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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該來的終於來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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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覺得三皇兄說的很對,母後與大皇兄覺得如何?蘇相又覺得三皇兄提議如何?還有諸位大人可又有什麽意見?”

王皇後疑惑審視的線線掃過的同時,蕭衍也開口說道:“方公公乃是父皇身邊的人,既然連他也道父皇早就寫下立儲昭書,那顯然定有此事,所以本皇子也覺得三皇兄提議極是,不妨就先將那聖昭找了來再說如何?”

“臣,自無意見。”蘇長卿拱手行臣子禮淡淡吐出五個字,蘇長卿身後眾臣面面相覷凝視許久都拱手垂頭:“臣等也無異議。”

“既然諸位大臣也無議異,秦坤,那你便帶人去各殿找尋,諸位皇兒若是不放心可跟隨前去,皇上突然病重昏迷還未及在朝上宣讀聖昭,亦未及將聖昭交予丞相和諸位大人,想必也就被置在這幾個宮殿之中。”王皇後此刻已端坐鳳榻看著底下諸皇子與眾臣沈顏開口。

“是。娘娘。”

秦坤應了聲領命而去,除蕭燁不在以外,其餘五位皇子兩兩成對,剩一人跟著秦坤前去騰龍殿,其它人則去了禦書房以及議事殿,還有人留在皇帝寢宮,眾大臣皆立在殿外肅首靜待找尋的結果。

整個禁宮之中都是同雨欲來。

……

永寧候府。

此刻小廚房之內卻爆出串銀鈴般的笑聲。

整個小廚房裏面粉滿天飛,碩大的菜案被收拾的一幹二凈,此時擺著許多大大小小的面團和還有面粉,案前站著個身材碩大的男人,依舊是那身黑色勁裝身上卻是系上了方碎碎花圍裙,男人臉上到處都糊著白色的面粉。

不止眉頭臉頰連發梢連眉毛都已變成了白色,看著男人手忙腳亂的樣子坐在旁邊椅子上的流蘇笑到幾乎岔氣。

“呵,呵呵,太好笑了,皇甫侍衛,你看看你,是讓你包包子,又不是讓你耍雜技,你至於把我的面粉弄得到處都是?不是和你說了得輕一點兒,面粉這東西這麽輕,你稍微使點力兒一捏它們就會到處飛了。”

“若是小姐看到你如此浪費定會狠狠罵你,你手腳怎麽這麽笨,做了這麽多次卻還是不會?我說你快點哦,珍珠姐姐和青璇姐姐已經來看過好幾次了,大家都已經很餓了,你的包子再蒸不熟,大家肯定都會餓扁了。這都日上三竿大家夥兒可都還沒有用早膳呢……”

“你若是嫌慢那便找兩個人來幫我,我一個人包這麽多包子,那得包到什麽時候?誰讓你們這麽挑剔非得吃什麽包子,蒸饅頭那不是快多了,自然也就不會有人餓肚子了。”

皇甫瑜手中捏著面團尤自抓著把面粉,身後案上還擺放著許多包得歪七扭八的所謂包子,聽著女子銀鈴般喋喋不休的聲音,他撇頭布滿青黑眼圈的雙眼看向笑到眉眼彎彎眼眸泛亮的小丫頭,頓時有些黑了臉。

他笨???

這十幾天天天聽小丫頭說他笨手笨腳,還是讓人忍不住心頭郁悶,他的手是拿來握劍握刀的,哪裏是用來捏面團包包子的?想他皇甫子晏好歹也是堂堂彼岸焰主,現在卻淪落到廚房裏做廚子?

咳,其實算不上廚子。

因為整個小廚房的活兒幾乎都被他一人包攬。

挑水砍柴燒火揉面包包子,淘米做飯切菜炒菜掃地擦桌外帶洗碗加刷鍋反正零零總總所有的活兒都是他的,每天卯時天不亮起,三更半夜子時做完宵夜以後才能睡,每天累到像死狗,還得被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指使嘲笑?

哪怕是血獄裏堪比地獄的訓練也沒讓他覺得這麽苦這麽累過!!!

自然活了二十多年他也沒受過這罪!!

他頭一次體會到原來夫人和主子一樣,罰人也是那麽與眾不同,不打你不罵你卻絕對能讓你覺得生不如死,想想子棲最近像是蒙頭的蒼蠅,忙著到處去找成親的對象,愁到幾乎白了頭發都沒時間來嘲笑他。

再看看他此時被夫人和夫人的丫頭折騰到如此狼狽的樣子?他深深覺得主子和夫人當真是天生一對。

絕配!!!!

流蘇搖了搖頭:“不行,小姐早有言在先不許人幫你,上次我找人幫你事後可不就被珍珠姐姐和青璇姐姐訓了一頓,若我再找人幫你不止青璇姐姐和珍珠姐姐會罵我,若是小姐知道定也會生怒,我可不想惹小姐生氣,所以就算我想幫你可我也不敢,所以皇甫侍衛你還是快些包吧,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青璇姐姐和珍珠姐姐說了,此次得給皇甫侍衛一個深刻教訓。不管他是不是有意傷她都好,她們都是小姐的人,除了小姐絕不能任由別人欺負,哪怕是未來姑爺的人也一樣,因為那樣丟的是小姐的臉面。

如此才能給小姐豎立威信。

若小姐以後嫁給未來姑爺,未來姑爺卻傷小姐的人,那算什麽?那豈不是在告訴別人,小姐在他們未來姑爺和未來姑爺的人眼裏根本沒有位置?況且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也算給他們警個醒。

這叫占據主動,得讓姑爺的人清清楚楚知道,小姐不是好欺負的,不然身為小姐的人,她們也絕不是好欺負的。

那話實在有些繞。

她有些想不明白,未來姑爺那多疼小姐,簡直就把小姐捧在了手心,況且未來姑爺那麽溫溫和和的一個人,又手無縛雞之力哪裏會欺負小姐嘛?就算是欺負那估計也是小姐欺負姑爺才對啊。

可不管怎麽樣青璇姐姐珍珠姐姐的話總不會錯,她是小姐的丫頭自得站在小姐這邊,自也得照著青璇姐姐她們的話去做。

就當是,以防萬一好了。

“流蘇丫頭,你的手傷怎麽樣了?藥膏也塗了許久可好些了?”皇甫瑜並不知小丫頭神游天外的那些小九九,此刻看小丫頭癟嘴有些委屈的樣子,還有那只包纏著白布的手,心頭那滿腹憋屈的怒火瞬間便熄了個一幹二凈。

心頭反是升起幾絲愧疚。

這丫頭的確是傷得挺重,每次替她換藥看小丫頭明明疼的想掉淚,卻又強忍的樣子也會讓他心頭愧疚更甚,也便對她多了幾分憐惜,流蘇在夫人這群丫頭裏年紀最小,單純善良的像張雪白雪白的紙,平日裏看著她在院兒裏就像只歡快的小家雀,她對所有人都很好,似乎也對所有人都沒什麽防備。

雖然有時傻傻的也會鬧出不少笑話,甚至讓人生氣到啼笑皆非,可想想這丫頭傻也傻得挺可愛,她的純與真,讓整個靜如死水的無雙閣裏也多了些活躍歡樂的氣氛,或者正因此所有人都很是疼她。

包括性子偏冷的夫人都對她格外縱容幾分。

主子說的對,是他傷了人這罰他還真就得受著。他現在更深深了解到,流蘇那雙能做出美味佳肴的巧手到底有多重要。他做的那些飯菜不止別人,實際連他自己也,咳咳,深深覺得難以下咽。

所以他現在只求這丫頭的手能快點好起來,否則他這廚子不知得做到何年何月才是個頭,他那些殘次的飯菜也不知何時才能吃到個頭。

尤其青璇珍珠兩丫頭,明知夫人根本不在,無雙閣裏那個只是青柚所扮的假貨卻仍是把夫人的話當成聖旨來奉行,執拗到哪怕是寧可兩個院兒裏所有人都餓肚子等著他做飯,也堅決不許人幫他。

那簡直就是兩個:油鹽不盡的惡魔。

“已經好多了,傷口已經結痂了,小神醫前兩天替我看的時候說再過個十幾二十天應該就差不多可以做事了。不過這些日子還是不能見水,因傷了筋骨更不能做重活兒。所以皇甫侍衛再堅持堅持就好,我會努力盡快的好起來,天天吃你做的東西,大家都瘦了許多。”

流蘇回神說的極是認真。

皇甫瑜聽到嘴角都有些抽蓄:“是麽,快好了,那就好,那就好。”她這是在明目張膽嫌他做的東西太難吃?可就算他做的東西實在很難吃,她能不能別當著他的面兒說的這麽直白?

流蘇顯然沒發現,捂著癟癟的肚子眼眸一亮道:“對了皇甫侍衛,你一個大男人幹嘛在身上藏枝女兒家的釵子?莫不是你已經有了心上人?那枝釵你是打算送給你的心上人的麽?”

許是太無聊,也許是為了轉移話題避免自己想肚子餓的問題,聊著聊著流蘇本能便想到了那只害她受傷的杈。

皇甫瑜聞言攏著包子褶子的手微頓,看小丫頭直直望來疑惑又好奇的眼神沈吟了半晌搖頭:“沒有,我怎麽可能會有什麽心上人?那只是無意中從路邊兒撿來的。”

“你說謊,怎麽可能是撿來的?那麽漂亮的釵我怎麽就沒撿著?看你那麽寶貝的樣子說不是我才不信呢,可我看你那天捧著釵好像有些失魂落魄的,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是你喜歡的姑娘不喜歡你麽?還是你喜歡的姑娘她有些嫌棄你的出身太低微只是個侍衛?又或是她喜歡了別人?該不會她真的另攀了高枝兒嫁給別人了?”

皇甫瑜:“……”

“那個,該不會真的被我這烏鴉嘴給猜中了吧?”流蘇搖著椅子的左手一頓本能便站起來奔到了男人身邊,看男子沈臉不語的樣子頓時斂了笑,晶亮的眼睛裏不由自主便浮上幾抹同情。

“其實你也不用太難過,你要想想她不喜歡你那是她的損失啊,說不定你再遇到個姑娘會比她更漂亮更好一百倍呢?我記得珍珠姐姐念過一句詩,天涯何處無鮮花兒,你又何必非掐那一朵?要不然改日我叫幾個小姐妹給你相看相看,說不得你們就會看對了眼……”

“天涯何處無鮮花兒,我又何必非掐那一朵?你確定有這樣一句詩?”皇甫瑜側頭打斷小丫頭疊疊不休的聲音,原本低落的情緒被這句話一攪,竟是多了些哭笑不得,他怎麽從來沒聽過這麽一句詩?

還有這姑娘想像力是不是太豐富了些?

“應該是有的吧?”

流蘇歪著腦袋想了想道:“這個不是重點。重點你得看看別的花兒啊,你看我們小姐可不就是麽?若不是小姐當初甩了那個什麽寧王賢王外加什麽狗屁狼王那些爛桃花,哪能遇到未來姑爺這麽水靈的一朵鮮花兒呢?”

“……”皇甫瑜嘴角狠抽了幾下,敢情他們主子在這些丫頭眼裏就是朵水靈的鮮花兒?反而夫人在她們眼裏成了那掐花的人兒?

“瞧瞧未來姑爺對我們小姐多好?那什麽寧王賢王狼王就算是拍馬又哪裏比得上?當然其實我覺得還有那位國師大人他和小姐也挺般配的,不止長得好看還很厲害,帶有國師大人的脾氣也不錯,你不知道當初小姐對國師大人揮鞭子可國師大人都沒有生氣,可惜的是國師大人不能娶親,否則說不定……”

“說不定什麽?”

“說不定國師大人和小姐也有可能成為一對兒啊?”

“你這小丫頭是不是餓昏頭了?”

皇甫瑜伸手便在有些恍神的流蘇額頭彈了下:“還是你覺得我們主子難道還比不上國師?國師他能比我們主子更疼夫人?國師長得再好看能比我們主子更好看?夫人對國師揮鞭子國師沒有生氣,夫人對我們主子都動了刀子見了紅你難道有見我們主子跟夫人生氣過,還手過?”

“這……”

流蘇被彈回神,也被男人長串的話問住。

“這什麽?到底誰對夫人最好,你現在給我說個清楚。該不會你個小丫頭也被國師那張漂亮臉蛋給迷住了?”皇甫瑜沈臉瞪了眼小丫頭一眼,夫人的丫頭不向著他們家主子,反而向著那個國師?

流蘇歪頭想了想:“自然是未來姑爺好,我只是說說而已。”

“這還差不多。”

皇甫瑜滿意的彎唇笑了笑。

流蘇點頭道:“這樣不是很好麽,會笑就對了,這都是一個道理,你也知道還是未來姑爺對我們小姐最好,所以我們小姐自然會喜歡姑爺了,為了個不在乎自己的人難受,那不是太蠢了?”

皇甫瑜楞了半晌,這才明白原來小丫頭是擔心他,所以在逗他開心?他捏了捏手中面團,許久:“小丫頭,你有心上人?你又有喜歡過誰?既然都沒有你又怎麽會懂……”

純真的小丫頭又怎會懂什麽是喜歡?

什麽是情?

“我是沒喜歡過誰,我也沒有心上人,可我知道一點就行了,如果真是對我半點兒都不上心的人,就算我再惦記他,可除了自討苦吃也沒有用啊?因為就算我在這裏再難過他也看不到,他也不會因此就對我心軟,更不會因為我難過就喜歡我不是麽?”

流蘇歪頭認真的道:“既然明知是痛苦那我為什麽還要繼續下去,為什麽不試著去喜歡別人?這世上的好男兒多的是,我幹嘛非在一棵樹上吊死?如果換成我是你,將來我喜歡的人他如果不喜歡我,我一定……”

皇甫瑜笑:“你一定怎麽樣?”

“怎麽樣?”

流流叉了腰眼也未眨,說著直接轉身右腿一踢:“那自是像小姐一樣一腳將那混蛋踹去天邊,再找個真心喜歡我的我也真心喜歡的,就像小姐和姑爺那樣的不就好,好,好了,啊……”

小丫頭單腳獨立做著踢腿踹人的動作,豈知腿才擡至半空,身子才側過去便看到正在小廚房門口抱臂而站的珍珠還有正無奈搖頭的青璇頓時一驚,腳下未站穩整個人也朝地面栽了下去。

看著冷冰冰的地面越來越近她本能嚇得閉上眼睛尖叫出聲。

嘭——

沈沈的悶響中,有些硬也有些痛卻又帶著些溫溫的熱度:“皇甫侍衛,今天你到底怎麽燒的火,為什麽這地都被烤熱乎了,太奇怪了???”

“很熱乎,很舒服是吧?”

有女子問話的聲音從上面傳來,流蘇本能的睜眼回:“是啊,確實都不像我以前摔著的時候疼哎,珍,珍珠姐姐,你怎麽知道?”

“你這丫頭,我讓你來監督他教他包包子,你們倒好從卯時包到晨時三刻最後包子一個沒熟,反而把你自個兒包到人懷裏去了,我們等著吃早飯你們卻在這裏談情說愛聊得火熱,這會兒一個舍不得起來,一個還舍不得放手,我看你們很朗情妾意是吧?”珍珠瞪眼看著這會還貼在一起的兩人,聽著流蘇的話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包了快兩個時辰的包子卻只那案上一大堆的生面疙瘩。

真不知這兩人到底是怎麽包的?

“珍珠姑娘,沒你說的這麽嚴重,我只是怕她摔倒再傷到手……”皇甫瑜本能蹙眉開口解釋,看流蘇摔倒他只是本能的出手托住她,怎麽就又惹著了夫人身邊這兩尊大佛?

這傷了人不對他還能理解,可這救了人難不成還是他不對?

那到底怎麽做她們才能看他順眼些?

流蘇眨了眨眼睛,聽到耳畔男人的聲音極近,這才發現自己原來根本沒摔到地上而是在男人懷裏頓時回神站起了身子道:“那個,我也不是故意的,珍珠姐姐我那不是給你們嚇到了所以才會摔倒的麽?要不然還是不要包包子了,改蒸饅頭吧,蒸饅頭比較快些……”

“就這樣吧,流蘇,你先回去,我讓別人來幫他。”青璇開口,看流蘇哦了聲走了出去,她走到皇甫面前道:“皇甫侍衛,流蘇沒什麽心眼兒,我希望皇甫侍衛以後最好和她保持距離,既然心裏早已有人那便不要再招惹其它人,尤其是無雙閣裏的人。”

“青璇……”

“你想說什麽我很明白,可是我也想告訴你,我雖未歷情事可我知道情字最最傷人,小姐便是如此走過來的,你可知女兒家最容易認真?小姐當初只因六皇子的救命之恩便許心六皇子,你該聽過小姐當初為六皇子所做的那些事,可到最後小姐卻只換回遍體鱗傷。”

青璇看著皇甫瑜沈聲打斷:“皇甫侍衛,流蘇很單純,誰若是對她好她便也會一心一意對誰好,我知道因為你傷了她,所以對她心存愧疚,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對她的好過了頭,她也會誤會?而我不希望她受到傷害,也不希望無雙閣裏任何人受到傷害你明白麽?”

“我……”這誤會好像越來越深了。

皇甫瑜想解釋,門外卻有丫鬟前來似有事稟告,青璇說完也未再去看他隨即便轉身離開。

珍珠撇了眼他道:“有句話流蘇說的沒錯,皇甫侍衛不覺得不管是有些事又或是有些人,要麽自己緊緊去抓去,若是緊抓不住,那就該放下便放下,需知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過多的顧忌和糾結最終也只會是自討苦吃。如你此次無意傷了流蘇,以皇甫侍衛的武功又怎會誤傷她至此?”

“小姐做事從來都有小姐的道理,皇甫侍衛不會真以為小姐讓你來小廚房做事只是想罰你或是整你?小姐只是想讓你思量清楚,這些話也是小姐臨走時交待奴婢告訴你,小姐還有交待,皇甫侍衛何時想清楚自己該怎麽做,便能何時結束對你的懲罰。皇甫侍衛是錦公子的人,而錦公子是我們未來姑爺,小姐不希望錦公子身邊的人再犯這種失誤。還有,最後珍珠也有句話想告訴皇甫侍衛,不管結果如何,有時長痛不如短痛。”

此次只是誤傷流蘇,下次會發生什麽卻是誰也無法預料。

如青璇所說情只一字卻是最傷人,能讓錦公子身邊的人生出這種失誤,除了為情所困也不會再有其它,那只發釵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雖不知他喜歡的姑娘到底是誰,可對他來說只有兩個選擇。

要麽去抓住,要麽便放下。

而這個選擇他遲早都是要做的不是麽?

就如同她一樣,從背主到小姐給她機會,只有堅定了立場,放下那些不該有的念頭才能真正確定自己的目標。思太多想太多搖擺不定便只會犯錯,若當初她未能及時醒悟,最終也只會讓她自己走進萬劫不覆。雖她與他的情形不同,可根本卻是一樣,那便是要讓自己不為其它所擾。

要麽自己去緊緊抓住,若緊抓不住便該放下就放下?

皇甫瑜並未發現珍珠是何時離開的,只捏著手中面團陷入沈默也第一次開始認真沈思,明知就算邁出那步也不可能抓得住他是否該放手一試?

他又到底是該去抓住,還是應該就此放下?想想他警告紅蘿的話,可其實他自己又比她好多少?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或者就像夫人說的,他也是時候該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怎麽做。

而不是一味再沈溺在其中。

青璇與珍珠相繼出了小廚房,看著出現在無雙閣院門口的人此時卻都肅了臉色將人引進了花廳之中:“你說這是你主子給你的?”

“不錯。”

來人是個年青男子只作小廝打扮,聞言點頭道:“主子說這是信物,只要執此物前來姑娘便知道該如何做,所以還請姑娘盡快安排好,若再晚些怕是會生出別的變故。”

“這,請你稍候。”

青璇握著手中那枚竹簡怔了片刻,應了聲未多耽擱青璇直接出了小花廳去了另間房間,珍珠仍留在屋子裏,看著眼前的人,臉上的表情沈肅中也是有些怔楞恍神。

該來的終於來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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