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別想勾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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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姚絮楠下意識地張了張口, 沒弄懂現狀。
姚絮楠伸手, 打了個招呼。
然而顧亦非的眼神一看過來, 她的笑容就瞬間凝固了。
不知道為什麽，此時的顧亦非，有些嚇人。
姜頌承也盯著她, 笑著道：“楠姐, 你這口味有些獨特啊……我不好？”
這類似調戲的話, 讓顧亦非出口了：“姜頌承。”
姜頌承道：“非哥, 雖然喊你一聲哥, 但你也要講點道上的規矩，楠姐說沒跟你在一起。”
帶著濃濃挑釁的話語在走廊上蔓延開, 一時之間，同學們的臉上都掛著看八卦, 又或是等著下文的表情。
“所以你這警告, 給誰看啊？”姜頌承說完, 拍了拍顧亦非的肩膀，像是哥倆好。
但姚絮楠知道, 姜頌承和顧亦非關系可沒好到這地步……
顧亦非反手捏住了姜頌承的手腕, 姜頌承表情一凝, 兩人距離再次拉近，眼神對上。
霎時，針尖對麥芒。
兩人對峙，有可能還是為了‘姚絮楠’。
姚絮楠這會兒更懵了, 她跟顧亦非是沒關系。
但跟姜頌承更沒關系啊！
她看了看這邊，又看了看那邊。這些小孩子鬧起來，怎麽一點征兆都沒有。
“你們鬧什麽？”姚絮楠問。
姜頌承露出一彎白牙：“楠姐，非哥不讓我追你。這不，刻意來警告我的。”
“你真追我？”姚絮楠想到早上的早餐，她又下意識地看了看顧亦非。
顧亦非的臉色非常差，憤怒中透著尷尬。
這樣的情緒，只有姚絮楠捕捉到了。
因為她知道，顧亦非在尷尬什麽。
姚絮楠又擺手，緩解氣氛道：“你昨天不還說不追我嗎？”
“我今天改變主意了。”姜頌承揚起一個笑容。
“姜頌承！”顧亦非一字一句地念出這個名字，冷到極致，憤怒到極致。
姚絮楠還沒想到女主還沒出現，男主和男配就杠上了，還是為自己這個炮灰女配……
“姜頌承，咱們不適合，你可能不太喜歡真實的我。”姚絮楠臉部抽動，笑著拒絕。
姚絮楠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斬獲拒絕男配*1的成就。
“她喜歡的是我。”顧亦非毫不退讓道。
姚絮楠看著這場面，覺得沒她什麽事兒了。
她以為自己即將退出戰局時，姜頌承又道：“楠姐，你不會那麽膚淺吧。”
那跟盛載了漫天繁星的眼，正閃閃發光地看著她。
姚絮楠有些哭笑不得，但在顧亦非的狠狠盯視下，她又幹咳了兩聲，點點頭，“我挺膚淺的。”
姜頌承楞了一瞬，又看向面前的顧亦非，剛剛的痞氣又收了起來。
顧亦非推開人，又整了整自己的衣領，笑著沖姜頌承挑了挑眉。
姚絮楠還想安慰姜頌承兩句，就被顧亦非跟捉小貓搬的架勢，拎走。
身後，還傳來姜頌承的聲音道：“楠姐，膚淺是好事，我長得也挺好看的。”
“……”姚絮楠。
姚絮楠沒有任何感想，但也不敢問顧亦非的感受。
畢竟被自己死對頭給當眾告白，應該不太好受。
走廊裏，滿是看好戲的人群，姚絮楠可以想象，自己的名聲會很快傳遍整個年級。
姚絮楠低聲問：“那個，你還好吧？”
顧亦非沈默著把姚絮楠給拎回教室門口，聽了姚絮楠的問，疲憊地一句話都不想說。
比死對頭向自己告白更難堪的是什麽？
是死對頭邊告白還邊把自己當死對頭。
比以上還要難堪的是什麽？
是姚絮楠知道這一切。
姚絮楠不知道顧亦非在想什麽，她已經竭力憋笑，但上半部分的臉憋笑、下半部分的臉愁苦，形成了一個明顯的反差。
顧亦非忍著慍怒：“今天的事——”
姚絮楠知道，顧亦非說的是，姜頌承的騷操作。
對方可能出於某種心理，故意想跟顧亦非爭。
但是，只有姚絮楠知道，姜頌承獻殷勤的對象、競爭的對象，都是顧亦非……
“你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伸出小指：“拉鉤上吊？”
這件事只有他們兩個知道，姚絮楠不趕緊表忠心，可能會被殺人滅口！
“……”
顧亦非翻了個白眼。
姚絮楠看著翻白眼也帥得一塌糊塗的人，不由覺得自己真的超膚淺！
見顧亦非表態，姚絮楠趕緊上前兩步：“那個，你剛剛看見孟睿了嗎？他沒死！我覺得很有問題，絕不是想搞八卦！”
顧亦非根根分明的睫毛輕微顫動，他看著姚絮楠，黑白分明的眼眸有光芒一閃而逝，他喉結滾動著，拉下臉，冰冷吐出幾個字：“關我什麽事。”
姚絮楠話在口中打滾，滾了兩圈，她又木木道：“呃……不關你的事，就是有必要澄清一下。”
顧亦非下意識問：“關我什麽事？”
“呃……所以、所以，所以你是覆讀機嗎？”姚絮楠擡著頭，已經準備好在對方出手前，先退一步。
“……”
顧亦非一言不發，目光在姚絮楠的臉上逡巡了好一會兒，最後那雙黑白鷹隼般的眼，緊緊地抓住了姚絮楠的視線。
姚絮楠抖了抖，下意識抿了抿唇。
她站在離顧亦非一丈遠，但她心知，顧亦非有意逮她，那她可能要先跑個三十九米。
然而，顧亦非卻什麽都沒說，只是手在兜裏掏了一下，掏出副黑框眼鏡。
姚絮楠怔楞片刻，見顧亦非靠近，她沒有閃躲，剛擡眼，顧亦非的手就伸過來，她下意識閉眼，眼前一黑，再睜眼，鼻梁上就架好了眼鏡。
她眨巴眨巴眼，不明所以。
顧亦非冷聲道：“別想勾引人。”
“……”
哦呵呵，她勾引誰了？==
這不是顧亦非自己的鍋嗎？姚絮楠內心的小人旋轉跳躍，翻天覆地的狂笑。
在顧亦非要轉進教室時，姚絮楠又從兜裏掏了掏，拉住顧亦非的衣擺：“給你。”
顧亦非疑惑，眼神打了個問號。
姚絮楠道：“你不是，喜歡擦手嗎。”
姚絮楠表演了個動作，還原了顧亦非潔癖的精髓。
顧亦非是真的不喜歡跟人接觸。
但他看著這張紙，沒有多皺，他撥開紙巾，摁姚絮楠腦門上，等人轉了一圈，讓出一條路，他才緩步進門。
姚絮楠還恍恍惚惚，不明所以，這是不嫌棄她的意思？
短短一小節課間，七班門外發生的事就被全年級通傳了個遍。
男生們倒沒有多少感想，但是妹子們就不行了。
不是說好了跟男生玩得來的，都是哥們兒嗎？
這校內兩大男神，為她爭風吃醋是怎麽回事？
沒有時間讓他們這群吃瓜群眾，就這場“校男神為愛爭奪一女”發表任何感慨，就上課了。
同時，一班的李老師也接到了校長的電話。
李老師自從被戴雨琳當眾難堪之後，就擔心著自己的前途。
以為是校長知道了什麽，她當即拽緊了手機。
校長說：“上面有人下來，點名要見你們班的戴雨琳同學。”
李老師松口氣的同時，問：“為什麽？”
校長也不知道校董是怎麽知道戴雨琳這個名字的，以為出自實驗班，那成績肯定是優異的，便含糊道：“可能是因為戴雨琳同學成績優秀，想資助她吧。”
若是擱以前，李老師肯定高興的很，但現在，一聽，便面露冷笑。
他們班成績優異的那麽多，憑什麽選這人品有問題的？
校長秘書在一班門口等到了戴雨琳，和顏悅色的模樣。
一班的人都面面相覷，什麽情況？難不成是校長也知道了戴雨琳的極品事跡？所以要當面批評她？
想雖然這樣想，但校長秘書面上並沒有任何怒意。
“老師，您找我有什麽事？”戴雨琳這兩天跟打了霜一般，跟人接觸都讓她覺得難堪。
“有人要見你。”校長秘書說。
“見我？誰啊？為什麽？”戴雨琳見秘書臉上露出笑意，心裏也跟著激蕩，難不成是她的親生父親迷途知返，成了商業巨鱷，現在回來接她了？
還是說，她被哪個公司看上，要走紅娛樂圈？
少女總是喜歡幻想的，就算秘書沒有給她一個準確的答案，但她面上一掃落魄，滿是自傲。
她看著這群同學們，只覺得他們面上的表情可笑。
等她再從谷底爬起，便是直上雲霄，和這群人就是雲泥之別！
一群人又有些捉摸不定，只從戴雨琳離開時，面上帶著自傲笑意的面上，品出點什麽。
“難不成戴雨琳要翻身了？！果然禍害遺千年啊！”
市一中旁，某個靜謐的咖啡廳。
一個穿著得體的中年男人坐在窗邊，正閑適地看著窗外。
若仔細看，會發現他和顧亦非有幾分的相像。
他的助理坐在他的對面，整理著資料。
顧可為，顧亦非血緣上的父親，也是瀚曦集團現任的掌舵者，是B市叱咤風雲的一方大佬，如今卻因兒子的叛逆，而陷在這裏處理著私事。
助理小聲道：“老板，司機說那個女孩是短頭發，那應該是姚絮楠。”
顧可為沈穩道：“姚絮楠我見過，不可能是她。亦非雖然性子冷，但眼光肯定好的。”
助理也跟著把視線落到資料上，一個西瓜頭，遮住了大半邊臉的女生。
助理也疑惑了。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念頭，因為早上他們親眼所見，顧亦非和那戴雨琳親密站在一起。
……
學校，因為下午要放半天假，學生們都有些聽不進去。
時鐘滴答滴答的轉著，班上每個人的表情不盡相同，著急，欣喜。
上課時，姚絮楠頻頻朝身後看。
顧亦非的臉色又恢覆了認識之前的模樣，冷淡又疏遠，沒有什麽能引起他的興趣，沒有什麽能入他的眼。
姚絮楠拽著手機，想要問問顧亦非，關於孟睿的事，又忍住了，收回手。
最後一堂課是物理課，姚絮楠當初學物理下了很大的功夫，在高一的時候，因為邏輯差，學習時間也不多，理化生常年不及格。
高二分班之後，她便卯足了勁兒地補課，填鴨式的去記那些公式。
直到高考完，她終於可以把那些東西拋棄，高高興興填報了幼師專業。
而現在……
姚絮楠看著黑板上擠滿的公式，老師有在高談闊論，她的腦子開始模糊。
姚絮楠又看了一眼背後的人，顧亦非跟老僧入定般。
他之前就是這樣，也不見他多認真，要不就埋頭寫著什麽。
只偶爾撐著頭看黑板，一雙深邃的眼一眨不眨，麻木看著，也不知道是認真，還是在走神。
看完後，正待收回目光，又剛好和人的目光碰上。
姚絮楠被逮住了，又眨巴眨巴眼，表示只是個巧合。
顧亦非似收到信號，淡漠的眼神一垂，又恢覆了原貌。
姚絮楠松口氣，這回再也不敢晃神。
下課聲響，同學們三三兩兩地收拾東西，往教室外走，有的只是拿兩本書，又或者什麽都不帶。
姚絮楠各科拿了一點作業，剛把桌面收拾幹凈，轉身，就碰見了顧亦非。
“你幹嘛，人嚇人，嚇死人的。”姚絮楠做賊似地壓低了聲音。
即便這樣，也無法。
還沒走的同學都帶著有色眼鏡，打量著他們。
“出來。”
顧亦非跟姚絮楠說來一句，就撤開了半步。
姚絮楠強迫癥般看了看桌面，雖然只休息半天，但她總覺得時間來得及，自己能做完所有的作業。
顧亦非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等她，正午的烈陽從玻璃外鉆進來，夾帶偏飛的萬千微塵，投下一隅陽光。
姚絮楠手裏還抱著書，問：“叫我出來做什麽？”
顧亦非只是例行交代，語氣恐嚇：“不準搭理姜頌承。”
作者有話要說： 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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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似調戲的話, 讓顧亦非出口了：“姜頌承。”
姜頌承道：“非哥, 雖然喊你一聲哥, 但你也要講點道上的規矩，楠姐說沒跟你在一起。”
帶著濃濃挑釁的話語在走廊上蔓延開, 一時之間，同學們的臉上都掛著看八卦, 又或是等著下文的表情。
“所以你這警告, 給誰看啊？”姜頌承說完, 拍了拍顧亦非的肩膀，像是哥倆好。
但姚絮楠知道, 姜頌承和顧亦非關系可沒好到這地步……
顧亦非反手捏住了姜頌承的手腕, 姜頌承表情一凝, 兩人距離再次拉近，眼神對上。
霎時，針尖對麥芒。
兩人對峙，有可能還是為了‘姚絮楠’。
姚絮楠這會兒更懵了, 她跟顧亦非是沒關系。
但跟姜頌承更沒關系啊！
她看了看這邊，又看了看那邊。這些小孩子鬧起來，怎麽一點征兆都沒有。
“你們鬧什麽？”姚絮楠問。
姜頌承露出一彎白牙：“楠姐，非哥不讓我追你。這不，刻意來警告我的。”
“你真追我？”姚絮楠想到早上的早餐，她又下意識地看了看顧亦非。
顧亦非的臉色非常差，憤怒中透著尷尬。
這樣的情緒，只有姚絮楠捕捉到了。
因為她知道，顧亦非在尷尬什麽。
姚絮楠又擺手，緩解氣氛道：“你昨天不還說不追我嗎？”
“我今天改變主意了。”姜頌承揚起一個笑容。
“姜頌承！”顧亦非一字一句地念出這個名字，冷到極致，憤怒到極致。
姚絮楠還沒想到女主還沒出現，男主和男配就杠上了，還是為自己這個炮灰女配……
“姜頌承，咱們不適合，你可能不太喜歡真實的我。”姚絮楠臉部抽動，笑著拒絕。
姚絮楠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斬獲拒絕男配*1的成就。
“她喜歡的是我。”顧亦非毫不退讓道。
姚絮楠看著這場面，覺得沒她什麽事兒了。
她以為自己即將退出戰局時，姜頌承又道：“楠姐，你不會那麽膚淺吧。”
那跟盛載了漫天繁星的眼，正閃閃發光地看著她。
姚絮楠有些哭笑不得，但在顧亦非的狠狠盯視下，她又幹咳了兩聲，點點頭，“我挺膚淺的。”
姜頌承楞了一瞬，又看向面前的顧亦非，剛剛的痞氣又收了起來。
顧亦非推開人，又整了整自己的衣領，笑著沖姜頌承挑了挑眉。
姚絮楠還想安慰姜頌承兩句，就被顧亦非跟捉小貓搬的架勢，拎走。
身後，還傳來姜頌承的聲音道：“楠姐，膚淺是好事，我長得也挺好看的。”
“……”姚絮楠。
姚絮楠沒有任何感想，但也不敢問顧亦非的感受。
畢竟被自己死對頭給當眾告白，應該不太好受。
走廊裏，滿是看好戲的人群，姚絮楠可以想象，自己的名聲會很快傳遍整個年級。
姚絮楠低聲問：“那個，你還好吧？”
顧亦非沈默著把姚絮楠給拎回教室門口，聽了姚絮楠的問，疲憊地一句話都不想說。
比死對頭向自己告白更難堪的是什麽？
是死對頭邊告白還邊把自己當死對頭。
比以上還要難堪的是什麽？
是姚絮楠知道這一切。
姚絮楠不知道顧亦非在想什麽，她已經竭力憋笑，但上半部分的臉憋笑、下半部分的臉愁苦，形成了一個明顯的反差。
顧亦非忍著慍怒：“今天的事——”
姚絮楠知道，顧亦非說的是，姜頌承的騷操作。
對方可能出於某種心理，故意想跟顧亦非爭。
但是，只有姚絮楠知道，姜頌承獻殷勤的對象、競爭的對象，都是顧亦非……
“你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伸出小指：“拉鉤上吊？”
這件事只有他們兩個知道，姚絮楠不趕緊表忠心，可能會被殺人滅口！
“……”
顧亦非翻了個白眼。
姚絮楠看著翻白眼也帥得一塌糊塗的人，不由覺得自己真的超膚淺！
見顧亦非表態，姚絮楠趕緊上前兩步：“那個，你剛剛看見孟睿了嗎？他沒死！我覺得很有問題，絕不是想搞八卦！”
顧亦非根根分明的睫毛輕微顫動，他看著姚絮楠，黑白分明的眼眸有光芒一閃而逝，他喉結滾動著，拉下臉，冰冷吐出幾個字：“關我什麽事。”
姚絮楠話在口中打滾，滾了兩圈，她又木木道：“呃……不關你的事，就是有必要澄清一下。”
顧亦非下意識問：“關我什麽事？”
“呃……所以、所以，所以你是覆讀機嗎？”姚絮楠擡著頭，已經準備好在對方出手前，先退一步。
“……”
顧亦非一言不發，目光在姚絮楠的臉上逡巡了好一會兒，最後那雙黑白鷹隼般的眼，緊緊地抓住了姚絮楠的視線。
姚絮楠抖了抖，下意識抿了抿唇。
她站在離顧亦非一丈遠，但她心知，顧亦非有意逮她，那她可能要先跑個三十九米。
然而，顧亦非卻什麽都沒說，只是手在兜裏掏了一下，掏出副黑框眼鏡。
姚絮楠怔楞片刻，見顧亦非靠近，她沒有閃躲，剛擡眼，顧亦非的手就伸過來，她下意識閉眼，眼前一黑，再睜眼，鼻梁上就架好了眼鏡。
她眨巴眨巴眼，不明所以。
顧亦非冷聲道：“別想勾引人。”
“……”
哦呵呵，她勾引誰了？==
這不是顧亦非自己的鍋嗎？姚絮楠內心的小人旋轉跳躍，翻天覆地的狂笑。
在顧亦非要轉進教室時，姚絮楠又從兜裏掏了掏，拉住顧亦非的衣擺：“給你。”
顧亦非疑惑，眼神打了個問號。
姚絮楠道：“你不是，喜歡擦手嗎。”
姚絮楠表演了個動作，還原了顧亦非潔癖的精髓。
顧亦非是真的不喜歡跟人接觸。
但他看著這張紙，沒有多皺，他撥開紙巾，摁姚絮楠腦門上，等人轉了一圈，讓出一條路，他才緩步進門。
姚絮楠還恍恍惚惚，不明所以，這是不嫌棄她的意思？
短短一小節課間，七班門外發生的事就被全年級通傳了個遍。
男生們倒沒有多少感想，但是妹子們就不行了。
不是說好了跟男生玩得來的，都是哥們兒嗎？
這校內兩大男神，為她爭風吃醋是怎麽回事？
沒有時間讓他們這群吃瓜群眾，就這場“校男神為愛爭奪一女”發表任何感慨，就上課了。
同時，一班的李老師也接到了校長的電話。
李老師自從被戴雨琳當眾難堪之後，就擔心著自己的前途。
以為是校長知道了什麽，她當即拽緊了手機。
校長說：“上面有人下來，點名要見你們班的戴雨琳同學。”
李老師松口氣的同時，問：“為什麽？”
校長也不知道校董是怎麽知道戴雨琳這個名字的，以為出自實驗班，那成績肯定是優異的，便含糊道：“可能是因為戴雨琳同學成績優秀，想資助她吧。”
若是擱以前，李老師肯定高興的很，但現在，一聽，便面露冷笑。
他們班成績優異的那麽多，憑什麽選這人品有問題的？
校長秘書在一班門口等到了戴雨琳，和顏悅色的模樣。
一班的人都面面相覷，什麽情況？難不成是校長也知道了戴雨琳的極品事跡？所以要當面批評她？
想雖然這樣想，但校長秘書面上並沒有任何怒意。
“老師，您找我有什麽事？”戴雨琳這兩天跟打了霜一般，跟人接觸都讓她覺得難堪。
“有人要見你。”校長秘書說。
“見我？誰啊？為什麽？”戴雨琳見秘書臉上露出笑意，心裏也跟著激蕩，難不成是她的親生父親迷途知返，成了商業巨鱷，現在回來接她了？
還是說，她被哪個公司看上，要走紅娛樂圈？
少女總是喜歡幻想的，就算秘書沒有給她一個準確的答案，但她面上一掃落魄，滿是自傲。
她看著這群同學們，只覺得他們面上的表情可笑。
等她再從谷底爬起，便是直上雲霄，和這群人就是雲泥之別！
一群人又有些捉摸不定，只從戴雨琳離開時，面上帶著自傲笑意的面上，品出點什麽。
“難不成戴雨琳要翻身了？！果然禍害遺千年啊！”
市一中旁，某個靜謐的咖啡廳。
一個穿著得體的中年男人坐在窗邊，正閑適地看著窗外。
若仔細看，會發現他和顧亦非有幾分的相像。
他的助理坐在他的對面，整理著資料。
顧可為，顧亦非血緣上的父親，也是瀚曦集團現任的掌舵者，是B市叱咤風雲的一方大佬，如今卻因兒子的叛逆，而陷在這裏處理著私事。
助理小聲道：“老板，司機說那個女孩是短頭發，那應該是姚絮楠。”
顧可為沈穩道：“姚絮楠我見過，不可能是她。亦非雖然性子冷，但眼光肯定好的。”
助理也跟著把視線落到資料上，一個西瓜頭，遮住了大半邊臉的女生。
助理也疑惑了。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念頭，因為早上他們親眼所見，顧亦非和那戴雨琳親密站在一起。
……
學校，因為下午要放半天假，學生們都有些聽不進去。
時鐘滴答滴答的轉著，班上每個人的表情不盡相同，著急，欣喜。
上課時，姚絮楠頻頻朝身後看。
顧亦非的臉色又恢覆了認識之前的模樣，冷淡又疏遠，沒有什麽能引起他的興趣，沒有什麽能入他的眼。
姚絮楠拽著手機，想要問問顧亦非，關於孟睿的事，又忍住了，收回手。
最後一堂課是物理課，姚絮楠當初學物理下了很大的功夫，在高一的時候，因為邏輯差，學習時間也不多，理化生常年不及格。
高二分班之後，她便卯足了勁兒地補課，填鴨式的去記那些公式。
直到高考完，她終於可以把那些東西拋棄，高高興興填報了幼師專業。
而現在……
姚絮楠看著黑板上擠滿的公式，老師有在高談闊論，她的腦子開始模糊。
姚絮楠又看了一眼背後的人，顧亦非跟老僧入定般。
他之前就是這樣，也不見他多認真，要不就埋頭寫著什麽。
只偶爾撐著頭看黑板，一雙深邃的眼一眨不眨，麻木看著，也不知道是認真，還是在走神。
看完後，正待收回目光，又剛好和人的目光碰上。
姚絮楠被逮住了，又眨巴眨巴眼，表示只是個巧合。
顧亦非似收到信號，淡漠的眼神一垂，又恢覆了原貌。
姚絮楠松口氣，這回再也不敢晃神。
下課聲響，同學們三三兩兩地收拾東西，往教室外走，有的只是拿兩本書，又或者什麽都不帶。
姚絮楠各科拿了一點作業，剛把桌面收拾幹凈，轉身，就碰見了顧亦非。
“你幹嘛，人嚇人，嚇死人的。”姚絮楠做賊似地壓低了聲音。
即便這樣，也無法。
還沒走的同學都帶著有色眼鏡，打量著他們。
“出來。”
顧亦非跟姚絮楠說來一句，就撤開了半步。
姚絮楠強迫癥般看了看桌面，雖然只休息半天，但她總覺得時間來得及，自己能做完所有的作業。
顧亦非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等她，正午的烈陽從玻璃外鉆進來，夾帶偏飛的萬千微塵，投下一隅陽光。
姚絮楠手裏還抱著書，問：“叫我出來做什麽？”
顧亦非只是例行交代，語氣恐嚇：“不準搭理姜頌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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