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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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陳年舊事,渝雪松又試探了好一會兒,陸宜南始終是一副“你問我我問誰”去的表現,反倒把渝雪松弄的有點牙癢癢,總結起來就一個詞——小沒良心的。

吃了頓晚飯、手牽手遛了食,兩人各自回家。

渝雪松進了電梯,把一直靜音的手機拿了出來,上面好幾個未接電話以及未讀信息,都是來自林維的,他特意沒有理會。

這時候,他才翻開信息,知道了林維是為了什麽轟炸他:說是顧沁的妹妹進了醫院,昨晚還搶救了。

渝雪松稍微有些驚訝,但也不算太在意,因此沒有回覆。

他籌備著別的事呢,暫時沒空理會林維。

他回了家,沐浴更衣、整理說辭,終於撥下了那個越洋電話。

電話嘟嘟兩聲就被接起,就像專門候著他似的。

陸北川和他就不裝樣子拿架子,接了電話就冷冰冰拋出了四字真言:“有屁快放。”

渝雪松:“大哥,早上好。”

陸北川:“……滾蛋。”

渝雪松:“長兄如父,那……岳父早?”

陸北川氣笑了,罵道:“讓你滾蛋聽見沒!”

渝雪松被他罵兩句心裏舒服多了,笑道:“息怒息怒,你還沒聽我說怎麽回事呢。”

“怎麽回事?”

渝雪松一本正經:“兩情相悅,純潔的戀愛關系,不能更純潔,不能更柏拉圖了。”

“別蒙我,”陸北川冷冷道,”新鮮吧?你一直就喜歡和年輕小孩玩,覺得特有意思?他是小孩,你不是吧,有你這麽胡來的嗎?“

渝雪松:”什麽就‘我喜歡和年輕小孩玩’,我怎麽了我?“

“當年那個叫林什麽的小孩,你還讓我帶他進手術室的,你現在不認了?”

渝雪松:“……”

渝雪松:“要不你回來,我給你跪下?”

陸北川:“省省。”

渝雪松:“開個視頻,遠程給你跪一個也行。”

陸北川:“……”

渝雪松換了個姿勢,靠在了沙發上。

像這樣瞎聊了兩句,兩個人並不陌生,還和以前一樣,他便放松了下來。

兩人的默契仍在,陸北川的臉上也染上笑意。

他們聊了聊近年來發生的事情,有工作上的、生活上的,都還算合意。

陸北川不信渝雪松改邪歸正,要親眼見才能信個一兩分。

但除了這一點,他們還是一樣的合得來、一樣的有話聊。

“哎,”渝雪松懶洋洋道,“你是不是和小南在討論一個顱內多發性動脈瘤的病例,你猜猜那是誰。”

陸北川又想扔四字真言。

渝雪松說:“那是顧沁的妹妹,林維都快為這事魔瘋了。”

陸北川危險道:“你搭著我弟弟,還關心林維?”

渝雪松:“……”

“哥,我沒有,我隨口說說的,八百年前的事,咱不提行嗎?”

陸北川便不打岔了。

“所以啊,”渝雪松說,“要是小南叫你回來做手術,你千萬別同意,這個事情太敏感了,不管做成了沒做成,對你聲譽都會有一定影響。”

陸北川:“早說過了,那是正常醫療行為,不可避免的意外,我也不是因為害怕這種事情出國的,你不用在意,讓林維也不用老記掛著。”

渝雪松不信,因為事實上,他就是在醫療糾紛的節點下辭職,平息了家長的怒火,然後出國的。

“而且我也答應回去做這個手術了,”陸北川補充。

渝雪松微微一怔,“什麽!?”

“剛剛,小南求我給顧雯雯做手術,我答應了,”陸北川說。

渝雪松:“……”就分開後那幾分鐘的事?陸宜南這動作太快了點。

“而且,”陸北川說,“你覺得,我不用回H大找回場子的嗎?”

渝雪松只好讚同。

他還有什麽好勸的呢。

“行吧,”渝雪松說,“手續方面呢?”

“我明天和老師說,”陸北川說。

他老師就是渝雪松他爸了。

“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接你,”渝雪松說。

“後天上午九點,機場,和陸宜南一起來,直接去醫院。”陸北川說。

“嗯,”渝雪松勾了勾唇,看向窗外的天空,說:“歡迎回來。”

“等著,”陸北川說。

第二天,中午,剛吃完飯,醫學生們三三兩兩的從食堂往外走。

陸宜南神神秘秘的把趙方歇拉到一邊,趙方歇上午一直在手術室,他們倆都沒照面,到這時候陸宜南才找著機會見到他。

“芳芳,我立了一大功,”他說,“你應該報答我。”

趙方歇上下打量他,“什麽?”

陸宜南擠眉弄眼,“你猜,你猜。”

“……快說,跟小學生似的。”

陸宜南白他一眼,“你這人真沒勁。”

“好了好了,說就說,我哥要回來了,明天,一起去接機。”

趙方歇卻沒反應,整個人都提不起勁,“知道了,你自己去。”

“???”

趙方歇往外走,陸宜南趕緊追上去,“為什麽呀,你不是盼了很久了嗎?他回來你不去接機?”

“我知道,”趙方歇神色淡淡的,眉宇間有幾分黯然,“我和他聊過了。他做完這個手術還是會回LA。你說,有什麽意義?”

陸宜南:“……”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趙方歇搖了搖頭,“算了,不說這個了——對了,差點忘了。”

陸宜南:“?”

“我周末回家的時候,金姐找過來,拿了些你的東西,讓我帶給你。”

“啊?什麽東西?”

“日用品吧,怕你住不習慣,我放車裏了,你沒什麽事吧,現在拿去你家?”

陸宜南點頭。

於是兩人一起往停車場去。

金姐整理了一行李箱的東西,有衣服鞋帽,還有他用慣的洗護用品,床頭的鬧鐘,做日程的小本子,還有兩大瓶金姐做的牛肉醬。

“這是什麽?”陸宜南拿出夾層的小盒子,仔細端詳。

趙方歇探頭過來看一眼,“打開看看。”

打開了,裏面是整齊擺放的電子產品,金姐不認得這些東西,一溜都給他放進來了,其中甚至有他早八百年前用的mp3、諾基亞。

“金姐真用心啊,”趙方歇感慨說。

緊接著,他發現陸宜南神色微妙的捧著那個諾基亞,一言不發。

“怎麽了?”趙方歇問。

“這,就是我現在有家不能回的罪惡之源。”陸宜南說。

趙方歇一下就明白了。

陸宜南按了開機鍵,但屏幕一片黑,估計是沒電了。

“芳芳,”陸宜南問,“你記不記得,我以前和誰關系好到能談取向,還成天聊天,成天發短信的?”

“我,”趙方歇說,“……哦不對,你不給我發短信。”

兩人一起回憶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趙方歇記性好,把快十年的事給翻出來了:“有一個,陸北川的同學,給你教英語的,但他不敬業,成天和你聊天,你們倆聊的特別歡,你記得嗎?”

陸宜南恍然大悟,“記得記得,有這麽個人。叫什麽來著……”

叫什麽也回憶不起來了,就記得兩人以前沒事就胡侃。

對方大自己快一輪,這對陸宜南來說是很新鮮的,對方所提到的生活、工作、交際,都是另一個世界的精彩,所以他那時候對這個人興趣很深。

不過後來……後來怎麽不說話了的?

好像是因為升學?又好像是因為交了很多新朋友。

不記得了,誰記得這麽久遠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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