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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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23床的化驗報告剛拿過來……”陸宜南正和醫生說話,手機嗡嗡嗡的響了起來,“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醫生點頭讓他去。

是趙方歇打來的,他十分鐘前才從這跑去找陸北川。

陸宜南接起電話,道:“怎麽了?找不到人?”

“不是,”趙方歇說話時帶點喘,“你過來,行政樓5樓。”

“怎麽要我過去?……哎!”

趙方歇急匆匆的把電話掛了。

陸宜南一頭霧水,只好和醫生請了個假,往行政樓趕去。

剛出電梯,陸宜南便看見趙方歇一個人屈膝坐在某辦公室門口,垂著腦袋,看不清神情。

陸宜南走過去,拍拍他,“餵,別說你被陸北川趕出來了?”

趙方歇擡頭看他一眼,陸宜南這才看見他臉上帶了淤青,嚇了一跳,“喲,你這是怎麽了?誰揍你了?我哥揍你了?你幹什麽了?”

趙方歇無力的擺擺手,“不是,你坐,我跟你說。”

陸宜南坐下來,問:“我哥呢?”

趙方歇指指身後的大門,“裏面呢。”

陸宜南腦補了一出大戲。

“不是你想的那樣,”趙方歇說,“我一過來就看見張大夫和陸北川打了起來,這傷都是拉架的時候挨的。”

陸宜南一驚,“什麽?”

“顧沁的手術是陸北川做的,”趙方歇說。

陸宜南徹底呆住,自己居然還千方百計催陸北川回來做這個手術,太離譜了,而陸北川居然還答應了。

趙方歇嘆氣。

“那張大夫人呢?走了?”

“也在裏面。”

陸宜南擰起眉毛,下意識拽了他一下,“你讓這兩個人呆在一個房間?”

“嘶,”趙方歇被他按到傷口,喊疼。

陸宜南趕緊松手,低頭一看,趙方歇胳膊上好大一塊淤青,“還傷哪了?沒事吧?”

“沒事,就這塊,撞到墻角了,你別碰我就行,”他回答了陸宜南的問題,“裏面沒事,渝醫生在呢,不會打起來的。”

這回換陸宜南喊了,“你讓渝醫生一個人呆裏面?呆會兒他和你一樣拉架挨揍怎麽辦!”

趙方歇翻白眼,不想搭理他。

陸宜南砰砰砰敲門,趙方歇有氣無力的勸:“陸北川以為我走了呢,你別暴露我偷聽,你不能等我走了再敲門嗎。”

陸宜南回頭看他一眼,“那你還不走?”

趙方歇不說話。

陸宜南評價他:口嫌體正直。

門打開了,渝雪松站在門口,看見是陸宜南,“你怎麽過來了?”

陸宜南探頭看裏面,一張桌子,兩端坐著張大夫和陸北川,看樣子是和平談判。

“怎麽不進來,”渝雪松說。

“我就看看,你們沒事就好,你們聊你們的吧,”陸宜南說。

“放心,”渝雪松擡手摸了摸他胳膊,算是安撫,“完事我再去找你。”

陸宜南點頭,小聲說:“他們要是打起來,你千萬別拉架,陸北川特別會打,一個打三個沒問題,吃不了虧。”

渝雪松忍不住笑了,“好。”

趙方歇扭頭往裏面看了一眼,正對上陸北川平靜如深海般的眼眸,片刻後,挪開了眼。

陸宜南拖著魂不守舍的趙方歇往外走。

電梯叮咚一聲到了樓層,又一名白大褂從裏頭走出來,這人正是林維。

林維看著他們兩個,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

彼此打了個招呼,擦肩而過。

陸宜南回頭,看著他走到了渝雪松呆的那間辦公室,敲開門,進去了。

陸宜南慢慢的皺起了眉頭。

林維又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這一上午折騰來折騰去,過的飛快。

往常呢,趙方歇是張大夫跟屁蟲,陸宜南是渝雪松的跟屁蟲,倆人今天都沒了可以跟的對象,於是結成難兄難弟,一起在食堂吃飯。

趙方歇感慨,“重色輕友,自從你有了師兄,眼裏就沒有兄弟了。”

陸宜南故作驚訝,“哎呀,你怎麽說出來了,多傷感情啊。”

趙方歇噗嗤笑了,點評他說:“小沒良心的。”

陸宜南:“我可是從你那學來的,你也有點自覺吧。”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理虧,於是不繼續討論了。

打了飯菜,陸宜南找位置坐下來,趙方歇去打湯。

他剛坐下,卻沒想到,同桌來了個不速之客。

林維慢悠悠的坐下來,看看他,說:“怎麽了,這個表情是不歡迎我嗎?”

陸宜南皮笑肉不笑,“怎麽會呢,不過林醫生今天怎麽不和外科同事一起吃飯?”

林維反問:“怎麽你今天不和渝雪松一起吃飯?”

陸宜南微笑,滿臉寫著你管太寬了。

林維輕輕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哦,對,陸北川回來了,他肯定陪陸北川去了。”

陸宜南看他一眼,心裏有種極其微妙的感知,他這話的語氣怎麽聽起來不對勁呢?

林維笑瞇瞇的,“你和你哥哥還真不一樣。”

陸宜南:“謬讚。”

林維搖頭,”可不是在誇你。你可比不上你哥。“

他把話說的這麽直,陸宜南就不爽了,拉下了臉,“林醫生,我比我哥差再多,他也是我哥,我們倆打架和好、再打架的日子已經過了幾十年了,我上次在意你這種挑撥,還是小學的時候,咱們成年人說話就別像小孩似的了,不好玩。”

林維微微挑眉,做出一副驚異的表情,“咦,你這是還不知道嗎?”

陸宜南不說話。

“別誤會啊,”林維說,“大家都比不上陸北川,這點我們都要承認,沒什麽好說的,畢竟我也是他的手下敗將,渝雪松心裏呢,最看重的就是陸北川,我們其他人都是玩玩而已的過客,當不的真。”

陸宜南本來把他的話當耳旁風,此時正端著小碗喝湯,但聽到“渝雪松心裏最看重的就是陸北川”這句話時,手抖了一下,湯汁濺到了大拇指上。

“瞎扯也要有個度,”陸宜南說,“你出門編故事以前能打個草稿嗎?”

林維笑著,“那我怎麽覺得你心裏動搖了呢?說不定,我說的就是真的。”

陸宜南:“胡說八道。”

林維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道:”其實渝雪松就是喜歡比他年紀小的,好玩,好騙。我呢,以前也和你差不多,機緣巧合和渝雪松認識,他大我幾屆,我追他,他沒拒絕,那時候我倆也每天呆一塊兒,直到我惹到了陸北川。“

陸宜南覺得他完全是扯淡,還沒開口呢,忽然就看見趙方歇黑著臉從背後過來,一把揪住林維的衣領,威脅道:“你他媽再瞎說一句試試!”

林維嚇了一跳,面色漲紅,“你幹什麽!”

“哎呀這怎麽動手了,”旁邊的同事趕緊來勸。

陸宜南忙起身拉架,“這是在醫院呢,咱們不和他計較,啊。”

趙方歇還盯著林維,壓著嗓子道:“你他媽做過什麽自己心裏清楚,顧沁的死就該算你頭上,要沒出這事,老子用得著熬這麽多年嗎,□□媽你還敢自己送上來!”

林維的小身板只夠讓趙方歇按在餐桌上摩擦的,他不停掙紮,但趙方歇力氣大,下手更重了。

趙方歇今天坐在那門外偷聽並不是一無所獲的,他終於知道七年前發生了什麽,知道陸北川是以什麽借口躲他躲的遠遠的。

陸北川那他發洩不了,逮個導火線當出氣筒總是可以的。

最後,林維被趙方歇揍了好幾拳,臉上嚴重掛彩,才被拉開。

趙方歇挨了主任一頓罵,但他油鹽不進,擺著一張面癱臉在那,讓主任都沒脾氣了。

主任聽陸宜南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倒沒欺負學生,一碗水端平,把林維也叫來罵了一頓,這事就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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