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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小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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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聽到系統提示的時候還有些懵,他明明就是在好好攻略,怎麽就作死了?!然而很快,他便發現旁邊騎在馬背上的鐘韶總是在眼角瞥他,臉上的神情也不怎麽好。

後知後覺的,老乞丐終於意識到了不妥,但事已至此他自然也不能一扯韁繩,拉著驢子倒退回去吧?那實在是太丟臉了,而且莫名其妙,於是他只好幹巴巴的開了口,說道:「這荒郊野外的也敢亂跑,還不帶著些人,出了事怎麽辦?」

鐘韶扭頭看了他一眼,又扭頭向身後看了看,卻是什麽也沒說就又回轉過去了。

老乞丐疑惑的向後一看,卻發現先前被丟下的那些侍衛們都跟了上來,不過他們並不靠近,而是十分有眼力的隔了十來丈的距離遠遠的跟著,完全沒有上前打擾的意思。

「……」這年頭,跟個人都這麽講究了?!

老乞丐郁卒,正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該默默的退後,便聽一旁的馬背上傳來個聲音。那聲音清澈溫婉,卻是蘇墨開了口:「多謝前輩好意相護,還未請教前輩高姓大名?」

有人說話了,氣氛自然也就沒有先前那樣尷尬。雖然老乞丐還是有點心疼那意外丟掉的2點好感度,不過他還未曾經歷過被負好感度支配的恐懼,也沒有經歷過好感度常年不漲的絕望,因此也不是十分在意。於是隨口便回道:「老頭子姓洪,單名一個平字,行七,你們可以叫我七公。」

說這話時,老乞丐的眼中神采奕奕,眉飛色舞的樣子似乎有些得意。

鐘韶和蘇墨都看出來了,兩人對視一眼,卻完全不明白他在得意什麽?明明是很平常的名字,也是很尋常的稱呼,難道就應為叫他一聲「七公」他就覺得占便宜了嗎?可是看這老乞丐頭發都已經白了大半了,年紀想來也不小,叫一聲阿公也沒什麽不合適的吧?

兩人只覺得莫名其妙,不過蘇墨還是從善如流的喊了一聲「七公」,然後開門見山的問道:「七公乃是前輩高人,本是貴人事忙,如今一路相隨,是因為想要收阿韶為徒嗎?」

洪平聞言隨意的擺了擺手,不在意的道:「不必往我臉上貼金,老頭子就是個乞丐,哪裏會貴人事忙?不過我確實是看上這小子了,想收她為徒,繼承衣缽。」

蘇墨聞言瞥了鐘韶一眼,然後繼續說道:「七公見諒,其實也並非阿韶不願學武,只是我們如今前往蘇州乃是有要事在身。等到蘇州事了,回京之後她還要入朝任職,實在無暇再習武了。」

洪平只當是隨意的閑聊,仍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點點頭應道:「知道知道,這小子如今出仕了,自然不能時時習武。不過內家功夫不比外家功夫,再說她早些年學外家功夫筋骨也練得差不多了,如今只需每日另抽些時間來打坐修習內力,總是能長進的。」

蘇墨聽了她的話,卻是眸光一閃,不過她依然不動聲色的說道:「話雖如此,不過阿韶年歲到底有些大了,應當已經錯過習武的好時候了吧?七公既然要尋衣缽傳人,為何不選個孩子好好教導呢?」

洪平便道:「嗯,我觀她骨骼清奇,是練武奇才,年紀大些也沒什麽,足以繼承我衣缽了。」

「……」這話好耳熟啊,貌似很多年前在洛城就曾聽人如此忽悠過?!

鐘韶聽了只在心裏吐槽,不過蘇墨顯然不知道槽點,所以聽後還有些驚訝。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鐘韶一眼,卻發現這人正偏過了頭避著老乞丐在翻白眼……

翻白眼實在是個不雅的舉動,然而蘇墨此刻見狀卻是差點兒忍不住笑出聲來。不用鐘韶再說什麽,她就明白過來,老乞丐這是隨口一說,忽悠人呢。於是她不再將這話放在心上,只是美眸流轉間又問道:「那七公,先前我們在客棧裏遇見曲衡舟一事,可也是七公援手?」

這話題轉變得很快,然而之前談話的氣氛實在太放松,於是洪平也沒怎麽想就點了頭:「是啊,是我讓手下人帶他去尋你們的。」

說完這話,洪平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並沒有做什麽壞事,於是他略一遲疑,也沒有再說什麽補救的話。

蘇墨又問:「七公那時候便知道阿韶的存在嗎?還知道她已經出仕,而且領了這差事?」

「……」被這姑娘一說,好像自己突然就心懷叵測了呢!

是不是心懷叵測不知道,不過被蘇墨這一說,洪平之前那些巧遇之類的說辭就再也站不住腳了。他不禁有些頭疼,正想找個借口不再搭話了,卻聽系統突然提示道:「恭喜宿主,主角好感度+2,目前為5,還請宿主再接再厲!」

咦咦咦?怎麽突然又加好感度了?他做過什麽嗎?

洪平比之前減好感度時更加茫然了,不過目光往旁邊一瞟,卻正對上鐘韶看著蘇墨時格外溫柔的目光……他頓時恍然,也不敢再敷衍蘇墨了,於是最後只好打了個哈哈道:「啊,老頭子走南闖北到處要飯,消息自然也就靈通了些,鐘韶的事也就聽說了那麽點兒。」

蘇墨於是又問:「那七公之前說的手下人……」

洪平總覺得有什麽事要超出預料了,不過想了想卻還是答道:「沒什麽,就是一群乞兒。如今也是亂世方歇,我見他們可憐,便將他們召集在一起,隨意弄了個幫派,就叫丐幫。」

鐘韶聽到這裏便有些恍然了,早間聽到的那聲「幫主」原是由此而來。

蘇墨卻只默默的將這個所謂「丐幫」記在了心裏,她道了聲「原來如此」,緊接著卻又道:「我等與曲司馬此番也是初次見面,尚不知他為人如何。不過既然丐幫願意冒如此風險幫他,想必他的人品官聲應當不錯,不知七公可能與我們說說?」

聽到這裏,洪平暗地裏也是一呲牙,他終於有些受不了了,打個哈哈道了一句:「他為人應當還不錯,你們到了蘇州打聽打聽便知。」說完之後扯了韁繩就駕著毛驢溜了。

再不溜?再不溜早晚連老底都得被這姑娘問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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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鐘韶說,蘇墨也察覺到了洪平態度的不對,雖然他有時努力擺出一副世外高人高高在上的架勢,但他面對鐘韶時的行為舉止卻常常與世外高人的形象不符。蘇墨不知道他所圖為何,於是一路都在試探他的底線,然而怎麽試探怎麽覺得,這人的底線好像是沒有底線……

在蘇墨的疑惑不解中,一行人在午後終於是趕到了原定昨晚落腳的小城。因為馬車尚且在路上徐行,再加上眾人昨晚也都沒怎麽休息好,所以入城之後自然也就先尋了個客棧暫且落腳。

用過午飯,尚未來得及小憩,清珞便又風風火火的領著兩個侍衛出去采購了——昨晚露宿荒野,蘇墨馬車上帶的東西損耗不小,入城之後她便惦記著趕緊把那些東西補上!

蘇墨見著清珞要走,連忙把她叫住了,然後低聲吩咐了一句:「你再多帶兩個侍衛去,出去了先去趟藥房,買點兒外傷藥讓侍衛送回來吧。」

清珞聞言頓時緊張起來,下意識的便想問蘇墨是否受傷了。不過話還沒出口她就反應過來了,她家小姐被一群人護得嚴嚴實實的,哪裏能受傷?倒是昨晚鬧過那一場,鐘韶可能受傷了。

沒敢再多問什麽,清珞趕緊答應了下來,不過還沒等她轉身帶著人出門,旁邊便又插過來一個聲音:「尋常藥房裏能有什麽好傷藥?行了,我這裏有藥酒,用我的吧。」

說話的是洪平,他雖然在路上被蘇墨問怕了,但也不能總躲著她。躲著她就是躲著鐘韶,可如果沒有接觸,好感度又從哪裏刷呢?所以他主動湊了上來,同時送上了從系統那裏換來的優質藥酒。

清珞聞言看向了蘇墨,蘇墨只是略一遲疑,便道:「如此,便多謝前輩了。」

蘇墨接過了洪平給的藥酒,也沒讓清珞再去藥房買傷藥,告辭一句就拿著藥酒去尋鐘韶了。清珞自是帶著侍衛出去采購了,洪平卻是溜溜達達的跟在蘇墨身後,半點兒沒拿自己當外人。

鐘韶這邊卻是剛用完飯,聽客棧的小二說已經安排好了客房,見著蘇墨來,她便道:「阿墨,房間已經安排好了,你要不要先去小憩一會兒?不過馬車還沒有跟來,客房裏的東西沒有換,也不知你習不習慣……」

蘇墨瞥了一眼她受傷的手臂,卻是點點頭:「無礙的,你先跟我去客房吧。」

鐘韶聞言眨巴眨巴眼睛,問道:「怎麽了,你不急著休息,是有什麽事嗎?」

蘇墨便將手裏的藥瓶舉起來給她看了看,說道:「你手臂上的傷總要上些藥的。」

鐘韶下意識的擡手捂了捂手臂,其實這傷並不算嚴重,昨晚剛受傷時雖然疼痛難忍還使不上力,但緩了一夜之後其實也就沒什麽大礙了。上午她還用這手臂控馬跑了半天呢,只要不再磕著碰著,或者用力過猛,基本上也感覺不到痛了,所以她也就忽略了自己手臂上還有傷。

蘇墨看著鐘韶那呆呆的樣子也是懶得再費口舌了,伸手拉了她的胳膊便帶著人往客棧後院的客房而去,路過小二時淡淡的道了句:「勞煩小二哥帶路。」

小二答應了一聲,趕忙走到前面領路去了。

不多時,兩人便進了客房,蘇墨正想關門,卻是被一路跟來的洪平趁機溜了進去,他同時說道:「看你這娃娃嬌生慣養的,一定不知道這藥酒怎麽用,老頭子還是看著些吧。」

蘇墨聞言一滯,她雖然博學多才,但論到給人上藥什麽的,還真是沒有嘗試過。於是猶豫一番到底沒有將人再趕出去,只是想著鐘韶的身份,總覺得她的手臂還是不該讓外人看見了……

鐘韶一見蘇墨那表情便猜到她在糾結寫什麽了,她自己對此倒是更豁達些,幾步走到蘇墨身邊便拉著她的手小聲勸慰道:「不過是手臂而已,無礙的。」

蘇墨聞言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麽,只拉著她在客房中間的圓桌邊落座了。隨後拿出藥酒給鐘韶上藥——她一邊小心翼翼的用手絹沾了藥酒塗抹傷處,一邊不著痕跡的用衣袖或者身體阻擋洪平看向鐘韶手臂的視線——她上藥的動作輕柔的不像話。

沒片刻,洪平便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本想拍拍蘇墨的肩膀讓她讓位,但想到這古代向來看重男女大防,哪怕他已經一把年紀了,也不敢去碰小姑娘的肩膀。於是手臂一轉,改敲了敲桌子道:「行了,別擋著了,這是藥酒,你這樣『溫柔』的上藥有什麽用?!」

蘇墨原本正專心致志的拿著藥酒往鐘韶手臂上的傷處塗抹,聞言一楞,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她扭頭看去,卻見洪平擡手沖她做了個手勢,示意她讓位。

看了看手裏的藥酒,又看了看鐘韶青紫一片的手臂,蘇墨終究還是遲疑著讓開了。

洪平一屁股坐在了蘇墨讓開的位置,又向她要來了藥酒。他看了鐘韶露出來的半截手臂一眼,低低的嘀咕了一句什麽,然後便將藥酒倒在手中揉搓了一陣,同時扭頭對蘇墨道:「姑娘你看好了,藥酒要這麽用的。」

話音一落,他抓著鐘韶的手就在她那片青紫的傷處揉搓了起來——用藥酒本就是要將淤血揉散了才能好得更快,所以洪平的力道一點也不輕。

鐘韶自然知道藥酒該怎麽用,只是先前看著蘇墨那小心翼翼的溫柔模樣,讓她有些不忍心出言打破氣氛罷了。而此刻換了老乞丐來,她本想忍著疼的,結果這人手太黑,她差點兒沒忍住痛呼出聲。不過哪怕她沒有吱聲,一張臉也疼得皺了起來。

蘇墨看得一陣心疼,但見鐘韶沒有反抗,便也知道老乞丐的做法沒錯。她不好出言責怪什麽,只不住的在旁邊說道:「前輩,前輩,我知道藥酒怎麽用了,你還是讓我來吧……」

洪平手上卻是不停,只笑呵呵的道:「沒事沒事,小姑娘力氣不夠,還是我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一:

老乞丐(得意洋洋):我就是丐幫幫主,洪七公,厲害吧?!

鐘韶&蘇墨(莫名其妙,完全get不到點):他到底在得意些什麽?

小劇場二:

老乞丐(報覆般的微笑):使勁兒揉,使勁兒揉,讓你之前咄咄逼人,心疼不死你!

系統(冷冰冰):警告!警告!主角好感度下降……

老乞丐(懵逼):忘記這茬兒了……對不起,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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