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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黑心黑肺, 連個姓兒都撈不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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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叢裏突然跳出個人來,徑自將青璇手中的東西拿過去,塞回了白樺的手裏。

“什麽主婚成親,你腦子有毛病,青璇何時說過要嫁給你了?這些東西全都部還給你,若是再讓我看到你對青璇說這些話,你信不信我定揍到連你爹娘都認不出來你是誰?”沈沈的男音難掩怒火,還夾著濃濃的酸氣。

白樺蹙了眉:“幽冥,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怎麽會在這裏,我若不在這裏,怎麽會看到你竟然想要強行逼嫁,你以為拿銀子來砸人就行,你以為有你主子給你撐腰,我家主子就會答應將青璇嫁給你了?我告訴你,少做白日夢了你,青璇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嫁給你的!!”來人竟然是幽冥,那怒瞪白樺滿臉要揍人的架式,看得安夙微瞇了眼睛。

看來她忙著自己的事又離開這麽久,卻是錯過了很多好戲,她竟然都沒發現她身邊的四大暗衛之首,幽冥這家夥竟對青璇有意思?他這是要和白樺公開搶人的節奏麽??

安夙因這突變看得興致高昂,連帶著數月來沈重的心情也都消散,認真說起來青璇這丫頭的確很好,難怪這兩個男人會喜歡更是為此爭起來,自然的論親疏她肯定幫幽冥。

肥水不落外人田不是麽?

雖然白樺是錦歸哥哥的人,可幽冥還是她的心腹呢,她自己的人她當然得首先護著的,尤其,白樺動機不純,所以如果青璇也中意幽冥,這件事她自然樂見其成,萬無不允的道理。

她在想她要不要把她身邊的幾個丫頭和侍衛全都配成雙雙對對,到時候看花有容還能不能得瑟的生出這些妖蛾子??

後面的事安夙未再看,青璇對白樺顯然沒那意思,至於對幽冥是否有意那就不知道了,她去了扶風殿想看看歐陽旭到底又挑中了哪個,她壓根兒就不擔心青璇會在白樺這兒吃虧。

亭子裏白樺被幽冥警的回神:“你也喜歡青璇?”

他自然看出來幽冥對青璇有意思,那表現不要太明顯,好歹當初為了幫主子將夫人追到手他也特地找人問過如何追女孩兒。只是輪到他自己,他卻著實有些不知如何下手,於是便挑了這最直接的方法。

青璇。

那是他想了很久才最終做出來的決定,既然是要幫主子那他首先便將目光放在青璇和珍珠身上,珍珠那丫頭嘴太毒,性子也太刁,他覺得拿下珍珠人那難度對他來說很大,且他也不喜歡那樣性格的姑娘。

反而青璇為人持重大氣,在夫人身邊地位也是無人可以悍動,尤其青璇的性子極好,少了珍珠的刁鉆嘴毒也不會輕易為難別人,就算現在沒有感情他也可以從現在開始慢慢的和她培養。

哪知道他才動手便殺出個幽冥和他搶人。

“我喜歡青璇又如何!!”

幽冥冷哼道:“那又關你什麽事?難怪這些日子你們個個兒都往瑾華宮裏跑得那麽勤,處處都在幾個丫頭面前獻殷勤,原來就是別有居心,我告訴你別以為夫人昏迷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敢搶主子的人,你們等著,看主子醒過來後怎麽修理你們!!”聲音惡狠狠的頗有些惡霸的樣子。

當真以為主子不在,他們就不會防著他們,還是當他們全都是睜眼瞎,不知道他們安的什麽心?相處那麽久也沒見他怎麽著卻突然間盯上幾個丫頭,主子說過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們肯定就沒安好心。

要不以前怎麽從來沒見他說自己喜歡青璇?

且他會喜歡青璇那有什麽奇怪的,男未婚女未嫁,他們更是同在一個主子面前做事,平日裏接觸的也最多,雖說幾個丫頭有些兇悍可那都是對外人,幾個丫頭對他們是極好的。

當然,除了擎蒼那家夥老跟珍珠不對付以外。

“既然你喜歡青璇,我也喜歡青璇,那我們就各憑本事,看青璇最後到底會喜歡誰!!”白樺想了想如此道,既然選定目標那就沒有後退的道理,幾個丫頭裏他就中意青璇。

“呵,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不過,想娶青璇,你還是先想想怎麽過我家主子那關吧!!”幽冥哧笑著回,這廝想和他搶人,他白日夢還沒做醒,主子就算怎麽也不會幫著他這個外人吧?

什麽叫近水樓臺先得月他難道沒聽過麽?

兩個男人爭鋒相對,青璇回神看著兩人,卻是直接拿起旁邊的燈籠,轉身便出了亭子,幽冥也顧不上和白樺扯嘴皮子忙跟了上去。

看著女子提燈在夜裏靜行的樣子,幽冥臉色頗有些忐忑,心中也似在擂鼓般好半晌才憋足了氣開口:“那個,青璇,我,你,你不是真喜歡白樺吧?那小子沒安好心,你,你可千萬別被他騙了……”

“我沒喜歡白樺。”

“那就好。”

“可是我也沒有喜歡你。”

幽冥剛放下的心,瞬間被青璇打落谷底:“可我喜歡你是真的,青璇,你為什麽不喜歡我?我們都知根知底,你該知道我說的並無半字是假,我知道你最得主子看中,我自知雖是主子的暗衛,可我配不上你,只是……”

“沒什麽配不配得上。”

青璇停下了腳步,看幽冥俊朗臉龐明顯失落的表情,微默蠕唇道:“我們都是主子身邊的人,並沒有誰比誰高,誰又比誰低,我也並非嫌你身份,我只是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事,突然間說這些,我……”

青璇有些尷尬,她一心擔憂主子,又哪裏會有時間去想這些?且自打跟著主子以後,許是學得彪悍了,壓根兒沒什麽男人對她們表示親近,反而都視她們如猛虎蛇蠍,她並非不知都心知肚明,雖然和幽冥等人接近的比較多,可也從來沒往深裏想過。

突然發生這樣的事她竟也有些接受無能。

“不管如何我都不會放棄。”

幽冥側首看著女子在夜色迷蒙燈火下清麗的臉龐,臉色微紅手心都浸出層薄汗緊張的有些不知所以:“青璇,既然以前你從,從來沒有想過,那就從現在開始想好不好?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已二十一歲,你也已滿十七,也,也是時候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我知道你們一直擔心主子,我們也都很擔心主子安危,不過現在好了主子就要醒了,你們也不必再日日擔憂主子,我們都是主子的人,以後我們兩人若成親也用不著再分開,我想你肯定也不想嫁人以後便要離開主子,我,我說這個並不是想要逼你,更沒有其它的意思……”

“青璇,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喜歡你,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向來都沈穩的幽冥此時也有些語無倫次,他知道她們都擔心主子,他們也很擔心,不過主子在外並未遇到危險,只是這個他卻不能說。

青璇提著燈籠有些啞然,她從來沒想過幽冥竟也會變成結巴,看著男人紅到充血的臉龐,她怔然片刻回神笑道:“你說你很喜歡我,可是為什麽我以前從來都沒有這樣覺得呢?”

“我,我沒有騙你!”

幽冥聽那話頓時急了,伸手便抓住青璇焦急解釋:”我只是還沒想好到底該怎麽跟你說,我原本是想等主子的事情都處理完以後再說,我,我說的都是真的青璇,你相信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發誓我……”

這麽久相處,他們走過那麽多風風雨雨,他們都是大男人,對著這幾個嬌滴滴的姑娘若說沒半點兒心思,肯定也沒有人會相信,不過事情一件接一件他根本沒找到機會表明心意。

青璇一夜兩次被人捉手有些微怔。

臉頰不知怎麽有些燙。

她垂頭視線落在自己握著燈籠上的那只大掌,男人的大掌因常年習武有些粗糙卻又很暖,跟著小姐這麽久,他們之間的接觸很多,卻也從來都沒有這樣近距離接觸過,更沒有過任何肢體上的接觸,當然其它人也一樣,按理說頭一個抓她手的是白樺,可她對白樺似乎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只青璇卻未想到,那時候她完全怔住,腦子裏盡是不解和疑惑,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上面,沒有這樣的感覺又有什麽奇怪的?

“你,你先放開。”

她深吸了口氣努力壓下那淺淺的異樣,幽冥聞言趕緊放了手,男人滿臉的懊惱之色:“青璇,我並沒想要對你無禮,如果不是聽說白樺他,我也不會和你說這些,我……”他恨不得甩自己幾巴掌,平日裏不是相處得好的,怎麽偏偏到關鍵時刻他卻是嘴拙的,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呢?

不就是喜歡人家有什麽不好說的?

“我明白,只是我現在沒心思想這些事,等到小姐好起來以後,我會仔細的想想的,等我想好了以後再告訴你,天太晚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小姐那邊我有些不太放心。”青璇理智收口,小姐還沒醒過來,至少等小姐醒過來以後她才能有心情來考慮這些事。

幽冥點頭默默的跟在女子旁邊將人一路送回了瑾華宮。

安夙早早的離開,壓根兒不知白樺已卯足勁兒準備與幽冥一爭高下,就算知道估計她也不會去在意,對於青璇不得不說她是極為放心的。她不認為白樺有那能力可以讓青璇吃虧。

她倒覺得青璇絕不會讓他得了便宜,更何況還殺出個幽冥來搶人,安夙對此很滿意,反而歐陽旭平日便油嘴滑舌慣會哄姑娘開心,倒是真讓人不得不擔心那幾個丫頭一個不慎就會被騙了去。

她此時正在扶風殿裏。

扶風殿位於皇宮西南角,殿中一隅種滿了大片的海棠花,花隨風曳時便像是花海浪疊,忖著皎月當空照下當真是極為美麗。

歐陽旭很會選地方,哪個女子又會不喜歡這樣的花海?當然她更想看看那家夥到底挑中了她身邊的誰來下手!!

看到人時她嘴角微抽。

那人竟是珍珠。

他這是打算做珍珠的上門夫婿?

她記得珍珠早就打算招婿,只是安夙卻不知,原本歐陽旭挑中的乃是六個丫頭裏最不為人註意的雅蓉,雅蓉會武可論武她比不過碧琪桑琪這兩個暗衛,肚裏彎彎繞繞也沒青璇和珍珠多,也不像流蘇會做吃的收買人心。

所以原本四個丫頭裏以武所長的雅蓉,在碧琪桑琪出現以後,便成了最不起眼的,這在歐陽旭看來也是最好搞定的。

想當然花主有容怎可能會同意,幾經相激硬用打賭的方法將歐陽旭的目標換成珍珠,美其名曰她都挑了最難的來搞,歐陽旭又怎能給主子掉面子。不是青璇那也得是珍珠,而青璇又被白樺搶先一步挑走,所以只剩下珍珠,他壓根兒就沒得可挑。

安夙雖不知可看得興致半點未減。

珍珠嘴刁。

這下有好戲看了。

果然……

“歐陽旭,你叫人傳信讓我來這兒到底做什麽?你不知道我們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你有什麽事難道就不會去瑾華宮裏說,幹嘛非要我繞這麽個大圈兒跑來這偏僻的地方,你腦子進水了是吧?”珍珠才來便給歐陽一陣劈頭蓋臉。

“咳咳……”

歐陽旭臉上有強扯的笑容就那樣僵住,卻只片刻再次揚起抹,自認倜儻的人笑道:“珍珠,你看今夜花前月下如此美麗的景致,你何苦這麽大火氣,都說寶劍贈英雄,名琴贈佳人,今晚的你真的很美,就像這滿園盛開的海棠花清新嬌艷又脫俗,這是我送給你的,只有她才能配得上你!!”

男人轉眼拿出枝嬌艷海棠遞給珍珠。

珍珠捏著海棠花枝,聽男人文縐縐的話癟了癟嘴:“小姐曰: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這麽討好我該不會是闖了什麽禍,或是禍害了哪家姑娘,看我家小姐就要醒了,所以想我幫忙在小姐面前給你說好話,好請小姐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求情吧?”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不過光拿枝花兒來就想收買我,你不覺得你這出手也太苛磣?我喜歡銀票不喜歡花兒,看在小姐就要醒了,姑娘我今兒晚上心情大好的份上你想我幫你倒也不是不可以,那就一口價一百兩銀子,我幫你在小姐面前說說看,不過小姐會不會替你求情我不管,因為那得看小姐怎麽說。”

這個嘴刁欠抽又勢利的母老虎,說句話就想敲他一百兩,她的嘴是當真是鑲金帶玉,說出來的話有那麽值錢?

“呵,呵呵……”

歐陽旭心中冒火腹腓,面兒上半點不顯:“珍珠,你怎能這麽說?我又怎會做出禍害姑娘家的事來,我更不會拿花,拿銀子來收買你,那多麽庸俗。我今晚邀你出來是想和你一起賞月談心,你看那邊兒我還備了酒菜,不如我們就去那邊對月小酌一番可好??”

男人欠身作請。

安夙撇眼看去,花海中間的有張石桌,上面擺放幾碟小菜,還有壺酒和兩個酒杯,這家夥準備的倒是挺充足。

花前月下促膝談心?

這似乎是才子佳人幽會必做的雅事。

“我早就吃過了,現在吃不下,你想我幫忙就給銀子,我這裏只收銀子不收其它,你不要我幫忙的我就走了,這破花兒還給你。”珍珠有些不耐煩,將花兒扔過回去轉身便要走。

歐陽旭閃身便將人攔下摸出張銀票:“一百兩,你陪我喝酒。”

“好,一柱香,一百兩。”

珍珠麻溜兒將銀票收進自己袖籠:“趕緊喝完我還得回去,今兒晚上輪到我執夜,若回晚了一會兒青璇該到處找我了,走啊你不是要我陪你喝酒聊心事那還傻站在這裏幹嘛?”

“……”歐陽旭無語望天。

“看你神神叨叨莫名其妙的這麽反常,到底出了什麽事,該不會是被哪個姑娘甩了所以心情不好吧?其實你大可不用這樣,你好歹也是堂堂禁軍副統領,想要什麽樣的姑娘沒有?幹嘛受點兒挫折就要死不活的,竟跑來找我訴苦,其實我進宮以後也認識不少宮女,要不要我替你做個媒?”珍珠徑自坐下提起酒壺倒了兩杯酒,自己端起來便喝了一杯。

她到底哪只眼睛看到他要死不活的了?

不過也對。

他現在可不就是強撐笑顏,心裏早就哀怨到半死不活了,攤上這麽個刁鉆嘴毒又愛錢的母老虎,這個任務還沒完成,他已經看到他前路一片黑暗!!

“收不收銀子?”歐陽旭端杯強笑。

珍珠白了眼歐陽旭:“不給銀子光讓我做事你想得美,你放心我保證到時候定會給你個找樣品貌皆佳又賢良淑德的好姑娘,照舊一次一百兩怎麽樣?”定眼看著歐陽旭,女子眼裏寫滿了銀子,銀子!!

歐陽旭抽搐著嘴角:“珍珠,你很缺銀子?”

“當然,我缺很多銀子。”女子答的是理所當然。

歐陽旭聽得滿臉不解:“可你要那麽多銀子做什麽,據我所知你雖不是孤兒可家裏也沒什麽人了,在宮裏你根本沒什麽需要花錢的地方,姑娘家每個月最多買點胭脂水粉,你銀子都花到哪裏去了,難不成夫人苛你的月銀了??”

既確定目標他自然做足功夫,將底細早就摸清,紀老太君給夫人挑的丫頭全是孤兒出身,家中沒有父母兄弟姐妹,唯一珍珠倒是有個堂兄,那人性子倒算是敦厚老實,且早就成親且也替夫人做事,收入養家糊口措措有餘,根本不用她來貼補。

他以前也沒發現這丫頭如此勢利,今兒卻開口銀子閉口銀子,他就不明白她為何突然間那麽缺銀子了,夫人也不像是會苛扣手下月銀的人,他是真想不出她為什麽這麽缺銀子?

“呸,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珍珠聞言輕啐著不滿道:“我缺銀子那是因為我要攢嫁妝,招婿得花不少銀子你不知道?”

“招婿?”

歐陽旭手一抖,那灑水撒了出來。

“對啊招婿,你這副見鬼的樣子幹嘛,難不成我不能招婿?我家小姐可都已經同意,我說你別這麽少見多怪的,趕緊喝酒啊。”珍珠白了眼歐陽旭。出聲催促著。

“額,好……”

歐陽旭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卻根本不知那酒什麽滋味兒,滿腦子都回蕩著招婿這兩個大字兒。

招婿?

還夫人已經同意??

這丫頭腦子進水了,幹嘛突然想招婿?她要招婿那不是意味著他以後得做這母老虎的倒插門兒,他的兒子女兒以後都得跟著母老虎姓,他們歐陽家要就此斷絕香火,不對這母老虎叫珍珠,當初簽的是死契,賣身契還在夫人那兒,她都沒姓兒的。

這更慘。

他的兒子女兒以後連個姓都撈不著?

他怎麽就步了主子後塵?

煞時間……

歐陽旭只覺得三月飛霜,雪蓋滿頭,豈止一個淒淒慘慘淒淒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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