“我給楠姐送午飯。非哥,你又誤會了什麽?”

“是啊,他只是送午飯……”

姚絮楠幫著說了一句,只是顧亦非的眼神落下,她只靜靜看著,後面的聲音就越發地小了。

最後像是沒氣兒了。

因為她看見了泡面鬼。

泡面鬼此時正殷勤著,在顧亦非身邊轉悠:“非哥,你不知道,那小子就是想追我們楠姐!我們楠姐單純的哦,還信了他的鬼話!”

“他剛剛還說楠姐可愛,你是不知道哦,我們楠姐是可愛,但也不是他的可愛啊!”泡面鬼到。

姚絮楠:“……”

姚絮楠:“……”

姚絮楠張了張嘴。

顧亦非看著姚絮楠,道:“我不是說過不準搭理他?”

姚絮楠舔了舔幹燥的唇瓣,上次,顧亦非說過。

但很快,他們兩人就又換了身體,然後,顧亦非一點也不顧忌地跟人該幹嘛幹嘛的。

姚絮楠想那麽多,其實只有一句控訴。

這麽雙標的嗎?

“對不起。”姚絮楠抿了抿唇。

姚絮楠道歉了,顧亦非依舊處在慍怒中,利落的短發遮住了他的眉眼,胸膛的起伏伴著一聲聲粗重的喘息。

為什麽生氣?

為什麽道歉了還在生氣?

姚絮楠伸手,拉了一把顧亦非的衣角。

同時,姜頌承從桌上蹦下來,站在地面上,“顧亦非,你是楠姐什麽人,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姚絮楠很想給姜頌承點個讚,能跟男主這樣說話,他是頭一個。

但現在,能不能火上澆油了。

這還是姚絮楠頭一次看見顧亦非發怒,很明顯,就像隨時都要暴走。

顧亦非擡頭,看著姜頌承。

姚絮楠又拉了一把顧亦非的衣角,顧亦非低頭,和她眼神對視了一秒。

然而,姚絮楠手一滑,顧亦非朝前走了兩步,拽住姜頌承的衣襟。

姚絮楠驚呼一聲。

姚絮楠道:“顧亦非你松手啊。”

姜頌承壓著眉頭,一手握著顧亦非的手,但沒拉開,兩人對視著,戰意濃烈。

楊瀟錄和孟書宇也連忙勸架。

“非哥,非哥要不就算了。”

“非哥,下午要考試呢,你不覆習楠姐也要看書的啊。”

姜頌承故意激怒道:“顧亦非,楠姐沒答應你,你管得未必太寬了。”

姚絮楠兩頭著急:“姜頌承,這事兒你別管了。”

姜頌承問:“楠姐,你是不是有苦衷。”

姚絮楠張了張嘴,笑容逐漸崩裂。

顧亦非也看著姚絮楠鷹隼般的眼眸緊緊逼視,滿身戾氣陡增,像是圈住他的緊箍咒沒了,露出了本性。

姚絮楠說:“沒有,也不用再問幾遍了,我和顧亦非你還不清楚?”

“是嗎?那什麽時候發糖啊?”姜頌承還有心情笑。

“你想要我給你買。”姚絮楠說著,又拉了一把顧亦非。

這次她拉了顧亦非的手,使出吃奶的勁兒,兩手扯著那雙骨節分明,熱乎乎的大手,結果卻沒想到顧亦非挪步了。

姚絮楠猝不及防地後退。

孟書宇‘噢噢噢’地鬼吼鬼叫,他本來就站在姚絮楠的身後,這會兒姚絮楠失衡,他叫得最大聲,跑得也是最快的。

孟書宇高高的個子一竄,身手靈活得就躲開了姚絮楠的碰撞範圍。

姚絮楠心跳也失衡,退了幾步,手腕一緊,發現是顧亦非把他給抓緊了,身體被用力一帶,就往人身上撞去。

顧亦非快速伸手,擋住了姚絮楠的額頭,等人站穩,他才松了口氣。

顧亦非低頭看著姚絮楠:“你小腦不發達嗎?”

“是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姚絮楠捂著額頭,真誠道。

顧亦非:“……”

顧亦非胸口起伏著,唇角彎起一抹弧度,氣笑了。

姜頌承冷眼看著兩人的互動,好整以暇地整了整一領,看著顧亦非,輸人不輸陣地帶著笑臉道:“非哥,你這臭脾氣該改一改了,生氣就愛抓人領子。楠姐會怕。”

他說完,就信步離開,撥開了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十一班學生。

一群人見姜頌承走了,又都拍了拍胸脯。

差點兒還以為要打起來了。

他們雖然愛看熱鬧,但也不想顧亦非因為和人鬥毆而被記過。

這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也不知道姜頌承怎麽就來了,他們從來都知道,姜頌承和顧亦非湊不到一塊兒去,除非是那種能壓過對方的競技中。

所以兩人打籃球打游戲毫不含糊,因為可以一較高下。

再看這邊的顧亦非。

顧亦非這會兒拎著飯盒,包裝完好的,看得出來,是校外某家聯鎖店的套餐,顧亦非也比較偏好這家,因為幹凈,味道也還不錯。

姚絮楠看著顧亦非那神色,把飯盒給搶救下來。

姚絮楠問:“你吃了沒?要不要一起?”

“楠姐,我們吃了。”楊瀟錄扒開人群,走過來,手裏還拿了一大袋的東西。

“這是非哥專門給你買的,說不知道你喜歡哪種,就都買了點。”楊瀟錄道。

姚絮楠把盒飯往桌肚一推,接過一看,發現是某記的logo,蛋糕小餅幹,應有盡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顧亦非這是要擺攤開賣了。

這家店開在附近某百貨大樓裏,距離不近,來回十多分鐘少不了。

那家店的消費高,普通的泡芙單個都是十元往上。

而她這裏有兩盒。

她看著顧亦非,不確定的目光打量了半晌。

顧亦非冷著臉,幹脆往姚絮楠的凳子上一坐,本來還想進去看書的姚絮楠的同桌,頓時不敢再回座位了,仿佛那裏是個狼窩。

同學們也都各回各位,收留了姚絮楠那倒黴的同桌,一個個眼神都看著這邊方向。

“你走的時候,我以為你就在校門外隨便買點。”姚絮楠也不客氣地坐了前排的位置。

顧亦非眉頭一皺,又想到了外頭小破鋪面,看著生產環境就不幹凈地方,路面灰塵不知道落了好幾層。

他說:“那種地方的能吃?”

“能——才奇怪了。”姚絮楠瞬間變臉。

顧亦非睨她一眼,面上扯出嘲諷的笑。

姚絮楠心臟撲通狂跳,改口道:“哎,你買那麽多,我也吃不完啊。”

姚絮楠嘀咕道。

顧亦非言簡意賅道:“晚上吃。”

姚絮楠抿了抿唇:“那盒飯怎麽辦?現在還是熱乎的。”

顧亦非盯著她,一字一句道:“姚絮楠。”

姚絮楠試圖拯救:“我也好久沒有出去吃了,買都買了,不要浪費。”

顧亦非看著無理取鬧的姚絮楠:“那你之前不跟我說去買這家,還讓我去買餅幹?”

“我……”姚絮楠被這咄咄逼人的,“我說買餅幹就餅幹嗎……這不是為了圖你方便。”

結果顧亦非跑兩條街去給她買小餅幹!!!

姚絮楠敲了敲腦袋,見顧亦非只盯著自己,不說話,又知道他在搞冷戰。

這家夥是小學生嗎?為什麽說一句隨口的話,也能當真。

姚絮楠無語,然後在袋子裏選了選,香草味兒泡芙,“吃點甜的,別氣了?”

“我氣什麽?你吃盒飯,這個不好吃。”顧亦非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姚絮楠咬了一口,又甜又軟,她舔了舔唇,一副廣告女主模樣:“真的超好吃!顧亦非,你買的太好吃了!”

顧亦非斜了她一眼,又收回,滿面高冷。

姚絮楠抿唇。

姚絮楠挑眼偷看顧亦非。

滿心滿眼都是,智商怎麽了,情商怎麽了。

姚絮楠道:“盒飯留著吧,晚上帶回去餵流浪狗……”

“你舍得?”顧亦非嘲諷道。

窮逼姚絮楠抿唇,有些舍不得。

“拿給我。”顧亦非伸手。

姚絮楠不敢再跟人對抗,將盒飯遞給對方。

“手機。”顧亦非又伸手。

姚絮楠恭敬遞上,在對方皺眉之前,指紋按上去。

顧亦非輕車熟路,在微信裏找到姜頌承,又看到了剛才的對話。

笑容在顧亦非唇角綻開,卻滿是不爽。

他給姜頌承轉了一百,順手打下幾個字:“給你的,多的是跑腿費。”

發完,又丟還給姚絮楠。

姚絮楠看著對話,敢怒不敢言。

一百塊幹什麽不好……

然而她還沈浸在給顧亦非攢錢的想法中,手機提示音響起,收到轉賬。

顧亦非說:“這個月的生活費,省著點。”

姚絮楠睜眼,看了手機上的轉賬,個十百千萬……五萬。

她兩眼一花,完了,她這具身體真的被顧亦非給包養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亦非:不好意思,頭一次吃醋,不知道走什麽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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