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何去何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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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江終究是麗江,雖然這裏也逃不掉商業氣息的侵染,爛俗、喧鬧,但那躺在客棧院子裏喝茶的慵懶,在酒吧二樓窗臺旁彈吉他的身影,那片刻想逃離想放縱的任性,還是會感染來到這裏的每一個人。

傍晚七點,太陽依舊無憂無慮地掛著。

我坐在夢時光束河店的門檻上,發呆,強烈的日光從蔚藍的天空上射下來,很炙熱。眼裏看到的世界像高清相片,不含半點雜質,我瞇著眼睛昏昏欲睡,隔壁屋的小白貓圍著我的小腿繞圈,柔軟的身軀扭成一個C,我伸手撫摸著它,輕輕撓它的下巴,它蹲下來,舒服地仰著頭瞇著眼睛,那模樣,竟然像安寧。

安寧有個習慣,就像小孩睡覺時喜歡父母用手拍他的背一樣,他喜歡別人揉他的耳垂,他以前課間時趴在課桌上睡覺,就會側著臉枕在手臂上,要我幫他撓耳垂,然後睡得一臉慵懶滿足。

那個時候,我會對著他發很久的呆,會特別想抱住他,親他……

“在想什麽?這麽幸福。”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沈括,萌娜照片裏站在我身旁的男人,一個長相溫和,性格更溫和的經濟適用男,今年三十歲,家在四川,是“夢時光”連鎖書店大老板的親戚,原來是香格裏拉分店的老板。

大火燃燒前的幾個小時,我和他在陽臺上喝啤酒吃雞翅,他做菜不錯,但沒安寧做得好吃。我們剛聊到各自的感情問題,他明示暗示對我有好感,我說我有喜歡的人,還沒提到安寧,大火便燒起來了。

沈括拉著我拿了一些重要物品,跑到轉經筒那裏避難。後來大老板看在他的面子上,收留我在束河這家分店打工。

剛到束河那會兒,大老板組織員工去體檢,我們分批去,沈括替我看店,人很多,醫務人員顯得很不耐煩,態度跟菜市場急著收攤的小販一樣,效果堪憂。

傍晚回到客棧竟莫名其妙發了燒,一個人關在小房間裏誰都不願意聯系,燒到半夜難受到圈在被窩裏哭,心想幹脆就這麽死了算了。

第二天脖子、臉上冒出幾個透明水泡。

沈括認真地幫我研究了半響,說:“好像是水痘,原來長過水痘嗎?”

我搖頭。

他看了看表:“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

沈括向隔壁鄰居借了一個一次性的口罩給我戴上,然後騎著電動車載著裹得嚴嚴實實的我滿大街找醫院。

不知道為什麽,我心情極差。

到了醫院,沈括去停車,我沒等他,自己一個人先進去了,轉了一圈找不到急診室,自己又跑出去了,沒看到沈括,我跑到離醫院門口有些距離的馬路邊等他,遠遠看到他從車庫出口跑出來,往醫院裏沖,那焦急的背影讓我心裏的防線一松,心想:幹脆從了吧!

可又不甘心啊!如果我再堅持堅持,搞不好安寧就喜歡我了呢?

這會兒我看著沈括出神。

他笑道:“我知道你看得不是我。能跟我……說說他嗎?”

“誰?”

“你心裏……是不是有一個人?”

我低下頭,撫摸那只貓,笑問:“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一般不想談戀愛的人,都是心裏面住著一個人,這個人可能是現實中存在的,也有可能是自己幻想構築出來的。然後你們一直把接觸的人和心裏這個人做比較,一直淘汰!你是嗎?”

“……是。”

“屬於前者還是後者?”

“前者。”

沈括笑:“那更難放開。”

我嘆氣:“是啊。”

“能跟我……說說他嗎?”

沈括很適合去當心理醫生,他的長相和話語都絲毫沒有侵略性,很容易讓人卸下防備,放松警惕。他喜歡穿松軟的毛衣,淺色的休閑褲,頭發柔軟蓬松,還有一副好嗓子,一雙溫暖的大手……

我靠在門框上,把腿伸直,把小白貓抱到懷裏:“有點兒長。”

他說:“沒關系,人生也不短。”

我在想這個故事該怎麽開頭,我應該怎麽準確地去描述那個時候的安寧。

我的記憶絲毫沒有隨著時間推移而模糊,我常常回憶我們共同的高中生活,將它潤色、豐滿,只有這樣,我才有勇氣告訴自己,我們之於彼此是不一樣的。

十六歲的安寧,長著一副能把所有人迷死的臉,陽光、青春、朝氣,一切美好的詞用在他身上都不為過。那時候的我們,對誰都豎著刺兒!一靠近,紮得彼此一身傷。

2歌:二十來章後咱們虐虐男主好不好,噗!同意的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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