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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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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脖子,陰冷的眼神一直看著方浩蕩。但很快他的眼神變得緩和,見到方浩蕩痛哭流涕,他松開了手。

方浩蕩腿一軟,蹲了下去。他抱著雙腿哭了起來,這才躲過了楚時譽的追問。

哭了半響,他已經沒了力氣,楚時譽見他不哭了,稍微平和些問道:“你說麽?”

方浩蕩的哭也不是白哭的,他方才已經想到了解釋:“當初暴君屠城,我乃是其中的幸存者,這些年一直被暴君追殺,迫不得已躲在你的身邊……”

“原是這樣啊?”楚時譽眼神裏露出驚奇,“既然他追殺你,為何還要到這京城——天子的腳下?”

方浩蕩輕嘆一聲後答道:“造化弄人啊……當初我被殺手一路追殺,上了一輛馬車,誤打誤撞入了京城。也正是那一夜,我從車上下來,殺手再次趕來,我正巧撞上了你!”

方浩蕩說的合情合理,楚時譽竟不知從何處找茬。

沈默了半響後,楚時譽輕輕的拍了拍方浩蕩的肩道:“你倒是個可憐人,既是如此我且不趕你出府,你就繼續留在我府上‘報恩’吧。”

方浩蕩滿眼欣喜的看向楚時譽,這是楚時譽話音一轉,“可你方才親了我。”

“我……並非有意。”

“事已發生,誰會管你有意無意。”楚時譽說的一點沒錯,他冷漠的眸子裏映出了一張懵懂無知的臉,“我這人不喜歡吃虧。”

方浩蕩聽他這話裏的意思,想來是要責罰他了,他已然做好了被責罰的準備,期望這次不要太疼。

倏然,楚時譽笑了起來。他笑起來很好看,是方浩蕩極盡世間美好詞匯無法形容出來的好看。楚時譽輕輕靠近,近到方浩蕩可以聽到他的吐息聲。

“所以……我要親回來。”

嗯????

瞬間,溫熱的唇貼了上來。楚時譽輕輕的吻了他,不似方才的那樣簡單生硬,楚時譽現下的吻很是溫柔。當舌頭撬開唇齒時,方浩蕩覺得心裏的一扇窗也被撬開了。

他心房裏裝著的那些鮮花,一瞬間如同煙花一般怒放出去。

這個吻無盡綿長無盡溫柔,當楚時譽停下時,方浩蕩有了一絲落空的感覺。食髓知味,不知饜足,是人之常情。

他的脖子微微向前傾,這一動作看似微小不入眼實則充滿了無盡的渴望。他睜開水霧朦朧的眼睛,嘴唇微微翕張,他的聲音微微沙啞:“我想……”

他想繼續。

可楚時譽並沒有同意。

楚時譽的眼神又恢覆了以往的平靜,他意味深長的一笑,這一笑讓方浩蕩覺得他又是好看又有點故意使壞的意味。

楚時譽道:“你現在該想的是——如何采到草藥,以及如何在不勞煩我的情況下,自己下山。”

方浩蕩的希望落空,他巴望著楚時譽,希望他能夠再動一次惻隱之心。可楚時譽這次不再吃他這一套,他轉身離開。

全然不顧方浩蕩在他的身後央求哀嚎,無奈方浩蕩又撿起長棍,一瘸一拐的走在楚時譽身後。

這時他開始後悔,方才若不親楚時譽,興許現在他已經被抱著上了山頂……

真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方浩蕩輕輕的打了自己一下。他警告自己,下次一定要把持住!否則他這身上的小馬甲,遲早被楚時譽扒的幹幹凈凈……

第 9 章

倆人來到山頂,方浩蕩環顧四周,山頂不同於山間景象,此時四周皆是低矮的草木,方浩蕩雖不懂草藥,但看著遍地的野草,也知找起來極為困難。

楚時譽底下頭,靜靜地的尋找,當他找到一株時,便喚來方浩蕩:“過來。”

方浩蕩好奇的走了過去,一株開著淡藍色花朵的野草呈現在眼前。楚時譽道:“就是它。”說著楚時譽拿出鏟子,小心翼翼的挖開土壤,將這株藥草連根拔起。

楚時譽道:“待會兒你就依著這株藥草去尋找,知道麽?”

方浩蕩乖巧的點了點頭,他拿下身上的小背簍道:“我們只有一個背簍,眼下我留給你麽?”

楚時譽搖了搖頭,方浩蕩正欲道楚時譽人好,知道將背簍給他,免得自己親手拿著。哪裏想到楚時譽笑道:“接下來,你去采。”

方浩蕩疑惑的眨了眨眼:“嗯?”

楚時譽掏出一塊幹凈的帕子鋪在草地上,他順勢坐下:“我歇息。”

“……”楞了一楞的方浩蕩可算明白楚時譽帶他獨自上山是做什麽的,他並非是來調情的,他是來幹活的。而且該幹的一個也不能落下。

養尊處優的方浩蕩心中悔恨,但瞧見楚時譽那張俊美的臉,他想要放棄的念頭只能忍痛作罷。誰讓他喜歡他呢?

方浩蕩說不清喜歡是什麽,他能認清的喜歡只是合了眼緣隨了心意,這些楚時譽都能滿足,他便認為這是喜歡。

楚時譽喜不喜歡討不討厭他都不介懷,只要他有時間,他就能爭取。除非……楚時譽親口告訴他,他不喜歡。

方浩蕩拿著那株藥草在漫山遍野的尋找,很快他已經摘了小半背簍的藥草。方浩蕩尋思著此地倒是個好地方,這藥草倒不難采摘。

但他的手很是細嫩,鏟子用久了,不一會兒手心就起了水泡。方浩蕩忍著痛,一直等到采滿整個背簍才將鏟子上的泥土弄凈別在腰間。

他回頭看去,坐在草叢裏的楚時譽不見了蹤影。方浩蕩嚇了一跳,他忙呼道:“楚時譽???”

一聲過後,無人應答。

方浩蕩如同受驚的鳥,他忙趕到方才楚時譽坐下的地方,低下頭一瞧,只見楚時譽躺在草地上睡著了。

好生厲害,這樣也能睡著……方浩蕩擦了擦頭頂的細汗,他蹲下身子搖了搖楚時譽,“楚公子,我的背簍裝滿了,我們回去吧。”

然而楚時譽並沒有醒,任憑方浩蕩如何搖晃,他仍是紋絲不動睡的安詳。

方浩蕩原以為他是裝睡,所謂叫不醒裝睡的人正是如此,他不願上早朝時便喜歡裝睡,每每都是被陳公公拿著羽毛撓醒的。想到這裏,他靈機一動,悄無聲息的將手塞到了楚時譽的腋下,撓起了他的癢癢。

撓了半天,自己倒是弄得手酸,楚時譽竟仍是熟睡。呼吸平穩,面色紅潤,當真是睡熟之人該有的模樣。

倏然間,方浩蕩想到了楚時譽此前所說他們家族之病,楚丞相能睡癥發作,那麽楚時譽自然也能!

方浩蕩忙喚道:“楚時譽!楚時譽!你快醒醒!”

饒是又推又喚,也未能叫醒楚時譽,方浩蕩心急如焚,若是這樣,楚時譽和他豈不是要困在山上。他忽然想起了身後的草藥,聽楚時譽所說對此癥狀有所功效,他忙將背簍放下想要用草藥治療楚時譽。

這時本晴好的天,忽然風雲變幻,如同故意折騰他一般,烏雲席卷而來,遮住了原本大好的太陽。方浩蕩拿著草藥心裏咯噔一下,莫不會要下雨吧……

他正想著雨點說來就來,落在身上。方浩蕩懊惱不已,用不著這麽倒黴吧!

就在他一籌莫展,在想著如何躲雨時,楚時譽醒了。

楚時譽打了個哈欠,他睜開睡眼仰面看著方浩蕩:“你怎麽了?”

方浩蕩又驚又喜,好在楚時譽是及時醒來,他指了指天道:“下雨了,我們快回去吧。”

楚時譽看著天嘆氣道:“哎……好端端的天氣怎麽說變就變呢?”說著他又問道,“草藥可采摘滿了?”

方浩蕩拿起背簍道:“喏,滿滿當當。”

“哇,想不到你這麽能幹。”楚時譽一邊誇著一邊起身,旋即倆人一並下了山。

方浩蕩一直忍著痛走路,期間他撒了兩次嬌也未見有效,他摸不清楚時譽的喜好,只覺得這人脾性古怪的很。

楚時譽的態度就像是這陰晴不定的天氣,總是讓方浩蕩捉摸不透。就這樣他一路艱辛的走下了山,他的半條小命算是折在了這山上。

好在有楚時譽毫不逗留的帶領,怕跟丟的方浩蕩一路緊追,他們在大雨來前下了山。來到山腳下楚時譽才回頭瞧了方浩蕩一眼,他看著方浩蕩氣喘籲籲兩眼泛著眼白,累得話都說不出來。

楚時譽上前一步道:“這樣就不行了?”

方浩蕩喘著氣,正想著回覆他,不曾想楚時譽蹲在他身前道:“上來,我背你回去。”

方浩蕩兩頰刷的一下紅了起來,他吃驚的問道:“這……這是真的嗎?”

“如果你覺得是假的,那麽我走了。”楚時譽話音剛落,方浩蕩趕緊趴在了他的背上,他可不想失去這樣一個好機會。

楚時譽微微一笑,他背起了方浩蕩。方浩蕩身形並不健碩,在楚時譽的眼裏,他很是瘦弱。於是乎哪怕方浩蕩背著鏟子和一背簍的草藥在他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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