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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目的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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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此次出行,長公主派來那麽多侍衛自然也不是專為給鐘韶添堵的擺設。鐘韶之前來時,門外便是有侍衛值守的,因此她方才開門時才沒有多想,誰知竟是讓個陌生人闖了進來!

下意識的撤步擋在了蘇墨身前,鐘韶的手則是摸向了腰間,直到摸了個空才想起,自己之前已經把腰間的佩劍解下放在了房間裏。她的臉色更是沈重,正欲開口呼喊侍衛,便聽那貿然闖入的男子舉起手說道:「不,請別聲張,在下並非歹人,只是想向兩位求助!」

男子長相儒雅,雖然一身狼狽卻也看得出原是文士裝扮。此刻他擡頭看著鐘韶和蘇墨,目光中滿是惶然和懇求,看著倒確實不像是歹人的模樣。

然而出門在外,鐘韶卻是不敢輕信於人。她的目光往門外瞥了一眼,果然沒看到先前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於是在眼神微黯間,毫不猶豫的揚聲喊了句:「來人!」

幾乎是立刻的,左右的房門應聲而開,幾個侍衛在片刻間就趕了過來。他們沒在房門外看見原本值守的侍衛便覺得有些不好,待見著房中情形都是一驚,幾個侍衛隨即蜂擁而上,將那個陌生男子拿下了,之後才有人告罪問道:「小姐,您可還好?」

蘇墨擡步從鐘韶身後走了出來,她面上神色如常,甚至因為原本的不適得到了緩解,她的臉色比起之前回房休息時更好了幾分。

緩緩搖頭道了句「無礙」,蘇墨目光平靜的看向了那被押起來的男子,直將人上下打量了一遍才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擅闖?」

那男子被侍衛押著也沒有反抗,在蘇墨打量他的同時,他也在打量這她和鐘韶。待到蘇墨開口詢問,他方才答道:「求助之人,自是為了求助而來。」

這樣含糊不清的答案顯然不是蘇墨想要的,不過這才剛出門,她也不想為一個陌生人耽擱太多的時間和精力。正想揮手讓侍衛們將人帶下去審問,便又聽那男子突然又道:「可否請問兩位貴姓?」

他問的自然是蘇墨和鐘韶兩人,不過這問題顯然有些突兀和冒犯。押著他的侍衛手中頓時加了兩分力,喝道:「哪裏來的狂徒?我家小姐的名諱豈是你能知道的?!」

那男子本是個身體羸弱的文人,此刻一身狼狽顯然也吃了些苦,被侍衛這一扭胳膊,頓時疼得悶哼了一聲,連額角都滲出了幾分冷汗來。不過他卻沒有放棄的意思,仍舊擡著頭看著蘇墨和鐘韶,卻是又沒頭沒腦的道了句:「鄙人姓曲,草字衡舟。」

曲衡舟?!鐘韶眨眨眼,莫名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一時間卻沒想起是在哪裏見過。

蘇墨聞言,眸子卻是陡然一凝。她沈吟著將人又打量了一番,然後才試探著答道:「我姓蘇。」她說著又擡手指了指鐘韶,道:「她姓鐘。」

鐘韶也沒想到蘇墨竟是真對那人自報家門了,不過她從來信任蘇墨,知她如此必有緣由,於是又斂眸仔細回想起了「曲衡舟」這個名字。少傾,她的眼睛突然睜開,再看向那被押著的狼狽男子時,漆黑的眼眸中有驚疑一閃而過……

曲衡舟聽到蘇墨自報家門之後,原本多少帶著些驚慌的眼睛頓時一亮,他開始掙紮起來,然而押著他的侍衛力道很大,顯然沒有給他掙脫的餘地。於是他一邊掙紮一邊激動道:「郡公,小姐,我是蘇州司馬曲衡舟啊!」

司馬是刺史的佐官,從五品,然而別駕、長史、司馬這類的佐官雖然品階不低,卻並沒有多少實權,大多都是貶謫之用。蘇州司馬也不例外,不過他雖無實權,卻是長公主一系的人,俞貴妃給鐘韶的那張名單上,赫然就有他的名字,還是特地畫過橫的!

鐘韶聽了這話不禁扭頭望向了蘇墨,蘇墨卻並沒有與她對視,她也沒讓人放開曲衡舟,只擡手做了個手勢,讓人將大敞的房門關上了。然後她重新在圓桌旁落坐,雖是擡頭看著被押得半彎著腰的曲衡舟,目光卻睥睨如俯視:「你說你是蘇州司馬,為何卻出現在此?」

曲衡舟雖然激動,但眼中那抹驚惶卻已然消失不見了。他被押著站不直身,只好努力的擡頭看著蘇墨,卻被她的目光看得一激靈,然後才慌忙移開了些視線說道:「蘇州出了變故,我原本收集了齊磊不少罪證,只等小姐到了便交與您的,可事情不知為何暴露了,齊磊便派人追殺於我……」

齊磊便是蘇州刺史,也正是鐘韶和蘇墨此行的目的。

聽到此處,鐘韶和蘇墨終於對視了一眼。然後略一沈吟,鐘韶先問道:「旁的且先不忙說,你可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身份?」

曲衡舟聞言便想直腰站起,卻又被身後的侍衛牢牢的押下了。他有些無奈的道:「我帶了印鑒在身上,就在懷中,郡公大可查看。」

蘇墨微微瞥眼,侍衛便伸手從曲衡舟的懷中摸出個錦囊來遞了過去。鐘韶接了,打開一看,裏面除了代表蘇州司馬官職的印鑒之外,還有另有一件長公主給的信物。

鐘韶看過之後心中已經對眼前這人的身份信了八分,將錦囊交給身旁的蘇墨查看,她則看著曲衡舟又問道:「你說齊磊派人追殺於你,這麽說來,齊磊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殿下不容他了?」

曲衡舟卻搖了搖頭,繼而又有些不確定的道:「這我就不清楚了。我這司馬就是個養老的閑職,當年雖蒙殿下不棄收入門下,但在蘇州這些年我卻並未與其他人有過聯絡。按說齊磊不該知道我是殿下的人,但他既然已經察覺到我在收集他的罪證,也難說他是不是發現了其他的。」

這確實難以判斷,齊磊發現了曲衡舟在收集他的罪證,可能猜到是長公主打算棄卒保車,但更可能以為他是太子一系的人,所以才收集證據打壓他!

沒有更多的證據前,鐘韶和蘇墨都不敢斷言齊磊是否發覺了什麽,不過在糾結這個問題之前,蘇墨顯然還有其他的話要問。她看著曲衡舟,目光清冽隱帶寒意:「曲司馬的話我暫且信了,不過還有幾個問題,我想要問問你。」

此行長公主派來的侍衛顯然也都是值得信任的心腹,押著曲衡舟的人雖然還沒松手,但此刻卻也放松了些力道,讓他能夠站直了身子。曲衡舟看上去放松了不少,聞言便道:「小姐請說。」

蘇墨於是問道:「聖旨才下沒幾日,你因何知道是我們前往蘇州調查?我們今日方才啟程出京,你又緣何知道我們到了此處,因而專程前來求助,而不是直接再行一日入京?還有,公主府的侍衛可不是隨便就會擅離職守的,門外那兩個侍衛又去了哪裏?」

曲衡舟被問得一楞,繼而一臉坦然的道:「是有人告訴我的。」之後不等蘇墨繼續問,他便繼續說道:「我逃出蘇州便是得人相助,之後齊磊也曾派人追殺,路上更是為人所救。後來他們告訴我說陛下下旨令郡公前去蘇州查案,小姐也可能隨行,正巧齊磊的人似乎已經追來了,他們便一路指引我來了這裏。至於門口的侍衛,我來時就不曾看到,可能是被人引走了吧。」

「他們?」蘇墨抓住了關鍵詞,反問。

曲衡舟的臉上卻是劃過了一絲不自在,他輕咳了兩聲,見蘇墨一臉刨根究底的模樣,只好無奈道:「是一些乞兒。我從蘇州逃出來時,就是被幾個乞兒掩護的,那幾人我曾有過施舍,倒勉強算是認識。只是後來相救相助那些人,我卻是都不認得了。」

蘇墨顯然有些詫異,乞兒雖然無所不在,很是利於探聽消息,但畢竟聖旨又不是到處張貼的皇榜,鐘韶也不可能四處張揚宣稱自己要去蘇州,那麽他們是怎麽知道這個消息,並且迅速傳遞的?還有,他們又為什麽會幫曲衡舟?僅僅是曾經的一些施舍,應當不至於讓人這般盡心竭力吧?!

蘇小姐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了迷茫,但鐘韶聽了這話,腦海中卻是靈光一閃。她看向曲衡舟,問道:「幫你的人現在何處,你可能尋到?」

已經說到此處,曲衡舟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便道:「他們一路送我來的,剛才就在客棧外面。」

聽了這話,不等鐘韶反應,蘇墨一個眼神過去,已有兩個侍衛推門出去了。

鐘韶見此便沒跟上,屋裏的侍衛也終於暫時放開了曲衡舟,不過幾個侍衛的眼睛卻也沒離開他身上,只將人盯得死緊,仿佛怕他突然暴起傷人。

在等待的間隙裏,蘇墨又問:「曲司馬,你之前收集的罪證,如今可還在?」

曲衡舟正在活動肩膀,聞言立刻回到:「有一小部分被毀了,其餘的我藏在了蘇州德慶樓的雅間裏。郡公和小姐若是需要,自可前去取來。」

酒樓的雅間裏人來人往,還時常有人打掃,尋常人藏東西自然不可能藏在這等地方。曲衡舟也算是膽大了,不過也正因如此,齊磊哪怕是掘地三尺,恐怕也很難找到那些罪證了。

說話間,那兩個出去尋人的侍衛回來了,身後卻沒人跟著。他們對著蘇墨搖了搖頭,顯然是沒找到那將曲衡舟送來卻目的不明的乞兒。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你們猜錯了,這個不是攻略者,是土著!然而……

系統通知:您的攻略者即將到達現場,請註意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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