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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可怕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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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除夕,不僅是鐘韶她們要過年,徐文錦他們自然也是。鐘韶找過去時,徐文錦正和吳長鈞在一處喝酒,兩個人臉上都有些寂寥,說著一些鐘韶不是很懂的話,但好似是想家了。

不過此時此刻,鐘韶顯然沒有那個心思和時間去理會這個,她疾行而來,直接插在了兩人中間,張口便道:「先生,你們這裏可有解毒的良藥?」

兩人同時擡頭看她,目光中已是有了些醉酒的朦朧。

吳長鈞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便是嘟囔道:「你這好端端的,找我們要什麽藥啊?」

鐘韶有些急,雖然大長公主中那毒不像是立刻便致命的,但那一口口黑血吐出來也是駭人。眼看著吳長鈞還舉著酒杯往嘴邊送,她便是一把奪了下來,說道:「阿娘今日入宮赴宴,歸來時便是中了毒,如今正是吐血不止,還請先生援手!」

吳長鈞一楞,問她:「大長公主中毒了?」

鐘韶點頭,然後便見著吳長鈞一臉肉痛的嘟囔了句什麽——他的積分不多了,解毒丹雖然不貴,但兌換起來也是肉痛,尤其是這藥還不是給主角用的,可又不能不換!

吳長鈞肉痛的從系統那裏換來了解毒丹,然而就見到一只手更快的遞到了鐘韶面前。徐文錦一臉雲淡風輕的對鐘韶說道:「這是解毒丹,可解百毒,你拿去吧。」

徐文錦遞過來的手上是一個小瓷瓶,吳長鈞剛從懷中取出的手裏也有一個小瓷瓶,以鐘韶的目光看來,這兩個小瓷瓶是一模一樣的。而在四年前,她其實就看見過這樣的小瓷瓶了,而且其中一個還是來自於彼時還是太子的蕭乾!

目光略微一閃,鐘韶突然間明白了蕭乾這些年為什麽死盯著自己不放了。雖然仍舊有些想不通的地方,不過現在也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她趕緊從徐文錦的手裏接過了解毒丹,想了想,也沒放過吳長鈞手裏那瓶,然後沖著兩人一禮道:「多謝兩位先生了。」

話音落下,徐文錦和吳長鈞果然雙雙收到了系統提示:

「恭喜宿主,主角好感度+2,目前為49……」

「恭喜宿主,主角好感度+2,目前為44……」

在這系統通知響起的時候,鐘韶已經拿著那兩瓶解毒丹迅速離去了。這藥她用過,連鴆毒都能解,哪怕不知道大長公主目下是中了什麽毒,但系統所給,應當都能應付的。多拿一瓶,不過是為了留著給蘇墨帶在身上以防萬一,而且也免得兩位先生因為方才起了齟齬。

鐘韶以為,她拿了兩瓶解毒丹,讓兩個人都加了好感度,這兩人便會當做無事,然後繼續高高興興的一起喝酒。然而她剛走,吳長鈞就沖著徐文錦瞪眼了,他有些不滿:「剛才手這麽快,你這是準備跟我搶好感度了?」

徐文錦眨眨眼,笑得有些肉麻:「好基友,一起走,咱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了,你如今好感度刷得比我高,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攻略成功了,舍得丟下我嗎?」

明知他只是說說而已,吳長鈞也有些受不了,他伸手搓了搓胳膊,仿佛要將起的雞皮疙瘩都給搓下來一般:「行行行,這點小事我不說了,你也別再說這種肉麻兮兮的話了。」

其實他們心裏都明白,攻略成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這一點小插曲也根本改變不了什麽。總歸是又漲了兩點好感度,這是好事,兩人便是舉杯相慶。

不過一杯酒下肚,徐文錦便放下了酒杯說道:「可惜,今天這酒也就只能喝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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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一回,鐘韶動作其實挺快,然而等她再次回到大長公主的寢殿時,看見殿內的情景還是有些怔楞——她那慣來高傲的親娘正抱著她那吐血的丈母娘默默流淚呢!

知道這兩人聯盟牢固關系不錯,感情應該也還好,可這氣氛怎麽看著就有點兒不對呢?!

鐘韶站在殿中一楞神的功夫,貴太妃便是看見她了。她有些激動,似乎想要起身迎上前,卻又因為抱著大長公主不敢松手,只拿目光往鐘韶身後瞥。沒見著有旁人,她的臉色瞬間更白了,張口便問:「阿韶,你沒去尋大夫來嗎?!」

這一句話的功夫,大長公主便是捂著肚子又俯身吐了一回血,而在那床榻邊不知何時擺上的銅盆裏,此刻盆底已經積了一層黑血了!

這些毒素是從內而外在破壞人的身體內腑的,哪怕一時不致命,拖延的越久,內腑經脈便會被損傷得越厲害,到了後面即使有解藥解了毒,對身體的損傷也是不可逆了。便是當年鐘韶在大理寺中毒後用解毒丹解了毒,後來也是修養了好些時候才把身體養回來的。

鐘韶對於中毒之事算是頗有心得,見狀哪裏還敢耽擱,幾步上前便是遞出了瓷瓶:「這是先生給我的解毒丹,可解百毒。當年我中鴆毒,也是用的這個。」

治病療傷都講究對癥下藥,可解百毒什麽的,聽起來是真不靠譜。不過貴太妃聞言卻是半點兒沒有遲疑,一把就將那瓷瓶從鐘韶手裏奪了過去,大有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架勢。

打開瓶塞,傾倒而出,內裏卻也只有孤零零的一顆指尖大小的黑色藥丸。貴太妃看著那藥丸遲疑了一瞬,便是直接餵進了大長公主的嘴裏。

不巧,大長公主又一口血正嘔上來,藥丸到了她嘴裏便是與那嘔出來的毒血混在了一處。偏這藥還是入口即化的,於是這口融了解毒丹的毒血便成了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她神色變換了幾回,終究還是閉眼咬牙和血吞了!

鐘韶在旁看得喉間不禁一梗,立刻便去一旁倒了杯水,然後默默上前遞到了大長公主面前:「阿娘,漱漱口吧……」似乎篤定了一顆解毒丹下去,大長公主必然無虞。

事實上大長公主確是覺得好些了,毒素是否解除她不知道,但原先痛如刀攪的腹部,那疼痛感卻是正在緩解。只這片刻功夫,便不是那麽讓人難以忍受了。

此刻的大長公主虛弱的半靠在貴太妃身上,發髻歪斜青絲散亂,額上冷汗連連,唇上更是沾著毒血,已沒了往日的雍容華貴氣勢迫人,反倒現出了幾分少見的狼狽和柔弱。

貴太妃目不轉睛的盯著大長公主,眼睛還紅著,卻是帶著深深地心疼。她拿著帕子想替大長公主拭去唇邊的血跡,然而原本雪白的手帕這會兒已是被鮮血浸染透了……

她的眼睛更紅了些,卻是抿抿唇忍下了再次翻湧上來的淚。貴太妃扔了那沾滿血的手帕,扯著袖子替對方拭去了唇邊的毒血,再接過了鐘韶倒來的水,遞到了大長公主唇邊,小心翼翼的輕聲問她:「穎陽,你可好些了?」

之前強忍著的劇痛顯然耗去了大長公主太多的精力,再加上吐血,短短時間就讓她萎靡得不成樣子。此刻她虛弱的喘著氣,眼睛半睜半閉,聞言倒是睜開眼看了看貴太妃,然後扯起唇角淺淺的笑了笑:「放心吧,我沒事的。我說了等等就好,你看,這不是不吐血了嗎?」

說完這話,大長公主也就著貴太妃手上的水漱了漱口……沒了血色沾染,她的唇色有些白。

看著這兩人間的氣氛,鐘韶總有種自己是多餘的感覺,她忍不住看了看大長公主,又看了看自家親娘,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而就在大長公主和貴太妃溫情脈脈,鐘韶驚疑不定的當口,兩道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傳來。鐘韶側耳一聽,便認出其中一道是蘇墨的,而另一道她卻是不認識。

雖然能讓蘇墨在這時候帶來的人大抵是很得信任的,但眼下這般情景,最好還是不要讓人進來打擾了。於是鐘韶主動出了寢殿,接著一擡眼便看見蘇墨帶著個身形清瘦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那男子肩上還背了個藥箱,顯然是個大夫。

見著鐘韶從寢殿裏出來,蘇墨原本就很快的步子頓時更快了,幾乎是不顧儀態的小跑了過去:「阿韶,你之前去了哪裏,現在裏面如何了?」

鐘韶瞥了那大夫一眼,便是道:「我去求藥了,現在阿娘當已無礙。」

蘇墨聞言頓時長舒了口氣,又見鐘韶看著自己身後那大夫,便說道:「這是許大夫,是在府中常駐的醫師,我本以為今日除夕,他回家過節去了,卻幸而還在府中。」對著鐘韶說完,她又對那許大夫道:「許大夫,勞煩您再進去替阿娘診診脈。」

那許大夫只點點頭,板著張臉沒什麽表情,連話也未多說一句,就要往寢殿裏行去。

鐘韶見狀趕忙攔了一下,她的目光在對方身上快速掃過,略微頓了頓,繼而說道:「此刻殿中還有些許不方便,許大夫還請稍待片刻。」

不方便嗎?確實是不方便的,就此刻殿中那氣氛,鐘韶站在裏面都覺得自己多餘,自然不好讓外人看見了。不過她將人攔下卻也不全為了這個,目光一瞥間,便是與蘇墨四目相對。

兩人就算不是心有靈犀,也是心意相通,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蘇墨就讀懂了鐘韶的眼神——這個許大夫有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鐘韶:總覺得今天一下子知道了好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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