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秋末（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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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雞的父母很激動，包子也是個草包，這裏頭也就校長還算冷靜理智。包子剛想開口訓斥，校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緩聲道：“我們還是說正事吧，要發火、訓斥，留到後面，耽誤時間也是傷害了孩子。”
校長示意我們坐下，我們搖了搖頭，警惕地看著他，他微笑道：“事情起因是這樣，今早田玉的一位鄰居阿姨撞見她和安寧從學校門口的一家賓館裏出來，是不是？”
安寧點頭。
“好。”校長又問，“現在老師很嚴肅地問你，安寧，你們一同是賓館裏出來是出於什麽原因，又是否發生了不正當關系。”
安寧馬上堅定地搖頭。
我急道：“神經病啊……”
安寧又一把拉住我：“老師我想知道，您叫我們過來是因為什麽？是單純想了解我們在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還是還有別的什麽事兒？還有為什麽還要叫上何傾。”
這會兒我也察覺出了一絲異樣，安寧可能早察覺到了，便一直攔著我說出實情。
校長嘆了口氣，看了看一旁還在抽泣的母女和氣呼呼的父親。
我簡直受夠這家子了。
校長對四眼雞的母親說：“田媽媽您來說吧。不要激動，咱們要秉著把事情 好的目的談話。”
四眼雞媽媽點了點頭，開始抽抽噎噎斷斷續續地敘述起來：“今天一大早，鄰居老林就闖進我們家門口嚷道，說我們家田玉跟一男生 了，手上的袋子裏還兜著試孕紙……”
試孕紙？難道昨晚逛街中途田玉進了藥店是為了買試孕紙？她買這個做什麽？
田媽媽繼續說：“我一下子就懵了，打她宿舍電話，她一直在哭，問她什麽也不說。”
“那你們怎麽知道是安寧的？”我質問。
包子厲聲道：“不是你今天中午在宿舍說的？整層樓的人都聽見了。”
我說的？我說什麽了？
……
“幹嘛？和安大帥哥共處一室就讓你難過成這樣？還是說其實是激動的？也是，暗戀人家那麽久，好不容易有這麽個機會，感謝我吧？還是說你這是怕其他女生知道，剝了你的皮？！”
……
可這是玩笑話啊！我急忙看向安寧，安寧朝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他明白，稍安勿躁。
安寧又問：“然後呢？試孕紙，能說明什麽嗎？”
包子這下火了：“能說明什麽？夜不歸宿，還男女一起去賓館，單憑這兩條就能把你們開除，還問能說明什麽？要不是看在現在已經是高三的份上，我們都可以問都問就直接把你們開除。”
安寧道：“好，我們夜不歸宿確實是犯了校規，這點我願意接受處罰。但對於和異性去賓館這事兒，我需要解釋一下，之所以我會和田同學在一起，是因為她昨晚出去逛街，回學校晚了，我好心收留而已，在這之前，這高中兩年多來，我和田同學說的話加起來五個手指都數的過來。至於剛才你們說的……試孕紙是吧？我沒猜錯的話，是檢驗是否懷孕的東西？那我還真不知道，因為我和田同學連友好的同學關系都算不上，更別說發生你們認為的那種關系。”
大人們都楞住了，他們完全沒想到一個傳說中經常打架的爛學生會如此冷靜，並且邏輯這麽清晰。
安寧又說：“所以對於我夜不歸宿記一個過之外，別的事兒應該就不關我的事兒了吧？我們能走了嗎？”
我簡直忍不住要為他拍手叫好，安寧以後不去當律師都可惜了。
正當我們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沒想到田玉的父親突然冒出一句：“關不關你的事兒，要等去醫院檢查了再說！”
我到現在都還想不明白，為什麽有些家長要這樣，難道不擇手段弄清楚真相，把所有的東西都撕開，不留給孩子一點尊嚴，就是為了孩子好？還是只是為了滿足自己所謂的責任感？
從田玉的父親說出要去醫院檢查開始，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因為如果田玉她自己本身沒事兒，她便不會哭得如此傷心，所以說她肯定是和誰發生過關系了，要不然她自己怎麽會去買試孕紙，搞不好田玉為了保護她喜歡的人，會直接拖安寧下水。
我急欲跟四眼雞談談，但她直接被她爸媽帶回家了，我完全沒有機會和她接觸，安寧安慰我，既來之則安之，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可我還是擔心，因為這事兒說到底和我有關，如果真連累了安寧，我往後都不能心安了。
“我們幹脆說出實情吧？我和小胖和老白都是證人。”
“你要記得，你們後來都睡了，說不清的，既然這樣一開始就不要把你們牽扯進來。”
“可是……”
“放心吧，沒事兒的，走一步算一步，我們不能一開始就亮出底牌。”
“……”
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要亮出底牌……
但何時才是最後一刻，亮出了是否真的能往我們設想的方向去走？
那時候我們都少不經事，出了事兒都不敢讓家長知道。現在都還在想，為什麽大多數的父母在知道自己孩子出事後，第一個反應是大發雷霆，再者是呵責，難道他們沒想過，他們生氣的作為，才是令孩子最害怕的，為了這個害怕，他們會撒謊，作假……為什麽家長不能拿出哪怕十幾分鐘的耐心，聽聽孩子的解釋呢？
四眼雞爸媽壓著她去醫院檢查，具體的檢查結果我們外人不知道，只是安寧被這幫人真真正正、明明確確地定了罪，這不是開玩笑的，雖未成年，可也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簡直搞笑，我們什麽都沒做，憑什麽幫別人背黑鍋？我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我要四眼雞說個明白！
四眼雞家就在城裏，只是離學校遠了些，便選擇住宿，出事後請了病假，說是要休學換學校，明年重讀高三。
好個重讀高三，你這麽一個罪名安下，安寧的後半生就算毀了，誰又來替他重讀人生？
此刻四眼雞家門緊閉，我把她家的鐵門敲得驚天動地。關門避客，家醜不可外揚是吧？老娘今天就非得鬧你個底朝天不可！
此刻正值午時，太陽炙熱，裏頭人影聳動卻避而不見。找不到人就相當於死無對證，我感到史無前例的無助，一下一下地往門上砸，仿佛古時冤人告官，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動作上。
午睡的鄰居都被我敲醒了，出來關心道：“孩子這是怎麽啦？”
我雙唇緊閉，雙眼通紅。
鄰居看不過去，幫忙朝裏頭喊：“老田！這有個姑娘找你們找得很急啊，你們是做什麽虧心事了？作孽啊！”
這一喊把周圍人都招來了，一幫人圍著大門開始嘰嘰喳喳地議論。
過了半響四眼雞她爸突然拿著掃帚沖出來趕人：“走開走開，喊什麽喊？再喊報警啊！”
我梗直了脖子沖上去：“你報啊！求之不得！看誰最後有理？是個男人就跟我回學校！冤枉人躲起來算什麽東西？”
四眼雞她爸氣得臉通紅，食指抵著我的腦門：“小丫頭不懂事最好閉嘴！乖乖回學校去！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你讓你女兒出來！出來給個說法我立馬走人！別躲著不見人！坐月子呢？”
啪！
突然一個巴掌刮過來，打得我眼冒金星！周圍的阿姨們都被激怒了，紛紛替我討說法：“有話好好說，怎麽能動手打人啊，還是個孩子！”
四眼雞爸黑著臉門一摔，直接把我們隔絕在外！
沒關系，他們總要來學校辦退學手續的吧？我就不信逮不到人！
安寧從那天起便被勒令休學在家，等待結果，四眼雞父母沒有報案，說是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想影響女兒清譽，學校為了名聲更是封鎖消息，但在學校裏這事兒已是人盡皆知。
安寧不讓我說出事實，我也不敢貿然行動，那天從四眼雞家回到學校，我直接去找小胖和老白，準備叫上他們一起去安寧家商量對策。
兩人磨磨唧唧了半天才道：“何傾……既然……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咱們……咱們就別再節外生枝了？”
我臉刷得一白：“你們什麽意思？”
小胖看了看老白，眼神閃爍：“倒時候從強變成輪……”
我冷笑：“你們怕被連累？然後寧願讓安寧背這個黑鍋？”我大吼，“你們要不要臉？”
老白過來拉我：“這種事情說不清楚的，總比到時候我們三個也被勒令退學好吧？”
“懦夫！”我甩開他們直接調頭走人。
我尋著記憶找到安寧家，他媽媽不在，他看到我眼裏一喜，趕緊拉我進屋：“逃課啦？”
我直接開門見山道：“不管怎麽樣，我都要跟老師說出真相，那天我是跟四眼雞在一起的，這些我宿舍裏的人都可以證明，我就說我沒睡著，肯定有辦法扭轉的。”
“扭不了的， 。”
“為什麽？”我不明白。
安寧突然問：“那天校長讓我們一起進去的時候，你不覺得少了一個人嗎？”
我後背一涼：“什麽意思？”
“教務處主任，他不在！記得吧。他可是專門負責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卻不在，你不覺得奇怪嗎？”
“可能……他剛好有別的事兒……”
“陳燁可是看見他了，在教職工宿舍，站在陽臺，拿著望遠鏡，一直對著校長室的方向。整整三個多小時，都在看！”
我完全懵了：“所以？”
安寧搬了個板凳坐到我跟前，低語：“陳燁這學期剛開學便被記了一個過，你不知道吧？”
“……”
“原因你知道是什麽嗎？”
“……”
“有回主任叫四木進他辦公室談話，原因是儀表不合格，後來四木跟陳燁真正交往後跟陳燁說，那人曾經想猥#褻她！”
“……什麽？”我聲音微抖。
“而四眼雞，不只一次進過他的辦公室。所以……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已經完全沒想法了，思維完全被安寧牽著走：“然後？”
“所以就算四眼雞跟她爸媽說，學校也知道了真相，我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但我們不說你鐵定就死定了，說出來搞不好還有希望呢？”我急道。
安寧摁住我：“但我不敢冒這個險……下學期就要高考了，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什麽都不管不顧，為找出一個真相把所有東西都摔得稀巴爛，到時候你怎麽辦？”
“那你呢？你不管你自己嗎？”
“我有辦法呀，你不是說我是大少爺嗎？有的是錢！所以，你別管我了，到時候把你也拖下水……”
“我不會不管你的！”
“我私下跟四眼雞說了，讓她不要說出那天屋裏還有另外三個人，陳燁也會和你們宿舍的人通氣的，你放心……對不起……我還不夠聰明……”
“別這麽說安寧……夠了……”
所以在這場事件裏，安寧至始至終，盡了最大的能力，做了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使我完全撇清了關系，就像他之前承諾的，他要護我周全，我卻像其他人一樣不敢站出來還他清白。
當時安寧的舅舅在澳大利亞做生意，遠在山西的安老爺和安媽媽長談一番後，幹脆決定把安寧送出國，考國外的高考去，安寧走後不久，安媽媽也回了山西娘家。這個小城鎮再沒有一對打扮得像畫中人一般的母子。
學校雖然封鎖了消息，但絕沒有密不透風的強，漸漸的很多人都知道了，安寧是因為被學校勒令退學才逃出國的，原因說的五花八門，最多的是說他品行不正，經常和異性發生不良關系。我媽聽說我曾經還和安寧走得很近時，更是在我耳邊念了幾個小時的經，那時候安寧已經離開半個學期了。
高考填報志願的時候我賭著一口氣寫了國內所有律師專業排的上名號的學校，不出意料，跌得很慘，其實按照我的成績，上個不錯的二本或者一本的冷門專業完全沒問題，卻因為一時魔障，最後被調劑到一個三本學校念營銷，把我媽氣得半死，罵我不自量力，我躲在屋裏哭著哭著笑了。
2歌：看到少了個收藏，心塞TT寶貝們給個好評安慰下唄，晚上一點的更了這麽多,把自己都感動了呢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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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我也察覺出了一絲異樣，安寧可能早察覺到了，便一直攔著我說出實情。
校長嘆了口氣，看了看一旁還在抽泣的母女和氣呼呼的父親。
我簡直受夠這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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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雞媽媽點了點頭，開始抽抽噎噎斷斷續續地敘述起來：“今天一大早，鄰居老林就闖進我們家門口嚷道，說我們家田玉跟一男生 了，手上的袋子裏還兜著試孕紙……”
試孕紙？難道昨晚逛街中途田玉進了藥店是為了買試孕紙？她買這個做什麽？
田媽媽繼續說：“我一下子就懵了，打她宿舍電話，她一直在哭，問她什麽也不說。”
“那你們怎麽知道是安寧的？”我質問。
包子厲聲道：“不是你今天中午在宿舍說的？整層樓的人都聽見了。”
我說的？我說什麽了？
……
“幹嘛？和安大帥哥共處一室就讓你難過成這樣？還是說其實是激動的？也是，暗戀人家那麽久，好不容易有這麽個機會，感謝我吧？還是說你這是怕其他女生知道，剝了你的皮？！”
……
可這是玩笑話啊！我急忙看向安寧，安寧朝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他明白，稍安勿躁。
安寧又問：“然後呢？試孕紙，能說明什麽嗎？”
包子這下火了：“能說明什麽？夜不歸宿，還男女一起去賓館，單憑這兩條就能把你們開除，還問能說明什麽？要不是看在現在已經是高三的份上，我們都可以問都問就直接把你們開除。”
安寧道：“好，我們夜不歸宿確實是犯了校規，這點我願意接受處罰。但對於和異性去賓館這事兒，我需要解釋一下，之所以我會和田同學在一起，是因為她昨晚出去逛街，回學校晚了，我好心收留而已，在這之前，這高中兩年多來，我和田同學說的話加起來五個手指都數的過來。至於剛才你們說的……試孕紙是吧？我沒猜錯的話，是檢驗是否懷孕的東西？那我還真不知道，因為我和田同學連友好的同學關系都算不上，更別說發生你們認為的那種關系。”
大人們都楞住了，他們完全沒想到一個傳說中經常打架的爛學生會如此冷靜，並且邏輯這麽清晰。
安寧又說：“所以對於我夜不歸宿記一個過之外，別的事兒應該就不關我的事兒了吧？我們能走了嗎？”
我簡直忍不住要為他拍手叫好，安寧以後不去當律師都可惜了。
正當我們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沒想到田玉的父親突然冒出一句：“關不關你的事兒，要等去醫院檢查了再說！”
我到現在都還想不明白，為什麽有些家長要這樣，難道不擇手段弄清楚真相，把所有的東西都撕開，不留給孩子一點尊嚴，就是為了孩子好？還是只是為了滿足自己所謂的責任感？
從田玉的父親說出要去醫院檢查開始，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因為如果田玉她自己本身沒事兒，她便不會哭得如此傷心，所以說她肯定是和誰發生過關系了，要不然她自己怎麽會去買試孕紙，搞不好田玉為了保護她喜歡的人，會直接拖安寧下水。
我急欲跟四眼雞談談，但她直接被她爸媽帶回家了，我完全沒有機會和她接觸，安寧安慰我，既來之則安之，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可我還是擔心，因為這事兒說到底和我有關，如果真連累了安寧，我往後都不能心安了。
“我們幹脆說出實情吧？我和小胖和老白都是證人。”
“你要記得，你們後來都睡了，說不清的，既然這樣一開始就不要把你們牽扯進來。”
“可是……”
“放心吧，沒事兒的，走一步算一步，我們不能一開始就亮出底牌。”
“……”
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要亮出底牌……
但何時才是最後一刻，亮出了是否真的能往我們設想的方向去走？
那時候我們都少不經事，出了事兒都不敢讓家長知道。現在都還在想，為什麽大多數的父母在知道自己孩子出事後，第一個反應是大發雷霆，再者是呵責，難道他們沒想過，他們生氣的作為，才是令孩子最害怕的，為了這個害怕，他們會撒謊，作假……為什麽家長不能拿出哪怕十幾分鐘的耐心，聽聽孩子的解釋呢？
四眼雞爸媽壓著她去醫院檢查，具體的檢查結果我們外人不知道，只是安寧被這幫人真真正正、明明確確地定了罪，這不是開玩笑的，雖未成年，可也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簡直搞笑，我們什麽都沒做，憑什麽幫別人背黑鍋？我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我要四眼雞說個明白！
四眼雞家就在城裏，只是離學校遠了些，便選擇住宿，出事後請了病假，說是要休學換學校，明年重讀高三。
好個重讀高三，你這麽一個罪名安下，安寧的後半生就算毀了，誰又來替他重讀人生？
此刻四眼雞家門緊閉，我把她家的鐵門敲得驚天動地。關門避客，家醜不可外揚是吧？老娘今天就非得鬧你個底朝天不可！
此刻正值午時，太陽炙熱，裏頭人影聳動卻避而不見。找不到人就相當於死無對證，我感到史無前例的無助，一下一下地往門上砸，仿佛古時冤人告官，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動作上。
午睡的鄰居都被我敲醒了，出來關心道：“孩子這是怎麽啦？”
我雙唇緊閉，雙眼通紅。
鄰居看不過去，幫忙朝裏頭喊：“老田！這有個姑娘找你們找得很急啊，你們是做什麽虧心事了？作孽啊！”
這一喊把周圍人都招來了，一幫人圍著大門開始嘰嘰喳喳地議論。
過了半響四眼雞她爸突然拿著掃帚沖出來趕人：“走開走開，喊什麽喊？再喊報警啊！”
我梗直了脖子沖上去：“你報啊！求之不得！看誰最後有理？是個男人就跟我回學校！冤枉人躲起來算什麽東西？”
四眼雞她爸氣得臉通紅，食指抵著我的腦門：“小丫頭不懂事最好閉嘴！乖乖回學校去！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你讓你女兒出來！出來給個說法我立馬走人！別躲著不見人！坐月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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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巴掌刮過來，打得我眼冒金星！周圍的阿姨們都被激怒了，紛紛替我討說法：“有話好好說，怎麽能動手打人啊，還是個孩子！”
四眼雞爸黑著臉門一摔，直接把我們隔絕在外！
沒關系，他們總要來學校辦退學手續的吧？我就不信逮不到人！
安寧從那天起便被勒令休學在家，等待結果，四眼雞父母沒有報案，說是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想影響女兒清譽，學校為了名聲更是封鎖消息，但在學校裏這事兒已是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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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磨磨唧唧了半天才道：“何傾……既然……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咱們……咱們就別再節外生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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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過來拉我：“這種事情說不清楚的，總比到時候我們三個也被勒令退學好吧？”
“懦夫！”我甩開他們直接調頭走人。
我尋著記憶找到安寧家，他媽媽不在，他看到我眼裏一喜，趕緊拉我進屋：“逃課啦？”
我直接開門見山道：“不管怎麽樣，我都要跟老師說出真相，那天我是跟四眼雞在一起的，這些我宿舍裏的人都可以證明，我就說我沒睡著，肯定有辦法扭轉的。”
“扭不了的， 。”
“為什麽？”我不明白。
安寧突然問：“那天校長讓我們一起進去的時候，你不覺得少了一個人嗎？”
我後背一涼：“什麽意思？”
“教務處主任，他不在！記得吧。他可是專門負責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卻不在，你不覺得奇怪嗎？”
“可能……他剛好有別的事兒……”
“陳燁可是看見他了，在教職工宿舍，站在陽臺，拿著望遠鏡，一直對著校長室的方向。整整三個多小時，都在看！”
我完全懵了：“所以？”
安寧搬了個板凳坐到我跟前，低語：“陳燁這學期剛開學便被記了一個過，你不知道吧？”
“……”
“原因你知道是什麽嗎？”
“……”
“有回主任叫四木進他辦公室談話，原因是儀表不合格，後來四木跟陳燁真正交往後跟陳燁說，那人曾經想猥#褻她！”
“……什麽？”我聲音微抖。
“而四眼雞，不只一次進過他的辦公室。所以……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已經完全沒想法了，思維完全被安寧牽著走：“然後？”
“所以就算四眼雞跟她爸媽說，學校也知道了真相，我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但我們不說你鐵定就死定了，說出來搞不好還有希望呢？”我急道。
安寧摁住我：“但我不敢冒這個險……下學期就要高考了，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什麽都不管不顧，為找出一個真相把所有東西都摔得稀巴爛，到時候你怎麽辦？”
“那你呢？你不管你自己嗎？”
“我有辦法呀，你不是說我是大少爺嗎？有的是錢！所以，你別管我了，到時候把你也拖下水……”
“我不會不管你的！”
“我私下跟四眼雞說了，讓她不要說出那天屋裏還有另外三個人，陳燁也會和你們宿舍的人通氣的，你放心……對不起……我還不夠聰明……”
“別這麽說安寧……夠了……”
所以在這場事件裏，安寧至始至終，盡了最大的能力，做了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使我完全撇清了關系，就像他之前承諾的，他要護我周全，我卻像其他人一樣不敢站出來還他清白。
當時安寧的舅舅在澳大利亞做生意，遠在山西的安老爺和安媽媽長談一番後，幹脆決定把安寧送出國，考國外的高考去，安寧走後不久，安媽媽也回了山西娘家。這個小城鎮再沒有一對打扮得像畫中人一般的母子。
學校雖然封鎖了消息，但絕沒有密不透風的強，漸漸的很多人都知道了，安寧是因為被學校勒令退學才逃出國的，原因說的五花八門，最多的是說他品行不正，經常和異性發生不良關系。我媽聽說我曾經還和安寧走得很近時，更是在我耳邊念了幾個小時的經，那時候安寧已經離開半個學期了。
高考填報志願的時候我賭著一口氣寫了國內所有律師專業排的上名號的學校，不出意料，跌得很慘，其實按照我的成績，上個不錯的二本或者一本的冷門專業完全沒問題，卻因為一時魔障，最後被調劑到一個三本學校念營銷，把我媽氣得半死，罵我不自量力，我躲在屋裏哭著哭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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