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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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酵到晚上十二點的時候, 兩個熱搜分別被推到了第七位和第九位。

前面有粉絲和吃瓜群眾在為《女王與伯爵》賣了日方版權而驕傲, 後面有黑粉和吃瓜群眾讓“晴仔人品差”這個話題緊追不舍。

何芷晴一晚上的微博和微信都處於爆炸狀態, 有幾個大學很少聯系的同學, 都在微信上打探情況。

何芷晴最開始在微信上挨個回覆“假的”,這些人就繼續好奇地問為什麽這樣說,怎麽解釋微博的那些……

她把手機關機,然後登陸了一個法律支援的網站, 聯系了一位站內金牌律師。一個小時一千的咨詢費, 雖然價格稍微貴了點, 但是這一個小時裏她差不多把問題都解決了。

典型的名譽侵權, 參考明星的一些例子, 都是直接發律師函,如果不道歉再上訴到法院。

這位律師解釋得非常清楚,何芷晴留了線下的聯系方式, 發現這位律師也是白霞市的,所以約了明天上午到事務所詳談。

第二天早上,何芷晴起床的時候,微博的話題熱度已經下去一些了, 但是在她微博下面留言的還在一直刷, 她也沒想到自己的置頂微博也能有一天被刷到幾萬條的評論。

何芷晴喝了一盒牛奶, 淡妝出門去律師事務所。見到那位網站的金牌律師,她在事務所裏跟律師面談一上午,把具體事情全部說了一遍,已經有了初步的行動指南。

“有人把群聊的惡意誹謗消息發到了微博上, 按照昵稱上來看似乎是一個人,”律師一邊把主要內容輸入到電腦裏,一邊和坐在對面的何芷晴談話,“按你的情況說,的確很有可能是你高中的那位女同學所做,但是如果你想好了確定要告,這個是肯定能贏的。”

何芷晴當然想好了。昨天她看到微博的熱搜時,自己心裏有一種喘不過來氣的壓抑感。

這麽多年了,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那時候雙手都在不停地顫抖,不是害怕,而是來自一種壓抑多年的委屈和氣憤。

“對,前幾天剛簽的日本版權公司,昨天通知了我的編輯,因為合同裏面有要求不得在合同期出現負面/新聞,抄襲和個人生活都不行,雖然正常來說這種可能性本來也不大,但是沒想到會有人出來誣蔑我。”她壓抑住內心的情感。

這件事,既然有了一個吸引群眾的開端,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完整的結局。

“名譽侵權導致的損失都可以要求對方賠償,”律師猶豫了下,“如果解約,你的賠償金是多少?”

何芷晴從來沒有算過,但是昨天她把合同拿出來,認認真真地確認了三遍。

“六十萬。”這個數字對於何芷晴的家庭確實算不了什麽,但是如果對於曲藝嬌那樣普通的家庭來說,肯定不算一個輕松能夠拿出來的數目。

“發送的律師函裏可以把賠償金也加進入,如果因此你真的解約了,這筆錢是她惡意誹謗的結果導致的,所以她必須賠償的。”

“嗯,我知道了。那律師函什麽時候發出?”有了這個律師函,她也不需要再挨個地去解釋,一切都會安靜下來。

律師看了看手表,“擬完後還需要核對等事宜……這樣,最晚明天發出,你覺得可以嗎?”

“可以,順便寫上,不公開道歉的話,就法庭見,賠償我全部的財產損失。”何芷晴真想看看,躲在網絡後面心裏陰暗的小人,是否真的能把互聯網當做隨意誹謗人的保護板。

“還真以為網絡是法外之地裏,你放心,她就是化成灰了,也能找到哪一罐是她的。”律師笑著把何芷晴送了出去。

何芷晴下午去的研究所,沒有提前在微信上和蘇源湛打招呼,因為她現在一開機,手機的各種社交軟件都會爆炸,還時不時的有公司的電話打過來。

何芷晴悠閑地從正門進來,小黑小白正抱著一堆文件夾往二樓走。

“我幫你們拿點?”她兩手空空的,看見兩個人抱著那麽高一摞,她不幫忙也不太好意思。

小白搖頭:“不用不用,一點都不沈。”

小黑看見何芷晴,像是看見了一個能夠自己疑惑的人,激動地說:“晴晴小可愛,一會兒你能到休息室待會嗎?我想問你點事情!”

何芷晴不用想也知道小黑要問什麽,“晴仔沒有勾/引別人的男朋友,晴仔也不是小三。之前說的私生活混亂跟你開玩笑的,沒想到你真這麽在意啊。”

小黑兩眼冒光:“你也看到昨天微博的熱搜啦?”

何芷晴“嗯”了一聲,見兩人不需要她的幫忙,獨自進了蘇源湛辦公室。

蘇源湛今天在翻閱醫學文獻,她過去看見那幾本書都是英文的,她英文不怎麽好,醫學專業的屬於她看不懂。

“微信上沒回消息,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他把手中的書放下,把電腦椅支到離桌子遠一點的距離。

何芷晴很自覺地走過去,然後撒嬌似地抱住他的脖頸,撲進他的懷裏。小臉埋在他的胸口,在他堅實有力的胸膛上輕輕地呼吸。

他的身上有一點淡淡的木質檀香的味道,這種味道很淡,要離得很近才能聞到。

“教授……”

她這樣突然地撲進懷裏,蘇源湛還是第一次見。想起之前的微信最晚不會超過半個小時回覆,這次的微信一直沒有回覆,只覺得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令人擔憂的事情。

他坐在椅子上,手臂慢慢將她的身體摟住。她的身體柔軟又嬌小,他的手臂要收得很緊才能抱個滿懷。

“微信消息太多了,我看不過來,”她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小聲囁嚅道:“只要手機一開機,就有電話打進來,我實在是煩了,把電話卡拔了。”

聽起來確實發生了點事情,而且程度似乎有些嚴重。

“工作的緣故?”他隱約能猜到她是個畫師,但是具體接什麽樣的稿子並不清楚,她也從未主動向他提起過。

她點點頭,“有個算是黑粉的人吧,在網上汙蔑我,引起了不少的話題,上午剛去找了律師,最晚明天能發出律師函,估計那個黑粉就道歉安靜了。”

蘇源湛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說她直接采取法律的手段,這種方式很冷靜很正確。

“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

蘇源湛的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

王之智向來的習慣是敲兩下推門進,所以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何芷晴纏在蘇源湛身上擁抱。

而從外面進來的這個角度看,很像是何芷晴整個人撲在蘇源湛的身上,蘇源湛被壓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王之智撓撓頭,這反差好像有點大……

“那個,芷晴呀,你看到微博的熱搜了沒……”王之智是想和她說這件事的,因為昨天他聽於徵然跟自己吐槽抱怨的時候,似乎提到了QQ群和微博都是曲藝嬌發的。

何芷晴見有人來了,似乎不太情願地從蘇源湛身上起來。

“我看見了。”

“那個,我和你說個事兒你可別生氣呀,那個是嬌嬌昨天喝醉了搞得,都是老同學了,大家別動真格。”王之智一向是做老好人的角色,在高中同學的哪個圈子裏都吃得開。

“嗯,我沒動真格,”才怪,她早就猜到那個口吻八成就是曲藝嬌做的,“就是上午去律師事務所簡單聊了下。”

王之智聽見何芷晴說“沒動真格”,松了一口氣,“徵然知道我現在經常能見到你,所以讓我勸勸你。”

於徵然?他一個從來沒有出面為她說過話卻因為他的緣故,她被曲藝嬌針鋒相對這麽多年,他有什麽資格勸她?

“昨天微博裏有同學給我聲援嗎?”她抱胸站在那裏,身上的氣勢有幾分傲人的冰冷,此刻的語氣嚴肅認真,“你呢?你發言了嗎?”

呃……這個……

高中同學一共40人,目前出國在國外發展的有12個人,留在國內的28人,其中18個人是男生,這裏面一半以上都和於徵然關系不錯,而剩下的十個女生,其中也有一半是曲藝嬌圈子裏的。

每次班級群裏說話的風向都是看班長於徵然和文藝委員曲藝嬌,曲藝嬌是高中有名的交際花,隔壁幾個班的同學都能相處得來,所以她要是帶動風向說一個人的壞處,圈子裏的“朋友”自然不會反駁。

而班級裏不屬於這個圈子裏的人,有的人不玩微博,有的人什麽都不參與屬於看熱鬧吃瓜類型的。當然願意站出來說公道話的人也有,只不過現在那些人還在思考要如何表達才能雙方都不得罪。

“大家都是一起的,你這要說……那不是打他倆的臉嗎,我是想說來著,但我沒有微博號啊。”王之智覺得自己又開始傻了,怎麽能在蘇源湛的辦公室裏跟何芷晴說這件事呢?

蘇源湛明顯會為何芷晴撐腰啊!到時候何芷晴一生氣,蘇源湛搞不好期末考核就會難為他,都研二了,要是整個考核C的成績也太丟人了。

“芷晴你別急,你看微信群了沒,我今天早上看的時候,有十多個同學在群裏說這事兒呢,他們打算實名幫你證明澄清的,現在還在研究怎麽整能正規一點……”王之智總算說出一句人話了。

果然這個世界還是有人相信正義的。

何芷晴從包裏摸出手機,剛開機,鄭澤的奪命電話就打了進來。

這時間拿捏的真準時……她向蘇源湛指了指門口,“我先出去接個電話。”

“律師那邊我給你問過了,你不用擔心,”鄭澤的聲音比昨天晚上的要鎮定很多,“公司今天上午派人去聯系了你高中的老師,都反應沒有這回事,這邊也留了一些錄音備案。”

看來鄭澤的準備要比她充分得多。

“嗯,我上午也去問了律師,明天律師函就能擬出來,網絡散發謠言那個是我高中同學,她男朋友……”她忽然想起來,於徵然和曲藝嬌已經結婚了,於是改口道:“他老公之前喜歡過我,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她還一直追著我罵。”

“這件事能澄清就行,日方那邊我也親自解釋過了,這樣屬於惡意誹謗,不能屬於你的違約行為。”

“謝謝鄭澤大大。”

鄭澤雖然只是她的責編,但是卻為她這麽擔心,她還是很感動的。

“對了……”鄭澤在落地窗前已經踱步幾個來回了,“有人不明不白,還把你小號當做是你勾/引別人的……意/淫,你要不要考慮把小號那個日常的漫畫清一下?”

要她清楚#我和叫獸的日常#條漫?那可是她每天抽時間摸魚畫出來的啊!

就算再忙、就算熬夜,她每天也最少畫一張圖。怎麽說都算是她曾經的美好憧憬,怎麽能說刪就刪了呢?

“我覺得沒必要吧……”雖然之前可以勉強算是她對蘇源湛的“意/淫”,但是現在不是了呀。

“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刪除一下,免得被人抓住其他把柄。”鄭澤想到何芷晴不願意刪除的原因,大概又是和蘇源湛有關,他就氣得胸口疼。

何芷晴覺得這個話題已經聊不下去了,還是匆忙掛了電話。

蘇源湛一整個下午都在研究所的辦公室裏看書,沒有學生來打擾,也沒有內線電話通知他去學校開會。何芷晴像一只乖巧的小白兔,趴在旁邊的沙發上也跟著看書。

他辦公室裏有幾本從學生那裏沒收來的小說和漫畫,何芷晴就隨便拿了一本。大概都沈浸在書的世界裏,房間裏的氣氛安靜又溫馨。

自從上次蘇源湛送她回家後,何芷晴就變成了一個很有想法的美少女。

比如自己次次不開車來研究所,這樣每次蘇源湛都能送她回家了。而蘇源湛如果能送她回家,她和他就能多在一起待一會兒。

占/有欲真可怕,甚至希望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和那個人在一起。

依舊是蘇源湛送她到門前十米的地方,何芷晴解開安全帶,下車。

她往大門的方向有些緩慢地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的時候,看見他的車子還在原地。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蹦蹦跳跳地跑過去。

駕駛座的茶色車窗降了下來,她趴在車窗上,有些神秘兮兮地說:“教授,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可以認真地回答我嗎?”

他的眸瞳裏沒有半點的不耐煩,而是略帶笑意地耐著性子誘/哄道:“那你說說看,是什麽事情?”

何芷晴一雙好看明亮的眼睛睜得溜圓,腮幫子忽然鼓起來,像是漫畫裏下定做決心要做什麽事情的中二病少女。

“你可不可以做我的人呀?”

作者有話要說:  曲藝嬌:賤人都給我去死!我先死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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