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暧昧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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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沐浴是蘇墨說的,這時候鐘韶連衣服都脫完了,再想反悔似乎也有些遲了……

浴房中熱氣蒸騰,時間越久,水汽也就越重。鐘韶隔著那朦朧的水汽,眼看著蘇墨的臉頰漸漸因為羞澀而染上了緋紅,卻遲遲的沒有下一步動作,便湊上前道:「阿墨,再拖下去,水就該冷了。」

蘇墨的臉更紅了,臉耳根也脖頸也染上了一層緋色,但終究,她沒有回避。

纖細修長的手指落在了衣帶上,輕輕拉扯,緩緩解下了身上的衣衫,一層又一層,冬日畏寒的蘇墨顯然要比身強體健又修習了內力的鐘韶穿得多。她能感覺到鐘韶盯著自己的灼灼目光,於是手下的動作便是更慢了,卻不知這種緩慢羞怯落在鐘韶的眼中,卻又成了另一番風情。

等到蘇墨終於褪下了那雪白的中衣,露出了圓潤美好的肩,早在一旁「虎視眈眈」的鐘韶終是忍不住湊上前去,一低頭便是吻了上去。

吻落在了蘇墨的肩頭,很輕,卻仿佛烙鐵一般灼熱,燙得蘇墨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自然,沒能躲開,鐘韶已經顧不得遮擋胸前了,直接伸手便是將她攬進了懷裏,然後那細密的吻便是從她圓潤的肩一路向上,沿著肩膀、頸側、臉頰一路尋到了蘇墨柔軟的唇。

四年的分別,四年的思念,仿佛在一瞬間爆發了,浴房裏的溫度似乎也陡然炙熱了起來。

蘇墨沒再推拒,她閉上了眼睛,唇齒微微開啟,迎合著仿佛急切的鐘韶。其實見面之後想要親近,心生躁動的又哪裏只是鐘韶一個人?不過是之前所處之地不對罷了。

一吻綿長旖旎,不知不覺間,兩人的呼吸便都粗重了起來,蘇墨的手環上了鐘韶的纖細的腰肢,鐘韶的手也在蘇墨的身上游移。她摸到了她身上最後那件小衣的衣帶,輕輕一扯,便是解開了,然後一只手探入衣內,手掌游走間,便將這最後一層遮掩也褪去了。

兩人終是坦誠相見,肌膚磨蹭間身體的溫度便是漸漸地升高了。鐘韶顯然已經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在那一吻之後她沒有退離,反倒沿著蘇墨的下巴、脖頸、鎖骨一路向下……

蘇墨的呼吸早已不覆平穩,向來清明的眸子裏也似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霧氣,顯然也有些情動。不過她到底還記得這是在什麽地方,所以在鐘韶的吻落在她胸前時,便是擡手抵在鐘韶肩頭微微推了推:「阿韶,先……先沐浴……」

這一回鐘韶一點也不想聽話了,太長時間的分離,太多埋藏的思念,已經在這一刻全然爆發。她很想她,不止心想,身體也想,想到根本停不下來!

蘇墨不知不覺中咬住了下唇,她覺得手腳都有些發軟了,然而在浴房裏……這顯然有些超出了她的接受範圍,她不禁後悔起之前說要一起沐浴了,而且她的阿韶似乎也不再是當年那個乖乖聽話,任由她搓扁揉圓的孩子了。

但到底,羞怯還是占據了上風,蘇墨一把拉起了隨著親吻,已經準備半跪下去的鐘韶。她啞著嗓子,輕聲說道:「不行,阿韶,在這裏,不行。」

頂多再過半個時辰,就會有下人來浴房收拾,哪怕她們並不會擅自闖進來,但如果不巧聽到些什麽……只是想想,蘇墨就覺得臉上燒得厲害。

鐘韶被蘇墨拉了起來,她的眼睛濕漉漉的,帶著明顯的渴求和可憐,啞聲喚道:「阿墨……」

蘇墨覺得,這一刻鐘韶看著自己的眼神,很像她小時候養的小狗眼巴巴看著肉骨頭時的眼神。隨即,這個想法便是讓她莫名別扭,也有些無法直視此刻鐘韶的目光,於是微微側首避開。

但鐘韶顯然誤會了什麽,於是眼睛一亮,便是又湊了上去。

蘇墨嚇了一跳,趕忙擡手推拒,剛要開口提醒鐘韶先沐浴,其他回房再說,卻是一手直接按在了對方的胸前——入手的觸感是一如既往的嬌小玲瓏,確實沒有她大,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掌心下的觸感明顯有一塊不對!

等鐘韶意識到什麽,連忙退開時,蘇墨的眉頭已經蹙起了。再擡眸見到鐘韶擡手擋在胸前,她的臉色便是有些不好,再開口時聲音仍舊微啞,卻是帶上嚴厲:「還擋著做什麽,手放下來!」

鐘韶的身體頓時就是一僵,手卻還遲疑著,沒敢放下。直到那遮擋的手被蘇墨拉開了,她才一臉無奈的張了張嘴,又不知該說什麽,最後只好道:「阿墨,你,你別生氣……」

生氣嗎?生氣!但這一刻蘇墨心裏更多的卻是心疼和後怕。

鐘韶的胸口多了一道疤,銅錢大小的一個圓形。和周圍白皙平滑的肌膚不同,那疤痕的顏色有些深,也並不那麽平滑,莫名顯得有些猙獰。哪怕蘇墨沒怎麽接觸過傷口和武器,看見這傷疤也能輕易猜到,這樣的疤痕是箭矢留下的。鐘韶中過箭,而且幾乎就在心口的位置,兇險可想而知!

一瞬間,蘇墨的唇抿得死緊,再次探手摸向那道略顯猙獰的傷疤時,指尖都有些微的顫抖:「這道傷,是怎麽來的?」

鐘韶也沒有隱瞞,聽問便是老實道:「是第一次去西域時,遇上了一夥比較厲害的馬賊,其中有一個箭術特別好的,見我身手不錯,便射了我一箭。不過後來吳先生也替我報仇了,那一夥馬賊沒有走脫一個,也是因為那一回,我們的商隊在西域的馬賊沙盜裏打出了名號。」

她沒有說,當時她心口中箭,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死了。是吳長鈞沒有收到系統的結算提示,及時兌換了一枚返魂丹才保下了她一條小命。不過系統出品的丹藥確實極好,這一道傷本是兇險萬分,可用藥之後不僅保下了她一條命,還沒有留下任何隱患,只修養了幾天便是大好了,獨留下了一道疤。

好得太快,鐘韶也說不清,那一次的遭遇究竟算不算兇險萬分,但在蘇墨看來,顯然是了。於是聽了鐘韶的話後,她便是一巴掌拍在了鐘韶的肩頭,咬牙怒道:「第一次去西域就那般兇險了,你還敢去,你究竟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不在了,我又該怎麽辦?!」

這是鐘韶第一次見著向來平和的蘇墨如此生氣,可是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鐘韶頓時心疼,想要上前幾步安慰兩句,卻是被蘇墨冷著臉喝止了:「別靠近我!」說完便是扭過頭,然後擡起手獨自抹淚。

之前氣氛正好,鐘韶敢不聽蘇墨的話,肆意妄為,可這會兒蘇墨一冷臉,她便是慫了。只是見著蘇墨那扭頭抹淚的模樣,她覺得心口比那回中箭時還疼,於是又心疼又無奈,便只能說道:「阿墨你別哭了,我真沒事兒,這傷就是看著嚴中,當時只修養了幾日便好了。」

這話蘇墨能信嗎?顯然不能啊!就算她不通醫術,常識總還是有的,這樣嚴重的傷,又怎麽可能幾日便修養好?於是見著鐘韶還敢「撒謊」,她便是越發的怒了,扯過衣裳穿上便是要走。

鐘韶自然也看出了蘇墨不信,但她說的也是實話,覺得挺冤,於是忙上前攔下人道:「阿墨你聽我說,我說的都是實話,是吳先生給我用了秘藥,不信你回頭問他啊!」

蘇墨的腳步略頓了頓,也不知信沒信鐘韶的說辭,不過鐘韶見機自然不能放了她走。天知道如果就這樣讓蘇墨怒氣沖沖的走了,會有什麽後果?她好不容易才回來,總不能剛見著媳婦沒兩天,便把人氣得不見自己了吧?

鐘韶伸手去牽蘇墨的手,對方略躲了躲,被牽住後又掙了掙,但拒絕和抵觸的態度到底不算十分堅定。於是鐘韶也偷偷松了口氣,繼而手上略微用力,又將人拉進了懷裏,輕言安撫:「放心吧,我沒事的,你看我不是已經活蹦亂跳的又出現在你面前了嗎?」

蘇墨抿著唇不說話,她惱怒,惱怒鐘韶不愛惜自己,明知西域兇險,還往那邊跑了一次又一次。可她更心疼,心疼鐘韶要經歷這些,也心疼她經歷了危險卻還要那般的輕描淡寫。

鐘韶溫言細語,又是安慰,又是保證。好半晌蘇墨才勉強收斂了情緒,畢竟傷的是鐘韶,經歷兇險的也是鐘韶,到如今卻還要她來哄自己,多少是有些矯情了。

「沐浴吧。」蘇墨從鐘韶的懷中掙脫出來,淡淡的說著。她不想顯得太矯情,但到底是意難平,所以之前的暧昧旖旎此刻全都煙消雲散了。

鐘韶明顯感覺到了氣氛有向著冷凝發展的趨勢,她耷拉了腦袋覺得有些憋屈,可到底不敢再說什麽——蘇墨自覺的矯情在她看來自然不是那麽回事,她看到的是全然的關心和在意,如果不在意誰管誰去死啊——於是只能悻悻的答應了一聲,然後老老實實的去沐浴了。

蘇墨沒有過去,就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也不知她是不是打算再在鐘韶身上尋出什麽。

已經跨入浴桶的鐘韶卻是嘆口氣,然後將整個人都沈入了水裏——她身上再沒什麽秘密了,也不怕蘇墨再發現什麽,可事到如今,她的那些小躁動,今夜怕是又要胎死腹中了!

作者有話要說: 鐘韶(欲求不滿):嗚嗚嗚,又要翻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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